混在三国当军阀 关于修改 更新时间2008-1-12 10:40:00 字数:298  至今为止,读者共提出几处修改意见,剑客认为有理,都予做了修改。   1、魏延的年龄,在184年的时候还只有10岁,所以改成了他老子魏和;   2、教主的问题,其实就相当于太平道同样的组织,在汉末三国,一定不只太平道一个造反组织,只不过是史书没有记载罢了。然读者无法接受,我就改成“小姐”称之。这个组织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性的,以后大家也会知道,有和没有这个组织,故事的精彩程度和符合逻辑程度,是截然不同的。   3、关于妓女介绍那一段,有一句多余的话,读者提出,剑客已予删除。   4、希望读者多提宝贵意见,好的意思剑客始终欢迎,可如果是谩骂那就免了,剑客不是圣人,受不了。 上架公告 更新时间2008-2-1 0:00:00 字数:98  各位新老读者,本书正式上架,希望大家继续支。   关于月票,希望有票的读者鼎力支持,但剑客这书写的慢,真的一个字存稿没有,所以不可能像别的作者那样靠爆发更新来换取读者的月票了,希望大家谅解。 三国十大军师之郭嘉篇 更新时间2008-2-14 12:47:00 字数:2247  朔风怒号,漫卷起漫天沙尘,迷乱了无力的斜阳,一支庞大的骑兵浩瀚如沙,又如汹涌澎湃的蚁群,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声势,汹涌而前,漫卷过荒凉的大漠。   远处,狂乱的尘沙中,柳城城廓似乎隐隐可见。   “咳咳~~~”   一阵急促到行将断气的剧烈咳嗽声自身后响起,正催马疾进的曹操眉宇霎时蹙紧,狭长的小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急之色。   “吁~~”   曹操喝住坐骑,策马转身。狂乱的风沙中,一骑战马拖着一床粗陋的软榻划地拖行,堪堪行至曹操跟前,软榻上堆着几床破烂的被褥以及几张兽皮,被曹操倚为左臂右膀的郭嘉形容枯槁、脸色腊黄,裹在兽皮和麻褥间簌簌发抖。   曹操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低声道:“奉孝,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暂且安营,待来日天色转好再进如何?”   “咳咳~~”   郭嘉闻言强自撑开沉重的眼皮,无神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焦虑,方欲说话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郭嘉已然瘦得不似人形的身躯亦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目睹如此情景,一抹阴云悄然笼上曹操心头。   “咳~~”   郭嘉最后剧烈地咳嗽一声,整个人终于出奇地安静下来,唯有一抹殷红的血丝悄然挂上了他的嘴角,有咕咕的声音在郭嘉喉咙深处回荡,原本腊黄的脸色居然诡异地恢复了以往的丰神俊朗。   “丞相,马跃狡诈如狐、凶残如狼,蛮夷畏之如虎,多有屈从,且互相联结、屡屡寇边,今若能挟泰山之势击溃之,当如泥沙而散,再不足惧。故当轻骑疾进、以梨庭扫穴之势将之连根拔起,则北疆指日可定,若不能乘胜追击,给予马跃以喘息之机,则恐卷土重来、遗祸无穷矣~~”   曹操幽幽地说道:“然~~奉孝之贵体~~”   郭嘉淡然道:“人生一世、草长一秋,岂能不死乎?嘉本微寒,蒙丞相不弃,察于草莽之中,举于朝堂之上,幸甚。执镫垂鞭,数载追随,薄有微功,今得马革裹尸,亦人生之幸事耳,丞相勿以为念。”   “奉孝~~”   曹操眼眶湿润,哽咽不能成声。   郭嘉长吸一口气,眸子里流露出灼灼神采,朗声道:“丞相,若欲平定天下,必先攻取关中,欲取关中,则必先扫平漠北,此乃国策,断不可或日而变,切记切记~~”   郭嘉的声音逐渐转轻,最后说出切记两字时已然气若游丝,眸子里那灼灼的神采亦逐渐黯淡下去,终于像流光般涣散殆尽。   曹操吃了一惊,趋前一步扶住郭嘉肩膀,失声道:“奉孝?”   郭嘉寂寂无声、全无反应。   “奉孝!?”曹操心中大恸,顿时掩面痛泣、仰天长嚎,“吾失奉孝,犹如猛虎之折双翼、壮士之断手腕矣,从今而后,何人与谋国事,何人可与谋乎~~”   ……   “咯哒哒~咯哒哒~~”   急促而又杂乱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惊碎了马跃的残梦,马跃顿时翻身从坐起,一把抓过身边的厚背钢刀,此时的马跃逢头垢面、铠甲破烂、衣衬褴褛,神色狼狈至极,再不复往昔之枭雄气度,唯有那双乌黑的眸子,明亮依旧。   “叮~~”   典韦将双铁戟狠狠互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冲许褚道:“仲康,你护卫主公先行撤退,某来断后!”   许褚神色狰狞,森然道:“你护主公先走,某来断后!”   典韦不依不挠道:“某来断后!”   “行了,都别争了!”马跃拍拍衣袍上的碎草,冷然道,“敌骑已然追近,跑不掉了,可速整兵器箭矢、准备迎战!”   前方幽暗的天穹下,潮水般的马蹄声愈行愈疾,顷刻间已然近在咫尺。   马跃横刀跃马,迎风岿然峙立,神色寒凉似霜,典韦、许褚皆形容狰狞、护卫左右,三人马后,最后仅剩的百余骑铁卫不离不弃,呈扇形展开。   “主公,前方可是主公?”   未及接战,一把又惊又喜的叫喊声忽从前方乱军中响起。   马跃又惊又疑,悚然道:“来人可是公则?”   “主公,正是郭图耳!”   人随声至,答话间,前方乱军已经冲至近前,却正是郭图率千余残兵奔走而来,旗帜倒曳、军容颓废,郭图及所部士卒皆多损伤、逢头垢面、脸有惊容。及见马跃,郭图顿时哭喊道:“主公,操贼军至,势大难敌,柳城已失矣~~”   “什么!?”马跃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柳城亦失守了!?”   郭图张皇失措,颤声应道:“实已失守。”   马跃在马背上发了半天呆,忽然仰天长叹道:“郭嘉不死,吾等死无葬身之地耳~~”   PS:这只是剑客写的一篇情人节特别外篇,并非一定就是以后正文中的情节,此篇权当抛砖引玉,系引起广大读者对此书以后情节的联想与猜测,如果各位读者觉的此书还算不错,又对后续情节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入三国群,动用你的文笔,结合你最喜欢的三国人物,写一篇情节猜想外篇,就比如这一篇《三国十大军师之郭嘉篇》。   三中有许多名人,如十大名将、十大猛将、十大军师、十大美女、十大最牛无名小卒、十大配角、十大废柴、十大帅哥等等~~~~只要大家有兴趣,皆可踊跃参与,剑客会将各位的大作定时发布在作品相关里,以供广大读者互相赏玩。   希望广大书友踊跃参耳,呵呵。   最后,按惯例打一下广告:   《谋秦记》,书号172244,看一个业余摄影师是如何与秦始皇争霸天下的!   《抗日之快意恩仇》,书号159631一个现代特种兵回到1937年,他将会怎么做?值得期待   《孙策》书号157942三国孙策,不用多说什么了,大家自己看!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三国十大猛将之吕布(书友血染天涯提供) 更新时间2008-2-17 22:39:00 字数:1239  黄沙飞舞,一缕残阳照射在一支残军行进的道路上。   吕布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嘴唇,回头看着夕阳下映照着的雒阳。带着三分的不甘和七分的无奈,身后只有几十骑一直跟随自己的曲部。残破的铠甲,染血的武器都能看的出他们的英勇,虽然战败了,不过,依然像一群野狼,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的头狼。   “将军!我们快走吧!西凉的那群杂碎要追过来了!”侯成在旁边规劝道。   嘶哑的声音显示着他十分的疲惫,长时间的喊杀已经让众人全都口干舌燥,不过,他们都知道,回去,只有死!   “走!”吕布低沉着声音说道。   ——————————————————   “玄德贤弟!兄今穷急来投,万望收留啊!”吕布的声音中透着洒脱和不屈,嘴角枯涩的笑容显示着他内心是多么的无奈。   以吕布位比三公的身份,对刘备这个无可考证的皇叔称兄道弟,吕布认为已经放的下身份了。   但是,他没有看到刘备那眼中一丝的冷芒。   ————————————————————   “将军!曹豹将军救急!张飞那斯又醉酒,这次竟然攻打其营寨!”高顺这个性格严谨的人平时就十分的看不管张飞这个杀猪的匹夫,语气中明显的显示出不屑。   “哎!整兵!去救曹豹将军!这个玄德贤弟,平时也不多多管教一下这个翼德!”吕布无奈的说着,披挂准备着。   “将军小心啊!”高顺担心的劝告着。   在高顺的心中,张飞虽然莽夫一个,不过,还是勇悍非常。   “放心!醉酒的翼德,某可空手擒之!”说着,吕布大笑离去。   ————————————————————————   下邳城上。   吕布想要捏一捏昨夜宿醉的脑袋,没有想到全身一阵具痛。勉强的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竟然绑的紧紧的几十道绳索。   感觉着绳索上的油渍,吕布感到真是好笑。平时拉船的绳索,绑自己还绑了十道。   被押送到城墙之上,远远的就看到满脸笑容的曹孟德。   吕布高呼道:“明公所患不过于布,今已服矣,天下不足忧。明公将步,令布将骑,则天下不足定也。”   曹操一阵迟疑,的确,曹操认为吕布说的十分有道理。不过,怎么能让其如此猖狂,想要找个台阶下。转头一看,正好见到刘备,吕布救刘备于危难,想来刘备会对吕布说些好话。   “玄德看来如何啊?”   “公不见董卓、丁建阳呼?”   刘备的话让吕布一愣,而后脸色惨白,闭眼不语。   曹操无奈,吕布被悬在白门楼之上时,心中还在想着:   时杀建阳公,乃因董丞相为上官,上官有命,安敢不从?   时杀董公,乃董公先贤明而后多荒唐,受皇帝诏书,安感不从?   ————————————————   吕布一生不够虚伪,实在洒脱,光明正大。   踏入乱世就是一个错误!他只适合当一名游侠.............   推荐一下自己的练笔之作《汉末之兼职大侠》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三国之高顺(书友我喜欢书哈提供) 更新时间2008-2-19 0:28:00 字数:3057  天空阴沉沉的,曹操大军已经围困下邳两个月之就,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疲倦。   “呸”一个士兵把口里的秽土吐出口外对着旁边的人不满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都两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咕嘟咕嘟”旁边的人喝了一口清水随手一抹“没办法啊,谁让我们面对的是名满天下的吕布,唉”   “希望此仗能早点结束,我已好久没回家见见家人,就是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去。”   高顺此时正站在城楼上向远处眺望,心中暗想:“自从跟随主公出关以来,攻必挫,战必败,几无存身之地。多亏陈宫军师妙计相助,夺下大半个兖州,转眼间又被曹操夺回;后来乘隙得到了徐州,可曹操和刘备联手反击,仅剩下邳一城。原来的八健将中,郝萌、成廉、曹性战死;臧霸被阻在青州,被迫纠集黄巾余部于泰山上落草,仅余张辽、魏续、宋宪、侯成四人。如今困守城中,粮食又日渐枯竭。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我们完了”这名士兵衣衫破烂,浑身沾满血迹,身上伤口还正流着斑斑血迹,此时脸上有说不出的忧伤“如果主公不是把将军您的陷阵营交给魏续大人带领,我们就不会……。魏续大人只知贪酒,从不操练,害的陷阵营都没有以往的斗志。这还不说,陷阵营精良装备也被魏续拿去贿赂张邈,现在每个人手里连最起码的装备都不齐全,不是缺这就是少那,他不就是眼红我们的装备吗,才在主公面前挑拨离间。主公也真是的,这么信任亲戚,根本不听将军劝告,如果早听将军您的忠言,现在也不会走上绝路”   “不可这样诋毁主公,军人的天责是服从命令,就算战死沙场也不得有半点怨言”高顺青黑着脸对士兵怒吼到   “将军您知道吗?小张前几天还老说他连女人都没摸过,叫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他找一个,可是……小张他……他昨天就在我眼皮底下活活被敌人利箭射死……临死前还说,哥,我好困,我休一息下了,等这战打完,你一定要给我找个婆娘。”士兵脸上充满悲伤“想当年我们陷阵营兄弟随着将军您,征战沙场,每所攻击,无不破者。没想到…………”   高顺拍拍士兵肩膀“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士兵悲痛的望向高顺将军,他从来没见过高顺将军脸上有任何表情,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从不放在心上,那怕自己忠言不被主公所听,那怕主公身旁一些奸人处处陷害他,都不露上半点表情,他总是服从一切,从不怨言任何人,他是一个军人的表率,可此时也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   城内一人向这边走来,身上的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高顺一抹脸上泪水回头一看“文远!”声音沉稳而有力,就像从没哭过一样“文远,东城情况如何?”   “刘备与他的两位义弟于东城外十里处扎营,每日严防死守,并未出战。”张辽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张辽是个良将之才,打仗智勇双全,将来……”想到此处高顺脸上严峻起来,转身向城外望去“刘备商贾出身,一切行动均以利益为先。他手下人马有限,自然不愿与我等硬拼。他在等,等我们与曹贼两败俱伤时,他才好从中渔利。南门和北门的情况如何?”   “南门是曹仁为主将,曹洪、曹纯、于禁副之;北门是夏侯敦为主将,夏侯渊、李典、乐进副之。”张辽看了看高顺的脸   高顺急忙转过身问“这么说,西门是曹操亲自把守了?”   “前些日子是这样,后来曹操退居后寨,前寨由吕虔把守。”张辽沉思片刻说到“我想里面一定有阴谋”   “嗯?这是什么意思?”高顺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魏续、宋宪跑了过来,道:“高将军,南北二城的曹军退去了。”   “退去了!”高顺不可思议的说“围城两个多月了,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退去?”   “刘备大军拔营而起,汇合曹操去了。”侯成急忙报道   宋宪一脸笑意“必是曹贼粮尽退兵,我们杀出去吧。”   高顺急忙阻止“不可妄动!,待我禀告过主公与军师,再做定夺。”   这时,只听远处天空传来“隆隆”的闷响。高顺抬头看了看天空,想到:“天气虽然有些阴沉,但还不致于下雨,怎么会有雷声?”猛然看见西边一片白光涌动。高顺的心脏猛得抽搐了几下,迅速转身喊道:“快通知大家到高处躲避,曹贼放水淹城了”   城中顿时一片混乱,叫嚷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一眨眼的功夫,洪水已奔流而下,早已不堪重负的下邳城墙立刻被冲出了几道缺口。许多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和百姓转眼就被洪流吞没了。   幸好高顺等众将由于发现得早,已经提前转移到了安全地带。高顺站在房顶上,看着滔滔洪水在城中肆虐,心中愤慨不已“曹贼丧尽天良,竟放水淹城,本来兵将就少,这样一来所剩无几,可城中百姓都是无辜的呀。”   张辽看到高顺攥紧拳头,嘴唇微颤,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战场无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第三日,洪水终于退去了,大家都在抢修工事。大部分老百姓也自发地帮士兵担土运石。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城破,曹操那个杀人魔王就会下令屠城。几年前,徐州一战,曹操逢城必屠,令徐州人口锐减,百业凋敝。如今这厮卷土重来,百姓不知又要受多少罪。   高顺一如经日的在城上巡视,只听一个负责了望的士兵喊道:“曹军!曹军又来了!”大家纷纷趴在城墙上向外看。只见曹军的一万步兵排着方阵,向前走来。前排的士兵举着大盾,后排的士兵举着长枪。再往后是几辆冲车,再后边就是曹操的精锐骑兵。   “终于来了”高顺此时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是不是曹贼来了。”高顺回头一看,是主公来了,主公虽然须发凌乱,面容憔悴,但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仍然锋利无比。   “主公,曹操大军精锐尽出,看来是不破下邳,誓不罢休。”看不出高顺有丝毫慌意   吕布突然冒出一句“高顺,你跟了我几年了?”   “将近十年了,能在主公帐下是我有生之福”高顺一脸坚毅   “布悔不该当初不听你的劝告,我太自信了。”吕布悠悠道“你后悔跟着我吗?如果你跟着别人,一定会名满天下。要不兵败后,你投降曹操去不,如果不是由于我的无能,以你之才,将来一定会名满天下。虽然你曾伤害他族亲夏侯敦一只眼,但曹操现在求才若渴,一定会不记前嫌”   “主公何出此言,难道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我现在都可以死在你面前”高顺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吕布底头思考片刻“曹操我和你绝一死战,我吕温侯的画戟不是吃素的。高顺你去守东城,张辽守南城,侯成守北城,魏续、宋宪助我守西城,我到要看看,曹操怎么破我下邳。”   “属下遵命”高顺心中从没有过舒坦,暗道“主公还是相信我的”   日正中天,不知打退了曹军的几次进攻。高顺只知道尽力地拼杀,不让曹军攻上城墙,但他麾下的士兵越来越少了,他也越来越累了。   这时只听下边的曹军喊到:“城破了!城破了!”高顺心中一颤,他回头一看,只见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正站在他的不远处。   刘备身子往前一躬,柔声道“高将军,吕布气数已尽,何不另投明主?将军神勇无敌,麾下百‘陷阵营’纵横天下,无人可敌,若能助我,天下诚不足虑。”   “忠臣不事二主,事已至此,有死而已,可速斩我。”高顺心中从没有过的轻松。   刘备叹道:“吕布何其幸也,得此能臣。”随令张飞将高顺绑住“现曹操已占领下邳,他为人多疑,如我不把你交给他处置,恐多事端,对不起了”   一代忠义将士终于走到尽头,英雄总有落寞时。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十大军师之 庞统(书友轩辕无视提供) 更新时间2008-2-21 19:57:00 字数:2218  蜀中,马跃大营。   马跃再回头看看正分配任务的庞统,对他说:“士元,你看此次能否成功拿下汉中?”   庞统顶着一对布满血丝的双眼答道:“主公,想必刘备他不会料到我们打成都是佯攻,实则攻打汉中。此时就算孔明料到此为计,也未时晚以。哈哈!!到时刘备只能守在成都,北有我军和曹军,东有孙军。南蛮军又在他后方。不削多时便将瓦解。刘备将不足虑也。”   马跃对庞统有着一丝担心。   他帐下现在有郭图徐庶等名士。但郭图现在在北线征战,徐庶又是内政能力大于军事能力的人才,能得到像庞统这样军事能力过硬的军师,他还是很高兴的。看到他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废寝忘食的出谋划策,他冰冷的心渐渐的开始融化了。   马跃看着庞统,想起将收入帐下时的情景。   那时马跃的八百流寇才发展到4000人,因为4000人都是骑兵,其中还有500是重骑。到了冬天给养不足,军队到达一个人口不到6000的小县城,马跃下令抢劫这个县城。   可到了门前的一小片空地却遇到了民团的抵抗,马跃看到这之不到500人的民团进退有素,5个人一组,两个人手拿大木盾,只负责防守,两个人拿刀,负责主功,还有一个人手拿长枪或是叉子,负责抽冷子。自己的队伍虽说没有太大的伤亡,但也讨不到便宜。   马跃对这样的组合颇感兴趣,便命人停止攻击。策马上前,说到:“某西凉马跃也,叫你们守备上前。”   那些民团的人看到对方停止了攻击,也不雀跃,自从后面闪开一条道来。   马跃看到为首的是个其貌不扬的人,身高不过一米七左右,身上却穿着守备的衣服,料想他就是这个县的守备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型和典韦差不多的人,相貌倒还过的去,和典韦一样手双戟。   为首之人走到民团前说:“在下就是守备,不知马大首领有何指教?”他知道八百流寇的,知道这群流寇的首领是马跃,也知道这群流寇不会烂杀百姓。对马跃还算客气。   可他身后的大汉却不乐意了,在他眼中只知道身前的人是他最佩服的。   他当即上前说:“尔等贼寇,修的猖狂,有何话说,先过某这一关。”   听到此话,典韦大怒。提起双戟策马上前。   “某典韦,不斩无名之人,速速报上名来,吃某一戟。”   “某东莱太史慈。”说完就和典韦战在一起。   马跃听到太史慈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心想“我又将收得一员大将”。   这时太史慈与典韦战有十数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马跃叫到:“恶来,住手。”   典韦听到马跃叫他,不与太史慈纠缠,回到马跃身边。“这嘶好身手。”   马跃没理会典韦的话,下马走向前,许储和典韦紧随身后。   马跃走到那守备前5步左右笑着说道:“不愧是太史子义,不知先生怎么称呼?吾手下人不懂礼貌,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那守备听到马跃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也笑着上前答到:“山野小民,何得先生之称。”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下庞统。”   马跃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人便是和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庞统。   他有点情不自禁,他还记得水镜先生司马微曾说过“得卧龙凤雏之一可安天下。”激动的说道:“你你就是凤雏庞统庞元士?”   庞统不知马跃为何如此激动答到:“正是在下,不知大头领何故如此激动?”   马跃得到他的肯定哈哈大笑“哈哈!误会,某久仰先生之名,可否让某进城,与先生一叙?”   庞统颇有些为难的看向马跃身后杀气腾腾的士兵。马跃看出庞统的意思回头对典韦说“典韦,命令队伍收起武器,不得骚扰城中百姓。”   典韦领了命令向后走去。马跃转向庞统说到:“先生?”   庞统看到流寇真的收起了兵器,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大头领请!”   “先生请。”   庞统也不推让和马跃一起向城中走去,太史慈许储典韦随在身后。   进了县厅诸人就坐,庞统先问起“不知大头领有何事?”   马跃看周围并无他人,直接说到:“我今到此本是想抢劫一番,”看到庞统脸色有变,太史慈更是要暴走,马上又说道“公不必紧张,听我把话说完。我欲抢劫一番以补充粮草,然,先遇到民团的抵抗,又遇太史将军之神武,和先生,我已放弃这想法。”   看到庞统脸色捎好,继续问到:“先生对现在之势以为如何?”   庞统不知马跃是何意,反问到“大头领何出此言?”   马跃看了看庞统说到:“今朝董卓把持洛阳,祸国殃民;各路诸侯拥兵自重,朝廷已名存实亡。某不敢说为天下百姓求的太平,但我欲给我手下这些将士谋一安身立命只地。”   说到这,马跃起身走到庞统身前当既一拜,“某欲求先生帮我,请先生出山。”   庞统一惊起身向前去扶马跃“大头领何故如此,某实不敢当,不敢当。”   马跃当即跪下“求先生出山!”   庞统想了想马跃说的话,随后扶起马跃,向马跃一拜,“某愿效犬马之劳。”   马跃转向太史慈也是一拜“不知将军可愿随某为将士百姓谋一片安身之地?”   太史慈虽是武将,但也不是不知事理,也向马跃一拜“愿效犬马之劳。”   马跃回过神来,想到如果当初动手攻打县城,想必现在自己的队伍还不能发展到现在这么强大,其中一半的功劳都是庞统带来的。   望着庞统的身影,马跃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军队的未来,那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三国十大名将之赵云(书友数字提供) 更新时间2008-2-22 13:27:00 字数:3175  “所谓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若君现今降服与吾,吾愿封你为中郎将,引三千骑作先锋,为吾拔除叛逆,立下这首功!”   “欧?使君如此大气,可以予如此机遇于一名残兵败将?”   “诺!现今贼魁正远遁中,要擒下此贼吾军需再敌进江夏前赶百里路穿越十万百姓然,若将军愿降,吾也愿意就此休兵,与将军把臂同游.”   “主公恩德深重,然云若可以一人之身阻尔等于此地也可算的上两清…但是马大人,你认为值得吗?”   “值得!只因吾是流寇而汝是常山赵云!”   红日夕下,炎热的夏日随着阳光的消逝而逐渐的凉爽起来.在天上,妖异的紫霞为这世界盖上一匹鲜红的外赏而在长板桥边,原本两个不可能碰到的人在此地被命运从此紧紧的绑在一起.   象棋中,王见王这盘旗便结束了.同样的在这乱世两名敌对诸侯不到图穷匕现也是不可能凑一起的.如果不是为了安定民心,刘备是不会将家属摆于阵后而武艺高绝的赵云也不可能被放离刘备半步.然而就算如此假设当赵云第一次冲出重围便了解事不可为,快马回归主力,哪么远在新野的马跃也不可能碰到他.在不然第二次冲出重围,救下简雍,随他一并向刘备请罪,那随着大军来的马跃自然也追之不及!甚至于当他第三次冲散敌军,救下了糜竺,甘夫人,虽不见了刘禅然而敌军势大,罪不在他,在万军中迎回刘备正妻也是功大于过,足以令他扬名天下了!或是第四次,第伍次…但是时光不可逆转,时机稍纵即逝,与马军六次的厮杀,往来冲突已经令赵云不知不觉的从四更时分,杀至日落西下而这段时间也容许马跃随着主力顺着一路修罗道赶上了被千万百姓拥挤难动的先锋铁骑!   赵云摇了摇头叹道“史记云:忠臣不事二君,君不见奉先武艺傲绝天下,天下恭之为人中吕布,然而其人多有反复,多次降而复叛,最后纵有无敌的绝学也落得白门身陨,恶名永传.”   马跃朗声大笑道“若白门楼下毋有刘皇叔的”警世善言”,为了曹丞相忘却了辕门射戟之恩,大义灭友…嘿嘿现今奉先兄可与你我一并痛饮一番也说不定!”   若是张飞在此,听了这种话绝对二话不说,提着他那柄丈八蛇矛就冲上去大战三百合但是赵云性格刚胆,少年也曾苦读诗经策略,怎么会看不出如此简陋的激将法呢?只见他淡淡的一笑,道”吕布见利忘义,两次诛其义父,曹操生性多疑,曾言道: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亦捏造了所谓”梦中杀人的闹剧?.吕布乃天下有数的英雄,以一己之力可动荡天下!当时无论吾主是否出言,温候必死无疑!”   马跃听了讥笑道“丁原,董卓之死造就了三性之称然而吾敢胆问一句,刘焉,公孙瓒,刘表现今何在?曹操收留刘备损失数千精兵,袁昭收刘备痛失二将,陶谦连他子孙的根本地都不见了!嘿,比起丁董吕布,某人冠了那么多性只怕光以名头便可砸死无备之人吧!”   赵云听了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哑然失笑,调况道“从名们之后落为反贼,而又从反贼招安为诸侯,久闻马大人在战场上有三快!马快,刀快我是见识到了那第三快莫非是阁下一张利嘴?单挑时数十个姓氏令人听的晕头转向,阁下趁之一击…恩!恐怕现任大汉第一剑师史阿都不是敌手!”   马跃耸了耸肩,笑道“吾对吾的辩论之力自然有信心但没想到子龙也如此牙尖嘴利.”言毕,不理会因他的称呼大皱眉头的赵云,自顾自的作了个手势.两旁的亲卫立刻将一迭宣纸交上他手中,只听马跃继续道“子龙你似乎也不是个愚忠之士!冠礼前后两年,常山上下毋一人知晓你的踪迹,号称是与山中老人学艺,没不是跑下山去跟随张角,学他的太平道了吧?”   赵云笑而不答然而马跃却不愿放过他继续道“随后汝艺成返山,加入常山义勇,反抗黄巾士,然不到一年便接讯兄殁,不得不离军,其后不到三月义勇便因首领好大喜功,不慎中计全军赴殁.”   赵云叹道”吾大汉朝以孝立国,所谓长兄如父我不得不离阿!张某人智勇无双没想到会误入圈套,真没预料到阿!”   马跃奸奸的一笑,言道”人有旦夕祸福,这不怪子龙你.吾继续看看…阿!原来汝也曾在袁大人底下当了阵马前卒?”   赵云挑了挑眉回道”袁家四世三公,袁昭直斥董卓,各方名士自然前往毛遂自荐!”   马跃不可至否的继续道“虎牢关一役,董卓败退长安,十八路诸侯唯有曹操胆敢追击,同时袁昭阵下一名赵都尉因其兄长病亡请辞回河北守灵.子龙觉得这段故事熟悉否?”   赵云答非所问,感叹道”无论曹操现今如何,之凭他当年这事便足以称为英雄!”   马跃看赵云不为所动,再次道“初平二年,公孙瓒结怨袁绍,云率领该郡义军去投奔公孙,其后多有建树,为公孙数度击溃乌丸,鲜卑铁骑,当地人誉之白马之首,仅以骑兵而论声势直逼公孙瓒,然初平四年瓒诬虞前与袁绍等欲称尊号,胁训斩虞于蓟市.其后子龙三兄病重,汝不得不远离易京,就近照顾汝兄,直至建安四年公孙瓒自焚于小城,兄病愈,云亦寻访刘备从此追随刘备至荆州.”   赵云若有所得的道”原来你欲得的是以十挡百的白马义从?你以将眼光投向北地,投向曹操?!”   马跃怒道”我欲如何是其次!自吾高举流寇之旗,天下皆知吾只杀富豪,不辱平民,然为何仅在新野一地传出吾攻城必屠,好吃人肉?!吾对吾领下百姓如何汝视而毋见?!天下名士因吾黄巾之名躲闪回避,然赵云亦看不透焉?!”   赵云看着马跃如此激动自己反而平静了下来,只看他无奈的道“身于乱世便应随心而动!仗三呎青锋行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吾投刘备是因在大的名声也不如亲眼所见,马跃其人褒贬不一,然刘备依吾观其人似其祖,吾自然弃马投刘!”   马跃急道”如今二人皆见,云如何决策?”   赵云抿了抿嘴,言道”数十年乱世,云之村已不可寻.既然有一有二,又何妨有三有四?吾三兄皆殁但何人可言吾没四哥伍哥?但是…”突然一个宏亮的婴儿哭啼从赵云怀中响起,赵云继续道“吾数番逗留于此是为了责任,亦是为了见见马使君也说不定?然而太迟了…乱世中,为生存人可抛弃礼义廉耻,然孝悌忠信人之根本也!吾无人可孝,无兄可悌,君不贤,臣自可离去然唯有这信一字身为人是不可弃之的!在此修罗场上,现今长眠了一位伟大的女子,她将孩子托付于吾,吾亦发誓在吾有生之年无人能伤害到他!吾与汝或有君臣之缘然而无君臣之份,北平东北三百里处有一村,其村民皆是从白马义从退役下来的!若汝有心驱逐外族汝自可寻之!此刻起吾等是敌非友,尔速速离开!现今吾马力已足欲将图为之!”   马跃深深看了赵云一眼,指着东方道“这个方向乃是长板桥,若尔能通过将其毁之吾再一时辰内将无法越过!吾将命人飞马传报各处:“如赵云到,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能否系一幼子通过这数十里路的重重包围就看将军的本事了!另外,刘备此人善收买人心,若奇迹出现,子龙成功突围,将军欲保护少主…嘿嘿可要当心了!”   赵云心里一掠,道谢后堤枪纵马直奔长板桥   那么最后赵云是否有脱围?只看后人有诗曰就知道:   马跃军中飞虎出,赵云怀内小龙眠。无由抚慰忠臣意,欲把亲儿掷马前。   当今是人提起赵云多半是言其武勇,忠义,然而我却不然!若只论武艺我大可崇拜飞将吕布或武圣关羽,若问忠义,三国多的是如张飞,高顺那一般从一而终的武将.我喜欢赵云是因为他智勇双全,能随机应变,力挽狂澜!我自认没办法仅靠只言词组便成功保护美国总统大摇大摆的去伊拉客,同样的我也无法在败像已露时以一空营计退敌兵.可叹,一名骑兵虎将因其机遇,后半生只能于山地,江流奔波!跟随着刘备遁入巴蜀的他没有机会显露出才能,我门后人也从次无法得知他到底是如霍去病那样的帅才,仰或仅仅是个猛将!但是无论如何,蜀汉十大名将,赵云当之无愧!   常山有虎将,智勇匹关张。汉水功勋在,当阳姓字张。两番扶幼主,一念答先皇。青史书忠烈,应留百世芳。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十大猛将之马超(书友边胤提供) 更新时间2008-2-24 12:32:00 字数:1436  夕阳西下,血染的霞云慢慢隐退在空中。   在一条大道上,一队伤痕累累的人马如丧家之犬般缓缓行过。   领头的人是一个帅哥,可他却长的好生威猛。威猛帅气的脸此刻却是灰头土脸,他身上的战甲破碎不堪,更有很多处被血染红。如此,使他威猛之中又透露出一股肃杀般的冷酷。   他便是西凉锦马超。在硝烟滚滚的战场,马超如杀神一般冲锋略阵。这使他在西凉各地声名显赫。   而此刻,马超却是垂头丧气,心里的一股闷气就是吐不出来。   为何?因为那个人!   马超脑海里又浮现起了昨日的那场战斗。   而当他遇见马跃和八百流寇时,他从杀神变回了普通人。   交战良久,他才杀了3个流寇,那些流寇不怕死不怕伤的精神,和一股拼命的劲头,让马超有些不寒而栗。马超对上马跃那冷漠的眼神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寒冷。   那一双布满血丝狰狞无比的眼瞳,此刻正紧盯着他,眼神里还带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很明显,那是狼盯着猎物的眼神。   马超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第一次想起了撤退这两个字。于是,他大喊一声‘撤退’后,便躲开了那一束恐怖的眼光,然后逃之夭夭。遥远处,他听见那个人在生气的吼叫:“可恶,居然让他逃了……”   马超心里暗暗感叹,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家伙呢?   马超乃大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恰巧马跃这厮也是伏波将军的后人,于是乎,马跃遂派人前来借粮。本来,马腾很高兴借粮,但是,他的一个义弟韩遂却是奸诈之辈。他杀了马跃的使者,嫁祸给马腾,遂马跃怒气冲冲的前来攻打西凉,于是,马超应站。   回城之后,马超的一口闷气终于吐出了。因为马腾已经查出了结果,遂把韩遂交给马跃处理,而且还送了粮草给马跃。   没过几天,马跃这厮亲自来到了西凉,与他相伴的只有许诸。   这马跃胆子倒也真大,一见马腾就叫了口:“大哥!”   众人都楞住了,不过旋既又反应了过来。马跃也是马援后人嘛,辈分和马腾一样,所以才叫一声大哥嘛!   马腾微笑着回道:“兄弟,别来无恙。”   马跃道:“前几日受奸人所蒙蔽,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马藤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不过,也好,至少让超儿懂得了天外有天!”   马超此时狠狠的蹬了蹬脚。   马跃微微一笑,说:“大哥,我打算进兵长安勤王,奈何战马不够,大哥能否……”   很明显,马跃又来敲诈了。马腾一听勤王这两个字,什么都没想,立刻豪迈的答应,同时,还应允把马超也送到马跃帐下。   马跃心头一阵暗爽:得到这么多战马,还又得到了一个猛将,爽哉爽哉!   马超却不喜,他说:“叔父若想得孟起,请先打败我!”   马跃道:“前几日难道不算败你?”   马超说:“那是行兵作战,我说的是单打独斗!”   很明显,马超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但是,许诸这下不干了。和自己的主公单打独斗,主公出了事怎么办?当下,他怒道:“小娃,先和我斗上几百回合!”   马超这才注意到许诸,见对方一身蛮力,目光凶狠,看似一个猛人,他心里直痒痒。和一个高手交手机会很难得啊,他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打赢了叔父,父亲依旧会逼自己去,倒不如换个高手和自己打一架!   遂,上演了马超裸衣战许诸。   又是夕阳西下,马超回头看一眼远处的西凉城,露出无限的不舍。当他看到前面那两个身影时,他心里顿时涌起了无限战意。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三国十大军师之诸葛亮篇(谁写的报名) 更新时间2008-2-25 21:29:00 字数:2864  北风怒号,寒风似刀,漫天的狂沙怒吼着席卷过肃冷的平原,挟裹着狂乱的沙砾,奔腾向远方。   似血的夕阳残照下,一条黑线隐隐的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带着几欲毁灭一切的气势,汹涌而来。   雷声隆隆,铁骑所到之处,地面震颤,石砾翻飞,惊天的狂暴气息迎面而来,令人窒息,铁骑前翼,一骑浑身包裹在铁甲之中的士兵擎着一面猩红的旗帜,妖异的猩红耀人双眼,在寒风中猎猎招展。   左手一摆,马跃一引缰绳,战马稀律律一声停蹄,数千战马由动至静丝毫不显混乱,数千队伍中除了呼啸的怒风与战马的喷鼻声响外,竟无一丝嘈杂。   屏气凝神,马跃紧了紧手中的战刀,极目远望,无穷苍茫的尽头,柳州城廓若隐若现。   不远处,三个黑点迅速出现,三名骑兵片刻的功夫就已来到了大队骑兵面前,翻身下马,领头的骑兵双手作揖,拜身道:“禀大将军,前方五十里处乃是郡城柳州,据城中探子回报,刘备丞相诸葛亮亲率一万精兵屯于此处!”   微微点头,马跃脸上冷漠异常,唯有一丝淡然在他的嘴角蓦然显现,被一旁郭图尽于双目。   “公则,汝以为何?”   马跃转身,明亮异常的乌黑眸子落于郭图之身,语气冷然。   郭图沉吟半刻,微微皱眉,旋即道:“主公,孔明才智多谋,用兵如神,如今后有追兵,战士不宜恋战,某以为,当引兵南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平冈,方可脱去!”   “平冈地处险峻,易守难功,如何夺之?”   郭图恭声道:“主公上次命图搜索其地,图知武功山其一小道,当世知者不足数人,可利之突袭平冈!”   马跃点头不语,双目凝望远处狂沙依稀中的柳州城廓,握刀的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一片惨白!   ……   柳城,郡守府。   孔明手执羽扇,双目微闭,张飞,关羽二将立于其身前,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羽扇轻摇,孔明睁开双目:“料来,马跃之军今日即至柳城矣。”   张飞闻言,跨步向前,急喝道:“马跃即至柳城?!丞相,且让俺老张率军出城,此次定叫那马跃贼厮有来无回,以雪前耻!”   孔明轻摇不语,半晌,缓声道:“翼德退下,马跃奸猾,非汝能挡也!”   张飞听闻,睚眦尽裂,须发冲冠,怒道:“丞相何出此言,尽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八百流寇此行遭曹军突袭围剿,疲于奔命,三千铁骑虽惫仍勇,马跃狡诈如狐,凶残似狼,八百流寇皆具虎狼之勇,此战只可智取而不可力敌。”   关羽踏前一步,轻抚须髯:“丞相所言及是,不知丞相心中是否早有计策?”   孔明微笑不语,一摆手,一旁将佐即刻铺上柳州附近地图。   “翼德听令!”   张飞抖擞精神,恭声道:“末将在!”   “汝速领三千精兵前往平冈,投武功山小路而行,伏于山道两侧,如遇马跃,先以吾连弩击之,溃其队形,如流寇反抗猛烈,不可力敌,绞杀数阵后当放其远遁,随尾而行,切记不可贸然进攻。”   张飞心中虽不愿,无奈军令如山,只得高喝道:“遵命!”   “云长听令!”   关羽拱手道:“末将在!”   “汝亦取三千精兵,伏于平冈,待遇马跃溃军,以马索马钉阻其铁骑,汇翼德军于一处,围剿流寇,此战,定叫马跃有来无回。”   “遵命!”关羽拱手接令,随即疑道:“武功山小道天下知者止数人而已,丞相何言马跃会行此道?”   孔明笑道:“武功山小道天下止数人知,知其数人者,定有马跃!”   商议妥当,张飞,关羽二人出府自去点兵,孔明分拨已定,又引两千兵退去柳城搬运粮草,只待马跃中计,捷报传来。   ……   马跃遥望柳城,久久不语,忽叹道:“公则,汝可知吾之此次南行为何?”   郭图默然,在他心中,马跃此次南行,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跟着马跃越久,郭图就越觉得马跃其心深不可测,无论是对朝廷局势还是天下名将名士,马跃都莫名其妙的了解。   郭嘉,孔明,庞统,司马懿,吕布,张辽,赵云,华雄……几乎每个将领,无论先前是否出名,马跃都能在听到其名字后的瞬间,知其行事风格和智谋武力。   只是此行南下,马跃却似乎失去了其以往一贯的才略,受曹军包围,几乎陷于曹军之中无法脱身,所犯的错误,就算是自己喝醉了酒也不可能会犯,这究竟又是为何?   看着马跃遥望柳城的双目,想起先前他嘴角的那一丝淡然,郭图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下一惊,双眼中精光闪烁,蓦然抬首道:“莫非……”   似是知道了郭图心中所想,马跃淡然道:“孔明其智近妖,谋略非常,身具鬼神莫测之术,吾军流窜北方,其乃首要大敌,此人不除,北方实无吾军容身可存之地耳。”   郭图默然不语,若真如主公所言,这一些都是为了除去孔明而设,主公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夫,无论其是人间大才抑或是天上神仙,必难逃一死。   狂风呼啸,‘八百流寇’猩红旌旗迎风招展,天地间充盈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马跃一摆手:“传令下去,众将士就地下马修整,明日清晨,突袭柳城!”   遥望柳城,在夕阳的映射下,马跃黑眸之中腾跃起一股血色火焰,久久不熄。   ……   翌日清晨,孔明刚起身洗漱完毕,忽然十余次飞马报到,说:“马跃引八百流寇,望柳城奔袭而来!”   时孔明身边别无大将,只有一班文官,只剩二千军在城中,众官听得这个消息,尽皆失色。   孔明登城望之,柳城外果然尘土冲天,蹄声隆隆,马跃率军望柳城杀来。   孔明即刻传令左右,教“将旌旗尽皆隐匿;诸军各守城铺,如有妄行出入,及高言大语者,立斩无赦!大开四门,每一门用二十军士,扮作百姓,洒扫街道。如马跃到时,不可擅动,吾自有计。”   孔明乃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一张,于城上敌楼前,凭栏而坐,焚香操琴。   马跃率八百流寇片刻间便至柳城,众人皆见孔明坐于城楼之上,笑容可掬,焚香操琴。左有一童子,手捧宝剑;右有一童子,手执麈尾。城门内外,有二十余百姓,低头洒扫,傍若无人。   郭图心中一惊,向马跃道:“主公小心,孔明生性谨慎,如今城门打开,图恐有埋伏,当小心行事。”   马跃看毕,心中狂喜,不禁仰天长笑:“诸葛小儿,乃这空城之计,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马跃我,柳城之地,便是汝之死地,今日之时,便是汝之死期。”   马跃回头森然一笑,嗜血的目光从他的双眸中滚然而露,三千将士的目光霎时聚焦在他的脸上。   “弟兄们,打破城池,北方之地,便是八百流寇天下,冲!”   “嗷呜!”   三千将士挥舞手中战刀长矛,尖利的寒刀在晨光照耀下,熠熠做亮,沁人心脾。   孔明一愣,琴声噶然而断,城中厮杀之声传来,孔明不禁仰天长嚎,泪流满襟:“马跃之谋,鬼神难测,吾误主公,吾误主公耳~~~~~”   口喷鲜血,孔明颓然倒地:“天道不公,既生亮,何生跃,既生亮,何生跃哉~~~~~”    集结号之三百流寇(书友枫月无关提供) 更新时间2008-2-27 19:01:00 字数:1740  长社。。。。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夜晚,又从夜晚打到了黄昏。。。   残阳如血,周仓用刀拄在长社城墙的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就是这样一个铁打的汉子也累的够戗   第二十次突击了。。。   廖化早在昨日夜晚的守城战中战死了,而剩余的颖洲兵根本就指望不上。。   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被攻破城门,是因为周仓带领的三百流寇数次出城阻击了汉军的进攻   而现在望着身后仅剩下的一百五十名的兄弟,周仓也不禁眼眶泛红。。   “兄弟们,马头领说了听不到牛角号谁也不能撤,誓与长社共存亡”周仓鼓足了力气给剩下的流寇鼓着劲   “誓与长社共存亡”剩下的流寇们用尽了力气吼叫着。   这时汉军的进攻号角却又响起了   周仓望向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汉军再次开始了进攻   “兄弟们下城上马,开城门”   周仓抢先走下了城墙   “二狗,怕吗这次出去咱们可能就回不来了”一个老一点的流寇对着身边年纪较轻的流寇说着   “我说老刘怕个球呀,咱们三百个兄弟现在就剩下咱们一百五十个了,头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叫二狗的年轻流寇咬着牙说到   生逢乱世,人命如草,可是谁也真的不想死就是坚强如马越手下的八百流寇也是人,当然也会怕,尤其看到昨天还一起喝酒谈论娘们的   兄弟今天就死在了乱刀的战场上谁也抗拒不了心中的恐惧   那个叫老刘的流寇就是在战场上亲眼看到昨天还一起喝酒的兄弟被汉军的长矛刺穿了肚子当时肚子里的花货就留了出来,更惨的是他一头跌下马后   被后面急驰的马匹踩碎了脑袋,脑浆溅了一地,这种死不能全尸的死法也给老刘心里留下了阴影。   “咕噜,咕噜”长社的城门打开了   周仓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兄弟们,冲呀,杀他奶奶呢,誓与长社共存亡”   “共存亡”剩下的流寇嘶心裂肺的喊着“,随着周仓杀了出去,   虽然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虽然失去了以往的沉稳,但是一百五十条汉子还是一无反顾的杀了出去,此时他们更像是人。   老刘手里拿着马刀如以往般熟练的挥舞着,前面的一个汉军还没来得急出枪便被老刘的刀砍到了脖子,刀过头飞,汉军的身体惯性的冲了两步倒了下去   “二百个”老刘心里默念了一下这是老刘在这两天里杀的第二百个人了“就是这次回不去也值了”   “嗖,噗”一只流箭在老刘的心思还没来得急收回时便无情的插到了他的心口处“啊”老刘轻声的哼了出来一瞬间他好象听到了熟细的牛角号   “叮叮叮”这时汉军的鸣金锣响起   汉军如潮般退去   老刘用尽了力气把马头掉转了回去,他的马随着其他流寇的马匹退回了长社   刚一进们老刘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老刘”一双手把老刘托住,老刘勉强睁看眼一看是二狗   “二狗,快去跟周头领说我听到牛角号响了,快去。。。兄弟们活下来了。。咳,咳”老刘一边说一边就咳出了血   “老刘。。。。”二狗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回事”周仓满身是血的走了过来,此时周仓身上的战甲已是被鲜血染红,也分不清身上是汉军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周头领,老刘说听到了牛角号响”二狗哽咽的说到   “恩?”周仓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还谁听到了,我杀的糊度,没听到”   风声,只有风声,周仓用眼扫了一下剩下的五十条汉子,五十个人都已经是浑身是血,有的已经因为力脱勉强的用到支着地站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谁还听到了”周仓有问了一句,眼光停留在了二狗身上“二狗,你听到了吗?”   良久“没有。。。头领,我没听到”二狗低下头轻轻的说   此时老刘用尽力气看了二狗一眼,又轻轻的扫了其他人一眼想要张嘴说什么又没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哎。。。把老刘放到城墙下,挖个坑好好葬了”这是周仓这样的鲁汉子能想到的最好的对待兄弟的办法了   一个时辰后   “呜。。。呜。。。”汉军进攻的号角又响了   “他奶奶的,还真不让咱们休息,兄弟们上马,杀”   青山,长社。。那意气风发的三百儿郎。。。。。    三国十大小兵之黄巾贼兵(书友??提供) 更新时间2008-3-1 10:13:00 字数:2047  长社东郊,一片荒山野岭。   “扑哒~”   马冲把最后一具尸体扔到了事先挖好的大坑里。   阴风吹,马冲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让骨头缝里都是冰冷的。等对面流寇丑陋的文官下令离开的时候,马冲连滚带爬的藏到很远的一处草坑里,也不管其他兄弟,一动也不想动,要不是必须,几乎想连喘气也省了。这草坑背风,四周都是干枯的荒草,是个不错的休息的地方。   被黄巾裹胁奔波已经月余,没过一天安生日子。马冲甚至都来不及自怨自唉就迫不得已的为生存奔命。   颖水之战,汉军战力之强,实在出乎马冲的意料之外,几万黄巾被追的狼奔豕突,几乎没有生路,要不是八百流寇不意杀出,很难说自己还能不能在这草坑里休息……   马冲眯着眼睛半倚在草坑里整理纷乱的思绪,但很快被远处的流寇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这些家伙们在干什么?”   流寇们七手八脚把那些坑中的尸体扒出来,用匕首合力肢解,大块的人肉被装上拉尸体过来的独轮车上。   马冲在远处看的不是十分真切,却也是眉头狂跳。   “人肉充作军粮么?”马冲很自然的想起演义中的桥段,“这大将军,果然是屠夫!”   “呃~~~~~”   马冲再也忍不住爬在地上狂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满载“米肉”的独轮手推车队早已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马冲才擦干净嘴,狼狈的向长社逃去。   长社北郊。   火把通明,刚偷跑回来的马冲就被头领逮住:“你往那跑?赶紧把这些野菜洗拨干净!”   马冲不敢多说,埋头洗拨那些野菜。   “报~~~~~~!报大头领,发现大队汉军骑兵!”探马冲下马来跪倒就拜。   “多少人马?”大将军马跃以及他身后阴影中的文官居然都有一点紧张。   “周头领说至少有两千骑!”   “两千骑!?好!太好了!”马跃翻身上马:“打开辕门,迎接兄弟们回营!”   马冲边整理自己的长矛,边偷眼看自己的大将军本家。河畔大营陶锅里的野菜炖肉发出诱人的香味被风带到这里来,这味道让马冲的胃又翻腾起来,干呕了几下,觉的眼中马跃的身影阴冷了许多。   辕门大开,马冲混在千余流寇当中整齐在辕门两边列阵,长矛青芒留影,一片肃杀。   “弓箭手~~~~列阵!”   五百弓兵在马冲身后列阵。   天际边轰隆雷声滚滚而来,辕门外地面震颤。马冲透过枪林屏住呼吸看着那地平线的黑边瞬间而至。   “弓箭手~~~准备!”   五百弓兵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引弓长空。   千余骑黄巾流寇终于蜂拥而至,怒涛般冲入军营,当先一骑赫然正是周仓:“大头领,某幸不辱命!”   马冲列在枪兵阵中哆嗦成一个了,借着周围贼兵强壮胆色才不至于扔下手中长枪。他明白跟在流寇后面的大汉铁骑如果趁势掩杀,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自己将被乱马踏成肉糜。以前在网上猎奇看的车祸现场的尸首不停的在眼前闪现。   “长矛兵,堵住辕门!”   原本嘹亮凄厉的军令在马冲耳边晃荡一圈,就随风远去了。刚风干不久的衣服就被马冲的冷汗蒸湿。几乎是被周围黄巾贼兵拥着才站稳的马冲被动的随着大队重新列阵……   汉军铁骑终是没有趁势冲击大营,而冲河畔的空营而去。马冲回到营盘几乎虚脱了。手中长矛从来没象现在这样沉重。现代人根本没机会体现这冷兵器作战的军阵肃杀马冲完美的体验了一次,除了冷汗和剧烈的心跳,马冲没别的感觉。   “跟着马跃这本家下场不会比跟着这伙颖川黄巾好,但至少能活的更久。”马冲明白自己刚被这屠户当作炮灰在战场上走了一遭。现在什么名君圣主、自立为王都被马冲抛在脑后,被裹胁在黄巾中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打开辕门!”军令如山,大队流寇骑兵冲出大营直奔被汉军铁骑占据的河畔空营而去。   人数倍于流寇骑兵的汉军铁骑却几乎一触即溃,狼奔豕突。马冲远远在大营箭楼看着远处蚂蚁一般大小的骑兵混战。他发誓历史上从没见过这样一边倒的骑兵混战。   “那些野菜有毒!”马冲瞬间清明,“和人肉混在一起……”   胃里又一阵翻腾,“这大将军腻的狠毒!”   长社,颖川军大营。   高顺肃然道:“天将军战死,大将军乃黄巾最高将领,我等黄巾将士,自当遵从大将军号令,此乃大义,何须多言!?愿听从高顺调遣的,请到左边!”   六千颖川贼众瞬间大哗,分裂两边。   马冲总算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将姓名,不想这高顺竟在黄巾之中。几乎第一个冲到左边,他现在很明白所谓大将军为人,不跟他一边的绝对是炮灰,再说这高顺也是一张保命的大牌。   长社,高顺大营。   战马、投枪、轻铠,马冲看着这些精锐轻骑的装备,明白自己终于被归于八百流寇之中。   “大军立即弃营开拔,所有马匹嘴上套、蹄裹布,所有士卒皆不可发出声响,违令者,斩!”传令兵飞马传令,大军缓慢开拨消失在茫茫冷夜之中……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十大猛将之甘宁 (书友派克二提供) 更新时间2008-3-2 13:00:00 字数:1807  我叫甘宁,我信任的只有我的刀,还有我的兄弟。   对于那些天天来我这送礼的人,我很讨厌。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只能讨厌讨厌。   昨日,黄祖又派人送了一担礼物过来,说是北方马跃前来进犯,叫我率领我的锦帆兄弟在水路阻击他们。   对此,我只打算报之一笑,敷衍了几句了事。可是来人不依不饶,非得请我出兵不可。无奈之下,我答应了出兵。   马跃这个名字,我早以有所耳闻,但却不甚了解。自去年他从西凉带兵一路所向披靡,打进了长安,杀了董卓,赶走了吕布。这时,我才开始注意起了他。   再观他今年所做之事,我心里对他的评论是——枭雄。   马跃冷眼看着江夏,这虽是一座雄城,但可惜的是,守城的将领是个草包。似乎,这里没什么能人。马跃如是想到,但一想到能人这两个字时,马跃心里惊了一下。   锦帆贼甘宁似乎就是在这一带活动。可是马跃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并不熟悉这一段。不过,甘宁和黄祖有接触,马跃知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甘宁站在船头凝望着漆黑的前方,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旁边的一人道:“首领,你真的打算帮助黄祖那厮去攻打马跃吗?据我所知,马跃并不好对付,他手下的八百流寇甚是厉害,恐怕……”   甘宁一听,笑道:“恐怕我们锦帆儿郎不是对手是吧?”   旁边那人冷汗连连,甘宁是在笑,但是,笑里藏刀。   “我也是这么认为,论单打独斗,八百流寇可能不是我们锦帆儿郎的对手,但是若论群斗,我们不可能是八百流寇的对手。”   旁边那人这时冷汗止住了,他问:“那首领为何还要答应黄祖?”   甘宁冷冷的说:“我有我的打算。”   此时,已经可见前方灯火通明,营地一片。甘宁大手一挥,说:“停止前进,上岸隐蔽,静候时机。”   所有的船顿时后止住,朝岸边停泊。接着众人皆上岸,躲在了草丛间。   约莫三更天的时候,甘宁才率领众人走出草丛,准备劫营。   大营就在眼前了,灯火依旧通明,但是有一丝的不对劲,甘宁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于是道:“撤退。”   锦帆贼井然有序的调转马头,准备后退。   他们惊讶的发现,后方的路已经被人堵住了。在看营前,已经涌出了几百骑,傲然而立。   那几百骑冲出了一骑,停在前方,在漆黑的夜里,他的双眼如鬼火般闪烁。之间那鬼火转了几圈,扫视了一番,然后说:“请甘首领出来答话。”   甘宁心里道:马跃果然神机妙算。   于是他便走了出来,说:“前方可是马跃,马大头领。”   甘宁故意把‘大头领’这三字加重语气,提醒马跃,他也是流寇。当然,马跃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流寇出身,他说:“正是,甘首领可是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半夜三更带领大兵前来,说别来无恙真是笑话。   甘宁说:“久闻马大头领神机妙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死在您手下,宁死而无撼。”   马跃两眼深然一眺,说:“仲康,你去领教领教甘首领的本事。”   后头一个壮汉奔了出来,瓮声瓮气:“是!”   甘宁拔出了自己的刀,说:“可是裸衣斗马超的许仲康?”   那壮汉说:“,正是,别废什么话,尽管来就是!”   话未说完,许诸已经冲到了甘宁面前,他手中的刀也顺势劈了下来,甘宁举刀相挡。‘叮’的一声,甘宁感受到了许诸刀上传来的那股巨力,他的手发麻了。   他心里暗暗感慨:果然不错。   他大叫:“接某一刀。”   甘宁信任自己的刀,这一刀他有把握击退对方,但是没把握击落对方。他这一刀果然把许诸击退了三步,马跃这时说:“甘首领果然无艺高强,仲康你退下。”   许诸怒视了甘宁一眼,问:“我还有再战之力,为何让我退下?”   马跃说:“甘首领此番前来投效,为何要自家人打自家人?”   甘宁这时是真真正正的佩服起了马跃,他问:“何以见得?”   马跃说:“黄祖乃一窝囊废,甘首领自然不会投效,再观这江夏四周,实找不到一个能让甘首领折服的诸侯,所以……”   甘宁道:“主公说的不错,但是,江东孙家……”   甘宁叫了一声主公,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然,他还想问问马跃。   马跃道:“有我在江夏,孙家已经无处发展!”   这话很狂妄,但是,这正是甘宁所期盼的主公。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封推感言 更新时间2008-3-3 14:25:00 字数:667  上封推了,这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奖励,更是对剑客写作能力的肯定,但这离不开广大书友的鼎力支持。   凭心而论,我是个不太懂得市场走向的写手,我一般都会无视起点作品的流行风潮,而只会关起门来闷头写作,所以,我的作品失败的居多,成功的很少。就如这部三国,刚开始上传的时候,其实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本来,我还打算把背景设定成全架空的,还是314大大建议我坚持套用三国背景,在这里郑重感谢下314大大,要不是他的建议,我肯定改全架空了。所以说,没有杨大,就没有这部三国,广大书友们看到的也不是目前这部三国军阀了,呵呵。   老实说,在开这本三国之前,我已经接连仆了三本了,上一本《夺命邪眼》我甚至都没敢上架就放弃了,原有的那点信心更是荡然无存,越写越觉的前途渺茫,心忖不如再去找份工作上班吧(偶目前是全职写手),虽然工资不高,可好歹稳定啊。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放弃了,如果当时我放弃了,我想我很可能从此销声匿迹,幸好,我坚持住了。   说说这本三国军阀吧,书友们的厚爱让我感到很荣幸,也很意外,其实我觉的吧,我编织情节的能力真的很平庸,可能这书吸引大家的还是血腥的杀戳和乱世求存的那种氛围吧,呵呵,描写好像正是我的强项。   这部书的主要架构我已经有了腹稿,但每一个阶段的细节却还没有完全想好,所以书友们有什么想法,建议都可以找剑客说说,可以加群,交流,也可以留言书评,剑客每天都会浏阅书评的,以目前的书评量,应该不致令我累垮,呵呵。   最后,希望广大书友继续支持本书,把乱世进行到底!    八百流寇之陷阵营(书友玉青蓝提供) 更新时间2008-3-11 22:13:00 字数:1573  深夜。   陷阵营内。   玉娘辗转难眠,因为高顺受伤,她和刘妍姐已经来此一月有余了。前几日听闻马跃被困下邳,终于求得高顺应许得以一起前往救援,终   于可以见到他了,没有我和姐姐在身边不知道他过得还好吗?唉,他总是冷冰冰的   突的红晕浮上脸霞,想起他一个月前离别时的那次疯狂,忽,想什么呢,浅笑着,睡了。   次日午夜,下邳城内,杀声震天。   马跃望着身边五百来流寇,心里不由叹道,郭嘉不愧鬼才,此人不除,今后恐无吾容身之处。   “许诸铁骑已到,尔等将士谁吾突围,永不放弃!挡我者,誓杀之!”   “永不放弃!挡我者,誓杀之!”流寇们齐声吼到。   一阵刀光剑影,曹军的重重包围硬是被杀出一条血路,突然前面两队骑兵迎面而来,死死挡住流寇前进的步伐,为首二人正是夏侯兄弟!   “马跃小儿,今日汝之死期耳。”想起乐进的死,夏侯渊不由怒道。   “匹夫休得狂言,先吃吾一戟”典韦挺戟而上。   “元让,吾来助汝!”夏侯淳也拔枪而上。   “休狂,大头领先走,某来断后!”典韦怒道。   “典韦不必多言,记住,决不抛弃,决不放弃!杀!”   “杀!”百来流寇无一不热血沸腾!任由血从身体各处流出也不理会!这一刻他们只就只有一个信念:杀!   不远处。   “主宫,马跃的骑兵已经被我军3000死士拖住,咳,尔等将必死于次地。”郭嘉边咳边道。   “恩,奉孝身体安好否?”曹操担心道。   “主宫放心,无大碍!”郭嘉直视前方,“不好,主宫快看!”   只见一对八百小队由北杀向被困马跃处,竟然无人可挡,带头的两人中竟然有一女将。   “陷阵之志,有进无退!”高顺长刀一挥。   “决不抛弃,决不放弃!”陷阵将士门齐声吼道!   “大头领,高顺来晚了!”   “不必多言,速速杀出与许诸会合!   “是!”   “大头领,…你…我…我…”玉娘望着马跃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先别多言,跟着我!速与我杀出去,跟着我!”   “恩。”突的,她脸上又红晕一片。   不远处曹操脸色铁青。   “主宫,看来今日是除不了马贼了,唉!”郭嘉脸上惋惜道。   “拿弓来!”曹操怒道!   一位亲兵拿出一把大弓,上刻龙,下刻凤,及其好看。   曹操竟然把自己配剑取下,以剑带箭,直指马跃。   “耸!”剑带着一阵青光直射出去,有如一条突击的毒蛇直射向头狼的咽喉。   “大头领!小心!”典韦感到杀气不由急道。   马跃一回头,只见一阵剑光直射过来,就如黑夜也不能遮盖它的锋芒!   突然眼前身影一晃,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却只割开少许皮肉。   一个倩影倒在自己怀中,“玉娘!”马跃嘶哑的吼到。   “马…大…哥,你没…事…吧!”邹玉娘虚弱的轻喘道。   马跃一个字也说不出,就这样抱着她,整个人一动不动。   “你…快走,今生无缘,来…生…愿玉娘…能伴君……。”   感觉怀里玉娘突的一软,马跃嘶底朝天吼到“不!”   ……   残阳如血,马跃骑在马上随马而走,旁边郭图小心道“大头领没事吧!”   “没事!”还是那冰冷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波动。   曹操,吾不杀你,誓不为人。马跃心里默默发誓!   回想起和玉娘一起的日子,想起他在这乱世的第一个女人,马跃心头一痛,“驾!”   随着马的前进拿下头盔的面罩!   紧跟的郭图却在马越拿下面罩一瞬间,却似忽看见了马跃马屠夫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夕阳下反光,那是眼泪吗?来不及细想,向不远处的马屠夫紧随而去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混在三国之问情篇(书友螃蟹往前冲提供) 更新时间2008-3-20 19:31:00 字数:1193  夜,宁县,将军府内院,灯火通明。   “妍姐姐,这琴声许多惆怅和无奈,也不知是哪个人家。。。”邹玉娘正将一把凝雪银枪舞得如游龙四出,枪花寒烁,忽闻夜空传来悠长的戚戚之声,遂停枪拄听。   “是马头琴。今天下午,我看好多的鲜卑俘虏押进城来,尽是妇女小孩。”刘妍坐在院中凉亭的石凳上,一手香茗一手医书,款款道。“想必是那些人身感悲怆而奏。。。”   邹玉娘轻叹一声,提枪进的亭子里,柔荑一抹额前细汗,说道:“早上高顺又领兵出城去了,看来前方吃紧的很。。。那蛮夷数万之众。。。将军只有四千兵士。。。”   “玉娘妹妹,你多虑了!”刘妍放下书,拉着她的手,宽慰道,“大将军自起兵转战颍川、攻克虎牢、兵寇洛阳,便是那大汉名将、中央精兵也奈何不得他,区区蛮夷,又怎么伤的了他。”   “只是。。。”邹玉娘心中突然泛起些许莫名的酸味,摇摇头,低语道:“只是数日不见他,心里慌的紧。。。”   “妹妹那是相思之情,便是几日不见,就心疼如此,当真。。。”刘妍一语道破,双眸盯着玉娘的眼睛,问道:“妹妹,你是爱上将军了吧?”   “我。。。怎么会嘛,他整天冷冰冰的,还那么粗鲁,那么凶。。。”邹玉娘辨到最后,已是细若蚊声,两腮嫣红,低下头去了。   “想不到我们的巾帼英雄也有脸红的时候。。。”刘妍看到她那害羞的模样,掩嘴笑道。   “姐姐你笑话我。”邹玉娘抬起头来,嗔了一句,眼中一丝狡洁悄然闪过,继续道,“对了,妍姐姐,似乎你特钟爱一首曲子是吧?”说完,双唇微启,靡靡之音轻轻绕着夜,攀上两人心头。   “你这死妮子。。。”刘妍猛然想起这曲子便是那夜与马跃欢愉时玉娘在一旁所奏的曲子,一时又羞又喜,不禁娇嗔道,同时伸手去捂她的嘴。   邹玉娘身形一闪,轻松避过,笑道:“姐姐,你的脸也是红彤彤的哦。。。哈哈。。。”   “哎。。。”刘妍望着闪出亭子的玉娘,也没有追闹,兀的叹了口气,抬头对着那一片璀璨的星空,自语道:“好不容易正了名,有了安身之地,却还是免不了杀戮。。。”   “姐姐。。。”邹玉娘又不知何时闪回来,站在刘妍身后,闻言亦是悲怆,说道,“有时候真希望那坏蛋不是什么大头领,不用天天征伐杀戮、枕戈待旦,我们三个人便是过些农夫的日子,也是比这样天天在刀口上磨的好些。。。”   “玉娘妹妹,如今乱世,强者存弱者亡,他若不如此,便没有活路,他也是苦。。。平时他那副样子。。。”刘妍从黄巾时就和马跃一起,自是了解他那人。   “姐姐,我知道的。。。”邹玉娘抢道,靠在刘妍肩上,泪眼婆娑,凄然唱着:   细雨飘轻风摇   凭藉痴心般情长   浩雪落,黄河浊   任由他绝情心伤   。。。。。。   情何物,生死相许   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混三陷阵营之高顺(书友玉青蓝提供) 更新时间2008-3-25 13:57:00 字数:2277  夜。   马字大营内。   帐篷内床上躺下之人正乃马跃马屠夫,左立贾诩右立郭图,其下是典韦、许诸、高顺、裴元绍诸将。   贾诩望着床上的主宫,内心愧疚,正因为自己中了郭嘉之引狼入室之计,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如今曹军十万大军紧随齐后,几天前一役更是伤亡惨重,连主宫都被夏侯渊暗箭所伤,虽无生命之忧,却一直昏迷不醒。   “药来了,伯齐怎样了?”人未到,声先到,刘妍端着刚熬好的药急步走了进来。   “未醒,哎。”郭图叹息道。   “真是急死人了,夏侯渊,吾誓取你狗头!”典韦发狠的踩了几下地面。   高顺也出声到:“还是快给主宫喝药吧。”   “恩。”刘妍忙服着马跃把药喂下。   突然管亥闯了进来:“大事不秒,曹军离我军不过百里了!”   一直沉思的贾诩猛的一震:“这么快就来了!”   “我去杀了曹操这够贼。”典韦拿起双戟就准备冲出去。   高顺急忙拉住这个猛汗,都差点被他的蛮力带倒,“先别急,听军师说!”   贾诩正视了诸位武将,稍一犹豫,便道:“如今之计,只有遣一将军带少数人马抵挡曹军,何人敢往!”   “吾愿前往!”典韦、管亥、裴元绍最先齐到!   许诸也忙道:“由吾狼骑营断后!”   贾诩默不做声,典韦急道:“军师汝快下令啊!”   “次战末将愿死战不退!”一直没说话的高顺答道!   贾诩深目直锁高顺:“高将军,主宫的安危全靠你了!”   “末将领命!”说罢便头也不回步出营帐。   “文和,这……”郭图望向贾诩,贾诩望向马跃,用低沉的声音发出狼一般的声音“全军拔营,立即出发!”   ……   高顺站在营地正方,望向马跃军撤走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望着面前两千百五十六名陷阵营的热血好男儿,他平静的道。   “陷阵营好男儿听令!”所有陷阵营全体将士全望向高顺。   “家有老父母者出列!”话落,八百余人出列。   “家中独子者出列!”话落,三百余人出列。   “家有妻儿者出列!”话落,一百余人出列。   “凡出列者出发跟随大队,其余人等出营列阵。”   “将军,多少年了,我们同生共死,为何现在不能生死与共呢!”陷阵营副将喜子吼到!“喜子誓死效忠大头领!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效忠大头领,誓死追随将军!”陷阵营全体将士吼到!气动山河!连绵不觉!天地间仿佛都被震动了!   高顺望向全体将士,每一双眼睛都冲满了热血,猛的一声长啸:“出营列阵!”   ……   曹操望向不远处的陷阵营,不由笑道:“此些兵马想挡住我十万大军?李典何在!”   “末将在!”   “命汝调一万军士应战。”   “末将领命!”   ……   眼见前方敌军浩浩荡荡冲过来,高顺猛的喊道:“重甲兵列阵。”   前方步兵立即把强大的盾牌挡住,长枪手也把尖枪对准盾间的缝隙。   “弓箭手准备!…放!”   望着前方不断伤亡的士兵李典气急败坏!   曹操一皱眉:“元让,领骑兵五千,出击!”   “领命!”   ……   前方冲出一队骑兵,直逼陷阵营而来,高顺见远方曹军主阵营不稳,怒道:“长枪兵列冲锋之阵!弓箭手随后!重甲兵护卫两旁!”   虽然已被曹军层层包围,而陷阵营就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刺向曹军的心脏之地!虽然不断有热血男儿倒下,但是马上就有人补上空位!由如一条不要命的孤狼,死也要咬住敌人的血喉!   望者不远处逼近的陷阵营,曹操怒吼一声:“谁能抵挡敌军!”   夏侯渊应声道:“吾愿前往!”   “恩!”   ……   敌阵又冲来一队人马!高顺望向不远出的曹军的帅旗,下答最后一道命令:“全军冲锋,陷阵之志,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余下不到百将士奋力吼到!   “将军小心!”一直跟随高顺左右的喜子不由一惊!感觉一阵冷风插肩而过!   晚了一步,高顺望着自己致命的一箭,犹如什么也没发生,把刀立在地上,支持住自己的身躯,朝天喊道,“冲锋,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全体将士愤怒了!狼本身是可怕的!被激怒的狼是恐怖的!被激怒而发狂的狼是无人可挡的!   喜子望者放冷箭的夏侯渊,不由怒道:“老子和你拼了!”几乎无人可挡喜子的疯狂进攻!他冲到夏侯渊面前跳起奋力一刀!   这刀带着一个热血少年的愤怒,由如一张疯狂的血狼之口咬向对方!   夏侯渊望着这一刀,实在如此的不堪,不由怒道:“去死!”一刀横斩,喜子竟然被斩成两半,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忽略了这有死无生的一刀,忽略了一个热学男儿的愤怒,忽略了一头血狼的疯狂!喜子被斩成两半,但是上半身那双死握双手的刀却不松!似忽犹如鬼神下凡,喜子一刀竟把夏侯渊的左手砍断!望着夏侯渊的断手,只有血淋淋上半身的喜子笑了,眼中的疯狂也也慢慢淡了。夏侯渊一身嚎叫,倒下马来,亲兵马上把他抬走。   曹操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望着夏侯渊的断臂,疯狂到:“给我放箭,放箭!”竟然不顾还有自己本部人马,开始放箭。   ……此役,陷阵营全军覆没,主将高顺战死,死时乱箭穿身,但仍被手下众将士尸体撑住不倒,曹军死伤万余,这一刻被曹操记住!这一刻,被马跃记住!这一刻被历史记住!   风萧萧兮易水寒,将士一去不复返!    剑客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2008-4-14 19:36:08 字数:443  对于那些不喜欢剑客小说的读者,剑客只能说声抱歉,如果我这样的写法惹你不快了,向您赔个不是,不过,如果把小说中的情节上升到“煽动民族仇恨”这样的高度,就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三国是几千年前的朝代,以演义为背景的故事,更是虚构的,何必和现实中的民族仇恨联系起来呢?   有人说,马跃的做派和日本帝国主义很像,剑客觉的很冤,我只是想表现马跃阴冷、残忍的个性,并没有想过要宣扬日本的军国主义,而且相反,剑客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愤青,我不知道现实中有多少人是在抵制日货的,可我是真的在抵制,为了不空三菱空调,还和老婆打了两个月的冷战,苍天可鉴哪~~   有书友因为提出不同意见在书评区遭人辱骂,这也不是剑客的初衷,可对于那些容易引起争议的书评,我们写手也很为难,删了吧未免显得有些容不下反对意见,不删吧又会引起争吵,甚至是互相进行人身攻击~~~   在这里,剑客真诚地希望广大书友,无论是喜欢混三的,还是不喜欢的,都能心平气和地掩看书、发书评,多一些宽容,少一些唇骂,好吗? 隆重推荐一本书 更新时间2008-4-16 20:13:01 字数:48  无罪的新书《扬眉》,书号:173373,喜欢游戏竞类、或喜欢轻松、幽默类的读者千万不要错过。 推荐一本书 更新时间2008-4-21 18:50:57 字数:116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你我的共同梦想。一个现代人穿越附体成西汉太子刘荣,进而逆转乾坤,北击匈奴,打造出一个大大的神圣大中华帝国版图的故事。   http://www.qidian.com/Book/1005016.aspx 推荐一本朋友新书《挽唐》 更新时间2008-5-11 9:35:28 字数:249  书名:《挽唐》书号:1012568   内容简介:   残唐末世,国运衰败,硝烟四起,民不聊生,一片混沌!   绝望之中,天降祥瑞,朱温死而复生,且性情大变,   出入于刀光血影之中,游走在权臣佞宦之间,   唯用我聪明才智,举金鼎力挽狂澜,救国民于水火,使大唐于千秋万代!   亲情,友情,兄弟情,情情真切!爱心,良心,赤子心,热血沸腾!   看朱温为您舞大刀,挥笔墨,潇潇洒洒,看历史为您重装上阵,莞尔笑,轻轻松松!   历史在追溯中完美,人格在净化中升华! 推荐朋友一本新书,不可错过。 更新时间2008-6-5 22:56:26 字数:269  一个平凡的医生为了申张正义,不妥协黑暗的势力毅然踏上了茫茫的逃亡之路。他是英雄,还是凡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给人感觉就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   面对敌人的时候,康宁可以毫不犹豫的一拳将其击倒,甚至令其重残;而面对纯朴的瑶民挑战的时候,他却与之成为了莫逆之交。   既有残酷的重重包围,又有令人难忘的瑶寨风情。正义与邪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个人看了天子的《越境鬼医》后的一点浅见,推荐大家都去看一看。书号:1018244,连接:http://www.qidian.com/Book/1018244.aspx 强烈推荐YD小七的《我为内衣狂》 更新时间2008-7-6 15:57:24 字数:2404  强烈推荐YD的小七的YD新书《我为内衣狂》,书号:1019799,这个书名一看就很YD了,我也在追看啊。男主角的宣言是——在我的眼中,已经没有穿着衣服的女人了……都知道有多YD了吧?   现链接个第一章在下边,大家自己看看,感兴趣的朋友过去支持一下小七啊!!   第一章【无耻的要求】   对于慕容扬而言,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至少在她这二十多年来接触过的所有人里,这个男人是最为无耻的一个,比起身后站着的那群小流氓还要无耻几分。   搁在慕容扬面前的,是一道双难的选择题。要么,接受这个男人无耻的要求,要么,就是被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痛殴一顿——而这顿痛殴的背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内容,比如最近报纸上频频出现的强~奸之类。   慕容扬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慕容扬为之气结的是,这个男人好似漠不关心一般,悠然的喝着自己手里的那杯威士忌,不但是把她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慕容扬当成了空气,甚至于把慕容扬身后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也当成了空气。   “喂,我这可是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好不好?你不要搞得好像一副不识抬举的样子,好多人排着队想救本小姐,本小姐还没空搭理他们呢!”慕容扬气呼呼的对着男人喊了一句。   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若有还无的坏笑,伸出手轻轻的撸了一把额前垂下的长发,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我的名字是沈睿,不是那个什么喂。另外,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救你,那你去找他们好了。”说完,沈睿的眼神还在整个酒吧里转了一圈,似乎整间酒吧除了那几个怒目而视的男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连原本应该客串吧员甲吧员乙的群众演员都没有一个。   慕容扬再次为之气结,正想再说点儿什么,那几个男人之中有一个同样留着长发,但是却总让人觉得他的长发黏黏糊糊不干不净的家伙先开了口:“靠,你们俩的戏演完没有,小子,你是不是打算替这个妞儿出头,不是就赶紧滚蛋,是的话就别怪兄弟们手上的家伙不长眼睛了!”   这种话放了出来,换了个别的男人,可能早就怒不可遏的一把推开慕容扬,然后长身而起跟那帮小流氓干起来了。慕容扬也正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觉得沈睿也该忍不住了,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可是没想到,沈睿却摆了摆手,连看都没看那些小流氓一眼,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慕容扬一把拉住了沈睿的胳膊,一排洁白细腻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就不能换个别的要求?我可以给你钱,很多的钱!”   沈睿挑起眼皮打量了慕容扬一眼,还是懒懒的一笑,一字一顿的说到:“你的内衣,我说了,只要你答应把你的内衣送给我,我就帮你把这帮不开眼的货色给丢到酒吧外边去。”   这话说的,不但慕容扬的脸上顿时又是腾起了两朵红云,而且那几个小流氓也受不了了,其中一个吆喝着拎起一支酒瓶,就准备砸过来。   没想到沈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上去缓缓的伸出了手,就一把抓住了那个小流氓的手腕,轻轻的一别,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个小流氓嘴里虽然没哼出来,但是脸上的痛苦却可见一斑。   这下,不但是慕容扬,就连那些个小流氓,也都知道,沈睿绝对是个高手了!   还是那个长发的小流氓开口了,只是这次的口气明显软了很多:“这位兄弟,如果你不认识这个小妞儿的话,你还是别管这件闲事了。兄弟们也只是混碗饭吃,这个小妞儿是个记者,她打算拿咱们老板的酒吧开刀,咱可不能放过她……”   沈睿也没搭理他,只是转脸对慕容扬说:“想好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容扬哪儿肯放他走啊,明摆着这是个救星,虽然慕容扬其实根本不怕那些个小流氓,凭她家里的能力,别说是几个小流氓,就算是这座城市里混得很好的老大级的人物,恐怕也要给几分面子。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慕容扬是懂的。   早就听说这家酒吧里黄赌毒几乎沾全了,为了发一篇让同事们好好震惊一番的报导,慕容扬才不得不屈尊来到这里暗访,可是没想到水平实在是不过关,刚刚拍了十几分钟,就被人给发现了。然后这帮人就像是清场子似的,把所有酒客都赶了出去,但是沈睿却似乎没听到一样,依旧坐在吧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戏。   凭直觉,慕容扬觉得沈睿是个高手,所以才会跑来跟他求救。但是,沈睿却告诉她,要让他救人没问题,但是却提出了一个如此无耻的要求,居然说救人的报酬是让慕容扬脱下贴身的内衣让他带走。慕容扬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英俊不凡,气质也实在是不错的沈睿,居然会是个有着收藏女式内衣这种猥琐癖好的家伙。   “那要不等你救了我,我带你到我家,满衣柜的内衣你随便挑?”   沈睿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手上轻轻一推,把那个面色苍白的家伙推得远远的,然后耸了耸肩膀:“那算了,我的酒喝完了,也该回家了。”   “靠!”慕容扬心里暗骂了一声,回头看到那几个小流氓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心中一横:“好,我答应你!”   沈睿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转过身说:“那好,你现在就到那边——那儿比较阴暗,应该不会有人能看见——把内衣脱了吧。我拿到手之后,就帮你打发了这帮混蛋!”   “小子,你别太猖狂了!”没等慕容扬说什么呢,反倒是那几个小流氓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   沈睿也懒得搭理他们,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慕容扬,似乎在催促她赶紧去脱内衣。   慕容扬抬起头,看着沈睿的眼睛,这是一双清澈的几乎可以见底的眼睛,就像是婴儿出生时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却会长在一个有着如此猥琐爱好的男人脸上呢?   犹豫半晌,慕容扬终于还是挪动了脚步,往沈睿指着的那个阴暗角落移去……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推荐一本强力新书。 更新时间2008-7-15 12:59:22 字数:100  《鸡鸣狗盗》书号:1026315.当一个普通小混混突然拥有了贼祖宗时迁的本领后会发生些什么?   鸡鸣狗盗,也有特才!   一个另类的人物,一个另类的特工传奇!他的一生就将这样拉开了序幕! 推荐一本新书《江山美色 更新时间2008-7-21 11:00:06 字数:393  穿越到隋末他突然发现,这里没有李元霸,只有李玄霸,拎不动几百斤的大锤,还是个病夫,奄奄一息,这里没有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也没有想像的那么有用,甚至要看他脸色行事。   穿越到隋末的他突然发现,原来那时杨广还没有大被同眠,美女万千,昏庸无道,他竟然有着崇高的理想,雄伟的抱负,目标之远大就算他这个现代人都是为之心悸。   他本来以为乱世之中,做土匪是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成为朝廷的红人,杨广最信任之人,李渊这个传说中的酒色之徒也要和他称兄道弟,当他红的发紫,想要一展宏图的时候,却是无奈的发现,世道乱了,乱的一塌糊涂,乱的不可收拾。   他突然发现,隋唐十八条好汉一半都是捕风捉影,无可觅寻的人物,第一条好汉却是响马流寇推崇膜拜的萧布衣。   萧布衣以布衣起家,白手天下,铁骑纵横,莫谁敢挡!   而他,就是萧布衣!   起点书号1025888 第二次封推感言 更新时间2008-8-7 14:44:51 字数:685  二封了,终于二封了!   感谢编辑,感谢起点,感谢读者(MS读者最大),感谢全国人民,执泪盈眶、涕泪交流中~~   据剑客所知,上封推容易,上二封却难似登天。   所以,弟兄们,这宝贵的露脸机会来之不易啊,再次感谢编辑,感谢起点,感谢读者,感谢全国人民,顶礼膜拜中。   ……   不知不觉,《混三》从元月开书到现在已经走过了整整七个月,字数也已经有了将近150万字,而且看起来,至少在50万字以内,这本书是绝对完结不了的,这对于剑客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熟悉剑客的老读者都知道,迄今为止剑客还从未有过一本书字数上百万。   两百万字以上的超级长篇考验的不仅仅是写手的构思和对情节的驾驭能力,更考验写手的毅力和耐心,想想看,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如一日,每天超过十小时坐在电脑前,勤勤恳恳地码字,期间不能找狐朋狗友打麻将,打篮球也要控制,不能出去旅游,也不能回老家游山玩水……   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写手其实和武林高手一样,华丽的三板斧过后,考验的就是深厚的内力了!许多写手的三板斧非常华丽(新书成绩爆强),不过内力不够深厚,很快就败下阵来了。剑客的内力也不够深厚,和跳舞、三少这些“写神”“写圣”级江湖高手相比,那是萤火之比皓月、滴水之比澣海哪。   不过剑客还能咬牙坚持。   没别的,谁让咱热爱写作这玩意呢?最后请大家放心,只要剑客不被人暗杀,《混三》绝对会坚挺到最后。最后,请广大书友多发牢骚,勤些骂街(邪恶的笑,每天看书评区里的谩骂书评已经成了剑客每日必修的功课,那个精彩哟,比故事会还要好看哪)。 推荐好友的新一本玄幻力作《绝世凶器》 更新时间2008-9-8 12:50:17 字数:364  书号:1052663   简介:   不会魔法与斗气,不会仙术与佛法,但他却发现自己能吸收别人的精神力。   可是人家不是傻子啊,凭什么把精神力拱手让你,于是他就绞尽脑汁,敲闷棍下黑手,反正怎么无耻怎么来……   呃~就这样,靠着精神力的补给,人类脑内未开发的领域被他一步步开发出来了,将自己打造成令人发指的绝世凶器!   ******   下面是小白式的简介:   他!不是比蒙,也不是巨龙,却拥有驾凌于其之上的强悍体魄!   他即不会斗气,也不会魔法,却将人类的身体潜力,发挥到令人发指的强度!   孤身一人!他没有神器,却拥有比之更为强大的本源武器!   靠体外的各种工具强大还数下乘,看我发展生命的潜力,以身体为本,来缔造一个属于人类的神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推荐好友,实力写手胡周的新书《剑气逼人》 更新时间2008-10-19 22:23:45 字数:226  白少彦天生经脉反转,无法修真,所以也就无法继承祖业成为一名剑修高手。不过他相当务实,既然成不了剑仙,那就当财神呗,谁让他有一身铸剑补剑的绝活儿呢,白家可是每天都有剑修名家手捧重金前来光顾生意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一起意外事件打破了白少彦的发财梦。他一不小心“搞死”了天下第一剑修高手,从而得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剑谱,而这本剑谱,只有天生经脉反转的人才可以修炼......   读过《猛将》的读者应该知道,胡周绝对是实力派写手,质量保证。 推荐好友瑞根新书《孽龙转生》 更新时间2008-12-18 21:53:01 字数:344  旷世阴谋还是宿命轮回?   恍然间来到苍穹彼端的人族世界,孽龙王者风行化身孱弱的牧者汉密尔顿,从此开始在新的彼岸艰难前行。是甘于当诸神的棋子享受生活,还是挣脱命运束缚去颠覆时空规则?   惊风密雨袭,波谲云诡生,颠簸的命运一次一次将汉密尔顿推上了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的征战之路。   从被同伴视为垃圾的牧者,汉密尔顿开始了他在人族世界的征伐之旅,而司命世界的诸神又岂能让他如愿?人类的征战与龙族宿命轮回纠缠在一起,谱写成一曲波澜壮阔的血与火之歌。   瑞根伪奇幻新作,看得入眼就收藏,喜欢就多投几票,满意就帮忙宣传一下,但希望读者多一些耐心,瑞根作品属于慢热型,慢慢看下去更有味道。   http://www.qidian.com/book/1114080.aspx 剑客新书《铁血大明》上传,铁血风格延续 更新时间2009-2-25 9:24:02 字数:59  喜欢本书的读者一定不要错过,三月大神满天飞,剑客新书冲榜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拜托了。   书号:1153380 新书《虎狼之师》上传,敬请支持 更新时间2009-9-26 0:35:33 字数:35  剑客新书《虎狼之师》上传,书号:1295507   敬请大家收藏、推荐支持。 第一章 西凉铁骑 更新时间2008-1-1 16:39:00 字数:3531  朔风萧萧,大地一片苍莽。   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马跃脸上,化作一片冰凉。马跃紧了紧手中钢刀,冰冷的质感从指尖传来,令他神志一清。   马跃极目旷野尽头,那里有一条淡淡的黑线在蠕动。   终于要来了吗?马跃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从容,最后紧了紧腰带,将背上缺了一角的木制圆盾卸下来挎在右手小臂上。   兵器出鞘声、喘息声、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无数跟马跃一样的人开始战前的最后准备,烈烈寒风吹起他们的头巾,形成一片翻滚的黄色怒涛。   没错,他们是黄巾!马跃是他们中的一员,并且只是一名普通的刀盾手。   马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个月前,应该是公元2007年的11月,在他搭乘列车前往西藏旅行的途中,在卧铺上一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个该死的完全陌生的世界。后来马跃才知道,他穿越了,并且回到了中国古代史上最混乱最动荡的时代——东汉末年黄巾大起义的时代!   这一年是中平元年,公元184年。   这是群雄并起的序幕,也是浩劫的开始。   经过几天的亡命生涯,马跃悲哀地发现,光靠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无法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一伙流窜的盗贼就足以让你丧命!这是个人吃人的时代,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拿起武器去杀人,只有这么做,你才能活下去。   马跃本想参加官军,毕竟黄巾大起义很快就会失败,他可不想给张角那老道殉葬。   可在投军的时候,他差点就被贪婪残暴的官军将领当成黄巾贼杀头充数去领赏,幸好有个叫刘辟的家伙领了一标黄巾贼,凑巧救了他,于是马跃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刘辟的部下,当了一名杂兵,然后因战功从杂兵转为刀盾手。   这一个月多来,马跃已经记不清总共参加过多少次战斗了,在连番恶战中,他也迅速成长为一名冷血屠夫,一个多月来,死在马跃刀下的官兵少说也有十几个了。   地平线上那条淡淡的黑线变得更粗了,绵长嘹亮的号角声在前方响起,悠远得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黄巾贼兵阵一片肃静,呜呜的寒风中,马跃听到了轻微的牙齿打颤声。   马跃转过头来,目光柔和地望着身边的少年,少年只有十六岁,脸上还是稚气未脱,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两端削尖了的木棍,握棍的双手正在轻轻颤抖。   马跃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淡然道:“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少年姓陈名敢,因为不到20岁,所以还没有表字,他是马跃到现在还留在刘辟军中的其中一个原因,如果没有陈敢,如果不是刘辟曾救过他的命,马跃早就另谋出路了。黄巾起义最终是一定会失败的,刘辟更是个草包,跟着他混只能是死路一条。   但为了陈敢,为了报答刘辟,马跃留了下来,陈敢的父亲陈叙和刘辟一样,也曾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那还是马跃第一次上战场,面对虎狼般冲杀过来的官军,马跃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名凶狠的官军盯上了他,幽灵似的冲到他跟前,手中钢刀扬起半空,一抹残阳照在雪亮的刀刃上,耀眼的反光迷乱了马跃的眼睛。   马跃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耀眼的雪亮从空中斩落,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既不能躲也不能格挡。   危急时刻,一柄厚重的砍刀架到了马跃的肩膀上,那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震碎了马跃的耳膜,也唤醒了马跃心底原始的野性,他张大嘴巴,凄厉地咆哮起来,手中竹剑恶狠狠地刺出,捅进了那官军的肚皮。   马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剑捅进去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他用竹签刺穿了一个萝卜。   救了马跃一命的就是陈叙,为了救马跃,陈叙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就是他的生命!当他奋力挥刀解救马跃时,一杆罪恶的长枪洞穿了他的胸腔,当那截滴血的枪尖从陈叙胸前穿出时,他已经完成了一名战士的最后升华。   “照顾我的儿,陈敢还有……陈乐。”   在气绝身亡之前,陈叙只留下了一句话。   马跃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拿起了陈叙的钢刀,也肩负起了他赋予的遗命,为了陈敢和陈乐,他决定留下来,继续留在黄巾军中。   人无信则不立,为了朋友就算赔上性命又有何妨?那一刻,马跃觉得自己真正成了古代侠客,因为他已经做到了视性命如草芥。   马跃目视前方,破烂的大旗下,一骑峙立。   刘辟跨马肃立在兵阵的最前方,胸中燃烧着万丈豪情,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的部众就从最初的一百余人发展到了现在的5000余人!5000人是个概念?按照大汉军队的编制,这就是整整一营的军队。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不了一年,他就能拉起一支席卷天下的百万雄师!   地平线上那道黑线变得越来越粗,往前蠕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马跃感到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漫长成了永恒,有隐隐的雷声从天边传来,脚下的大地也在轻轻地颤抖。   马跃的脸色变了,刘辟的脸色变了,所有黄巾贼的老兵们脸色变了。   那是一支骑兵,一支庞大的骑兵!   近了,终于近了,当马跃看清那一杆迎风招展的烈烈旌旗时,因为连番恶战而变得漠然的心脏也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因为那杆旌旗上,赫然绣着斗大的一个“董”字。西凉董卓,那是一个魔鬼,一只豺狼。   ……   董卓高举宝剑,策马狂奔,一千骑西凉铁骑如影随形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庞大的骑阵仿佛来自地狱的幽涛,挟裹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天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的黄巾贼军漫卷而来。   脚下的大地有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天地间只有成千上万匹健马同时叩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声,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在颤抖,环宇乾坤,天地唯我!烈烈豪情在董卓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灼热了他的双眸。   “杀!”   董卓大吼一声,手中宝剑狠狠斩落,同时一拨马头,斜斜地驶向了骑阵的侧方。   “杀!”   一千西凉健儿轰然回应,声如炸雷,数千只铁蹄搅起漫天碎雪,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董卓继续往前冲刺,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长矛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后几排骑兵将手中的斩马刀高举过顶,锋利的冷辉令天空的灰暗都为之消退。   ……   黄巾贼的军阵开始骚动起来,站在前排的士兵开始惊恐地环顾四周,胆怯的已经开始退缩,刘辟在阵前策马来回奔走,大声喝斥,试图控制住颓势,但他的努力是徒劳的,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缩,能够坚持留在原位的士兵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马跃绝望地叹息了一声,黄巾贼就是黄巾贼,就算打上一百仗一万仗,也还是黄巾贼,永远也成不了官军!在空旷的平原上,当步兵遭遇骑兵时,只有排起密集阵拼死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转身逃跑只能是自取灭亡,两条腿永远不可能快过四条腿。   在官军骑兵阵的强大压力下,黄巾军因为连续消灭了几小股官军而高涨的士气迅速消褪,刘辟在连续斩杀了几名后退的士兵无果之后,终于也放弃了,转身加入了逃跑大军。说到底,刘辟并不是个很有勇气的人。   兵败如山倒。   马跃深知一个人的顽抗根本不足以扭转整个战场的局势,除了跟着溃逃,他别无选择。虽然他明知败逃也难免被屠杀的命运,可如果留在原地,却只能死得更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刀盾手和杂兵被排在了最后,所以现在,他逃的最快。   西凉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黄巾军溃逃的残阵,锋利的长矛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黄巾贼的身体,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马跃紧紧拉住陈敢的手,没命地往前狂奔,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昔日的“袍泽”正在遭受残忍的屠杀。马跃非常同情他们,也很愿意拯救他们,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是一名刀盾手。   “呃啊……”   一声绵长的惨叫在身后突兀响起,竟是近在咫尺。很显然,官军已经追上来了!马跃叹息一声,知道逃命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伸手在陈敢背后奋力一推,然后执刀转过身来,目光所及,一抹寒光已经照着他的脖子切了过来。   “嗷~~”   马跃发出一声狼嚎,挥刀奋力挡格。两刀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剧烈的金铁交鸣声中,马跃张嘴喷出一股血箭,笨重的身体已经像风筝般飘了起来,在空中翻翻滚滚地往后跌落。马跃感到整个胸腔已经被挤成了薄薄的一层,再难以呼吸。   好强横的力量啊,就算拼尽全力也还是无法挡住一刀吗?   那西凉骑兵一刀将马跃连人带刀磕飞,胯下健马随即人立而起,昂首发出“咴律律”一声长嘶,两只前蹄凌空踢腾两下,然后照着马跃的面门狠狠踩踏下来。马跃亡魂皆冒,如果这一下被踩实,自己的脑袋只怕会像西瓜般碎裂开来。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章 董卓兵败 更新时间2008-1-1 16:44:00 字数:3531  马跃一个侧滚避过了这致命的一踩,但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又听到了脑后一阵锐啸,马跃肝胆俱裂,双臂奋力撑地整个人就像大晰蜴一般贴地往前滑行了数米,在往前滑行的过程中,他感到裆部一凉,回头一看,只见那名西凉骑兵的斩马刀堪堪劈开了他的裤裆,只差一点点他的俩蛋就得永远分家了。   不过,马跃的好运也仅止于此了,刚才那奋力的一下前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他的双手和双腿比灌了铅还要沉重,再难以动弹分毫了。   西凉骑兵似乎是看出了马跃的窘境,不紧不慢地策马靠了过来,手中的斩马刀再次高高扬起……   马跃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就要死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啊。   “大哥,我来救你。”   一把稚嫩的声音传来,马跃回头一看,却是年仅16岁的陈敢挥舞着两端削尖的木枪悍不畏死地冲了回来,不自量力地想要救回马跃,这小子竟然没有自己逃跑,小小年纪,倒是颇有义气。   “不要,陈敢快跑!”   马跃大吃一惊,他答应过陈叙要照顾陈敢兄弟俩的,绝不能让他年仅16岁就战死在沙场上。   西凉骑兵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兽性的光芒,舍弃了垂死的马跃转而策马向陈敢迎了上来。   “杀!”   陈敢以稚嫩的嗓子嘶吼着,手持木枪奋力往西凉骑兵的胸膛刺来,西凉骑兵却对这一刺视若无睹,斩马刀再次高高扬起,马跃心中一声哀叹,也罢,现在陈敢就算想逃也逃不走了,与其窝囊地死在逃跑途中,倒还不如现在战死呢。   但西凉骑兵这一刀终究没有劈下来,陈敢的木枪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腔。   “嗬嗬……”   西凉骑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骇人的声音,然后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无主的战马悲嘶着,围着战死的骑兵打起转来,竟是不忍独自离去。   陈敢像触电般松开握紧木枪的双手,待他看清那西凉骑兵已经倒地抽搐时,终于惨叫一声翻身仆倒在地,竭斯底里地干呕起来。   马跃心神恍惚,劫后余生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子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陈敢会有这样的反应,马跃一点也不奇怪,他第一次杀人后比陈敢还要不堪,不过,这西凉骑兵却不是陈敢杀死的,在陈敢的木枪刺进他的胸膛之前,已经有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从后方汹涌而来,马跃悠然回首,只见无数的黄巾贼像蝗虫一样席卷而来,目力所及,漫山遍野尽是黄巾贼!汹涌而来的黄巾贼阵前,一骑如飞,马背上一条黑脸大汉弯弓搭箭,唆的又是一箭,又一名西凉骑兵应声栽落马下。   这厮好俊的箭术!马跃的脸色变了。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能否告知姓名?”   “某管亥是也!”   黑脸大汉策马如飞,藏了弓箭,从鞍前擎出一柄长砍刀,如风卷残云从马跃身边越过,钵大的铁蹄离他面门仅有数分之遥,腾起的碎雪溅了他一头一脸。   策马在后押阵的董卓脸色也变了,并且变得非常难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大量的黄巾贼,对他来说还真是件麻烦事。他的一千西凉铁骑虽然冲垮了原来的几千黄巾贼,局面也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董卓相信只要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彻底屠尽这伙黄巾贼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大量的黄巾贼援军赶到了,这时候他的西凉铁骑已经和溃逃的黄巾贼搅成了一团,整个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更要命的是,赶到的黄巾贼援军里居然也有骑兵,这伙黄巾骑兵已经绕开了混乱不堪的战场,正从两侧迂回过来,直奔后阵的董卓而来。   部将徐荣策马走到董卓跟前,焦急地说道:“主公,贼兵势大,快下令收兵吧,不然弟兄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凉州。”   “可恨!”   董卓恨恨地挥舞了一下马鞭,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叫他如何不恨?可徐荣说的对,如果再不收兵,等大队黄巾贼一赶到,他的一千西凉铁骑只怕就得全葬送在这儿了。仗打败了还可以赢回来,如果兵打没了,那他可就真的完了。   “收兵!”   董卓一声断喝,号令兵赶紧鸣金,已经杀得眼红的西凉铁骑听到金声后居然立刻停止了追杀,再没有和黄巾贼多做纠缠,开始徐徐后撤。   看到官兵进退有度,纪律严明的样子,马跃不禁摇头叹息,回头再看黄巾贼兵,溃逃的败兵不但挡住了援军追击的去路,甚至还冲乱了援军的阵形,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如果不是董卓忌惮黄巾贼军兵力过多不敢轻举妄动,或者董卓手里的西凉铁骑再多一千,后果就将不堪设想。   但这一仗,黄巾贼毕竟算是打赢了。   黄巾贼像征性地追了一阵也就收兵不追了,各自清点损伤。   刘辟收拢残兵,算上重伤的,发现也不过1500余人了,这一仗就折损了大半人马,心中原有的那点豪情壮志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刘辟一边安排士兵回营休整、救死扶伤,一边垂头丧气地来找赵弘道谢。   赵弘就是赶来救援的黄巾军首领,他和刘辟一样都是所谓的大贤良师张角老道的弟子,黄巾起义爆发后各自统率一“方”人马举旗响应。在之前刘辟连打了好几个胜仗,所部兵马也发展到了5000人众,可今天一仗下来立刻又被打回原形,只剩下1500人了。   赵弘麾下则拥有5万人众,在整个南阳地区,除了大督帅张曼成,就属赵弘的势力最大了。当时的南阳,是黄巾起义的南方中心,主要的造反势力有张曼成、赵弘、韩忠、孙夏、龚都以及刘辟等人,这些势力加起来号称30万人众。   但这些黄巾贼实在是不堪一击,在历史上,东汉最后的名将朱隽在平了颖川黄巾后只带了几千官军南下,就在地主豪强的协助下将这伙声势浩大的造反势力扑灭了。   ……   刘辟军营,士气低落、哀鸿一片。   受了轻伤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挤靠在一起,双目无神,表情呆滞,重伤的士兵则被遗弃在军营角落,除了等死他们别无选择,事实上以当时的医疗水平也根本无法救活他们。更多的士兵则表情冷漠,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乱世人命如草芥啊,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马跃将半块馒头塞给陈敢,淡然道:“吃吧。”   陈敢咽了口唾沫,却摇了摇头。   马跃叹了口气,把半块馒头塞进了陈敢手里,黄巾贼的伙食是和战争挂钩的,打了胜仗好吃好喝,有时候还有钱拿,可如果打了败仗待遇就一落千丈了,马跃这样的刀盾手还能领到半块馒头,像陈敢这样的杂兵就只能饿肚皮了。   黄巾贼中也有不少大汉军官,所以仿照汉军把军队成了几等。   最差的就是杂兵,他们的武器都是木头或者毛竹削制的刀、剑、枪,战斗力很低,像陈敢就是,战时这些杂兵往往都冲在最前面,是用来充当炮灰消耗敌军锐气的,所以,马跃能够活下来并且成为一名刀盾手是很不容易的。   好一点的就是刀盾手了,杂兵在杀死十名以上官兵后自动转为刀盾手,刀盾手的武器一般都是朴刀和木盾。   再好一点就是长枪兵,长枪兵的身上披了轻甲,虽然不见得能挡住箭矢,但那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每个刀盾手都削尖了脑袋想成为一名长枪兵。   刀盾手和长枪兵是黄巾贼的中坚,在炮灰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就该他们上场了。   势力大一点的黄巾贼军中还有弓箭手,弓箭手算是黄巾贼中最安全的兵种了,只要不遇到今天这样的西凉骑兵,他们基本上都能幸存下来。   最后就是精兵了。   每个黄巾贼首领都会从军中挑选力气大、身体壮的士卒组成精兵,这些精兵身负重甲,装备精良,有些还配有战马,一般都担当首领的禁卫军角色。这些精兵轻易是不会上战场的,只有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参战。   比如今天一战,刘辟就中了官军的诡计,误以为精锐的西凉铁骑只不过是些杂牌军,就把他的精兵放到了阵前,结果死伤惨重。反倒是平时摆在最前面充当炮灰的杂兵,这次居然伤亡最小。   事实上,古代的乱世远比想象当中要残酷,更非小说中描述的那样简单,就算马跃拥有两千年的智慧,能够预知未来,可要想在这个等级森严、野蛮血腥的时代出人头地,仍旧难如登天。   用马跃自己的话来说,他能够活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敢咧嘴笑了,把半块馒头往嘴里塞去,其实他早已经饿坏了!马跃合上了眼皮,其实他也饿,很饿很饿,可他答应过陈叙,要好好照顾他的两个儿子。   “叭!”   一声鞭响,然后是陈敢一声痛苦地闷哼。   马跃霍然睁开双眼,只见陈敢已经掩脸倒在地上,那半块馒头也滚落在地,一只大脚无情地踩落下来,将它深深地踩进了污泥里。   马跃反手抓过钢刀长身而起,野兽一般的凶悍光芒已经从他的眸子里闪射出来。一个多月的残酷经历让他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要想在乱世活下去,你必须够狠,要比别人更狠,绵羊——是注定要被狼吃掉的。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章 军营斗狠 更新时间2008-1-1 16:49:00 字数:2830  马跃长身而起,表情冷漠,他的眸子里已经凝起冰霜,握刀的右手手背上也凸起了根根青筋,就像鳄鱼背上狰狞的鳞甲。   “把馒头捡起来。”   马跃的语调不愠不火,却隐隐带有一股萧肃的杀机。   那是一名黄巾精兵,近一米九的身高,比马跃足足高出一截,满脸络腮胡子,环眼圆瞪有如铜铃,容貌极为骇人,但马跃的眸子里绝无一丝退缩。   “你说什么?”   黄巾精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名卑贱的刀盾手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是想找死吗?   马跃不愠不火地重复了一遍:“把馒头捡起来。”   “找死!”   黄巾精兵大怒,手中皮鞭呼啸着往马跃脸上抽来,马跃嘴角绽起一丝冷笑,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皮鞭的鞭梢,黄巾精兵奋力一抽竟是浑丝不动,在力量上,两人似乎是不相上下!黄巾精兵的环眼里掠过一丝冷焰,弃了马鞭反手去抽腰际的佩剑。   马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算是精兵能够佩剑的也不多。   面对一触即发的械斗,周围的黄巾贼们眼神漠然,黄巾贼成员复杂、良莠不齐,这样的械斗其实每天都有上演,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黄巾精兵挽了朵剑花往马跃胸口刺来。   马跃在心底叹息,一看握剑和出手的姿势,他就知道今天遇上了用剑好手,与这样的高手斗武技跟送死没什么两样,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以命博命,从气势上压倒对手,令对手心生惧意!   “呔!”   马跃大喝一声,对当胸刺来的利剑视若无睹,手中钢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往黄巾精兵当头劈下,厚背朴刀撕裂了空气,发出锐厉的嘶啸。就算被一剑洞穿心脏,也要一刀将对手劈成两半,这一刻,马跃心中再无半点杂念,只有以命博命的凶狠。   黄巾精兵脸色微变,闪身躲避,他可不愿意和一名卑贱的刀盾手同归于尽。   马跃一刀劈空,绝不停留,钢刀大开大阖,如长河波涛、绵绵不息,刀刀都是拼尽全力,刀刀都是以命博命,黄巾精兵被逼得左躲右闪,怪叫连连,却愣是无计可施,除非他愿意和对手拼命,否则在对手力尽势竭之前,就只有闪避的份。   两人的激斗终于惊动了周围的黄巾贼,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械斗天天有,可如此惨烈的激斗却实属罕见。   当马跃劈出第一百零七刀时,他知道今天要败了,并且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叮!”   一声脆响,黄巾精兵奋力一剑,终于将马跃的钢刀荡开,马跃胸口空门大开!黄巾精兵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残忍的杀机,机会终于来了!马跃的钢刀仍在向外荡开,可黄巾精兵的利剑已经刺到他的胸口,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心脏了!   马跃的嘴角略微抽搐,绽放为一丝狠厉的冷笑,间不容发之际,马跃屈膝略微下蹲,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噗!”   黄巾精兵的长剑毫不费力地刺穿了马跃的身体,深没及柄!黄巾精兵的脸上浮起一丝狰狞的冷笑,可那丝冷笑很快就凝固了,因为他在对手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更为狰狞的冷笑,那绝对是他生平所见过的最为可怕的笑容。   这一剑洞穿了马跃的肩膀,却没有刺中他的心脏。   黄巾精兵意识到了危险,刚想抽剑后退,马跃的左手已经搭了上来,毫不犹豫地握紧了锋利的剑刃,黄巾精兵奋力抽剑,马跃的左手死死攥住了剑刃,手背上青筋暴起,有殷红的血迹从他的指缝里溢了出来,而那柄长剑,就像是卡在了石头里,纹死不动!   马跃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仿佛长剑划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肉体,唯有他乌黑的眸子里,那抹骇人的冷焰变得更加浓冽了。   黄巾精兵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角色。   “呀~~”   马跃大喝一声,荡开的钢刀终于收回,照着黄巾精兵的脖子平砍过来,黄巾精兵心胆俱寒,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锋利的寒芒向着脖子划了过来,脸色已然一片煞白。   “嘿!”   马跃一声断喝,钢刀嘎然而止,锋利的刀刃距离黄巾精兵的脖子只有一毫的距离,黄巾精兵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丝冻入骨髓的寒意,以及刀刃振荡发出的轻微嗡嗡声,黄巾精兵颓然松开握剑的双手,垂下了高傲的头颅,他败了,他已经被彻底击败了。   以钢刀架在黄巾精兵的脖子上,马跃冷冷一笑,左手握紧剑刃将之从体内一寸寸地拨了出来,然后将长剑随意地弃于地下,鲜血像标枪般从剑创激溅而出,溅在泥泞的雪地上,濡红了一片,可马跃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岿然如山。   “把馒头捡起来。”   马跃的语调仍旧不愠不火,可语气里隐含的森然杀机却令人窒息。   黄巾精兵默默地弯下腰,从泥泞的雪地上将那半块馒头捡了起来,用衣袖拭了又拭,递到马跃面前,马跃伸手接过,然后收刀后退,转身不再理会黄巾精兵。马跃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可他身上的剑创却分明还在往外标血。   黄巾精兵凛然,凝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跃。”   马跃头也不回,再次郑重地将馒头塞进陈敢手里。   黄巾精兵大声道:“我叫裴元绍,我敬佩你,你是条汉子。”   “是吗?”   马跃淡淡一笑,身体摇了两摇,陈敢赶紧扶住,急道:“大哥你怎么了?”   黄巾精兵环顾四周,炸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郎中,郎中死哪去了?快给老子滚过来。”   距离两人不远,就是刘辟的帅账,两道苗条的倩影正站在账中将两人的殊死搏斗看在眼里,待见到两人和平收场,才各自长出一口气。   一把脉脉的娇音响起:“莲儿,快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   赵弘大营。   刘辟气得脸色铁青,愤然道:“赵帅如此做法,怕是有些不妥吧?”   赵弘冷然道:“刘辟,你别不识抬举,我能给你留下十分之一的钱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我率军来救,你的人马只怕早已经全军覆灭了,还要钱粮何用?”   “锵!”   帐下大将管亥将佩剑抽出半截,眸中杀机大盛,大有赵弘一声令下便要将刘辟斩杀当场的气势,刘辟凛然噤声。   “管亥不得无礼。”   赵弘一声喝斥,管亥遂将佩剑回鞘,可怜刘辟已经吓得冷汗齐流了。   赵弘哈哈一笑,说道:“刘辟将军,令妹美丽妩媚、并且精通医术,不如将她许我为妻,你我结为亲家,可好?”   刘辟脸色一变,皱眉道:“舍妹医术粗浅,相貌粗陋,怎堪匹配赵帅?赵帅若没别的事,末将这就告辞了。”   赵弘恼羞成怒,作色道:“既如此,本帅不送。”   刘辟勉强拱了拱手,转身出账而去,赵弘目送刘辟远去,向管亥道:“管亥,你带1000精兵亲自去刘辟营中清点接收粮秣,我料刘辟那厮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钱粮,他若敢玩花样你就当场杀之,吞并所部军马。”   “末将遵命。”   管亥朗声应诺,漆黑如墨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的笑意,他已经听出了赵弘的弦外之音。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章 黄巾内讧 更新时间2008-1-1 16:54:00 字数:2795  刘辟军营。   马跃面无表情地倚靠在墙上,一名身材窈窕、姿容秀丽的少女正在细心地替他包扎伤口,这少女芳名刘妍,正是令赵弘垂涎不已的刘辟之妹。   “你可真不要命,这剑要是再往下刺一寸,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啦。”刘妍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不过也只有你,才能让裴元绍那家伙如此狼狈。”   听刘妍轩嗔薄怒的语气,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暧昧。   马跃神情漠然,毫无反应。   刘妍轻咬玉唇,嗔道:“喂,你死人啊?人家跟你说话呢。”   马跃心中暗自叹息,刘妍对他的情意就是瞎子也能感觉到,如果生活在太平盛世,马跃会非常乐意接受刘妍的情意,遗憾的是现在正当乱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他能给她什么?   马跃很喜欢刘妍,可正因为喜欢,他才不想招惹她。   淡淡的忧伤自马跃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他不希望刘妍年纪青青就守寡。   刘妍感到自己的芳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她看到了马跃脸上的黯然,还有他眸子里淡淡的忧伤。刘妍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第一眼见到马跃时候的情景,那一对忧郁的眸子,如此轻易就叩开了她的芳心。   这世上有一种情意,叫做一见钟情。   脉脉柔情在刘妍眸子里荡漾,她柔声说道:“谢谢你,马跃,是你救了大哥,还有所有的弟兄。”   马跃目露愕然之色。   刘妍嫣然一笑,说道:“昨天我把你说的话跟大哥说了,大哥偏不信,我却相信你的分析,所以我去找了赵大哥,赵大哥这才派了管亥领兵来救的。”   马跃眸子里浮起一丝淡淡的忧虑,终于说话了:“原来你去找赵弘了,难怪管亥会领兵来救。”   刘妍遗憾地说道:“可惜的是管亥来得迟了一些,要是再早一点,就不会折损这么多弟兄了。”   马跃眸子里的忧郁更浓了,淡然道:“管亥只怕是故意来迟的。”   刘妍疑惑道:“什么?管亥故意来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跃叹息一声,黄巾贼声势最盛时曾达百万之众,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被基本扑灭,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黄巾内部争权夺利,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就以南阳黄巾为例,各部黄巾贼兵合在一起足有30万之众,而南阳地区的官军以及各地赶来的义军加在一起也不足万人,要是黄巾贼能够齐心合力,官军根本不堪一击。   但遗憾的是,黄巾贼始终只能是黄巾贼,所以在和官军的较量中,也只能是屡战屡败,虽然侥幸攻下了宛城,却给黄巾贼带来了更大的危机。   “管亥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赵弘想要你大哥营中的钱粮。”   马跃叹息一声,说出了真相。   刘妍粉脸色变,突然间想通了,凝声道:“原来你早知道赵弘存心不良,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马跃嘴角浮起一丝苍凉的笑意,望着刘妍说道:“我说了,你会信吗?”   刘妍再度色变,是的,如果昨天之前马跃对她说赵弘会对刘辟不利,她是一定不会相信的,因为她对赵弘的印象一直不错,赵弘不但是黄巾军中最年轻、最英俊的督帅,也是最足智多谋最受黄巾将士拥戴的首领,宛城就是靠他的计谋才打下来的。   刘妍急道:“那我得赶紧提醒大哥。”   马跃叹道:“来不及了,如果我没有料错,赵弘麾下的头号大将管亥只怕已经率军前来接收营盘和钱粮了。”   ……   宛城东北百余里,有堵县。   大汉右中郎将朱隽的官军就驻扎在这里,所率人马除本部5000精锐北军外,还有折冲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率领的1000南军,西凉骁将董卓的1000西凉铁骑、孙坚的800江东义军以及刘备的500幽燕义军,合共8300余人。   左中郎将朱隽偕右中郎将皇甫嵩扑灭了颖川黄巾波才所部,尔后兵分两路,皇甫嵩北上协同北中郎将卢植进攻广宗张角黄巾主力,朱隽则南下南阳,镇压盘踞在宛城一带的张曼成、韩忠、赵弘等部黄巾。   县衙大堂上,酒筵正酣。   袁绍、董卓、刘备居左,曹操、孙坚居右,朱隽居中而座,高举酒盅,提议道:“诸位,让我们共敬仲颖一盅,庆祝他首战得胜。”   袁绍、刘备、曹操以及孙坚尽皆举盅遥敬,董卓面有得色,将盅中美酒一饮而尽,这才意犹未尽地说道:“可恨赵弘这厮派军来援,令末将未竟全功!若非黄巾援军至,末将定可全歼刘辟贼众。”   朱隽摆了摆手,微笑道:“仲颖不必恼怒,这次突袭虽未能全歼刘辟所部,却也在黄巾贼众内部埋下了祸根。不出三日,黄巾贼众必然自相攻伐,届时诸位各率本部人马随本将倾力一击,则大功可成。”   诸将都被朱隽弄得满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有典军校尉曹操虎目里有精光一闪,似乎猜出了端倪。   朱隽微笑道:“孟德可是已经猜出其中缘由?”   曹操站起身来,神色恭敬地拱了拱手,答道:“末将的确猜到一些,却不知道对与不对?”   朱隽道:“说来听听。”   曹操道:“董公率西凉铁骑突袭西鄂,虽未能尽歼刘辟所部,却已然伤其根本,如此一来,刘辟兵少而粮多。赵弘、韩忠皆贪婪之辈,必起觊觎之心,定谴兵卒向刘辟强讨粮秣,刘辟必不从,争端遂起,龚都与刘辟友善,孙夏又与龚都友善,如此一来,黄巾贼众必然连营结党,互相攻伐。”   孙坚、刘备等人尽皆目露佩服之色,朱隽鼓掌大笑道:“孟德才思敏捷、智计过人,假以时日必为我大汉栋梁之材。”   曹操心中窃喜,嘴上却谦虚道:“将军过奖了,操鲁钝之资,实不堪当此夸赞。”   朱隽大笑道:“孟德不必自谦,来,本将敬你一盅,喝。”   ……   刘辟军营,此时已成剑拔弩张之势。   刘辟高踞辕门,厉声大喝道:“管亥,你率军前来想干什么?”   辕门下,铁塔似的黑脸大汉管亥森然一笑,厉声道:“交出营盘和粮秣,某还可以放尔等一条生路,否则打破营盘,鸡犬不留!”   窃窃私语声在刘辟军营里响起,营中几乎所有的黄巾贼都目露惧色。   辕门上的刘辟亦目露惊惧之色,管亥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这厮不但箭术了得,刀法也极为厉害,连帐下第一勇士裴元绍在他手下也走不过十合。   ……   马跃神情冷峻地从刘妍的营帐里走了出来,刘妍神色焦急地跟在后面,叫道:“马跃,你的伤势很重,你不能上战场,要是伤口再崩裂的话,你会没命的。”   马跃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望着刘妍的眸子里一片苍凉,淡然道:“刘辟曾经救过我,今天我也救他一次,从此我们两清,互不相欠。”   刘妍急得直跺脚,气道:“你连走路都不稳,上了战场也只是送死。”   马跃淡凉一笑,说道:“你要是信我,就赶紧照我说的去做,或许还能救你大哥一命。”   说完,马跃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再没有回头看刘妍一眼,刘妍撅着小嘴发了会呆,然后跺跺脚也跟着离开了。    第五章 败管亥 更新时间2008-1-2 9:24:00 字数:3044  “打破营门,鸡犬不留!”   管亥振臂长啸,身后将士三呼响应,声浪如利剑刺空,冲宵而起,营中黄巾尽皆脸色如土、体如筛糠。   马跃的目光刀一样落在管亥身上,只见这厮雄壮得像尊铁塔,身高足有两米出头,寒冬腊月里身上也只穿了件薄薄的麻布衣裳,粗壮的脖子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仿佛用刀砍也无法砍断。   管亥胯下座骑也算是匹健马,可背负着管亥这样重量级的大汉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马跃环顾四周,发现营中的刘辟黄巾贼胆气已丧,如果这时候让管亥的人马杀进营盘,无疑于虎入羊群,刘辟黄巾将毫无招架之力,最后的命运只能是被屠杀殆尽。要想挽救刘辟黄巾的命运,只有唯一的机会,那就是击败管亥!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马跃想赌一赌!生逢乱世,除了够狠,还要够胆!   马跃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向缩在辕门后簌簌发抖的黄巾贼道:“把门打开,我去战管亥。”   守门黄巾向马跃投来震惊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声问道:“你……说什么?”   马跃紧了紧手中的钢刀,淡然道:“把门打开,我去战管亥。”   守门黄巾无比恐惧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不能去,你会死的,没人是管亥那魔鬼的对手!”   “刷!”   寒光一闪,锋利的钢刀已经架到了守门黄门的脖子上,马跃一字一句地说道:“把——门——打——开!”   守门黄巾顿时噤若寒蝉。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这时候,一把低沉雄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守门黄门如释重负,喘息道:“裴将军,这位兄弟要我开门,他要挑战管亥!”   “什么!谁要挑战管亥?”   来人惊呼失声,显然吃惊不小。   马跃转过身来,淡然道:“我,我要挑战管亥。”   目光对接,马跃和来人同时看清了对方,来将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差点死在马跃刀下的黄巾将领裴元绍。   “马跃是你!?”裴元绍的眸子倏然缩紧,凝声道,“我不能让你去,你不是管亥对手。”   马跃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淡然道:“这是我们活命的最后机会,如果不能击败管亥,这里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黄巾贼们都绝望地垂下了头颅,包括裴元绍,马跃没有说错,这的确是最后的活命机会了,如果不能击败管亥,营中的黄巾将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被屠宰的厄运。   管亥是个魔鬼,杀人对他而言是种乐趣。   “把营门打开。”   马跃再次不愠不火地说了一句。   守门黄巾以求助的眼光望向裴元绍,裴元绍凝重地点了点头。   沉重的辕门终于缓缓打开,马跃将钢刀架在肩上,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捱出了营门,身后传来裴元绍充满焦虑的询问:“马跃,你有几成胜算?”   马跃没有回头,萧瑟的寒风里却传来了他冷漠的回答:“一成不到。”   ……   辕门上,黄巾将领杜远突然间神色大变,向身边的刘辟恭敬地说道:“督帅,有人出营应战!”   刘辟神色陡然一振,急切地问道:“谁?是谁出战?”   “不认识。”杜远摇了摇头,回答道,“是一名刀盾手。”   “什么!一名刀盾手?”刘辟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瘪落下来,叹道,“一名刀盾手能顶什么用,唉……”   裴元绍已经蹬蹬蹬地冲上了辕门,大步走到行军大鼓前,冲擂鼓的黄巾贼厉声大吼道:“让开!”   擂鼓黄巾愣了一下,早被裴元绍一脚踹开,裴元绍又抢了鼓棰,狠狠地砸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这一声炸雷般的鼓声,让营中所有黄巾贼的心脏突地跳了一下,紧接着,密集如雨点般的鼓声连绵响起,震碎了寂静肃杀的战场。   ……   管亥右臂高举过顶,身后黄巾将士的呐喊声如刀切一般嘎然而止。   壮烈激越的鼓声中,一条大汉肩扛钢刀从缓缓开启的辕门中冉冉出现,管亥的眼神刀一般落在这名大汉身上,眸子里杀机大盛,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滴血的獠牙。   “来将通名,管亥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管亥以长刀虚指来人,这一声厉声大喝,竟然盖过了那金戈铁马的激越鼓声,清晰地送入战场双方将士的耳膜。   马跃前走一百步来到两军阵前的中央,淡然应道:“某……西凉马跃是也!”   管亥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悲嘶一声扬蹄如飞,向着马跃疾冲而来,管亥嗔目如裂,手中长刀已经高高扬起。   “杀!”   那一声大喝,撕裂了空气,犀利如刀刺进了马跃的耳膜,隐隐生痛。   “杀!”   管亥身后的一千黄巾精兵山呼响应,声势震天,辕门上,鼓声嘎然而止,一面虎皮大鼓已经让裴元绍生生捶破。   马跃斜挎钢刀,像一尊冰冷的钢雕峙立沙场,不动如山,萧瑟的寒风荡起他耳畔几缕乌黑的长发,飘飘洒洒,苍凉而又帅气,正如他乌黑的双眸,忧伤而又冷峻。   刘辟军营后门,刘妍策马如飞,向着远方的宛城飞驰而去,空中洒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马跃,你一定要赢!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呀……   “吼呀~”   管亥大吼一声,双手奋力一抡,高高扬起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斩马跃颈项,马跃岿然不动,犀利的目光死死盯住管亥那一抹锋利的刀刃,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往下突然一塌。   管亥一刀劈空,一直往前冲出数十步管亥才死死地勒住了战马,管亥奋力一勒马缰,胯下战马悲嘶一声人立而起,后腿连蹬两蹬终于凌空转过身来。   马跃深吸一口冷气,竭力平息狂乱的心脏,刚才那一回合看似有惊无险,实则险象环生!只有马跃自己知道,那一刻他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马跃死死地盯住管亥战马的马蹄,那……是马跃死中求生的唯一机会!   “嗬嗬~”   管亥昂首向天,左拳疯狂地捶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嘭嘭嘭的碜人巨响,头上的乱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神情如狂。管亥带来的一千黄巾精兵见状也疯狂地将手中兵器高举向天,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连绵嚎叫。   “去死吧,吼呀~”   管亥大吼一声,胯下战马再度人立而起,等前蹄落地时,战马已经完成了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马跃冲了过来,这一次终于直奔马跃而来。显然,管亥已经被激怒了,这一合,既便不能一刀砍下马跃的头颅,也要以马蹄踏碎马跃的身躯。   马跃双手执刀,乌黑的眸子里掠过野兽般狂野的光芒,机会终于来了!只要能够一刀砍断管亥战马的马腿,管亥从马背上摔下必然会短暂地丧失战斗力,那就是马跃险中求胜的唯一机会!   管亥双腿死死地挟紧马腹,不断地催促战马加速、再加速,狂乱的杀机在管亥眸子里空前炽烈。   “噗!”   可怜的战马终于承受不住管亥如此摧残,突然前蹄一软跪倒尘埃,毫无防备的管亥连人带马整个翻转过来,轰然一声摔倒在沙场上,腾起的灰尘迷乱了马跃的双眼,胜利……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管亥使劲地甩了甩脑袋,在尘土中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耀眼的寒芒,那是一柄锋利的钢刀,刀尖已经紧紧抵在他的咽喉上,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刀尖上传来的森冷寒意,死亡……与他只有咫尺之遥。   残阳终于挣脱了乌云的禁锢,将一缕寒凉的光辉洒落在战场上,马跃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老长,整个世界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所有的黄巾贼都震惊地看着斗场,惊人的变故让他们无法适应。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章 官军来袭 更新时间2008-1-2 17:09:00 字数:2963  “嗷~”   马跃举手向天,宏亮的嚎叫响彻云霄。   “嗷~~”   辕门上,裴元绍首先反应过来,双拳使劲地捶击着自己的胸膛,昂首向天,凄厉地嚎叫起来,他的眼角已经湿润了,虽然没有看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管亥败了,马跃赢了!   “嗷嗷嗷……”   刘辟营中的黄巾们终于也反应过来,跟着竭斯底里地嚎叫起来,那种过度压抑之后爆发出来的狂乱,令天地都为之失色。反观管亥带来的一千黄巾精兵,士气已经一落千丈,所有人都耷拉下了脑袋,连他们心目中不可击败的战神都被击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管亥冷冷地凝视着马跃,沉声问:“你赢了,杀了我吧。”   马跃淡然道:“你是因为马失前蹄才落败,不觉得冤吗?”   管亥摇头道:“战场上只有胜或者败,从来不需要理由。”   “是条汉子!”马跃收起钢刀,淡然道,“不过我不能杀你,因为昨天你救了我。”   管亥凛然,片刻后翻身从地上爬起,向马跃道:“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马跃淡淡一笑,回敬道:“某,做事从不后悔。”   管亥目光一厉,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又道:“马跃,下次战阵相遇,我不会手下留情。”   马跃道:“我也一样。”   管亥冲马跃拱了拱手,朗声道:“后会有期。”   片刻后,管亥领着士气低落的一千黄巾灰溜溜地离去,马跃则在刘辟黄巾贼们的欢呼声中返回了军营,裴元绍第一个冲上来,照着马跃的胸口捶了一拳,这一拳正好捶在伤口上,饶是马跃够狠,也忍不住眉头一蹙。   裴元绍浑然不觉,咧嘴大笑道:“伯齐,好样的!”   刘辟在杜远和另外几名黄巾将领的族拥下从辕门上迎了下来,满脸堆笑向马跃道:“没想到我刘辟军中竟有如此勇士,真是可喜可贺。”   刘辟身边的杜远眸子里精芒一闪,问道:“壮士姓马,又是凉州人士,敢问和大汉伏波将军马援是何关系?”   马跃一愣,随口应道:“正是伯齐先祖。”   刘辟脸色一变,失声道:“原来伯齐竟是名将之后,难怪骁勇如斯,失敬。”   马跃心中汗颜,手上却是拱了拱算是回礼,向刘辟道:“督帅,当务之急是赶紧备战,管亥虽败,我料赵弘那厮不会甘心,不久必亲率大军来犯。”   刘辟闻言大怒道:“赵弘此贼欺人太甚,我必不与他善罢干休,裴元绍、杜远何在?”   裴元绍、杜远踏前一步,朗声应喏道:“末将在!”   刘辟道:“多备箭矢金戈,准备迎战。”   ……   堵阳县城,朱隽正在升帐点将,刚刚细作来报黄巾内乱已起,官军正好趁势而动。   “董卓。”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铁骑绕袭西鄂侧后,截断西鄂黄巾退往宛城后路,同时阻断宛城黄巾向北救援之路。”   “是。”   “袁绍,曹操。”   “末将在。”   袁绍和曹操同时出列,昂然峙立帐中。   “你们各率本部精兵为左右双翼,堵住西鄂黄巾从两侧溃逃之路,将之往白龙滩方向驱赶。”   “遵命!”   “孙坚,刘备,速点齐本部义军,随我大军出征,各部原定在白龙滩完成合围,定要一举全歼黄巾贼众。”   ……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马跃所料,赵弘闻听管亥战败,盛怒之下亲率大军前来袭营,誓欲取了刘辟营中粮秣以及令妹刘妍始肯罢休。   赵弘所部多达5万人众,而刘辟所部不足1500人,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双方如果硬拼起来,刘辟毫无胜算!见情势危急,刘辟一边整军备战,一边急谴使者报与龚都,龚都与刘辟是同乡,两人自幼交相莫逆,闻听刘辟有难,龚都急与拜把兄弟孙夏合兵一处,率军前来相救。   赵弘在行军路上闻知龚都和孙夏率军去救刘辟,也急谴使者报与知交韩忠,邀请韩忠前来助阵。   西鄂,五方人马迎头相遇。   马跃最担忧的局面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这时候如果没有足够强势的外力介入,赵弘、韩忠集团与刘辟、龚都、孙夏集团之间的火并已经在所难免!赵弘、刘辟之流个个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为了绳头小利就能大动干戈,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黄巾之间的火并只能是自废武功,白白便宜了朱隽的官军。   现在,唯一能够阻止双方火并的,只有宛城的张曼成!只有张曼成出面,才能让对峙双方有所忌惮而不敢轻举妄动。   马跃焦急地望着南方,早在出战管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所以让刘妍火速赶往宛城向张曼成告急,除非张曼成是个白痴,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赵弘集团与刘辟集团之间发生火并的。   西鄂的情势已经一触即发,赵弘和刘辟正在阵前互相对骂,言辞越来越激烈,两人的情绪眼看就要失去控制了,可南面宛城方向却还是一片平静,并没有大军出现的征兆。马跃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力了。   至于南阳黄巾仍然难逃内讧覆辙,进而被朱隽官军所击破,那就不是他这个区区刀盾手所能够左右得了啦。   ……   宛城往北20里,大队黄巾正往北徐徐开进,这支黄巾军正是张曼成的部众,不过张曼成没有亲来,只派了麾下大将周仓率5000人随刘妍前往西鄂,在张曼成想来,派周仓前往已然足够,谁敢不卖他这个面子?   刘妍神色忧急,她的一颗芳心早已经飞回了西鄂,既担忧马跃伤势,又忧虑刘辟安危,真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去,奈何周仓却是不紧不慢,大队人马就像游山玩水一般优哉游哉地往北徐徐而行。   “周仓大哥,能不能走快些?”   刘妍忍不住出言催促。   周仓咧嘴一笑,不以为然道:“刘小姐不必担心,相信我,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见周仓不紧不慢的模样,刘妍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叹息一声压下心中的焦虑。   大军又往北行进数里,天空忽然放晴,久违的残阳终于穿破了云层,露出了苍白的老脸,周仓伸手指着天空的残阳大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连老天都开颜了,你兄长肯定没事,赵弘不敢拿他怎样。”   周仓笑声未毕,忽有隐隐雷声传来,周仓愕然转过头去遥相眺望,倏然发现天地相接的地平线尽头上隐隐有一道黑线在缓缓蠕动,周仓还以为自己看花了双眼,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忽又发现这条黑线似乎比方才要粗了一些。   隐隐的雷声越发响了,不但周仓,所有的黄巾贼都听到了声响,纷纷转头眺望西方,这时候,那黑线已经变成了一道汹涌澎湃的黑色巨浪,挟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向着黄巾贼军阵席卷过来,心惊胆战的黄巾贼们惊恐地发现,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有耀眼的寒芒映亮远处的长空,那是一片雪亮的斩马刀!   周仓大吃一惊,凄厉地嘶吼起来:“敌袭!列阵,快列阵!”   追随周仓前来的5000人都是张曼成部的精锐,但就算是黄巾贼中的精锐,也毫无战术纪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一群农民变成训练有素的士兵!周仓喊破了嗓子,结果却只是让黄巾贼的阵形混乱不堪。   中间的黄巾贼已经停住了脚步,后面的黄巾贼却仍在往前走,很快就将中军挤得混乱不堪,只有前阵的黄巾贼在周仓的率领下向着呼啸而来的骑兵阵乱哄哄地迎了上去,无知则无畏,他们还不知道西凉铁骑的厉害。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章 大破黄巾 更新时间2008-1-3 9:05:00 字数:3001  第一排西凉铁骑和黄巾贼兵阵狠狠相撞,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了黄巾贼的身体,然后又刺进第二排黄巾贼的身体,更多的黄巾贼却被汹涌而来的战马一头撞飞,在空中往后抛跌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   黄巾贼兵立刻阵脚大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魂飞魄散、惶然不知所措,这时候后续的西凉铁骑已经挥舞着沉重的斩马刀接踵而来,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组合成一个个锋利的箭矢冲阵,就像锋利的手术刀将混乱不堪的黄巾贼们切割成无数零乱的小块,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周仓奋力挥舞长刀,将一名西凉骑兵斩落马下,当他挥刀砍向第二名西凉骑兵时,冰寒的杀机从右前方传来,周仓霍然转头,一名全身裹在漆黑铁甲里的骑兵鬼魅般向他冲来,冷冽的眸子里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雪亮的长刀已经高悬半空。   “杀!”   周仓夷然无惧,拍马舞刀迎上前去,战马交错间,两柄长刀毫无花巧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周仓感到胸口一窒,如遭千斤锤击,手臂酸软再也捏不紧刀柄,光当一声,长刀已经掉落尘埃。   战马带着惯性继续往前冲刺,周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穿透了敌军骑阵。   “贼寇休走,再吃我华雄一刀!”   周仓勒马回头,只见一骑如飞向他追来,周仓心胆俱寒,拍马往宛城急走。主将即走,黄巾贼立刻土崩瓦解,漫山遍野地四散而逃,幸运的是,这一次西凉铁骑一反常态,只追杀了一阵就鸣金收兵了。   所以,真正被杀死的黄巾贼不多,但周仓率领的这支黄巾精兵却还是完蛋了,出征时的5000人,回到宛城向张曼成覆命的却只有不到500人,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在逃跑途中一哄而散了。   ……   西鄂,马跃期盼的张曼成大军终究还是没有出现,赵弘集团与刘辟集团之间的混战不可避免地上演了,五方势力将近十万人,因为贪婪和欲望开始了异常惨烈的厮杀。赵弘和韩忠联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将近7万大军向刘辟、龚都和孙夏的3万联军发起了一波接一波的迅猛攻势。   刘辟集团虽然据营而守,可简陋的营垒根本无法阻挡住赵弘集团的进攻,多处营栅已被攻破,两军短兵相接,陷入了一片混战,情势对刘辟集团越发不利。   大营中央,刘辟神色惨淡,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龚都和孙夏也是表情抽搐,现在就算是心生悔意,也成骑虎难下之势了!占据了绝对上风的赵弘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一直以来,赵弘和韩忠都想方设法要吞并刘辟三人的部曲,今天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大营外,赵弘遥指刘辟军营,难掩神色间的兴奋,向身边的韩忠说道:“韩兄,击破龚都、孙夏、刘辟贼众就在今天,明天之后,放眼南阳地区就只剩下张帅与你我两家联军了,哈哈……”   韩忠眸子里有精芒一闪而逝,低声说道:“从今天起,怕是张帅也要对赵兄礼让三分了。”   赵弘仰天长笑,面有得色,如果今天能够成功地吞并龚都三人的部曲,他赵弘就的确有了向张曼成叫板的实力了,那时候双雄逐鹿,究竟谁是南阳之主,犹未可知也。   可怜赵弘,一向以英雄自居,可眼里却始终只有南阳这巴掌大一块地盘。   “呜呜呜……”   赵弘笑声未已,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突然自北方遥遥响起。   “什么声音?”赵弘脸色一变,失声道,“莫非是号角声!”   韩忠侧耳聆听片刻,神色大变道:“不好,好像是官军的号角声!”   两人相顾骇然,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恐惧,官军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真是让人绝望啊,这个时候两人的军队已经和龚都三人的人马死死地纠缠在一起,再想抽身而退谈何容易?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方竭,激昂的战鼓声已经冲宵而起,赵弘和韩忠骇然眺望北方,只见低缓的地平线后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各色族旗,当先一杆大旗,上绣一个斗大的“朱”字,族旗下刀枪剑戟,肃立如林,士卒黑压压一片,森然杀机扑面而来,两军相距竟然已经不足千步之遥。   “真的是官军!”   “还是朱隽的军队!”   “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   “完了,这下全完了!”   赵弘和韩忠同时哀叹,心中方寸已乱,这时候,军营外围的黄巾贼已经发现了官军的到来,正惊惶失措地往后退却,而军营里的黄巾贼们却仍在混战不休,全然不知厄运已然降临了。   ……   朱隽策马转身,只见身后士卒肃立如林,森冷的杀机几乎冰冻了天地环宇。   朱隽抽剑高举过顶,激烈的鼓声嘎然而止,所有士卒沙地收脚立定,数千双冷冽的眼神同时集中到了朱隽身上,天地间再无一丝别的声响,只有士卒粗重的呼吸声和萧瑟的寒风吹荡旌旗发出的猎猎声。   “汉军威武!”   朱隽振臂高喊,激昂的声浪刺破了寂静的天宇,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士座的耳膜。   “汉军威武!”   汉军将士振臂高喊,群情激奋,巨大的声浪如山崩地裂,掩尽世间一切声响。   “大丈夫建功立业,当在今时!”朱隽策马转过身来,手中宝剑虚空斩落,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响彻云霄,“杀!”   “杀!”   汉军将士山呼响应,奋勇争先,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黄巾贼发动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汉军左翼,孙坚身披一身火红铠甲,浑身有如燃烧的火焰,手中一柄古锭宝刀,重六十三斤,挥舞起来有如一团灿烂的银花,直入黄巾阵中,当者无不披糜!孙坚身后,四员虎将誓死相随,五骑所过处,黄巾贼众顿如波分浪裂,竟无人能挡其片刻分毫。   汉军右翼,刘备手持双股剑,胸中热血因为朱隽激荡的话语而完全沸腾起来,向身边的关羽和张飞大喝道:“二弟,三弟,我等为朝廷效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呀!”   关羽和张飞拍马相随,500幽燕义军云集景从,呼啸而前。   ……   在官兵出现的那一刻,马跃就知道黄巾完了!   朱隽不愧是大汉最后的名将,没有错失这样的天赐良机,在两伙黄巾火并最为激烈的时候率军杀到了。   朱隽麾下的5000北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刚刚经历过颖川黄巾的铁血洗礼,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都有了空前的提前,更有了质的飞跃,岂是南阳黄巾这些农民军所能比拟?   若在平常时候,凭借十数倍的兵力优势或许还能创造蚁多咬死象的奇迹,可是现在,两伙正在火并的黄巾原本就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列阵迎敌,官军只是一个冲锋,黄巾军就阵脚大乱,并且很快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逃。   乱军中,马跃找到了陈敢和陈乐,带着兄弟俩拼命逃跑。   大汉朝廷对于反贼的处置是相当严苛的,一旦抓住,不问原由直接枭首,所以,马跃从不抱投降的幻想,除了逃只有逃,就算是战死也绝不能落到官军手里!马跃并不畏死,也不缺乏勇气,可他更知道,一个人的抵抗是根本无法改变大局的。   夹在惶然逃窜的黄巾残兵中,马跃深切地感受到了小卒的无奈和悲哀,黄巾军中并不乏英勇无畏的战士,大难当头,许多黄巾贼死战不退,可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官军的铁流所吞噬,在虎狼般的官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如果刘辟之流不是如此草包,如果赵弘之流不再鼠目寸光,黄巾军的命运也许会有所不同,但是,这只是如果,永远也成不了现实,黄巾大起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因为它缺乏强有力的上层建筑。   就像一个人,空有强壮的肌肉而没有聪明的头脑,是注定成不了大器的。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章 力挽狂澜 更新时间2008-1-3 16:45:00 字数:2846  官军大兵压境,黄巾贼甚至没有进行像样的抵抗就落荒而逃了,赵弘的人和刘辟的人都拥挤到了一起,向着南方的宛城狼奔豕突,刚刚还是殊死搏斗的敌人,现在却成了争相逃命的难兄难弟。   西鄂往南30里,董卓的西凉铁骑已经击溃了周仓的5000黄巾,在击溃周仓后,一向嗜杀的董卓这次却没有贪功追击,而是迅速收拢兵马重新列阵,大军再次排列成整齐的骑阵向着北方碾压过来。   在西鄂的东边和西边,各有一支精锐官军向南疾进,与中央的朱隽大军形成犄角之势,牢牢地锁死了黄巾贼向东以及向西逃窜的缺口。身经百战的朱隽已经张开了口袋,就像狮子露出了滴血的獠牙,等着懵懂无知的黄巾贼往陷阱里面钻。   张皇失措的黄巾贼就像只无头苍蝇,一头钻进了官军设置的陷阱。   从西鄂往南10余里,白河在这里拐了个湾,当地人称之为白龙滩,当黄巾溃兵逃到白龙滩时,官军终于完成了合围。   西凉骁将董卓的铁骑堵死了南逃之路,朱隽的大军从北边追杀不休,典军校尉曹操率领500精兵出现在西边,令士卒在地上来回拖曳干柴,腾起浮尘以为疑阵,心胆已寒的黄巾溃兵不知虚实,根本不敢向西方突围。   东边的官兵看起来兵力最弱,也最容易突围,奈何中间隔着一条白河,折冲校尉袁绍率500精兵在白河对岸一字排开、严阵以待。几百个黄巾贼嚎叫着跳进白河,试图游过对岸逃命,但他们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对岸的官军射杀在河中。   无数的黄巾贼拥挤在狭窄的白龙滩上,惶然不知所措,看起来,他们除了等着被官兵屠杀殆尽,再没有别的出路了。   眼见黄巾贼已经陷入绝境,再无路可逃,朱隽下令官军停止追击,在距离白龙滩一千步(古代长度单位,以左右脚各跨一脚的距离为一步,约合1。5米)远处扎住阵脚,下令就地休整。   刚才的全力追杀在给黄巾贼造成极大杀伤的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官军的体力和锐气,这时候一鼓作气杀进敌阵,也许能将黄巾贼尽数歼灭,但在体力下降之后,官军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身为统帅,朱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士兵就是他的生命,他要对每一名追随他作战的士兵负责,这是朱隽带兵的一贯风格。   ……   黄巾贼阵中。   马跃叹了口气,他知道官军暂停攻击并非存了什么好心,暂时的休息只不过是为了恢复体力,以便待会更好地屠杀黄巾贼。   可怜的黄巾贼仍在河滩上乱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不时有倒霉的弱者被挤落白河,惨遭灭顶之灾,没有主帅出来鼓舞士气,也没有武将出来整队,一切都已经乱了套,毫无章法可言,从本质上,这些黄巾贼不过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而已。   要不了半个时辰,等官军恢复了体力,这些可怜的黄巾贼的末日也就到了,他们将以自己的头颅和热血见证一个个乱世枭雄的崛起。   抬头看看阴暗的天际,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马跃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就是乱世啊,黄巾贼的败亡比他想象当中来得还要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凭借两千年的智慧改变自己的命运,黄巾贼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就这样陪着这些愚昧的黄巾贼化作一杯黄土?马跃不甘心,虽说乱世人命贱如蝼蚁,可他不想死得这样稀里糊涂!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马跃将沉重的钢刀架到肩上,越众而出走到白龙滩前,再回头放眼望去,只见狭窄的白龙滩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至少还有5万余人,如果能让这5万多黄巾贼焕发出斗志,未必就没有一博之力。   马跃从地上捡起一柄无主的钢刀,奋力斩在自己的钢刀刀背上,两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霎时吸引了最外围那数百名意欲顽抗的黄巾贼注意,这些黄巾贼纷纷转头向马跃看来,眸子里除了惶然,还有疑惑。   迎上这数百黄巾贼惶惑的眸子,马跃表情凛然,朗声道:“从你们无助绝望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我跟你们一样,我也害怕死亡。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投入死神的怀抱,堕入那寒冷的无尽的黑暗,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绝不会是今天!”   数百黄巾贼露出聆听的神情,自从加入黄巾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这样讲话,他们的镇定表现引起了身边黄巾贼的注意,于是更多的黄巾贼加入了聆听者的行列。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迫跳入冰冷的河中,被岸上的官军当成箭靶射成刺猬,但是我想告诉你们,那绝不会是今天!”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凶残的官军砍下头颅,高挂在城墙上示众,但是我想告诉你们,那绝不会是今天!”   ……   更多的黄巾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逐渐停止了喧哗、停止了拥挤,安静下来,镇定下来,开始默默地聆听马跃的演讲。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马跃就成功地吸引了所有黄巾贼的注意力,白龙滩上的骚乱终于平息了,至少在这一刻,所有的黄巾贼都在用心地聆听马跃的演讲。   官军阵前,朱隽目露惊疑之色,环顾左右问道:“怎么回事?贼兵的骚乱好像平息了。”   刘备策马向前,向朱隽说道:“将军,好像有人在阵前喊话,鼓舞贼兵士气。”   朱隽眸子里精芒一闪,嘴角已经泛起一抹冷笑,沉声道:“有意思,看他还能做些什么?”   跨马肃立一侧的孙坚闻言神色一动,手搭凉蓬向白龙滩上望去,只见一条大汉正站在贼兵阵前,振臂喊话,那铿锵的声音虽隔千步之遥亦隐约可闻。   ……   见已经吸引所有黄巾贼的注意,马跃翻身跨骑到一匹无主的战马上,振臂高呼道:“前面就是白河,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投降是死,投河也是死,左右都是一死,我们为什么不和官军血战到底!?”   裴元绍扒开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脸膛通红有如晚霞,眸子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机,马跃话音方落这厮已经振臂高呼起来:“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黑脸大汉管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跟着裴元绍大吼起来。   “血战到底!”   更多的黄巾贼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黄巾贼都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绝望、沮丧的情绪一旦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崩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嗷~~”   马跃策马转身,朝向北面官军本阵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嗷~~”   裴元绍、管亥,更多的黄巾有样学样,学着马跃的样子将手中兵器高举向天,疯狂地挥舞着,疯狂地呐着,嚣叫着……数万人聚集在一起呐喊怒吼,其势如天崩地裂,远在千步之外的官军都被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   官军阵前,孙坚微微色变,黄巾贼兵的突变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黄巾贼兵吗?既便是他所率领的江东精兵,在面临如此绝境时,也未必会比现在的黄巾贼表现得更加出色。   朱隽的眸子里亦掠过一丝异色,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是更加浓冽了,夷然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贼兵中竟有如此人物,这才是可堪一战的对手啊!如果都是些土鸡瓦狗,那这仗打的也太无趣了,哼哼。”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章 背水一战 更新时间2008-1-4 9:22:00 字数:2962  朱隽眸子里杀机大盛,原本冰冷的心脏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   既然黄巾贼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昂斗志,朱隽决定给对手应有的待遇,他决定以最强悍的进攻来瓦解这伙顽强的黄巾贼,他要以大汉官军的天威来告诉这些贼寇,永远不要尝试挑战朝廷的威严,那只能是自取灭亡。   朱隽右臂虚空一挥冷声喝道:“弓箭手,上!”   朱隽命令一下,各部司马迅速开始行动起来,口令、号子声不绝不耳,悠长的号角声、激越的金鼓声,一时间都冲霄而起,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弓箭手准备~~”   在军官嘹亮的号子声中,1000名神情冷峻的弓箭手从地上长身而起,将长弓从背上解下,然后开始整理箭壶中的箭支。   “重步兵准备~~”   1000名身披厚甲、手挎木制大盾的重装步兵长身而起,在军官的号子声中迅速列成整齐的步兵掩护阵形。   “汉军威武~~前进!”   军官一声令下,手中长剑用力向前挥出。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重装步兵和弓箭手踩着整齐的步伐,有节奏地喊着号子缓缓前进,2000名官军精锐汇聚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滚滚铁流,向着黄巾贼聚集的白龙滩压了过来。   ……   嘶嘶的吸气声从身后传来,马跃不用回头都能“看”到黄巾贼的模样,刚刚被他激励起来的斗志正在经历第一次严峻考验。   必须做点什么,将官军声势带给黄巾贼的压力减弱到最小!   马跃一低头,看到马鞍前挂着一副木制大盾,顿时心头一动。将大盾挎到右手小臂上,马跃以钢刀的刀背使劲地拍打木盾,发出嘭嘭嘭的巨响,同时昂起脑袋像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嚎叫起来。   裴元绍和管亥跟着咆哮起来,同时以拳头疯狂地捶打自己胸膛,这热血的一幕激励了周围的黄巾贼,他们纷纷跟着嚎叫起来,最后整个白龙滩上的黄巾贼都跟着嚎叫起来,那情形就像是数万头受伤的野兽聚集在一起凄厉地嚎叫,声势极为骇人,官军的声势竟然被完全压制下去。   在黄巾贼震耳欲聋的嚣叫声中,神情冷峻的官军已经推进到距离黄巾贼只有100步远的近处,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沙地收住了脚步,前面的重步兵将大盾树立身前,替身后的弓箭手筑起一道掩护的坚墙。   面对丢盔卸甲的黄巾残兵,这么做似乎毫无必要,但在铁的纪律约束下没有一名士兵虚予应付,因为他们懂得一个铁一般的真理,只有保持足够的警惕,才能在战场上最大可能地生存下去。   目睹黄巾贼如此声势,朱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越来越令人惊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困兽犹斗吗?眸子里寒光一闪,高举的右臂已经狠狠挥落。   一直注意朱隽手势的传令兵立刻将手中的三角令旗往下狠狠一挥,凄厉的号子声响彻长空,前阵军官锵地拨出佩剑,虚空一挥,厉声大吼:“放箭!”   1000名弓箭手冷酷地张弓、搭箭、拉满弦,然后松手……一千支羽箭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乌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霎时飞临黄巾贼军阵头顶,然后带着锐利的啸声像无尽的雨点般铺天盖地扎落下来。   ……   笃!   一声闷响,马跃感到右臂一震,一支锋利的箭矢居然射穿了他的木制大盾,往下露出了冷森森的箭头,饶是马跃见惯了生死,也不禁心头一颤。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从马跃身后传来,缺乏盾牌保护的黄巾贼在箭雨的洗礼中哀嚎着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咽喉直接毙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射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   官军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降临,黄巾贼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地下,短短的盏茶功夫,就有数千名黄巾贼伤亡,这样的情况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黄巾贼没有溃乱,无论倒下多少人,他们都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也许是因为身后就是冰冷的白河,他们退无可退,也许是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发现始终有道高大的身影像大山一样屹立在他们前面,替他们遮挡箭雨,总之这一次,黄巾贼挺住了。   官军的弓箭手仰射终于结束了,2000名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开始缓缓后撤。   马跃长出一口气,将挡在头顶的木盾卸了上来,上面插着三支兀自颤抖不已的羽箭,回过头来,很多黄巾贼已经倒地身亡,但更多的黄巾贼从死人堆里爬了起来,重新向着马跃的身边聚拢,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嗷~”   马跃怒吼起来,策马转身,向着北方的官军疯狂地挥舞手中钢刀。   “嗷~~~”   所有从箭雨洗礼中活下来的黄巾贼跟着怒吼起来,一边吼一边将手中的兵器举向空中、奋力挥舞,激荡的杀意在白龙滩上空回荡,冰冷的白河水已经无法浇灭他们求生的欲望,萧瑟的朔风再也不能冷却他们殊死搏斗的意志。   白河东岸,袁绍的脸色变了,这样的贼兵,不会是做梦吧?   白龙滩南,董卓的脸色变了,这些贼兵,还真是顽强啊。   白龙滩西,曹操的脸色变了,如果这些黄巾是我的部曲……   白龙滩北,孙坚和刘备的脸色都变了,只有朱隽的表情还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然而,无可否认的是,这伙黄巾贼已经带给朱隽太多的惊奇了,不知道这个奇迹是否还会继续下去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朱隽沉声道:“弓箭手失效了吗?那好吧,就让这些该死的贼寇尝尝西凉铁骑的厉害!告诉董卓,让他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把这伙该死的贼寇统统赶到白河水里喂鱼!”   ……   “呜呜~~”   “昂昂~~”   嘹亮而又独特的牛角号声从南方沉沉响起,马跃的瞳孔倏然缩紧,遥望南方,那黑压压一片西凉铁骑已经排列成齐整的阵形,上千匹战马踩着整齐的步点缓缓前进,就像一堵山一样向着白龙滩碾压过来。   最困难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吗?   身后再度传来了嘶嘶的吸气声,马跃转过头来向着数万黄巾贼灿然一笑,朗声道:“西凉骑兵没什么好怕的,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爹生亲妈养的,他们的马刀能砍下我们的头颅,我们的长枪也照样能捅穿他们的胸膛!”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怕他个鸟!”   许多黄巾贼闻言哄然,西凉铁骑带来的凝重压力顿时减弱许多。   “血战到底!”   管亥拍马走到马跃跟前,不失时机地振臂怒吼,狰狞的黑脸上透出浓浓的杀机,状若一尊择人而噬的恶灵杀神。   “血战到底!”   所有的黄巾贼跟着嘶吼,尽管他们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可他们仍然在声嘶力竭地吼叫。这样竭斯底里的怒吼也许不能帮助他们杀死官军,却可以给他们勇气,当成千上万人聚集在一起疯狂呐喊时,那狂热的气势足以让他们的血液燃烧起来。   ……   西凉铁骑开始加速,几千只翻飞的铁蹄无尽地叩击着冰冷的土地,发出连绵不绝的隆隆声,前排骑兵手中的长矛直刺长空,长矛随着战马的奔跑而起伏伸缩,仿佛毒蛇吞吐的毒信,幽冷而又慑人。   董卓策马如飞,华雄和徐荣如影随形紧紧跟随。   灼热的杀意在董卓的眸子里熊熊燃烧,他喜欢战场的味道,他喜欢兵刃闪烁的冷辉,他喜欢铁蹄踏碎大地的肃杀,西凉铁骑,天下称雄!所有阻挡者都将被碾为齏粉,没人能够挡住他董卓的冲锋。   “嗷呜~”   董卓仰天长啸,一千西凉铁骑狼嚎响应。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章 九死一生 更新时间2008-1-4 17:49:00 字数:3184  潮水般席卷而来的西凉骑阵带着强大的惯性狠狠地撞上严阵以待的黄巾贼阵,霎时绽放出璀璨的浪花,人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的冷辉迷乱了阴暗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沙滩,这一刻,生命卑贱连野狗都不如。   “当!”   马跃奋力一刀斩在重矛的矛尖上,终于挡开了疾驰而来的西凉骑兵这雷霆万钧的一刺,两马交错间,马跃冰冷的钢刀从西凉骑兵的颈项轻飘飘的掠过,血光飞溅,头颅飞起。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肩传来,马跃立刻感到左半边身躯已然麻木不堪,这奋力一击竟崩裂了尚未完全痊愈的剑创。   一刀斩杀西凉骑兵,马跃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西凉铁骑呼啸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横斩而至,直取马跃咽喉。   “锵!”   马跃的钢刀和西凉骑兵的斩马刀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死磕,西凉骑兵的斩马刀被荡开,马跃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落马下,无论如何这还是马跃平生第一次骑马,在如此剧烈的撞击下,他再无法以双腿夹牢马腹。   在那个时代,马蹬还根本没有出现,骑兵作战只能靠双腿夹紧马腹。   马跃翻身跌落马下,又一骑西凉骑兵疾驰而至,硕大的马蹄已经照着他的面门狠狠踩落,马跃狼嚎一声奋力往前鱼跃,堪堪避过这致命一踩,硕大的马蹄距离他的身体只有咫尺之遥,如果他的动作稍慢一些,胸口只怕已经被踩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了。   马跃翻身爬起,眼前豁然开郎,再没看到哪怕一个西凉骑兵,只有腾起的漫天黄尘,遮蔽了那无力的残阳,惊回首,身后的黄巾贼阵正翻腾不息、杀声震天,凶狠的西凉铁骑就像一千只骠悍的马蜂闯进了亿万行军蚁聚集的巢穴,已然被淹没在黄巾的海洋中……   骠悍的西凉铁骑展现出惊人的杀伤力,大量的黄巾贼被锐利的长矛戳穿,被锋快的马刀辟为两截,被奔蹄的铁蹄踏碎了头颅,他们流尽的鲜血染红了整个白龙滩,但西凉铁骑始终没能冲垮黄巾贼的兵阵,因为黄巾贼的阵形太密集了。   无数的黄巾贼倒地死亡,更多的黄巾贼却嚎叫着扑了上来,并非他们有多英勇,并非他们无视死亡的恐惧,实在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横竖都是死,为何不跟官军拼个鱼死网破?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拿起武器的农民,而是一个个困兽犹斗的亡命之徒。   萧瑟的寒风越吹越急,那一抹残阳早已经被乌云遮掩,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冰冷的雪花,大地一片昏沉。   当肃立北边观望的官军快要凝固成千年雕像时,翻腾的白龙滩终于逐渐平息了下来,凶悍的西凉铁骑虽然给黄巾贼带来了数十倍的杀伤,可他们自己也最终被蚂蚁般无穷无尽的黄巾贼狠狠咬伤。   董卓在西凉骁将华雄和徐荣的保护下从蚁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灰头土脸地撤出了战场,仍能跟随左右的只有不到500骑,并且大多人困马乏、身负重伤。   ……   白龙滩上,黄巾贼阵。   马跃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深深地吸入一口冷气,再次振臂长啸:“嗷~~”   “嗷~~~”   万千黄巾贼疯狂响应,忘形嚎啕,这一次,还能够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黄巾贼减少了将近一半,可活下来的这些人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眸子里的杀意更加浓烈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只要敢玩命,大汉官军——并非不可击败!   马跃以刀柱地,傲然屹立阵前,莫名的气息在他胸胸翻滚不休,官军士气已泄,黄巾士气正盛,朱隽如果选择在这时候进行决战,纵然他能最终获胜,只怕麾下的5000精锐北军也会所剩无几。   他是大汉最后的名将,他会选择和黄巾贼同归于尽吗?   ……   长长地舒了口气,朱隽的神色缓和下来,环顾左右道:“呼,竟能以个人之力独挽狂澜,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厉害呀!诸位,记住这个人吧,此人不除,总有一天会成为我大汉朝廷的心腹大患。”   董卓神色间尽是懊恼,眸子里流露出既妒嫉又仇恨的光芒,孙坚和刘备却同时目露凛然异色,深深地凝视着远处敌阵前那一道雄伟的身影上,能得朱隽如此评价,纵然身为敌寇亦是极为不易了。   朱隽极不甘心地往白龙滩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沉声道:“贼兵气势已成加之天色已晚,今日不宜再战,传令……撤兵!”   “呜呜~~”   在绵绵号角声中,官军开始缓缓后撤,当那一片樱红的流苏消失在地平线上时,马跃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托地跪倒尘埃,巨大的庆幸在他的心头回荡,什么叫九死一生?这才叫九死一生!   没有死在官军的弓箭下,也没有死在西凉铁骑的铁蹄下,他活下来了!   裴元绍狼一样扑过来准备给马跃一个熊抱,不料脚下踩空又像狗一样扑倒在马跃跟前,这钢铁般的汉子竟忍不住喜极而泣,吼道:“官军退走了!他奶奶的官军退走了,我们赢了,赢了!”   “我们赢了!”   “赢了!”   先是几百名黄巾贼跟着欢呼,然后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加入欢呼,到最后整个白龙滩上,所有的黄巾贼都开始欢呼起来,劫后重生的巨大喜悦让这些农民泪流满面,忘乎所以地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狂乱的黄巾贼中,刘辟神色复杂,向身边的杜远道:“伯齐不愧为名门之后,颇有马伏波遗风啊。”   杜远眸子里有幽芒一闪而逝,冷幽幽地说道:“经此一役,马伯齐在军中之声威只怕会盖过督帅您呀,假以时日,恐三军将士只遵马跃号令,而不服督帅调谴哪。”   刘辟神色阴沉,两道浓眉已经蹙紧,望向马跃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了。   ……   西鄂-白龙滩一役,黄巾贼赵弘、刘辟两大集团伤亡惨重,刚开始内讧的时候,两军相加有将近10万人,可等他们前来宛城投奔张曼成的时候,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足3万了,这其中有逃跑的,有被杀的,有投降被官军枭首的,也有死于内讧的,更多的则死于白龙滩恶战,光是董卓的西凉铁骑,就给黄巾贼造成了至少1万的伤亡。   反观官军方面,除了董卓的西凉铁骑伤亡惨重,别的单位几乎没有伤亡。   ……   夜色深沉,宛城太守府里灯火通明,南阳黄巾大首领张曼成正在设宴款待各路大小头目,既是为了庆贺击退官军,又是替赵弘和刘辟两家和解,这会儿酒席上已经是一团和气、繁花似锦,可暗地里却仍然勾心斗角、暗潮汹涌。   听人说起马跃在白龙滩的神勇表现,张曼成耸然动容,奋然道:“不想我南阳黄巾军中竟有如此英雄人物,快唤来一见!”   刘辟从席位上长身而起,冲张曼成拱了拱手说道:“大督帅,末将这便去唤来。”   ……   宛城城南,刘辟军营,马跃正在打点行装。   白龙滩一战,他凭借一己之力独挽狂澜,改变了整个战役的结果,他不但救了刘辟一命,还拯救了几乎整个南阳黄巾!现在,他已经不再欠刘辟人情了,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了。现在也的确是时候离开了,跟着刘辟这草包,只能和黄巾贼一起灭亡。   要想在汉末三国这个乱世生存下去,你最好不要和黄巾贼扯上太多关系,这是属于地主豪强、世家门阀的时代,当反贼是没有活路的!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像曹操那样当个有实力的军阀,至不济,也要找个颇具实力的军阀去依附。   所以,当可以和黄巾撇清关系的机会摆在马跃面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大哥,我们真要离开吗?”陈敢疑惑地望着马跃,“那妍姐姐怎么办?不带她一块儿走吗?”   陈敢虽未成年,却已经知道了刘妍和马跃之间那暧昧的感情。   “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带好你弟弟,路上别走丢了!”   马跃目光冷漠,他不是西楚霸王,所以没有资格儿女情长!更何况他对刘妍还谈不上什么感情。现在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赶紧离开刘辟军营,撇清和黄巾贼的所有关系,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陈敢兄弟,完成陈叙的遗命。   等做完了这两件事,马跃才有时间和心情去想办法如何让自己活得舒服些,滋润些,他不习惯欠人人情,那就跟欠债不还似的。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章 离去 更新时间2008-1-5 9:05:00 字数:2570  西鄂,原刘辟军营,现在已经成了朱隽的官军大营。   夜色如墨,朱隽的帅营迎来了一位神秘访客,此人面如冠玉、仪表不俗,一袭青袍、姿态潇洒,赫然正是南阳太守秦颉。黄巾大起义爆发之后,秦颉守城不力居然丢了郡治宛城,但由于朝中深厚的人脉,破例获得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甫进营门,秦颉就拱手朗声道:“下官听闻将军今日在西鄂-白龙滩大破黄巾,斩首十万余,特来祝贺。”   今日官军在西鄂虽胜却只是击溃战,在白龙滩也说不上胜利,斩首更不及三万,可让秦颉这么一说,朱隽便知道他是有意要替自己虚报战绩向朝廷邀功了。   朱隽微微一笑,犀利的目光锁定秦颉,朗声道:“黄巾贼势浩大,隽未至南阳前尚且不知,到了南阳之后才知局势已然糜烂至此,在如此险恶的局势之下秦大人却仍能坚守职责,以身犯险,实堪称地方官员之楷模。”   朱隽投桃报李,这么一说,也是有意要替秦颉丢了郡治宛城之事向朝廷开脱了。   言罢两人相顾大笑,表情暧昧,经过这么短暂的言语交锋,两人已经对对方有了初步的认识。在朱隽看来,秦颉此人深谙为官之道,难怪能够打破大汉朝惯例,在丢失郡治之后却没被革职查办;在秦颉眼中,朱隽能征善战,颇得将士爱戴,却又八面玲珑,深受朝廷器重,并非只是一介武夫,是个值得交往的人物。   两人心中各自有了计较,这才言归正传。   秦颉道:“接到将军信使之后,下官不敢怠慢立刻联系贼中细作打探,今已有消息传回。此人姓马名跃,表字伯齐,凉州人氏,自称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不过暂时无从考证。另据细作提供的消息,此人似乎和黄巾贼众貌合神离,今已趁夜离开刘辟军营,随行止有俩小孩,去向不明。”   朱隽眉头一戚,低声道:“竟是名将之后,难怪厉害至此!”   秦颉眉头一转,低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朱隽神色一冷,沉声道:“我若招降之,只恐麾下诸将寒心,尤其是西凉董卓今日一战损兵折将,必然难以见容。可将此人相貌画成图像,遍贴南阳乃至荆州各郡县,张榜缉捕,一旦拿住即刻枭首示众。”   秦颉心头一跳,沉声道:“下官明白。”   只此一项决定,秦颉对朱隽的了解又多三分,论才能此人足堪称当世名将,但论野心和魄力,朱隽却绝非枭雄之才,否则当不会做此决定。   朱隽点了点头,又问道:“秦大人,宛城的事情安排得怎样了?”   秦颉道:“请将军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相信几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传来,将军只等韩忠献城来降便是。”   朱隽冷冽一笑,眸子里杀机大盛。   ……   宛城南,刘辟军营。   刘辟在营中遍寻马跃不见,正着急时迎面遇见刘妍,遂问道:“小妹,见到马跃否?”   刘妍急道:“哥,我也正找他呢。”   刘辟皱紧了眉头,心忖这个马跃躲哪里去了?这节骨眼上不见人影,还真是伤脑筋啊,兄妹俩无计可施时,裴元绍慢腾腾地从辕门外走了进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心灵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刘妍见了美目一亮,急切地问道:“裴大哥,你见过马跃吗?”   裴元绍沮丧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一个时辰前刚见过。”   “那他人在哪?”   “走了。”   “走了!?”刘妍闻言芳心狂跳,忽然想起马跃曾经对她说过,如果这次能够侥幸救下大哥刘辟性命,那他就不再欠大哥人情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离开大哥和黄巾军了呢?想到这里刘妍越发焦急,问道,“裴大哥,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裴元绍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知道。”   刘辟道:“马跃小儿,忘恩负义之徒尔,枉我还曾救他性命!裴元绍,你速与我点齐五百刀盾手,前去将之捉拿回来。”   “督帅真要这么做?”裴元绍掠了刘辟一眼,幽幽地说道:“如果没有马跃,今日白龙滩一役,只怕督帅、末将还有数万黄巾将士皆已战死沙场矣。”   刘辟大怒,吼道:“裴元绍,你敢抗命?”   裴元绍神情一冷,正要说话,边上的刘妍已经急道:“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捉拿回来,是请回来。”   裴元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马跃怕是不会回来了,他说今日已经救了督帅一命,已经两清了。”   “真是岂有此理!”   刘辟怒极,自去营中点齐兵丁,准备捉拿马跃去了,刘妍唯恐刘辟和马跃起了冲突,两人随便哪个有了损伤,都非她所愿意看到的,只得急忙跟了去。   目送刘辟兄妹的身影离去,裴元绍心中抑郁、情绪低落,连马跃这样的名将之后都离开了,黄巾军还会有希望吗?   ……   次日清晨,朱隽升账召集众将议事,秦颉说起马跃底细,告知众将乃是伏波将军马援后人。   曹操听了神色一动,提议道:“将军,秦大人,马跃既是名将之后,不如使人招之来降?朝廷得此虎将襄助,破黄巾必矣!”   朱隽面无表情,秦颉闻言却是忍不住掠了曹操一眼,暗忖此人心胸宽广、目光甚远,他日必非池中之物,有机会当结交之。   曹操话音方落,袁绍就皱眉反驳道:“孟德此言差矣,此贼虽自称伏波之后却无从考证,怎可轻信?况且,若朝廷赦免马跃罪责,则各地黄巾群起而效仿,难道朝廷全部赦免吗?如果朝廷赦免了他们,待官军退后他们起而复反,则大汉江山何日始得安宁?是以,此例断不可开!”   董卓击节道:“本初所言极是,贼寇者不分男女老幼皆当诛杀殆尽、以绝后患!”   秦颉听了暗自摇头,此二人或者勇武过人,或者家世不凡,但却不过一介匹夫,终究难成大器,不如曹操雄才伟略。   曹操眉头皱紧,似心有不豫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孙坚担忧道:“贼兵兼有马跃之勇,张曼成之众,以及宛城之利,急切间恐难攻下啊。”   刘备附和道:“文台兄所言极是,白龙滩一战,我军已经错失速胜战机,而今之计当联络各县各城义军,围而困之方为上策。”   朱隽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笑意,朗声道:“诸位不必担忧,本将已有计较,若不出意外则数日之内必克宛城。马跃虽勇,今已孤身出走,不足为惧,本将已经命人画下图像,各县张榜缉捕,料想不日之内必有消息。”   朱隽此言一出,账下诸将的反应却是各不相同,刘备、袁绍和董卓作目瞪口呆状,孙坚满脸疑惑状似不信,唯独曹操作深思状……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二章 大风欲摧 更新时间2008-1-5 17:23:00 字数:2893  话说刘辟点齐了五百刀盾手,怒冲冲地出营准备追拿马跃,刚到辕门迎面就遇上了部将杜远,杜远问道:“将军趁夜点兵,不知何往?”   刘辟道:“马跃小儿不识好歹,我去将之追拿回来。”   杜远愕然道:“伯齐应管亥之邀已经前往城西赵弘军营,将军莫非不知?”   刘辟越发怒道:“什么!马跃竟投赵弘去了?实是可恶,吾誓杀之。”   一边的刘妍秀眉轻蹙,不信道:“杜大哥可曾亲眼见到?”   杜远作色答道:“这还有假?”   刘辟道:“杜远,你速去联络龚帅还有孙帅留守部将,请他们两家与我合兵一处,趁夜偷袭赵弘城西大营,正好一块斩了赵弘贼子和马跃小儿。”   盛怒之下,与赵弘之间的旧怨,再加上马跃改投的新恨一股脑儿都涌将上来,本就性情鲁莽的刘辟立刻失去了理智,全然不记得不久前在宛城的酒宴上,自己已经信誓旦旦地向张曼成表示,要和赵弘摒弃前嫌了。   杜远道:“末将领命。”   杜远在马股了狠狠抽了一鞭,单人独骑很快消失在浓浓的夜幕里,刘妍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发了会怔,向刘辟道:“哥,我始终不信马跃会去投赵弘,杜远大哥是不是看错了?”   刘辟不耐烦道:“休要多言,错与不错待打破了赵弘大营自然见分晓。”   刘妍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刘辟也不等龚都和孙夏的部众前来汇合,先引了军马杀奔城西赵弘大营去了。   ……   宛城太守府大厅,刘辟久去不回,张曼成正自等得不耐烦时,从厅外匆匆走进一员黄巾将领,走到赵弘身边凑着他的耳畔细说了几句。   赵弘听罢顿时脸色大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哭丧着脸向张曼成说道:“大帅不好了,刘辟贼心不死,表面上答应和解,可暗地里竟然调集了龚都、孙夏的部属,趁虚偷袭我城西大营去了。”   张曼成失声道:“什么?这么说来刘辟去找马跃是假,趁机偷袭城西大营是真了?”   赵弘急声说道:“大帅一定要为弘做主啊!”   张曼成气道:“刘辟小儿安敢如此,本帅饶不了他!来人,速点齐两千精兵,诸将随我一同前往城西大营,本帅倒要瞧瞧,这个刘辟他究竟想干什么?”   龚都和孙夏目瞪口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刘辟还是这般没脑子?更糟的是,这厮竟然还调动了自己的部属,这下就是跳进黄河怕是也洗不清了。   角落里,只有韩忠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异样的阴冷。   ……   城北大营,张曼成堂弟张显率领十万黄巾驻扎于此。   这个张曼成还是有那么一点军事头脑,懂得将大军全部屯积于宛城,不但无助于守城,还会给官军留下四面合围的机会,所以将主力驻扎在城北,与宛城互为犄角之势,倒也颇得兵法精要。   在张曼成起兵之前,张显还只是个普通的山中猎户,除了有把子力气,生平所见过最大的世面也不过是花了200文钱到县城诳了回窑子。可在张曼成起兵之后,张显凭借和堂兄的血缘关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地位迅速攀升,到现在手下已经统率着十万大军了。   张曼成用人唯亲,却犯了兵家之大忌。   张显不但是个草包而且贪杯好色,今晚又将麾下一名将领的妻子强行掳入营中饮酒作乐,正快活时,一员将领突然闯入了营中。张显大怒,正欲斥骂时才发现此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看竟然是党兄张曼成的心腹将领。   张显正自尴尬时,那将领已经火急火燎地说道:“二督帅,大事不好了,大督帅前往城西大营替刘辟和赵弘调解纷争时,遭到刘辟叛军的突然袭击,现在大督帅被围困在赵弘营中,情势万分危急,周仓将军正率军死战,还望二督帅速速发兵相救。”   张显听了大吃一惊,张曼成被人偷袭遇险,这还得了?这一惊软玉温香的女人娇躯顷刻失去了吸引力,立刻弹身而起,厉声吼道:“来人,速与我点齐兵马。”   ……   先不提张显只留少量老弱残兵守营,自己点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奔城西来解救张曼成,回头再说城西赵弘大营,此时此刻已经火光冲天、杀声震宇,各路黄巾互相攻伐,疯狂地攻击着身边可能的敌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稀粥。   身在局中的刘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约模夜半时分,他率领本部黄巾趁着夜色掩护赶到城西,事先联络好的龚都部属和孙夏部属还没有赶到,就在这个时候,宛城西门突然大开,一队衣甲鲜明的黄巾军从城中出现,浩浩荡荡地向城西大营开来,虽有火光照耀,可由于两下里隔得远,刘辟还是看不清那是谁的人马。   因为各部黄巾包括刘辟自己在城里城外都驻扎有人马,并非从城里出来就一定是张曼成的军队。   刘辟惊疑不定时,那队人马已经接近了城西大营,距离近了,刘辟才发现那果然是张曼成的军队,当先一骑赫然正是张曼成本人。就在这个时候,四下里突然杀声大起,无数的人马从黑暗中杀了出来,将张曼成的军队围在中央昏天黑地厮杀起来。   黑暗中,有疯狂的呐喊声响起:“奉大督帅刘辟将令,斩杀叛贼张曼成和赵弘者,赏千金!”   刘辟这一惊差点就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看样子猝起发难的应该是龚都和孙夏的人马,可是谁教他们这样喊的?杜远这个白痴,他究竟是怎么联络的?这次真被他害死了。   被围的张曼成更是暴跳如雷,这个刘辟真是胆大包天,他这是想干什么?想篡夺南阳黄巾大首领的位置吗?他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自封大督帅了,是可忍熟不可忍!黑暗中,无法知道刘辟究竟联络了龚都和孙夏多少人马,只知道“刘辟”人马的攻势很猛。   悍将周仓急声道:“大督帅,情形很不利,回宛城的退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不如前往城西大营暂避?”   张曼成吼道:“既然进不了城,那就火速撤往城北大营?”   周仓皱眉道:“绕行城北路途遥远,加之黑夜不利行军,恐生意外。”   张曼成道:“那……火速派人向城北大营求援!”   周仓应道:“末将已经派人去了。”   张曼成道:“那好,就先往城西赵弘营中暂避,不过先把赵弘、韩忠、龚都还有孙夏都给抓起来,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能相信!”   ……   从宛城前往育阳的林间小路上,马跃正带着陈氏兄弟匆匆赶路,虽然沿途设置了一些疑阵,可究竟能否起作用,马跃心中也没底。但可以肯定的是,刘辟一旦知道他离去,必然会率众来追,如果被他追上,怕是凶多吉少。   年幼的陈乐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息道:“哥,大哥,我实在是走不动了,竭竭吧?”   马跃沉声道:“不能竭,天亮以前必须赶到育阳!来,大哥背你走。”   马跃刚蹲下来,陈敢忽然指着北方的天际喊了起来:“大哥快看,火光!”   马跃心头一沉,刘辟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惊回头,看清楚之后却松了口气,只见东北角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空通红一片,显然不可能是追兵的火把。看方位那应该是宛城,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极可能是遭遇了官军的偷袭。   不过现在,黄巾与他马跃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马跃背起陈乐,又拍了拍陈敢的肩膀,沉声道:“别看了,走。”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三章 邹玉娘 更新时间2008-1-6 8:36:00 字数:2777  第十三章邹玉娘   育阳县北20里有邹家村,邹姓是当地有名的望族,虽没出过显赫大官,可在南阳地界却很有势力。   184年,颖川、汝南、南阳、青州等地先遇大旱,又遭蝗灾,百姓颗粒无收没了活路,张角老道斩旗起义,贼势很快漫延、天下群起响应,朝廷征伐无力,遂诏令大汉十三州又一部各郡县招募义勇兵,勤王剿贼。   天子诏令到了育阳地界,受到南阳黄巾威胁的邹家立刻闻风而动,筹集资财组建了一支800人规模的义勇兵,并推选能文允武的邹靖担任统领。这个邹靖是当地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年纪青青就被举为孝廉,入朝为郎官,黄巾起义爆发之后,受幽州太守刘焉推举,外放育阳当了县尉(县尉,相当于现在的县公安局长)。   当了义勇兵统领之后,邹靖一面勤加操练,一面积极与南阳太守秦颉联络,时刻准备讨伐黄巾。   昨天中午,秦颉谴人送来一封急信,让邹靖前往棘阳议事,邹靖知道讨伐黄巾的机会终于来了,当即点起五百义勇兵动往身前往棘阳,而剩下的300义勇兵则交给妹妹邹玉娘负责操练、协助守城。邹玉娘芳龄十七,玉面雪芙、娇躯婀娜,虽只是一介女流,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身武艺远胜乃兄,一杆银枪使展开来,十数条精壮汉子休想近身。   这天早晨,邹玉娘率300义勇兵赶赴城外校场操练,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守门官军丁老四气喘吁吁地跑进城来,神色慌张,似乎出了什么事。   ……   再说马跃,背着陈乐,领着陈敢在山中躲躲藏藏走了整整一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天亮时分走到了育阳城外,看到城楼上刀枪明亮、戒备森严的官军,马跃长长地舒了口气,这里已经是官军的势力范围,终于不用担心黄巾贼追上来了。   从育阳直到荆州刺史部所在地汉寿城(今常德),都在官军的控制下,而汉寿城也正是马跃此行的目的地,他打算在汉寿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在马跃的印象中,汉末群雄并起,天下大乱,除了远在天边的交州,好像就属荆州最稳定了,南阳黄巾被朱隽剿灭之后,长沙、桂阳和零陵等地也先后闹过农民暴动,但很快就被孙坚带兵平定,之后朝廷又派来了狠角色刘表,将荆襄七郡治理得井井有条。   直到公元208年刘表病死,赤壁之战爆发,荆州才开始战乱,可那已经是24年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陈氏兄弟早已成年,马跃也算是完成了陈叙的嘱托了。   不过话说回来,到了官军的势力范围,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   上次在博望县被官军抓住那一幕就跟发生在昨天似的,事情的起因仅仅只是因为马跃在路上捡了条黄色的头巾当腰带,结果就被官军误认为是黄巾贼,若不是刘辟误打误撞攻下了博望,他马跃早就成了阴间一鬼了。   马跃最后仔细检查一遍,确信三人身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跟黄巾扯上关系,这才领着陈氏兄弟大摇大摆地往育阳县东门走来。只要不被人误认为是黄巾贼,马跃并不认为会像上次那样倒霉。这里不可能有人认得他,他在黄巾军中的时间并不长,况且只是一名小卒,谁会留意他这样的小卒?   但世上事,十有八九不如人意。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陈乐忽然扯了扯陈敢的衣袖,然后指着城墙跟上的布告叫了起来:“哥你快看,那不是大哥的画像吗?”   当时正值清晨,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并不多,所以陈乐这一声叫显得异常突兀,立刻就引起了城门口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那四名守门官军,他们纷纷转头向马跃三人看来,待看清马跃果然长得和缉捕榜上的画像一模一样时,顷刻间变了脸色。   陈乐一声喊,马跃就知道事情不妙,再转头往城墙上一看顿时如遭雷噬!心忖真他奶奶的邪门,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只是个小小的黄巾贼刀盾手,居然成了朝廷张榜缉捕的通缉要犯!为了一个小卒子,有必要这样夸张吗?   马跃当然不知道,三天前的白龙滩一役,他已经给官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被朱隽视为大汉朝廷的心腹大患。   不过,马跃已经没机会沮丧和纳闷了,因为城门口的四名官军已经有了行动,其中一人转身跑进了城门,看样子是搬救兵去了,另外三个人散了开来,手按刀柄、警惕地向马跃靠了过来,至于那些行人,意识到不妙之后早就一哄而散了。   马跃双肩塌落下来装出一副无害的架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说道:“三位军爷,这是误会,小的只是山中猎户,并非钦犯马跃。”   三名官军不吭气,绷着脸想抄马跃后路。   马跃心中叫苦,知道今天不动手怕是不行了,虽然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个怎会成了朝廷张榜缉拿的钦犯,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今天要是真落到官军手里,只怕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的。   将肩上的那捆干草往天上一扔,马跃闪电般从中抽出了雪亮的钢刀,挡住三名官军的去路,然后冲目瞪口呆的陈氏兄弟俩吼道,“快跑!”   “休走了钦犯马跃!”   马跃话音方落,城门里就响起一声娇喝,然后有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听那声音少说也得有几百人!马跃差点窒息,有没有搞错?那家伙跑进城门不到一分钟,这么快就搬来了救兵,还是几百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援兵就在身后,三名官军胆气大壮,立刻抽出钢刀像恶狼似的向马跃扑了过来。   狼一样的目光从马跃的眸子里闪射出来,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绝不束手就擒。   “杀!”   马跃大喝一声,手中钢刀横斩而出,锋利的刀刃割裂了空气发出锐利的呼啸,凶狠扑来的三名官军立刻脸色大变,忙不迭地闪身后退。马跃得势不饶人,钢刀挥舞如奔腾不息的长河巨浪,滔滔不绝地向着三名官军罩了过来。   “当~~”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过后,马跃的钢刀以无可匹敌之势斩击在最前面那名官军的钢刀之上,官军虽然拼尽了全力手中钢刀却仍被荡开,胸口空门大开。   “去死!”   马跃眸子里杀机大盛,提刀追杀而至。   ……   城门里,一骑如飞瞬息即至,赫然正是白袍银甲、手执银枪的邹玉娘。   马跃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三名官军斩杀当场,朝阳的光辉下,马跃仗刀傲然屹立,浑身血迹斑斑,就像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在他面前,三名官军已然尸分六截,血溅五步。   听到马蹄声响,马跃心头一震霍然回头,只见一队衣甲鲜明、军容整齐的官军正从城里迅速杀出,那一片樱红的流苏迷乱了马跃的双眸。官军阵前,一骑如雪,凝霜的银枪已然近在咫尺,森冷的杀气直透面门。   马跃的一颗心顷刻间沉到了九幽谷底,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泯灭,救出陈氏兄弟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该为自己的生存而战了。   “杀!”   马跃一声虎吼,不退反进迎上了邹玉娘,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确切点说邹玉娘的坐骑是他活命的最后机会。但是很快,马跃就发现,他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这员花容月貌,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将强悍得超乎他的想象。 第十四章 黄巾覆灭 更新时间2008-1-6 16:47:00 字数:3280  先不提马跃在育阳遇到了武艺高强的邹玉娘,性命堪忧,回头再说宛城的黄巾,现在究竟怎样了?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说刘辟听闻马跃投了管亥,盛怒之下引军来袭赵弘大营,张曼成率军出城意欲调解时却遭遇伏击,慌乱中张曼成被迫退入赵弘营中,并且把随行的赵弘、龚都和孙夏都抓了起来,只有韩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已经被韩忠收买的杜远奉了刘辟将令去联络龚都和孙夏的部曲,谎称龚都和孙夏已经被张曼成所杀,张曼成今在城西赵弘大营饮宴,刘辟已经领兵前往,意欲杀了张曼成替龚帅和孙帅报仇。   杜远这厮口才极佳,经他这么一煽风点火,龚都和孙夏的部曲立刻信以为真,喊出了奉刘辟为南阳大督帅,杀了张曼成报仇的口号,等杜远带着他们黑灯瞎火赶到宛城西门外时,张曼成恰好率军出来,这才有了张曼成遇伏的一幕。   刘辟本不欲和张曼成为敌,可伏兵已经打出了大督帅刘辟的旗号,他已经百口莫辩,索性把心一横也率军加入了对张曼成的围攻。   张曼成派人向张显求救,张显急急点起十万大军前来解救,结果忙中出错半路又莫名其妙地中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军队(其实是韩忠的军队)的埋伏,一场混战,结果麾下军卒走散大半,等赶到城西大营时,止剩下不足两万人(毕竟只是聚集到一起的农民啊,毫无纪律和作战意志可言,被逼急的时候兴许还能反咬一口,可一旦遇事不顺、逃生有戏就立刻作鸟兽散),随即又被卷入混战,等到天色终于大亮的时各方才鸣金收兵。   至此,南阳黄巾已经彻底分崩离析。   原先实力最强的张曼成,在这场稀里糊涂的混战中损失也最为惨重。张显不但丢了城北大营,麾下的十万大军先中埋伏,后又和刘辟混战一场,士卒逃散死伤大半,最后只剩下不足万人。   周仓的两千精兵也在混战中几乎死伤殆尽,甚至连周仓自己都身负重伤,这却是管亥这厮干的。   因为张曼成不分原由抓了赵弘,惹毛了莽汉管亥,结果管亥领着本部1000精兵阵前倒戈,帮着刘辟来打张曼成,周仓的两千精兵多半倒是让管亥的人给干掉的,刘辟不过是敲了敲边鼓而已。   原先势力最弱的刘辟,经过一夜混战实力却不减反增,因为张曼成盛怒之下杀了龚都和孙夏,这两人的部属大多被刘辟收编。一夜混战下来,虽然同样损失惨重,可仍然剩下3000多人,再加上刘辟原有的近千人,那是强大了许多。   不过,从中获利最丰的却是已经投降朝廷的韩忠,也正是韩忠,在南阳太守秦颉的策划下制造了这场大混战,直接导致了南阳黄巾的分崩离析,从此一蹶不振。   等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宛城城头已经换上了韩字旗,趁着张曼成和刘辟混战不休的时候,韩忠趁虚袭取了宛城,收编了张曼成、赵弘等人留驻城中的兵马,所属兵马扩大到了将近两万人,一跃成为南阳黄巾中实力最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股势力,那就是管亥率领的800赵弘旧部,在距离原城西大营不远的一处村庄扎下营垒,遥相观望,虽然昨天厮杀了整整一夜,可管亥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赵弘是生是死,所以不忍离去。   快中午的时候,韩忠终于安定了城里的局势,派出使者分别前往张曼成、刘辟和管亥营中,让他们前往宛城西门外相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   西鄂,朱隽官军大营。   太阳开始西斜时,当官军将士们满心以为今天又会像昨天一样平安无事时,秦颉却满脸喜色进了朱隽大营,朗声道:“将军,大喜!大喜哇!”   朱隽神色冷峻地从地图上抬起头来,麾下曹操、袁绍诸将亦同时转头向秦颉望来,秦颉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后说道:“将军,韩忠依计而动,南阳黄巾昨夜发生大混战,折损兵马无数,实力已经十去其九,再不足为惧了。”   秦颉话音方落,营中诸将尽皆脸色大变。   董卓、刘备和袁绍是一脸难以置信,孙坚眉头紧皱似在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唯有曹操目光凛然,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似乎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朱隽神色一动,奋然道:“此言当真!?”   “当真!”秦颉道,“现在韩忠已经据有宛城,贼奠张曼成止剩下不足一万残军屯于城西,余者刘辟、管亥之流兵少力薄,几可忽略不计。”   “啪!”   朱隽双掌合击发出一声脆响,目光炯炯地盯着秦颉,奋然道:“秦大人运筹帷幄,挥手间贼寇即灰飞烟灭,南阳黄巾告破,大人当记头功!”   朱隽此言一出,袁绍、董卓同时色变,脸现愤愤之色,显然在他们看来,秦颉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玩了玩小伎俩,既没有提刀,也没有杀敌,如何当得头功?只有曹操微微颔首,对朱隽的话深以为然。   秦颉谦虚道:“将军过誉了,若非将军亲提大军前来征剿,下官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奈黄巾何,这头功自然是非将军莫属。”   董卓和袁绍闻言释然,料想秦颉这厮也不敢据此头功,曹操则目露异色,深深地掠了秦颉一眼,恰好秦颉也同时向曹操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激赏。   朱隽哈哈一笑,朗声道:“谁当记头功就让朝廷和皇上来定夺,现在却是趁势而动、大破黄巾的绝佳时机,诸将听令!”   “在!”   董卓、袁绍、曹操、孙坚和刘备同时踏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向朱隽领命。   朱隽长吸一口冷气,沉声喝道:“诸将速点起军马,随本将一起出征,先击城外张曼成,再破韩忠,剿灭南阳黄巾当在今日。”   董卓和袁绍宏声应喏,眸子里杀机大盛,孙坚和刘备也是神色激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唯有曹操浓眉轻蹙,似乎在对待韩忠的处理上别有看法,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接受了朱隽的将令。   ……   朱隽分派兵马,准备对南阳黄巾发起最后一击,秦颉从朱隽那里讨了将令,也急急返回棘阳,安排各路义勇兵协助官军对黄巾贼作战。狡猾的秦颉早已料到城外黄巾遭遇官兵进攻后必会往南溃败,朱隽旨在宛城韩忠,必不会谴大军追杀,这份功劳说不得要落到他秦颉和南阳各路义勇兵的头上。   棘阳县衙大堂,风云际会,各路豪强齐聚一堂。   宛城沦陷后,为了向朝廷表示和黄巾血战到底绝不退缩的决心,秦颉把南阳郡的临时郡治设在了距离宛城不足百里的棘阳县,并且依托棘阳黄忠、育阳邹靖和义阳(当时尚未设郡,只是一县)魏和(魏延他老爹)三部义勇兵,结成犄角之势互为声援,苦苦支撑,一直撑到朱隽率大军前来平叛。   大堂上,秦颉据安而坐,神色潇洒从容,数月前丢失宛城后的落魄早已经烟消云散。   大堂下,诸将济济一堂,黄忠、魏和皆万人敌,邹靖允文允武,还有南郡骁将蔡瑁奉荆州刺史徐戳之命率一千郡国兵(郡、国,都是州以下一级的行政单位,郡设太守,国设国相,等级相同,所谓的郡国兵就是指地方守备军队,跟现在的武警部队差不多)前来助战,甚至连秦颉的小舅子,年仅十九岁的文聘也显得英姿勃发、跃跃欲试。   秦颉神色一肃,长身而起朗声道:“奉大汉左中郎将朱将令。”   黄忠等人锵然起身,肃立听令。   “黄忠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500义勇兵在老河沟设伏,待黄巾贼兵过后举火为号,率军尾随掩杀。”   “魏和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500义勇兵在黑树林设伏,以老河沟火起为号,率军往东掩杀。”   “邹靖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500义勇兵在枫林渡设伏,以老河沟火起为号,率军往西掩杀。”   “蔡瑁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1000精兵及500南阳兵在棘阳待命,见崤山火起则率军围困精山。”   “文聘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50军士潜伏崤山山顶,待贼军退往精山则举火为号。”   秦颉分派已定,心中激荡,这次定要在精山一举全歼黄巾余孽,彻底挽回丢失宛城的影响,如此,自己的仕途才会柳暗花明、再受朝廷重用。    第十五章 狡诈如狐 更新时间2008-1-7 9:02:00 字数:2556  育阳城外,陈氏兄弟已经束手就擒,马跃自己也陷入了空前绝境。   邹玉娘长得人比花娇,,肌肤欺霜赛雪,映衬着白袍银甲,真是说不出的娇媚,道不尽的诱人(能让曹操损失猛将典韦的美女啊),可她手中那杆飘忽不定,仿佛惊鸿闪电的长枪,却让马跃联想到世上一种最让人恐惧的动物——毒蛇!   马跃终于知道,当初他能击退管亥是多么的侥幸,如果两人凭武艺再战一次,他也许还接不下管亥三招。   身处乱世,马跃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那一身蛮力,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马跃就惊异地发现他的力量比以前强悍了,也许是在时空穿梭的时候生理机能出现了意外,算是因祸得福吧。正是凭借这强悍的力量,他一次次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一次次死里逃生。   可是现在,强悍的力量却毫无用处!   “平!”   一声闷响,邹玉娘的银枪再次弯成弓形,再次刺破了马跃钢刀的防御,然后重重地弹在马跃背上,这一下虽然力量不大,没有给马跃造成太大的创伤,可给马跃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巨大的。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邹玉娘的银枪总是能够轻易穿破马跃奋力挥舞的刀网。   马跃开始感到绝望,由于兵刃长度的劣势,现在他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如果这小娘皮改扫为刺或者挑,那他身上至少已经添了十处创伤,现在还有没有余力再战都是未知数。但让马跃纳闷的是,这漂亮得不像话,又厉害得不像话的小娘皮似乎并不急于下手杀他,反而像有意在捉弄他,将他耍得团团转,莫非她是想等他力尽然后生擒吗?   生擒?   马跃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狡诈,突然想到了一个死里逃生的主意,虽然风险很大,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就算失败了,局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不是吗?生逢乱世,人生就是赌博,既然是赌自然就有输赢,拼了!   “呼!”   马跃奋力一刀挥出,再次毫无悬念地落空,连邹玉娘银枪的影子都没有磕着,更为惨烈的是这次马跃用力过猛,或者他已经精疲力竭了,一刀磕空之后竟然收势不住,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出两步,原本尚算严密的防御立刻散乱,后背空门大开。   邹玉娘见状美目一亮,俏丽的嘴角已经绽放出一朵迷人的微笑,手中银枪在空中抡了个大圆,然后借着惯性向马跃的背上恶狠狠地扫来。邹玉娘相信,只要这一枪扫中,这个力气比牛还大还长的家伙将只能束手就擒。   邹玉娘意图生擒这个朝廷张榜通缉的钦犯,以此说服她的哥哥邹靖允许她上战场。   马跃似乎发觉不妙,来不及转身闪避,本能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奔行两步,邹玉娘的银枪已经横扫而至,重重地拍在他的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马跃闷哼一声,身形往前一仆趴倒在地下,然后就没动静了,好像背过气去了。   马跃当然是在装死,这一枪的确够狠,让他胸口窒息,几乎喘不过气来,却没有给他造成实质的伤害。他侧着头趴在地上,两眼微眯,无比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如果这小娘皮直接一枪戳下来或者一声令下让人来绑了他,那他就算是赌博失败,彻底玩完了,以这样的方式落到官军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邹玉娘粉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微笑,策马向前,手中银枪探出,她想把马跃翻转过来,好好地欣赏一下猎物的窘样,这可是朝廷张榜缉捕的钦犯,听说还曾在白龙滩力挽狂澜大破官军,甚至连战功赫赫的大汉左中郎将朱隽,都视他为大汉朝廷的心腹大患,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呢?   当马跃用眼角余光看到那一杆已经近在咫尺的银枪,樱红的流苏几乎扫到他脸上时,一颗心忍不住开始狂跳起来,看样子赌对了,有希望!这小娘皮虽然武艺高强,却果然是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雏儿!能否活命,全在此一举了。   以为对方已经昏死过去的邹玉娘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跃全身的肌肉已经像开始冲刺前的猎豹般绷紧了。   邹玉娘的银枪刚刚探到马跃肩头,原本寂然不动的马跃突然动了,右手诡异地探出,一把抓住邹玉娘的银枪,同时整个人也翻身弹起,邹玉娘吃了一惊,看到对方伸手来抓银枪,赶紧双手发力,本能地将银枪使劲往上挑,想要避过马跃的手爪。   但已经来不及了,马跃有心算无备,留给邹玉娘的反应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当那股上挑的力量通过银枪传到马跃手上时,马跃大喜过望,几乎想要仰天长啸,雏儿毕竟是雏儿,如果邹玉娘这时候弃枪而走,马跃还是逃生无望,可是现在,邹玉娘本能地往上挑枪,却给了马跃猝起发难的机会。   现在,马跃已经成功了一半,再接下来就看他有没有实力猝起发难制伏这个娇滴滴却实力强横的美人儿了。邹玉娘虽然武艺高强,枪法超凡,可一旦让马跃近了身,失去了长枪的优势再加上她力量上的先天劣势,马跃自信至少有七成把握将她制伏。   借着邹玉娘使劲上挑的力量,马跃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粘着银枪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身体甫临空中,马跃就双手并用,顺着邹玉娘的银枪向前节节攀爬,霎息之间就已经攀到了银枪的末端,邹玉娘已经近在咫尺!   邹玉娘这才意识到危险,急忙弃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马跃已经越过她的头顶,像大鸟一样在她身后敛翅落了下来,粗壮的胳膊已经往她的纤腰上探来,一旦被马跃搂个结实,邹玉娘这雏儿那就是插翅也难以飞出他的手掌心了。   邹玉娘娇叱一声,左手控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同时右肘已经闪电般往后挥出。邹玉娘虽然是个缺乏实战经验的雏儿,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乖乖就擒!就算在力量上处于劣势,她那一身武艺还在。   马跃硬受了邹玉娘一记肘撞,虽然疼痛钻心却并非没有代价,他终于紧贴着邹玉娘落在了马背上,当邹玉娘的坐骑因为吃痛而奋蹄奔跑时,马跃那双强有力的臂膀已经死死地搂住了她的柳腰。   “放手!”   邹玉娘芳心错乱、玉靥通红,奋力想要挣脱马跃的怀抱,可她很快就不再挣扎了,因为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她粉嫩的玉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害怕死亡,当死亡的阴云降临时,很少有人还能坚持毫无意义的挣扎。   “哈哈……驾!”   大局已定,马跃仰天长笑,同时双腿发力,用力一夹马腹,坐骑吃痛,放开四蹄向前疾驰而去。这时候,追随邹玉娘前往校场操练的300义勇兵和闻迅赶到的郡国兵才如梦方醒,呐喊着来追赶马跃,可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马蹄踏碎的残雪。    第十六章 斩尽杀绝 更新时间2008-1-7 15:09:00 字数:2636  先不说马跃狡诈如狐,欺侮雏儿缺乏实战经验,行险劫得邹玉娘逃走,回头再说宛城的黄巾,却已经灰飞烟灭。   城西,小村村口,铁塔似的管亥圆瞪双眼,一把拎住面前黄巾贼的衣襟将他悬空提了起来,厉声吼道:“你说什么?”   那黄巾贼心胆俱裂,硬着头皮答道:“将军,赵帅已然被韩忠害死了,与赵帅一同遇害的还有大督帅和刘辟,韩忠谎称有事相商,暗地里却投了朝廷,大督帅和赵帅还有刘辟刚到西门外,官军就突然杀至,大督帅与赵帅不及防备,尽皆遇害。”   管亥怒吼道:“韩忠贼胚,某饶不了他!那赵帅还有大督帅的部曲呢?怎么样了?”   黄巾贼哭丧着脸答道:“城西大营已被攻破,营中将士大多投降被杀,只有少数人逃得性命,小的也是仗着腿快才侥幸捡回性命。”   “可恨!十数万大军,就此毁于一旦,实在可恨!”管亥双拳互击,愤然道,“那官军现在往哪里去了?”   黄巾贼道:“一部进了城,一部好像杀奔城南刘辟大营去了。”   “不好,刘辟部曲要遭殃!”管亥失色道,“马跃与某有恩,某不能见死不救!”   管亥还不知道马跃其实早已离去。   抖手将已被吓得半死的黄巾贼扔在地上,管亥翻身跳到了一堵断垣之上,锵然抽出宝剑,举剑向天厉啸一声,原本散乱在村口或坐或躺的800余黄巾贼纷纷站起身来,向着管亥身前围拢过来。   这800黄巾贼中不少是管亥旧部,管亥还在青州做山贼时就已经跟着他打家劫舍了,后来青州闹了百年一遇的旱灾,接着又闹蝗灾,百姓断了活路,靠劫掠为生的山贼也遭了殃,管亥只好带着他们一路向南流窜,一直到了南阳地界被赵弘收编。   所以这支山贼黄巾和别的农民黄巾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常年都在刀尖上讨生活,又要千里流窜,体质差的根本就活不了,结果一番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下来,到最后剩下的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他们不但作风狠辣,杀人不眨眼,作战意志也比普通黄巾要强悍许多,这支山贼黄巾本来有1000余人,可惜的是白龙滩一番恶战,遭遇了更加凶悍的西凉铁骑,因此损失惨重,得以生还的不足300人,昨晚上和周仓的部曲一番火并,又折损了100多人,现在更是只剩下不到200人了。   管亥的目光狼一样掠过,800余黄巾贼尽皆噤声,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死寂,萧瑟的寒风中,只有黄巾贼们粗重的喘息声隐隐可闻。   “白龙滩一战,马跃与我等有救命之恩,知恩不报非丈夫所当为也!今马跃有难,我欲前往救援,尔等可愿同往?”   “愿往!”   “但凭将军差谴!”   “我等誓死相随!”   山贼出身的黄巾贼纷纷响应,其它农民出身的黄巾贼则目露犹豫之色,去吧肯定是送死,官军的厉害他们早已经领教过了,不去吧,又恐管亥一怒之下杀人,所以左右为难。   管亥大怒道:“不愿去的可速离去,某绝不勉强。”   整个村口鸦雀无声,良久始有一名黄巾贼试探着往村里摸去,管亥闷哼一声张弓搭箭唆的一箭就将那名黄巾贼钉死在地上。   管亥一箭射杀那名试图退缩的黄巾,厉声大喝道:“谁若再敢退缩,那厮就是榜样!”   黄巾贼尽皆凛然,跟着管亥去杀官军可能会死,可如果不去却立刻会死,只要不是白痴,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黄巾贼众慑于管亥淫威,只好打起精神跟着杀奔城南大营而去。   管亥率军赶到城南大营时,折冲校尉袁绍率领官军攻打正紧,朱隽旨在宛城韩忠,所以只派了袁绍领500本部南兵前来进攻城南大营,随行止有涿郡刘备的500幽燕义勇兵。刘备的幽燕义勇兵缺乏训练,装备又差,基本只能在一旁呐喊助威,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汉军的战斗力历来强悍,他们不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有着完整的功勋奖励制度,斩杀一名黄巾就意味着一份功劳,一份奖赏,所以人人争先,玩命向前。   袁绍手下真正可用的虽然只有500南兵(汉时兵制,设有南军、北军,地位相当于中央军),却硬是打的刘辟营中的3000黄巾难以招架,多处防线已被攻破,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刘辟黄巾很快就要崩溃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管亥的人马杀到了。   ……   宛城,此时已成一片尸山血海。   满以为立下大功,必然受到朝廷封赏,从此平步青步,从黄巾贼奠摇身一变而成大汉忠臣的韩忠,终于被官军举起的冰冷屠刀惊破了美梦。   在朱隽的命令下,韩忠所部两万余黄巾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赤手空拳排着整齐的队列开进了宛城西门内的瓮城,当沉重的城门缓缓合上时,这些黄巾贼都还沉浸在美梦当中,浑然不知厄运已经降临。   直到一队队神情冷峻的弓箭手开上城墙,一直跟在朱隽屁股后面献殷勤的韩忠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官军摆开这个架势是要干什么?守城吗?现在南阳黄巾灰飞烟灭,还有谁敢来进攻宛城?如果不是守城,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掠过韩忠的脑际,他的脸色顷刻间变得一片惨白,恰好朱隽转头向他看来,阴沉沉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竟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机!天哪,官军这是要射杀他的部曲啊,可他们已经投降了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欺骗,这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韩忠像受伤的野狼般嚎叫起来:“将军,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呀!你答应过我,只要投降了朝廷,就既往不绺的呀……”   朱隽漠无表情地转开脸去,高高举起的右臂狠狠挥落,紧紧盯着朱隽手势的军官立刻凄厉地嘶吼起来:“放……箭!”   那一声幽冷的号令惊碎了多少黄巾降卒的美梦,惊回首,等待他们的却只能是被屠杀的命运。   早已经见惯生死,心比铁硬的弓箭手们冷漠地张弓、搭箭、瞄准,然后手一松,锋利的羽箭已经脱弦飞出,霎时间,上千支羽箭汇集成锋利的死神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毫无防备的黄巾降卒的生命!   “不!”   韩忠急火攻心,大吼一声扑向朱隽,早就虎视眈眈等在一侧的董卓毫不犹豫地拔剑砍来,剑光闪耀,激血飞溅,韩忠的头颅已经高高抛起。   一剑砍下韩忠脑袋,董卓兀自心有不甘地低头望了望已成一片修罗血狱的瓮城,两万多黄巾哪,那可是两万多功劳啊!可惜啊,不能记在他董卓头上,否则的话,凭此战功,他董卓就足以升迁郎将了。   猎猎旌旗下,曹操迎风肃立,终不忍卒睹那惨烈一幕,悄然转开脸去。   宛城内外,朔风刮的正紧,一团乌云涌来,遮蔽了无力的斜阳,大地一片苍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七章 兽性 更新时间2008-1-8 8:45:00 字数:2907  马跃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扛着个活人跑半天,就算是个铁人也吃不消哇,别提那坐骑了,不到半天功夫就跛了蹄,马跃只好将它遗弃在荒野,然后背着邹玉娘专挑山间崎岖难行的小路逃亡。   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下来,四周群山莽莽,林木葱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终于把追兵给甩掉了。   马跃虽然累得跟狗一样,邹玉娘却是气定神闲,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美目冲马跃瞅个不停,最初的恐惧和慌乱过去之后,发现马跃并没有想象中凶恶,邹玉娘便渐渐镇定下来,唯一令她恼火的是,她的手脚被捆在一起,被这该死的“凶徒”像扛麻袋一样扛了半天,现在又被他随手扔在冰冷的雪地里,让她感到又冷又不舒服。   “喂,我冷,你能不能找个干净地方让我坐起来呀?”   邹玉娘凶霸霸地说了一句,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质应有的觉悟,这当然跟她的出身有关系,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让她如何觉悟?   马跃抓了一把雪往嘴里送,冷着个脸没有理会。   “喂,反正你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不如放我回去吧?”   “……”   “你死人啊,听不见我说话呢?”   ……   “其实,你跑不掉的,通缉的榜文已经贴到大汉十三州又一部的所有郡县了,到哪你都是钦犯。”   马跃窒了一窒,霍然转过脸来,乌黑的眸子里已经流露出狼一样的眼神,邹玉娘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地触到了他的痛处!现在他的确已经成了朝廷张榜缉捕的钦犯,榜文上清清楚楚写有“黄巾贼奠马跃”字样!   他马跃什么时候成了黄巾贼奠了?小卒子而已。   更令人恼火的是,马跃的名字已经和黄巾贼永远地联系在了一起,从此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想脱籍从良就难如登天了。那些士族门阀怎可能投效一个黄巾贼?汉末三国是属于士族门阀的时代,失去了他们的支持,凭什么当割据一方的军阀?   顶多当个占山为王的山贼罢了。   可是一个山贼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住着山洞,穿着兽皮,时不时还要忍饥挨饿,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当军阀,找个强势的军阀去依附,现在也还不到时候啊,现在灵帝未死,大汉朝气数未尽,像曹操、刘备这些不世枭雄都还是小卒子一个,孙权只怕还穿开裆裤呢吧?   难道去依附董卓那魔鬼?只怕这西凉魔鬼转眼就会砍下他的头颅向朝廷邀功。   现在才是184年春天,距离灵帝驾崩、天下大乱还有整整五年光景呢,这五年时间得怎么熬过去?   这是真正的乱世,原本还可以投官军,在官军中慢慢发展,争取天下大乱之后像袁绍、曹操他们那样当个割据一方的军阀,现在倒好,一夜之间成了天下通缉的钦犯,这日子还怎么过?马跃虽是现代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也同样无计可施。   马跃越想越觉的前途黯淡,越想越觉的心中恼怒,看着邹玉娘的眼神就渐渐不对劲了,跟所有人一样,面临走投无路的绝境时,马跃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暴虐的情绪,如果这时候身边还有一只待宰的小绵羊,那我们就替小绵羊的命运祈祷吧,阿门。   迎上马跃狂乱而又兽性的眼神,邹玉娘激泠泠地打了个冷战,娇躯往后缩了缩,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马跃咧嘴森然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那模样就像是张开血盘大嘴的恶狼,这问题够白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妈的,就算是当流亡天涯的朝廷钦犯,今天也要先把这小娘皮给日了,谁怕谁啊,反正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亡命之徒了,得罪什么士族门阀也无所谓了,马跃恶狠狠地想,心防的闸门一旦打开,理智顷刻泯灭,眸子里已然燃起熊熊欲火。   男人在绝望的时候,雄性荷尔蒙的分泌总是特别旺盛,如果这时候身边有女人陪伴,他们大多会选择竭斯底里的交媾,直到精疲力竭。   “不……不要。”   邹玉娘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了,她害怕了,一边摇头一边拼命地挪动娇躯想要逃走,可她双手双脚都被捆得紧紧的,根本难以如愿,马跃一步跨过来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她抱了起来,一只魔爪已经老实不客气地摸到了她的纤腰上。   邹玉娘娇躯轻颤,闭紧了美目,有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目睹邹玉娘宛如梨花带雨的娇靥,马跃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顿时心头一痛,记得那一夜,他狠狠地伤害了她,她也是这般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而如今,他和她已经两世相隔,再无相会的可能了……   浓浓的忧伤袭来,欲火从马跃的眸子里潮水般消退。   马跃弃了邹玉娘兴味索然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哭,哭个球!干这事得有情调,哭哭啼啼的还怎么弄?我日!”   迟迟不见厄运降临,邹玉娘惊疑不定的睁开美目,只见那“凶徒”已经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望着眼前零乱的雪地发呆,他乌黑的眸子里正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忧伤,刚才令她感到恐惧和绝望的兽性已消逝无影。   邹玉娘吓出一身冷汗,从此乖乖地闭紧了嘴巴,再不敢去招惹马跃了。   马跃吸了口气,烦躁地背起邹玉娘继续赶路,此地不宜久留啊,追兵随时都可能再追上来,要是被他们缠住,再想脱身那可就难了。还有,得找个山洞过夜,然后再找个人家弄点吃的,要不然不被冻死也得饿死。   ……   话说袁绍攻营正紧时,管亥领兵杀到,在一旁呐喊助威的刘备那500幽燕义勇兵终于派上了用场,截住管亥部厮杀起来,要说,刘备那500义勇兵实在稀松不经打,可问题是刘备身边那两条大汉实在恐怖。   一个红脸,一个黑脸,跟凶神恶煞似的,冲进黄巾军中就跟老虎入了羊群,竟没有人能够在他们手下挺过一合。   管亥和那红脸大汉硬拼了一刀,被震得双臂酸软,长刀几乎脱手!   这厮端的厉害,某非他敌手!管亥吃了一惊,拨马绕营急走,那红脸大汉不依不挠想追上来,管亥把手一招,麾下那百余山贼旧部已经一拥而上,围着红脸大汉玩命厮杀起来,红脸大汉不慌不忙,手中一柄厚重的大砍刀舞得跟泼水似的,刀锋过处,挡者披靡,黄巾贼兵肢体断裂,血肉横飞。   但黄巾贼的自杀式亡命进攻并非没有代价,管亥已经绕营逃走,红脸大汉的坐骑也被乱刀戳死,红脸大汉只得弃了战马,舞刀步战。一边厢惹恼了黑脸大汉,大吼一声:“二哥,我来助你。”   白脸刘备见胜利在望、有机可趁,也不甘落后,舞动双股剑前来助阵,声嘶力竭地大喊:“二弟,三弟,我来也……”   ……   刘辟营中,裴元绍和刘妍正领着黄巾残兵苦苦抵挡袁绍部潮水般的进攻,一骑如飞,越过一人多高的营栅突了进来,却是管亥已经杀透官军重围冲了进来,勒马立定,厉声大吼:“马跃何在?”   裴元绍目光一凝,森然道:“管亥是你?”   管亥厉声问道:“马跃呢?”   裴元绍神情一黯,叹息道:“马跃已经走了。”   “走了?”管亥愕然,旋即厉声道,“事不可为,可随某速往南突围。”   话音方落,管亥拔转马头向南面营门冲去,手中长刀高举向天,凛冽的杀机在他的眸子里激荡,昂首长啸一声,凄厉的大喝响彻云霄:“挡我者——死!”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八章 中计 更新时间2008-1-8 15:45:00 字数:2734  管亥拼死杀透重围,和裴元绍护着刘妍落荒而逃,后面跟着一群残兵败卒,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马,只知道一路南逃。   幽冷的月色下,也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忽见旁边一大片荒凉的河滩,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管亥心头掠过一片阴影,驻马问身边的士卒道:“那边如此荒凉,却是何处?”   一名本地出身的黄巾贼壮着胆子回答道:“将军,那就是老河沟了。”   “老河沟?”   管亥沉吟一声,突然感到了一丝危险。   “呜呜~~”   管亥话音方落,老河沟里陡然响起了沉沉的号角声,然后火光冲天,不知道多少官军从河滩里鬼魅般钻了出来,呐喊着向黄巾残兵杀来,火光的照耀下,官军的兵刃闪烁出冰冷的寒芒,黄巾贼们心胆俱寒。   “不好,中了官军埋伏了!”管亥大吃一惊,厉声道,“快,快向南撤,摆脱他们!”   黑暗中不知道官军究竟有多少人,再加上黄巾贼胆气已丧,管亥自然不敢迎战,第一个打马逃跑,主将既走,惶然失措的黄巾贼残兵只恐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地跟着管亥向南逃去。   向南逃跑不及20里,就见一道孤峰突起的山峦挡住了去路,管亥正欲绕行而过,左边和右边同时响起喊杀声,遥遥可见左右各有一支官军打着火把,漫山遍野地掩杀过来,就像两条飞舞的火龙,将管亥和裴元绍的黄巾残部死死地卡在中间。   管亥大惊失色,裴元绍忍不住哀叹道:“该死的官军究竟布下了多少伏兵?要是伯齐在就好了,唉。”   管亥火道:“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个屁用,左边、右边,还有后面皆有官军,只有前面山上没有,赶紧翻过前面山梁逃命才是正紧。”   裴元绍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两人弃了坐骑,各自带领残兵上山,准备翻山逃命,将及爬到半山腰时,不远处另一座山顶上突然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势猛烈,地势又高,几十里内都清晰可见。管亥和裴元绍正纳闷时,山梁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片喊杀声,声势甚烈、响彻云霄。   黑暗中,管亥和裴元绍交换了一记眼神,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慌乱和恐惧,两人争先恐后的爬到山梁上,低头往山下一看立刻目瞪口呆,彻底傻眼。只见南面的山脚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飞舞腾跃的火光中,一支声势浩大的官军正从南面潮水般涌将过来,堪堪挡住了黄巾残部下山逃命的去路。   回首北望,从老河沟一直追杀下来的官军已经断了后路,从左右两侧掩杀过来的伏兵又断了东西两面的生路,至此,整座山峦已然被官军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困守等死,黄巾残兵再没别的选择。   “他奶奶个熊,中了官军的奸计了!”管亥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早知道还不如在山下和官军拼个你死我活呢。”   裴元绍叹了口气,无奈道:“天黑山路难行,谅官军也不敢贸然攻山,一切还是等天亮之后再说吧。”   ……   当蔡瑁领着1500官军铺天盖地杀奔过来,管亥和裴元绍正站在山顶上犯傻时,马跃正扛着邹玉娘辛苦地爬到南坡半山腰。马跃不知道这支突然出现的官军是冲着管亥他们来的,还当是冲着他马跃来的,心中那个震惊,就像被泼了一大缸凉水,哇凉哇凉的。   奶奶的,不就是抓个逃犯么,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呢么?   不过这样一来,马跃就更加不愿扔下邹玉娘了,正所谓奇货可居,这个小娘皮能够牵动这么多官军来追杀他,显然身份非同小可,难道是荆州地界某大官的小蜜或者女儿?反正不管怎样,能否活命,可就全指着她了。   在没有彻底摆脱官军,逃到安全地界之前,绝不能放她走。   马跃看了看邹玉娘,朦胧的夜色下,发现她秀眉轻蹙,似乎很辛苦地忍受着什么,不过那又娇又羞的模样却十分可爱,尤其是因为她的双手和双脚被捆在一起,现在正以羞人的姿势侧卧在雪地上,高高撅起的翘臀曲线饱满,很是撩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马跃火辣辣的眼神,邹玉娘粉脸上那辛苦的表情变得越发的明显。   可怜的邹玉娘,正在极力忍受越来越强烈的尿意,小腹涨得难受至极,可她却不敢向眼前的“凶徒”求助。   让他放开她的束缚,这显然不可能。   让他来帮她解开小衣?邹玉娘既不愿意也不敢,她可不愿意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眼前这“凶徒”看到,况且要是这家伙再次起了歹心,那她的清白就很难保住了。虽说两汉三国时期风气开化,贞节观念远没有形成,可邹玉娘也不想变成残花败柳再去嫁人。   竭息片刻,马跃的体力恢复一些,正欲扛起邹玉娘继续爬山,一丝细微的声响突然传入了他的耳际。马跃霍然转头,钢刀已经来到手中,目光阴冷地瞪着不远处荒草丛中那一堆乱石,沉声喝问:“谁?出来!”   乱石堆后的草丛摇晃了一下,一条大汉鬼魅般站了起来,试探着问道:“前面可是马跃马伯齐?”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下到山腰想刺探官军军情的裴元绍。   马跃心头一震,忽然觉的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朦胧的夜色下仔细一辩,这才发现从乱石堆中走出来的大汉竟然是裴元绍,不禁喜道:“元绍是你!?”   “伯齐,真的是你!?”听到马跃的回答,裴元绍三步两跨就激动地走到了马跃跟前,直直地盯着马跃看了数秒钟,突然喜极而泣道,“真的是你!太好了,有救了,弟兄们终于有救了,嗬嗬嗬……”   白龙滩一战,不但官军对马跃印像深刻,幸存下来的黄巾贼们对马跃更是崇敬不已,再加上披在马跃身上的“名将之后”的光环,像裴元绍这样的草莽豪杰自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引为黄巾军的救世主了。   马跃问道:“出什么事了,元绍?”   裴元绍道:“完了,全完了!南阳的黄巾军,二十几万弟兄哪,全完了!韩忠狗贼出卖了我们,大督帅他们全部战死,只有我等不到1000人逃了出来,现在却又被官军围困在这荒山野岭,呜呜……”   马跃心头一跳、黯然神伤。虽说黄巾起义的失败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免不了有些伤感,毕竟他在黄巾贼中呆了一月有余,人非草木岂能绝情绝性?   看到裴元绍这八尺高的汉子像孩子般哭泣,马跃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裴元绍很快止住悲声,反问马跃道:“伯齐,你又怎么会在这里?陈敢和陈乐呢?”   马跃摊了摊手,叹息道:“别提了,陈氏兄弟沦陷在育阳县,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也差点把性命葬送在那里。”   裴元绍惊道:“你被官军识破身份了?”   马跃苦笑道:“岂止是识破,我现在已经是天下通缉的钦犯了,大汉十三州又一部的各郡县怕是都已经贴满我的缉捕榜文了。”   “呃……这个。”裴元绍愣了半天,忽然眨了眨眼,小心地说道,“既然这样,伯齐你不如索性留下吧,弟兄们都需要你。”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九章 狼计划 更新时间2008-1-9 8:25:00 字数:2824  精山顶上,火光幽幽,马跃雕像般峙立在岩石上,眼神如刀。马跃面前,管亥和裴元绍并肩肃立,两人皆手按剑柄,满脸杀机。不远处,刘妍窈窕的身影俏立在一颗孤松下,小姑娘撅着小嘴,满脸幽怨。   岩石下,从宛城逃出来的1000余黄巾聚集在一起,沿着山势排列成散乱的队列。   浓烈的匪气在马跃眉宇间交织,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做贼寇就做贼寇,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个反他还就造定了!就算遭到全天下所有士族门阀的唾弃,也未必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汉末三国,也不是没有贼寇出身的军阀,西凉韩遂刚开始不也是造反的贼寇吗?   出身不是问题,可以随便捏造一个。   没地盘也不要紧,大可以先做流寇,天下那么大,总能找到一处落脚地。   但是,一定得有一支力量,绝对服从他马跃的领导。   黄巾为什么会失败?最大原因就是指挥一盘散沙,各地黄巾各自为战,无法形成一股合力,这才被官军各个击破。   “锵!”   管亥反手拔出宝剑,厉声喝道:“从今夜开始,马跃就是大伙的首领,谁要是敢不遵他号令,就是跟我管亥过不去,某誓杀之!”   跟裴元绍一样,管亥对马跃也是极敬佩的,在管亥的戎马生涯中,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做到马跃这样,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率领一盘散沙的黄巾完成绝地反击,这样的人,管亥打心眼里佩服,给他卖命——值!   山顶上鸦雀无声,只有呼啸的山风刮过,吹落树梢上的雪花,漫天飞舞。   马跃放眼望去,眼前还是他所熟愁的那支乌合之众,虽然连夜百里逃亡淘汰了所有的老幼妇孺,剩下的都是些精壮汉子,可这些汉子也是衣衫破烂、面有菜色,许多人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有些干脆就空着双手,他们表情呆滞,满脸茫然,从不知道为何而活着,也不知道为何而战?   他们的眸子里没有杀气,就算手上拿着最锋利的宝剑,本质上也还是一群只知道从地里刨食的农夫。他们就是一群吃草的绵羊,只需要一头狼,就能把他们赶得狼奔豕突,直到饿狼吃饱喝足了它们的血肉停止了追击,他们才会战战兢兢地停下来继续吃草,然后庆幸被狼吃掉的不是自己。   要想依靠这样一群绵羊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最终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那只能是个天大的笑话!必须把这些农夫培养成一群恶狼!整编?整训?改良武器?一切都白搭!打下一块地盘,慢慢发展?开玩笑,就算打得下来也根本守不住。   在这些绵羊没有蜕变成恶狼之前,这些统统没用。   乱世人命贱如狗,做绵羊只能被吃掉,只有做狼,才能靠吃羊而活到最后。听上去有些残忍,但这只是为了最起码的要求——生存。   黄巾贼为何造反,不就是因为连遭天灾没了活路吗?   连动物都会本能地追求生存,远离死亡,何况人乎?   阴冷的黑夜,在呼嚎的寒风中,马跃实现了从一名刀盾手到将军的初阶升华,从黄巾贼们茫然呆滞的眼神里,马跃准确地捕捉到了他们心中最卑微的要求,他们不想死,他们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这是马跃的开场白,却一下揪住了黄巾贼们的心脏,是的,他们不想死,没人愿意死!   “我想吃大块的肉,我想喝大碗的酒!我还要穿上一身的绫罗绸缎,家里的金子银子花也花不完,仓库里的粮食多到几辈子也吃不光!”   马跃的演讲继续,黄巾贼的眼神不再呆滞,马跃给他们描绘出了一幅做梦也不敢想的美妙蓝图,有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呢?   “我还要娶上十个八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一个晚上睡一个,一年半载才轮得过来!”   黄巾贼们哄然大笑,这当然也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有边上的刘妍翘了翘小嘴,美目里掠过一丝嗔意。   马跃话锋一转,开始进入正题。   “可是,金子银子是富人家的,粮食是富人家的,十个八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也是富人家的,我们却什么也没有!我们吃不饱、穿不暖,每天晚上搂着石头睡冷觉,还要时刻小心被官军砍掉脑袋,一样是男人,三条腿走路,凭什么他们就该活得滋润,我们就该朝不保夕?凭什么?”   黄巾贼先是哄然大笑,接着不甘心的表情开始从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也许以前他们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勤劳善良的农夫一般是不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念想的。可没想过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想。   人性本恶,人,生来就是贪婪的。   “你们愿意一直过现在这种生活吗?”   马跃厉声喝问。   “不愿意!”   黄巾贼们纷纷回应。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绝大部份黄巾贼默然,只有极少数山贼出身的黄巾贼厉声回应道:“去抢!”   马跃目光森然,振臂喝道:“对,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   黄巾贼纷纷跟着嚎叫起来,仿佛又回到了白龙滩上,马跃振臂嚎叫他们疯狂响应的时候。黄巾贼的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场面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死气沉沉,多少有了些气氛了,这只是马跃狼计划的第一步,让这些只懂得挨宰的农夫变成烧杀劫掠的强盗。   马跃就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去做。不要讲什么仁义道德,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仁义,说什么道德?生存才是硬道理,谁的命都不比别人更金贵。殷富人家本无辜,可乱世本来就是人吃人的世道,不抢你抢谁?   马跃当然知道这么做会得罪所有的士族豪门,但他顾不上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活下去,保住小命才是王道啊,活着才有一切,不是吗?再说了,成者王侯败者寇,等将来他马跃成为势力最强的军阀时,他们自然会像狗一样回过头来抱他大腿,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赶也赶不走。   看到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卒开始变得意气风发,管亥和裴元绍交换了一记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敬服,也只有名将之后马跃,才能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把军队的士气给鼓舞起来,让他们充满斗志。   “很好!”马跃大喝一声,待神情激动的黄巾贼纷纷平静下来,才朗声道,“不过,要想去烧、去杀、去抢,去找女人,去过我们梦寐以求的滋润生活,就得先干掉山下这伙讨厌的官军,谁敢挡我们的路,我们就砍掉谁的脑袋,就算洛阳城里的皇帝老儿来了也一样!”   黄巾贼们先是震骇欲死,待回过神来,立刻又像炸了锅般欢呼嚎叫起来。   被捆成虾米状扔在一边的邹玉娘被马跃的话吓个半死,心忖这个“凶徒”可真是大逆不道,这样逆天的话也敢说,要是被官府知道了,怕是得处以车裂凌迟酷刑呢。   马跃长吸一口气,最后说道:“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有兵器的把兵器擦亮堂些,没兵器的赶紧削根木棍,实在不想动的就把牙齿磨锋利些,待天亮,跟我杀下山,用你们的刀,用你们的枪,用你们的牙齿,干掉那些讨厌的官军,然后去讨我们的生活!”   “好!”   黄巾贼们山呼响应、眼神炽烈,仿佛美妙的生活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第二十章 突出重围 更新时间2008-1-9 15:41:00 字数:2850  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放哨警戒,其余的大部黄巾贼已经就着幽幽篝火进入了梦乡,多一点休息就多恢复一分体力,突围就多一份希望。马跃虽然说的轻松,可他知道,真要突出重围只怕不那么乐观。   就算能够突出重围,也还要有足够的体力跑路,才可能摆脱官军的围追堵截。   管亥和裴元绍也是睡意全无,跟着马跃站在一处凸出的山崖上,俯瞰山下官军的动静,三人虽然鼻息相闻,却几乎睁眼不见,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对面山头上,燃起的火光仍未熄灭,马跃的眸子里有幽芒一掠而过,沉声道:“计划有变,不能等到天亮再突围了,立刻把弟兄们叫醒,马上下山!”   管亥愕然问道:“怎么了?”   马跃伸手一指对面山上的火光,沉声道:“官军的统帅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你们看,对面山上布有官军的眼线,一旦天色大亮,山上的官军眼线就能把我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一旦我们有所行动,就能立刻把我们的动向报告给山下的官军,山下官军就能集中兵力提前做好迎击准备。”   裴元绍失声道:“这下可糟了。”   马跃凝声道:“现在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也是官军最疲劳的时候,我们可以不打火把,趁天色尚黑下山突围!”   裴元绍道:“山路崎岖险峻,如果不打火把很容易堕落山涧受伤。”   马跃道:“顾不上这些了,可告诉弟兄们手挽手下山,避免失足。”   管亥凛然道:“伯齐,这伙官军可不是一般的狡猾,我们从宛城一路南逃,可没少吃他们的亏,山下会不会有埋伏?一旦突围失败陷入重围,那可就全完了。”   “不会!”马跃断然道,“官军一定认为我们要在天亮后才会下山突围!”   管亥凛然道:“伯齐如此肯定?”   “肯定!”   “为什么?”   马跃眸子里露出狼一样的眼神:“因为官军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马跃不容置疑的语气里透着强大的自信,令管亥和裴元绍闻之心胸激荡,任何困难到了马跃那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再凶险的局势,只要有马跃在,就仍有绝处逢生的希望。正是从这一刻开始,马跃在管亥和裴元绍心中树立起绝对的威信。   马跃当真如此自信吗?当然不是!这厮不过是在冒险,是在赌博罢了。马跃始终笃信一条真理,生逢乱世,人生就是赌博,赌输了,反正贱命一条,无所谓,赌赢了,就赢得一切,仅此而已。   ……   山下官军大营,各路义勇兵首领和秦颉也是一夜未眠。   精山虽然山势险峻,方圆却不过十数里,是座孤峰。秦颉麾下各路义勇兵加在一起不过3000余人,全面围山固然兵力不足,但把守各处路口要隘却是绰绰有余。更何况,秦颉笃定山上黄巾已经成惊弓之鸟,天亮之前是绝不敢贸然下山突围的。   待天亮后朱隽大军一到,剿灭这伙黄巾残兵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营帐里,邹靖向秦颉拱了拱手,提议道:“大人,是不是派出几拨哨探,偷偷潜上山去刺探贼寇虚实?”   “不必多此一举,我料贼寇已成惊弓之鸟,必不敢轻举妄动。诸位可安排军马,细心把守各处路口,不让走脱一名贼寇便是,届时本官自会向朱将军替各位请功。”   秦颉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捋了捋颔下飘逸的柳须,这厮有些被昨夜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秦颉本是一介书生,饱读诗书,向来自比管、乐,自视甚高,昨夜一番设计,一切果然如他所料,陷黄巾于精山绝地,各路义勇兵将领对他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秦颉心中自然也是甚为得意。   被秦颉这么一说,邹靖也觉的自己的担心是多此一举,山上的黄巾贼不知道山下官军虚实,如何敢趁夜下山突围?退一步讲,就算官军下山突围,总不能盲人瞎马滚下山吧?只要他们打起火把,崤山上的文聘就能发现动静,自然报于大营知晓,大军便可以从容布置准备,是以,精山上的黄巾贼可以说是身陷绝境、插翅难飞了。   ……   精山顶上,又有几堆篝火燃了起来,马跃让一些黄巾贼割来干草扎成草人,再披上黄巾贼的衣服,或坐或躺,围于火堆周围,对面崤山上的文聘远远望去,仿佛黄巾贼仍在山顶未动,便定时向山下大营发出信号,表示一切无恙。   精山山腰,夜色如墨。马跃当先,裴元绍断后,管亥在中间押着邹玉娘,1000余名黄巾贼寇手挽手就像一串蚱蜢,艰难地摸着石头下山,期间偶有黄巾失足,也被左右拉住,不致堕入山涧。   将及下到山脚,前方路口有一伙官军围坐在篝火旁,挡住了去路。这伙官兵互相靠在一起,围着火堆取暖,看似已经入睡,却衣不解带,刀不离手,一旦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起身应战。   看来是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啊,马跃的眉头顷刻蹙紧,似乎赌运不佳啊。   这伙官军虽然只有五个人,很容易消灭,却很难不惊动百步开外的另外一伙官军,一旦惊动了那伙官军,约模千步开外就是官军大营,如果大营里的官军也像这些家伙这样警觉,大队官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杀到,届时黄巾贼就将陷入苦战。   马跃可不敢率领这群绵羊去和官军硬拼,那跟自杀基本没啥区别。   马跃选择突围的方向是精山北麓,这里是黄忠的防区。黄忠武艺高强、箭术更是超凡入圣,并且熟读兵书,精通兵法,颇有大将潜质!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没怎么带过兵,临阵经验稍嫌不足,不过围山的兵力调配还是称得上无懈可击,令马跃这小菜鸟一筹莫展。   怎么办?眼看天就快亮了,一旦东方发白,已经下到山脚的黄巾贼就很难再隐匿形迹了,必须立刻冲出包围,不能再犹了。   娘的,死就死吧,拼了!   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马跃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黑暗中倏然响起他凄厉的大吼:“弟兄们,不要和官兵缠斗,撒开你们的腿丫子,跟着我往北……跑哇!”   话音方落,马跃第一个窜了出去,千余黄巾如影随行,紧紧相随,潮水般漫卷过那五名官军把守的山口,可怜那五名官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抵抗,就已经被管亥连发三箭射杀,其中一箭连透三人!   但是,一百步外的那伙官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动了,他们凄厉地高喊起来,很快,千步开外的官军大营就有了动静,悠长绵远的牛角号开始响起,紧接着,激昂的鼓声也咚咚咚咚地敲响了。   这时候,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恰好穿破黑暗的笼罩,洒落在精山北麓,皑皑雪面上,一波黄色的怒涛正向着背方汹涌而去。   ……   秦颉大营。   陡闻鼓声,众人皆吃了一惊,秦颉更是厉声喝问:“何处鼓声?”   黄忠侧耳聆听片刻,脸色大变道:“大人不好,黄巾贼寇正从末将防区突围!”   “这不可能!”秦颉大惊失色道,“黄巾贼寇如若突围,崤山上的文聘必有消息传来。”   蔡瑁神色一动,说道:“会不会是军卒醉酒闹事?”   黄忠脸色一冷,应道:“营中清苦,素来无酒,何以醉酒?”   蔡瑁神色一僵,讪讪地别开脸去。   黄忠向秦颉一拱手,沉声道:“秦大人,末将这便返回营中查个究竟。”   秦颉挥了挥手,说道:“快去,若果是黄巾贼寇突围,本官当亲提大军前来。”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一章 伏击黄忠 更新时间2008-1-10 9:01:00 字数:3088  马跃带着千余黄巾残兵原想避开官军大营,奈何营中官军反应迅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集结,呐喊着从营中冲出来拦截。   薄薄的晨曦里,两军撞在一起一通混战,由于事起仓促,官军准备不足,很快就被黄巾贼冲破防线。冲破防线之后,黄巾贼也不多做纠缠,迅速摆脱官军往北遁去,只片刻功夫,愣在原地不敢追击的官军已经只能远远见到他们的背影了。   这伙黄巾虽是残兵败卒,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壮汉子,若没有过人的体质和脚力,根本不可能跟着管亥杀透重围,从宛城一路逃到精山。这会又是跟着马跃去讨生活,脑子里尽想着美酒、美食、美女,自然是使出了十二分力气,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   说起来也是秦颉大意了,这厮过于自信,笃定黄巾残兵不敢趁夜下山突围,所以把各路义勇兵的将领都召到大营议事去了。由于没有主将,北麓义勇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黄巾贼们绝尘而去。   等黄忠快马加鞭赶回军营时,黄巾贼早已经在十里开外了,黄忠急忙点起士卒来追,一边又急忙谴人报与秦颉知晓。接到黄忠回报,秦颉还是将信将疑,不太相信黄巾贼会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得如此厉害!   秦颉先把崤山上的文聘召了下来,文聘爬上精山一看,只见一大堆草人围着火堆取暖,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   再说马跃带着残兵往北跑了不到20里,堪堪又到老河沟,这时候身后已经止剩下800余人了,刚刚一通混战,又折损了200多人。   已成惊弓之鸟的裴元绍急忙赶上来一把拉住马跃,大声道:“伯齐,别再往北走了,往北就是宛城,那里有朱隽大军和韩忠狗贼的叛军,只能是死路一条。”   管亥也沉声道:“不错,前面就是老河沟,没准官军又有埋伏。”   马跃脸上浮起一丝狡诈的微笑,问道:“你们都认为往北是死路一条?”   “嗯。”   管亥和裴元绍同时点头。   “那就对了!”马跃双掌合击,嘿声道,“料想官军也会这样认为,这正是我们跳出重围,摆脱官军的大好时机。”   “管亥。”   “在。”   “命你率300人在老河沟左侧埋伏,官军来袭则看我手势为号,率军掩杀。”   “裴元绍。”   “在。”   “命你率300人在老河沟右侧埋伏,官军来袭则看我手势为号,率军掩杀。”   “其余人等,随我在老河沟外原地休息。”   管亥和裴元绍虽然不解马跃这样安排的用意,但还是点齐士卒各自埋伏去了,马跃让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在老河沟口坐下来休息,静待官军到来。   这又是一次赌命!   如果官军主将够谨慎,先集合全部军队然后再往北追击,那么马跃的两路伏兵安排就毫无用处,面对兵力占优、装备占优、训练有素的官军,黄巾残兵将只能是鸡蛋碰石头、头破血流的下场。   马跃赌的是官军轻敌!   黄巾贼一贯的糟糕表现,很容易造成官军的骄傲自大,加之昨夜又曾惨遭官军几路埋伏,被打的狼狈不堪,官军的骄横之气只能更甚。   刚才虽然逃得匆忙,可马跃仍旧估计了一下把守北麓的官军,约模只有500余人,如果北麓的官军不待其它三个方向的官军汇合就孤军来追,那么马跃就有很大的机会先击破这一路官军,然后从容遁走,从此跳出官军的围追堵截。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虽然在士卒面前,马跃一派镇定自若的嘴脸,可实际上却紧张得不行,面临生死抉择,没人能够无动于衷。马跃可不是神或者魔,一介乱世讨生活的小人物而已。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等南方地平线上那一簇官军倏然出现时,马跃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又赌对了!现在就是洛阳城里的皇帝老儿亲至,也留不住这支不足千人的黄巾残兵了。   ……   黄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因为强行军,他的500义勇兵已经被拉成一字长蛇阵,跑的最快的还勉强能跟在黄忠马屁股后面吃灰,跑的慢的却已经落在好几里开外了,黄忠却还在一个劲地催促士卒加快追赶步伐。   黄忠心里着急呀。   第一次在秦大人麾下作战,寸功未立不说,居然还让黄巾贼从他把守的北麓逃走了,一向心高气傲的黄忠如何接受得了?   “快,快点!”   黄忠浓眉蹙紧,回头不停地招呼士卒,一名士卒眼尖忽然指着前面喊道:“将军快看,黄巾贼寇。”   黄忠霍然回头,薄薄的晨曦已经散去,果然看到昨夜曾经设伏的老河沟前,有一队约模百余人的黄巾贼正或躺或坐在那竭息,这会黄巾贼也同时发现了官军,正像受惊的兔子般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窝蜂似的向着老河沟深处逃去。   黄忠精神一振,心忖这应该是掉队的小股黄巾贼,大队黄巾贼想来也在前面不远了。   立功心切的黄忠浑然不将这支百余人的小股黄巾放在眼里,不等后面的大队士卒赶到,就带着前面的100多人闷头冲进了老河沟,誓要先灭了这小股黄巾贼再说。要说,黄忠熟读兵书、精通兵法,本不该犯轻敌冒进的低级错误,无奈却被马跃准确地把准了心思。   轻敌!从内心深处,黄忠从未将黄巾贼看在眼里,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昨夜老河沟一战,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老河沟深处,百余人的小股黄巾已经被逼进了绝境。   背后是追兵,前面是大片淤泥,已经逃无可逃,那小股黄巾放弃了逃跑,背着河滩回过身来,罕见地想和官军拼个鱼死网破,黄忠大喝一声,催马疾进,舞刀直取站在最前面的那名仪表不俗的黄巾贼寇。   黄巾阵前,马跃高举右臂,阴冷的双眸死死锁定黄忠,然后狠狠挥落右臂。   “咻!”   锐利的破空声中,冰冷的杀机自左侧霎息袭至,黄忠大吃一惊急闪身躲避,堪堪避过咽喉要害,却再避不过肩膀。   “笃。”   一声闷响,锋利的箭矢已经射穿护胸铁甲,狠狠地贯进了黄忠右肩。   “哎哟!”   黄忠一声惨叫,差点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真是常年打雁却反被雁啄瞎了眼,黄忠本是用箭高手,不想今天却反遭了别人的弓箭暗算!   “杀呀~~”   身陷绝境的百余黄巾贼率先冲杀过来。   “杀呀~~”   “杀啊~~”   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从老河沟的左、右两侧骤然响起,过腰深的蒿草丛中突然鬼魅般冒出来无数的黄巾贼寇,潮水般向着中间的百余官军掩杀过来,就算只是虚壮声势,黄忠身后那百余义勇兵也吓得够呛。   “不好,中埋伏了!”黄忠心胆俱寒,拨转马头就走,“撤,快撤!”   主将即走,早已经寒了胆魄的义勇兵也顷刻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向着来路拨腿就跑,后续跟进的义勇兵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冲乱了阵脚,待他们看清楚后面潮水般掩杀过来的黄巾贼寇,慌乱中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便赶紧跟着转身就逃。   兵败如山倒,黄忠昨夜曾在老河沟设伏痛击黄巾,现在却反过来被黄巾设伏痛击!诚可谓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哈哈哈,杀!”   管亥大吼一声,一刀劈翻一名跑得慢的官军士兵,心下感到说不出的畅快,从来是被官军像狗一样撵着到处跑,还真没想到官军也有今天,也有像狗一样被黄巾撵着到处跑的时候,痛快,真是痛快!   仰天长笑三声,管亥舞刀正欲再追,却被马跃一把拉住。   “行了,不要追了,马上收拢士卒,立即转进。”   “为什么?”   管亥愕然不解,一边的裴元绍同样不懂,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啊。   “追击的官军大队人马瞬息即至,宛城朱隽大军也随时可能南下,此时不走,则死无葬身之地耳!”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二章 八百流寇 更新时间2008-1-10 15:52:00 字数:2951  话说接到黄忠传讯,黄巾贼寇竟一路往北逃去,秦颉宽心大放。从精山往北就是宛城,宛城有朱隽大军驻扎,兼有董卓的西凉铁骑窥伺,黄巾贼寇虽然出人意料地突出精山重围,此去也必然是自投死路,败亡在即。   秦颉不慌不忙集结军队,将及中午,三路军马才堪堪赶到精山北麓,前方已经传来黄忠遇伏兵败的消息,秦颉又吃一惊,这伙黄巾莫非吃了春药了?行事屡屡出乎意料,先是趁夜下山突围,今又设伏大败黄忠,接下来他们还会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   不及片刻,黄忠残兵奔走而回,已然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勇冠三军的黄忠也中箭受伤。   秦颉勒住黄忠马缰,嗔目问道:“汉升,你素来精通兵法,怎么反而中了贼寇埋伏?”   黄忠满脸羞愧,无言作答。   蔡瑁素来妒嫉黄忠才能,见状幸灾乐祸道:“连千余溃逃贼寇都打不赢,汉升兄可真能带兵啊。”   黄忠怒目以对,蔡瑁冷笑不止。   秦颉心中烦躁,问道:“汉升在何处遇伏?”   黄忠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答道:“此处往北20里,老河沟。”   “老河沟?汉升你!”   秦颉怒极,老河沟不是昨夜黄忠伏击黄巾之处么!今在同一地点,居然反过头来被黄巾伏击,真是有够可以的!秦颉正要痛斥黄忠时,断后的邹靖忽然拍马急急赶来,老远便向秦颉喊道:“大人,不好了!”   秦颉皱眉问道:“何事惊慌?”   邹靖道:“末将刚刚得知,黄巾贼酋马跃已在这贼寇军中,这一系列出人意料的异动极可能出自他的策划。”   秦颉闻言大惊,失声道:“此话当真?”   马跃的厉害,秦颉是知道的,能被朱隽视为心腹之患的人,岂是易与?难怪贼寇会出人意料地趁夜突围,又能在老河沟设伏大败黄忠,如果这一切都是出自马跃的策划,那就不足为奇了。   可秦颉还是有些不信,问道:“贼酋马跃不已经孤身出走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贼寇军中?你又从何知晓?”   邹靖击节叹道:“此事说来实在过于凑巧。昨日清晨贼酋马跃逃亡至育县,不料被守门军卒认出,舍妹恰好率300义勇兵赶到,于是协助缉拿。舍妹武艺颇为不弱,贼酋本不是对手,奈何马跃过于狡猾,竟使计制伏了舍妹,一路劫持逃至精山,是以得与流亡至此的黄巾余孽会合,末将方才遇到追踪至此的家将,始才得知。”   “缘来如此。”秦颉叹息一声,旋即脸色大变,失声道,“不好,马跃即在贼寇军中,恐生变故,诸将可随我速速追击。”   遗憾的是,秦颉的反应太慢了,等他率军火速赶到老河沟时,恰好迎面撞上南下的朱隽大军,看见朱隽所部阵容整齐的样子,不像是有过厮杀,显然马跃和黄巾余孽没有继续往北遁逃,却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秦颉拍马迎上朱隽,焦急地问道:“将军,可曾遇见黄巾余孽?”   朱隽纳闷道:“秦大人信中不是说黄巾余孽已被你部使计围死精山,怎么反倒问起本将来了?这却是何故?”   秦颉脸露羞愧之色,叹息道:“不想贼酋马跃竟在山上,下官一时大意,竟被黄巾余孽趁机遁走,实在惭愧。”   朱隽和声道:“秦大人不必自责,在你的策划之下,贼酋张曼成、赵弘、韩忠、孙夏、龚都及刘辟等辈悉数伏诛,数十万南阳黄巾业已灰飞烟灭,今虽有小股余孽遁走,不知所踪,业已不足为惧,马跃虽能,只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这份天大的功劳,是没人能够抢走的,本将昨日已经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报捷,表奏大人功绩,大人静候升迁佳音便是,呵呵。”   秦颉心中窃喜,脸上却歉虚道:“实在惭愧。”   朱隽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本将刚刚接到北方战报,情形颇为不利,或许不日就将整军北上,讨伐黄巾大酋张角、张梁所部,剿灭黄巾余孽和稳定南阳局势的重任就拜托秦大人了。”   秦颉神色一变,低声问道:“广宗局势有变?”   朱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叹道:“卢植老朽,不通军事,轻敌冒进连吃败仗,今困守枯城,贼势滔天,冀州情形堪忧啊。”   秦颉肃然道:“下官预祝将军旗开得胜,克日击灭冀州贼寇。”   朱隽抱了抱拳,说道:“承秦大人吉言了,军情紧急,本将不宜久留,即日就将率军北返先做准备,就此别过。”   秦颉也抱拳道:“将军保重。”   “驾!”   朱隽拨转马头,在马股上狠抽一鞭,战马吃痛霎时放开四蹄,向着北方疾驰而去。朱隽身后,近万大军锵然掉头,后阵变前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北方缓缓开进,那一片森森铁甲、樱红流苏的海洋,异样地震撼着几千南阳兵的心灵,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汉官军,当真是名不虚传哪。   ……   再说马跃,带着800余黄巾残兵,从老河沟折道向东,轻装疾进、一路狂奔,一天功夫竟然奔走了百余里!早将秦颉的南阳兵远远抛在身后。从老河沟往东,就进入了比阳县地界,比阳县遭受黄巾的茶毒最烈,一路所见,田地荒芜、村庄破败,路有遗尸、行人绝迹。   百余里内,马跃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供劫掠的村庄或者集镇,将士们也只好饿着肚子继续流窜。不过万事有弊就有利,由于百里之内没遇见一个活人,秦颉的追兵要想在短时间里摸清这支黄巾余孽的去向,却是根本不可能了,这便给了马跃很大的战略回旋空间。   将及天黑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一处浩大庄园,在暮色里闪烁着隐隐灯火。   裴元绍兴奋地向马跃道:“伯齐,看,好大一片庄园!”   管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眸子里流露出狼一样的目光,凝声道:“里面肯定有山一样的粮食,弟兄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马跃吸了口气,沉声说道:“老管,老裴,把弟兄们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管亥和裴元绍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去集合队伍去了。   “弟兄们,快靠过来,都靠过来,大头领有话要讲。”   “他奶奶个熊,排好队,给老子挺直了腰板,还是不是爷们?”   “大家动作快点,抓紧时间。”   “躺地上挺尸呢?小心老子抽你。”   暮色下响起裴元绍的呼喊声和管亥骂骂咧咧的叫骂声,两人截然不同的风格在这叫骂声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800多剩下的黄巾贼就陆陆续续地站到了马跃面前,在管亥的淫威下,个个挺胸凸肚,竭力装出精神饱满的嘴脸。   马跃纵身跳到一块岩石上,吸了口气闷声吼道:“弟兄们,朝廷诬蔑我们是贼,是寇,有些弟兄还不高兴。我告诉你们,是贼是寇无所谓,称呼而已。只要能活下去,做贼做寇又有可妨?”   “这个贼寇我们还就当定了,而且还要当最令朝庭头痛的流寇!我们一共还剩下800多号弟兄,所以就叫八百流寇。待会打下前面的庄园,我会让人赶制一面旌旗,上面绣起八百流寇字样,从今而后,我们不再是黄巾贼,我们就是八百流寇!”   “八百流寇!”   管亥率先响应,振臂怒吼。   “八百流寇!”   “八百流寇!”   反应过来的八百余黄巾贼纷纷响应,跟着怒吼起来。   马跃倏然高举右臂,黄巾贼的呐喊声很快平息下来,这意味着马跃在八百流寇中的威信已经初步成形。   “我们是流寇,但绝不是流氓!我们可以抢劫、可以杀人,但绝不许祸害贫苦百姓!谁要是敢不遵我号令,休怪老子不讲情义。”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三章 烧杀劫掠 更新时间2008-1-11 9:25:00 字数:3426  一旁的裴元绍挠了挠头,小声问道:“伯齐,啥叫流寇?”   管亥闷哼一声,答道:“笨蛋,伯齐要带大伙过好酒好肉好女人的生活,那流寇自然就是富得流汗的贼寇了,这都不懂,猪。”   马跃听得直翻白眼,当流寇实属无奈。   黄巾大起义的失败已经充分说明,就算你能拉起来上百万的队伍,那也是支乌合之众,照样不是东汉王朝精锐汉军的对手,挟裹贫民大规模起义是没有活路的。   当流寇有三点好处。   一是目标小,不像黄巾起义那样声势浩大,不太会引起东汉王朝的注意,所面临的军事压力会小得多。   二是流动快,当时的通讯手段极为落后,地方郡国兵各自为战,并且训练松懈、武备松弛,流寇就有很大的战略空间可供穿插迂回。   三是给养足,由于常年在各地流窜,总能找到各地的富户大族供其劫掠,所以给养不是问题。   根据以上三点优势,马跃自信能够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只要熬过五年,等到灵帝驾崩、董卓进京,继而十八路诸侯并起讨董,那时候,就是咸鱼翻身的时候了。   当然,马跃不是没有想过去当山贼,当山贼也照样能熬过这五年时光。   当流寇,餐风宿露、居无定所,辛苦是不消说了,因为始终在官府的核心势力圈内流窜,所以随时可能被官军合围而全军覆灭。   当山贼,安居乐业、逍遥法外,只要你不闹腾得太厉害,一般都能很好地活下去。   可问题是,汉末三国,天下清苦,如果局限一地当山大王,周围的富户大族总有祸害完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去打劫贫民百姓?虽然这个时代的山贼经常这么干,可马跃毕竟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过不了这心理关。   浩澣绵长的几千年中华史,最苦最善良最不容易的就是这些贫民百姓了,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求不过三餐温饱而已,岂忍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予剥夺?在马跃看来,这么做简直就与畜生无异。   当然,把山寨当成小小王国来经营,一样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不去祸害周围百姓,可这样一来,所培养出的手下仍然只是一群农夫。马跃需要的不是一群农夫,而是一群嗷嗷叫的嗜血野狼。   只有一群嗜血的野狼,才能帮助马跃在即将到来的群雄并起的乱世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如果手下只有一群农夫,那么马跃最终只能成为别人的刀下冤魂,以他的一颗头颅去见证别的乱世枭雄的崛起。   就像黑山贼张燕。   张燕选择做山贼,他也不打动贫民,所以只能把山寨当成小小王国来经营,结果就只能投入曹操麾下,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张燕可以投入曹操麾下,可他马跃不能,以他的个性如果真的投入曹操麾下,那总有一天会被生性多疑的曹阿瞒所杀。   所以,马跃必须当老大,要当老大,就必须要有一群嗷嗷叫的嗜血野狼。   想要拥有一群嗷嗷叫的嗜血野狼,就需要不断地用新鲜血肉去喂养。   何谓血肉?就是这个时代的富户大族,就是他们通过正当或不正当手段聚敛起来的民脂民膏!马跃必须带着这群狼崽满世界流窜,才能不断地找到新鲜的猎物,经过长期的野蛮的捕猎训练,有一天,这些纯朴的农夫终会变成狰狞的恶狼。   这……就是当流寇的唯一理由!   幽暗的夜空下,马跃厉声喝道:“老子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很好!”马跃把手臂往前一挥,大吼道,“拿下前面庄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嗷~~”   流寇们嚎叫起来,跟在管亥和裴元绍身后向前面那片庄园猛扑过去。   ……   宛城,朱隽的大军已经离开,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瓮城也已经清扫干净了,整个宛城已经见不到多少战争和乱世的气息,秦颉也已经把郡治迁了回来。   太守府大厅里烛火摇曳、人影攒动,秦颉正在来回踱步,满脸焦虑,黄忠、邹靖、魏和与蔡瑁侍立一侧,默然相对。   稍顷,脚步声响,年仅17的文聘昂首而入。   秦颉急切地迎上前,问道:“可有贼寇消息?”   文聘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摇头道:“快马业已搜遍老河沟方圆五十里范围,未见贼寇踪影!”   秦颉失声道:“五十里无所获!这伙黄巾余孽莫非插上翅膀飞走了不成?”   邹靖略一思忖,出列说道:“大人,是否需要知会周边诸县,加强警戒、互通声息,但有贼寇消息,即刻发兵追击。”   秦颉长叹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肩上缠着绷带的黄忠击节道:“这个马跃端的厉害,原本不堪一击的黄巾贼寇,到了他的手里,就如脱胎换骨一般,竟成了一支神鬼莫测的诡兵!”   蔡瑁不以为然道:“汉升兄未免有些夸大其实了吧,不过千余贼寇,只需数百江夏兵就可击而破之,何惧之有?”   黄忠火道:“那是你还没领教过他的厉害!”   蔡瑁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是被他打怕了!”   “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吗?败军之将尔,安敢言勇!”   “蔡瑁,我与你誓不两立,你敢与我单挑吗?”   “有何不敢!”   秦颉怒而拍案,愤然道:“够了!而今黄巾余孽未灭,国事未已,正是齐心协力,同进共退之时,何故互相争吵?”   黄忠和蔡瑁悻悻然各自退下。   ……   八百流寇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那一片浩大庄园,整个庄园现在已经成了八百流寇的临时军营。   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锅,一头肥猪已经洗净脱了毛正放在锅里滚煮,浓浓的肉香飘散开来,弥漫了整个庄园,大锅周围已经聚集了百多号流寇,一边往嘴里扒拉着没滋没味的米饭,一边眼巴巴地盯着锅中的肥猪。   角落里,三个小头目围着一堆篝火取暖,喝着地窑里找来的米酒,火上还架着三只肥鸡在烤,肥鸡已经被烤得通体金黄、浓香四溢,一名小头目撕下一条鸡腿凑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只觉满嘴酥香,顿时连脸上的横肉都绽开了笑容。   后院不时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伙食没有着落的流寇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正在紧张地追鸡逐犬,忙的不亦乐乎。   已经吃饱喝足的流寇则倒在火堆边呼呼大睡,身上披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花花绿绿的女人衣裳,闻着香,舍不得扔,将来娶了媳妇可以给她穿,一个个还是小农意识很强哪。   混乱中,贼眉鼠眼的管家被带到了马跃面前。   马跃冰冷的一个眼神瞪过去,那管家就吓得一抖擞,仆地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道:“爷爷饶命,饶命呀,小的上有卧病在床的八十岁老母,下有不足三岁的小儿,小的委实死不得呀。”   马跃铮的拔出匕首,那管家啊的一声惨叫软瘫在地,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尿骚味,这厮竟是吓得失禁了。   “哗!”   一瓢冷水浇在那管家脸上,将他激泠泠冻醒。   “说,这里是何处地界?”   马跃把匕首比在管家颈侧,眸子里流露出恶狼一样的眼神。   “这……这里是复……复阳县,张……张庄。”   “复阳县?这里距县城有多远?”   “不……不到五十里。”   “县城有多少官军驻扎?”   “小……小的不……不知道。”   “嗯?”   “啊,不……约有五……五百余人。”   马跃沉吟片刻,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狡诈之色,收了匕首吩咐身边的两名流寇道,“把这厮绑仔细了,明天天亮剥皮下锅,正好够弟兄们饱餐一顿。”   “是,大头领。”   两名流寇厉声答应,拿来绳索将管家捆了,那管家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恶臭,这次竟是连大便都失禁了。   马跃刚出房门,迎面遇见管亥满脸淫笑从另一间厢房走出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这厮却精赤着上身,下身也只披了条宽松的绸缎裤,半掩半开的厢房里,兀自传出一阵压抑的呻吟声。   马跃眉头一皱,有心训斥几句可最终还是忍下了。   为了生存,马跃可以纵容手下去烧杀掳掠,却绝不会允许他们奸淫妇女,这和狗屁仁义道德无关,而是出于军队战斗力的考虑。一名成天奸淫妇女,只知道把精力使在女人身上的士兵,其战斗力肯定强不到哪去。   只有不让这些莽汉碰女人,让他们年轻的精力无处发泄,憋得他们嗷嗷叫,然后再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让他们到战场上去发泄,这样的士兵,战斗力才会强,才会成为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可不是编出来的,后世就有这样一支绝无仅有的伟大军队,就是靠这种治军之法赢得了最强陆军的荣誉。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四章 趁虚欲夺城 更新时间2008-1-11 14:51:00 字数:3266  夜深人静,管家张球幽幽醒转,想到天亮之后自己就要被剥皮下锅,成为贼寇腹中美餐,不由悲从中来,可怜他刚刚和老爷的第九房小妾勾搭上,还没怎么享受呢,就要一命呜呼、命赴黄泉,叫他如何甘心?   张球使劲地扭了扭胳膊,却意外地发现贼寇绑的并不牢,他这一挣竟然有所松动,有了这一发现,张球立刻来了精神,黑暗中响起了悉悉碎碎的声音,不一会功夫,果然就挣脱了束缚。   张球大喜过望,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顺着门缝往外一瞧,只见外面的院子里燃起了几堆篝火,几十名贼寇七扭八歪地躺满一地,还有两名贼寇手按钢刀把守在大门外,想从这里逃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张球眼珠一转,轻轻转到厢房后面,轻轻支起窗户,透出一条缝,这西厢房临崖而建,后面就是几丈高的浅崖,想来不会有贼寇把守。   张球支开窗户往下一瞧,只见黑漆漆一片,不由心中大喜。   片刻之后,一条由丝绸带结成的绳索从支开的窗户里垂了下来,张球肥胖的身躯顺着绳索艰难地爬到崖下,快落地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吃屎,张球也不敢哼出声来,忍着痛爬起身来,向着黑暗中一溜烟逃走了。   张球刚刚逃走,马跃、管亥和裴元绍的身影就幽灵般出现西厢房。   管亥不解地问道:“伯齐,为何放走这厮?万一他向官军报信,岂非坏事?”   马跃森然一笑,说道:“故意放走这厮,就是要他去向官军报信。”   裴元绍道:“这却是为何?”   马跃阴恻恻一笑,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故意吓唬那厮的话吗,把他剥皮下锅煮了吃,正好够弟兄们饱餐一顿。只要不是猪,他就应该能猜出我们的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人,而复阳县城的官军人数至少有五百多人,如果你们是复阳县的县尉,接到这个消息后会这么做?”   管亥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带兵剿灭了,这可是功劳一桩。”   马跃道:“正是这个理儿!接到报信后复阳县尉欺我们人少,肯定会带兵来攻。”   裴元绍道:“我们正好在这里和官军干一仗。”   马跃道:“对,先灭掉这伙官军,然后趁虚夺了县城!”   裴元绍吃惊道:“啥,我们还要去攻打县城?就凭这八百多号人?”   难免裴元绍吃惊,以前黄巾攻城,没有上万人的兵力是绝不会去进攻有官兵把守的县城的,因为县城不比集镇,有城墙和护城河,虽然护城河不宽,城墙也不高,可对于缺乏功城器械的黄巾贼来说,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马跃道:“老在乡下流窜是没有活路的,只有县城才有我们需要的武器、铠甲,还有足够的粮食。”   管亥作色道:“打他娘的!我这就去把弟兄们集结起来。”   “不用着急。”马跃森然说道,“复阳县城距离这里有50里,一来一去就是百余里,等官军赶到也是明天下午的事了。吩咐下去,让弟兄们好好饱餐一顿,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跟官军干一仗狠的。”   “是!”   “吱哑。”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人影一闪,俏脸凝霜的刘妍走了进来,看到刘妍神色不善,管亥和裴元绍非常识趣地退了开去,管亥顺手还把房门给捎上了,足见这莽汉其实也是粗中有细之人。   马跃淡淡掠了刘妍一眼,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刘妍芳心一酸,撅着小嘴说道:“管亥奸淫妇女。”   “那你应该去找管亥。”   “可你是大头领。”   “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这事,那我现在知道了。”   说完,马跃抬脚欲走。   刘妍小嘴一扁,目露委屈之色,眼角几乎溢出泪来,这个死人可真是铁石心肠,自从精山重逢之后,他还从未和她说过一句话儿呢,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似的,她就真的那么招人嫌吗?多少次,刘妍对着水中倒映的花容月貌,不止一次地怀疑马跃是不是眼光出了问题,是不是只有母猪才会令他动心?   “等等……我找你,还有别的事。”   马跃心中叹息一声,语气转缓,问道:“什么事?”   “邹小姐要见你。”   “邹小姐?哪个邹小姐?”   “就是和你一起上精山的那位。”   “唔,原来她姓邹。”   马跃点点头,这才想起自从生擒了那小娘皮之后,还从未问过她的姓名呢,在精山和管亥等人汇合之后,他一直忙于带着大伙跳出官军重围,几乎把她给忘了。   “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刘妍带着马跃来到东厢房,厢房里亮着烛光。刘妍轻轻推开房门先走了进去,马跃半脚已经跨进房门,一抬头却骤然吃了一惊,触电般缩了回来。只见摇曳的烛光里,那小娘皮的双手双脚已经被人松开,正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呢。   这小娘皮的厉害马跃可是知晓的,当初能够生擒她完全是运好好,要是重来一次,马跃相信他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刘妍回过头来,不解地望着马跃,问道:“你怎么了?”   马跃指着邹玉娘,吃声问道:“你……你怎么把她的绑放开了?她……”   邹玉娘从鼻孔里轻轻娇哼了一声,刘妍却是掩嘴轻轻一笑,妩媚地说道:“亏你还是大头领呢,胆儿这么小。放心啦,她的穴位已经被我用银针制住,虽能自如行动,力气却比三岁小儿还不如,不会伤害到你的。”   马跃将信将疑道:“是吗?”   刘妍嗔道:“我干吗要骗你?”   马跃一步跨进东厢房,不过双腿仍旧呈丁字站立,一旦发现情形不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毕竟这小娘皮过于危险,凡事小心无大错。   “邹小姐是吧,你找我什么事?”   邹玉娘恨恨地瞪了马跃一眼,问道:“你把我抓住也有好几天了,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到底想怎样?该不会是想让我跟着你们做流寇吧?”   马跃幽幽一笑,问道:“你想我放了你,还是杀了你?”   邹玉娘愤然道:“废话。”   “想我放了你,是吧?那好,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撒谎,哼哼,看见门外那几十条精壮的汉子了吗?他们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如果我把你赏给他们,相信他们会很开心。”   邹玉娘霎时俏脸煞白,心里已经把马跃恨得要死。   “你姓邹,叫什么名?”   “玉娘。”   “多大?”   “十七。”   “许了人家没有?”   “……”   “许了人家没有?”   “还没。”   “家住哪里?”   “育阳县,邹家村。”   “育阳县的义勇兵为何会听你调谴?”   “因为我哥是育阳县尉、义勇兵统领。”   “你哥是育阳县尉?叫什么名字?”   “邹靖,表字子瑜。”   “唔,我知道了。”   说完,马跃转身就走,邹玉娘急道:“喂,你答应过要放我走的,说话不算数。”   马跃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冷然道:“你几时见过说话算数的流寇?”   ……   东都洛阳,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大汉帝国虽然已经日薄西山,可洛阳却还是冠盖云集、繁华依旧。像洛阳这种达官贵人云集的繁华之都,自然少不了青楼妓院。   当时的妓女可分两类,一类艺妓,相当于现在的演艺圈娱乐明星,一类色妓,相当于现在的娼妓。细分则可分为五类,宫妓,营妓,官妓,家妓和民妓。   “红楼”是洛阳城里最富盛名的勾栏院,这里的妓女大多知书达礼、色艺双绝,为京中诸多达官贵人所迷恋。红楼后院有一片烟波浩渺的荷花池,池上有九曲回廓通往湖心假山,假山上筑有精舍雅轩。   一名身姿婀娜、玉面雪芙的盛装女子袅袅婷婷地穿过九曲回廊进了精舍雅轩。   雅轩分里外两间,中间以珠帘相隔,内里有人临窗抚琴,依稀可见身姿妙曼,那琴声却千回百转,如泣如诉,仿佛含有无限心事。   盛装女子进了雅轩,款款拜倒在地,恭声说道:“小姐,朝廷刚刚接到南阳八百里加急捷报,南阳黄巾已经被朱隽击灭了。近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张曼成、韩忠、赵弘等辈,尽皆授首伏诛。”    第二十五章 杀人立威 更新时间2008-1-12 10:14:00 字数:2997  “铮。”   一声清越的弦音过处,余音嘎然,雅轩中旋即寂然,良久始传出一声幽幽叹息:“颖川、南阳两地黄巾先后覆灭,料想冀州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太平道和张角老道成事不足,太令人失望了……”   盛装女子幽幽问道:“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雅轩里那娇媚的声音说道:“太平道覆灭在即,不必再向他们传递朝廷消息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潜匿形迹、静待时机。”   “是,小姐。”   盛装女子从地上站起身来,款款退出精舍之外。   ……   居愁懃其谁告兮,独永思而忧悲。   内自省而不俟兮,操愈坚而不衰。   隐三年而无决兮,岁忽忽其若颓。   怜余身不足以卒意兮,冀一见而复归。   哀人事之不幸兮,属天命而委之咸池。   ……   稍顷,雅轩里响起一阵幽幽绵绵的婉转歌声,如泣如诉,如丝如绵,连池畔枝头的小鸟听了都忘却归去……   ……   张庄。   村口空地上,八百流寇已经集结完毕,马跃命人连夜赶制的旌旗已经擎在管亥手里,正迎风猎猎招展,素白的布幔上绣有“八百流寇”四个血红大字,煞是醒目。   马跃走到一名流寇身边站定,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流寇身上,令他如坐针舌毡,感到浑身不自在。那流寇怀里挟着一个大包裕,鼓鼓腾腾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里面装的什么?”   马跃的语气很冷,就像呼啸的朔风,冻人骨髓。   “一些衣……衣服,俺觉的漂亮,想……想留着将来给俺媳妇穿,穿……”   马跃目光一厉,流寇凛然噤声。   这样的流寇不在少数,许多流寇都或抱或背,身上挟带了不少东西,最离谱的有个家伙居然还背了张雕花的八仙桌,这会儿八百流寇看起来已经不像是支军队了,更像是一群逃难的难民。如果带着这些家伙什儿上路,不用官军来追,光是累就足以把八百流寇给累垮了。   马跃表情似刀,转身走到队列前面。   有猎猎寒风自村口空地上刮过,荡起马跃那头狂乱的黑发,萧肃的杀机从他乌黑的眸子里流露出来,像锋利的钢刀刮过八百流寇的心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息。   “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每个人手里只准拿武器,身上只准背粮食,谁要是敢不听号令,钢刀侍候!你们是兵,不是难民!”   “扔了!”   管亥和裴元绍嗔目大吼,流寇们纷纷将包裕和没用的家伙什儿扔到地上。   马跃闷哼一声,眸子里杀机大盛,手一招,四名凶神恶煞的流寇已经押着两名垂头丧气的流寇来到了队列跟前,仆地跪倒在泥泞不堪的雪地里。   马跃冰冷铿锵的声音像坚硬的石头滚过每一名流寇的心坎。   “昨天进庄之前,我曾明令,绝不准祸害贫苦百姓,否则杀无赦!可是昨晚上,仍然有人不听号令,私自潜入村庄,杀人放火、奸淫妇女!老子说话算数,谁要是触犯了禁令,天王老子也照砍,斩!”   “不,大头领,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不敢了!”   两名流寇原以为训斥一顿也就罢了,没想到马跃真要杀他们,顿时慌了,连声求饶,八百流寇也纷纷目露不忍之色,连管亥也忍不住出面求情道:“伯齐,我看算了吧,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马跃目光一厉,锵然抽出钢刀递到管亥跟前,厉声喝道:“管亥,你来行刑!”   管亥凛然噤声,他从未见过马跃如此狰狞的表情,一狠心接过钢刀,把旌旗交给身边的裴元绍,然后转向那两名流寇道:“兄弟,把眼睛闭上,一会就好。”   两名流寇绝望地看了管亥一眼,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管亥漆黑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狰狞,手起刀落,锋利的钢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热血激溅,两颗头颅已经滚落雪地。   八百流寇尽皆目露凛然之色,刘妍不忍地别开眼去,紧挨她而站的邹玉娘则目露异色,心忖这个朝廷缉拿的凶徒,似乎和别的贼寇不太一样呢?甚至连纪律严明的官军都不可能为了无辜的百姓而斩杀自己的部属呀。   为了生存,马跃不惜把这伙农夫训练成野狼,可他也知道,绝不能让这伙野狼失去控制,他必须在这群恶狼中间树立绝对的无上权威,否则的话,八百流寇终将成为一场灾难、一场浩劫。   长吸一口冷气,马跃朗声喝道:“裴元绍!”   裴元绍昂然踏前一步,厉声道:“在!”   ……   再说张庄管家张球,逃得性命之后以不逊于马拉松的恐怖速度逃回复阳县,向县令陈震报告了张庄遭遇贼寇袭击,合庄百余口仅他一人生还的消息。   县令陈震闻讯大为震惊,急召县丞、县尉及各部小吏议事。   许多官吏认为应当关闭城门,实行戒严,然后派人火速通知南阳太守秦颉大人,请太守大人派兵清剿。只有贼曹掾李严不以为然,认为区区百余流寇,不足为惧,根本无需太守调兵前来,仅凭复阳县中500郡国兵,就足以击破之。   李严,字正方,南阳人,当时还只有20岁,时任复阳县贼曹掾,属于主管缉拿盗贼的一个小官,因为颇有才干,甚得县令陈震赏识。   有人质疑道:“李严,你凭何断定流寇止百余人?”   李严哈哈一笑,伸手指着张球道:“张管家虽然肥胖,一身肥肉也不过百十来斤,够多少人饱餐一顿?是以在下敢断言,流寇不过百余人尔。”   众皆哑然,县令陈震更是深以为然。   李严一拂袍袖,洒然道:“大人,南阳黄阳已被朱将军与秦大人联兵击破,黄巾贼寇覆灭者十之八九,只余少数奔走四散。此不过是溃败至此的残兵败卒尔,在下只需200军士,当可击而破之,斩贼首级来献。”   陈震心神大定,伸手一捋颔下柳须,欣然道:“本官与你300军士,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征。”   “在下遵命!”   李严抱拳一揖,年轻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愈发显的意气风发,丈夫处世当建功立业,此正是天赐良机呀。   ……   宛城,太守府。   文聘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向坐立不安的秦颉道:“姐夫,有消息了。”   秦颉霍然站起身来,一边侍立的黄忠诸将也齐刷刷转过脸来,目露振奋之色,像鬼魅一样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黄巾余孽终于有消息了吗?   秦颉急问道:“黄巾余孽今在何处?”   文聘吸了口气,答道:“快马往东奔走80里,终于探得消息,有逃难的百姓躲在荒草丛中,曾见一群黄巾贼寇向东南方向去了,料想就是马跃所部贼寇。”   秦颉脸色一变,问道:“在何处遇见,什么时辰?”   文聘道:“在比阳县西南石头山一带,昨日未时。”   “比阳县石头山!昨日未时?”秦颉骇然道,“如此说来,贼寇现在岂非已到复阳地界?”   熟知南阳地理的邹靖闻言大惊道:“复阳是大将军故里,如若遭到流寇袭骚,恐大将军震怒啊。”   秦颉顿足道:“如若这也还罢了,然则大将军老父亲尚在复阳城内,一旦……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众皆失色,都不敢想一旦大将军老父亲遭遇意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恐怕这里的人都得人头落地了。半晌,江夏蔡瑁才回过神来,不以为然道:“马跃流寇止千余人,复阳县驻有500郡国兵,出兵清剿或许力有不逮,固守当绰绰有余吧?”   黄忠凝声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大人,当速速发兵追击!”   秦颉闻言一震,厉声道:“诸将听令。”    第二十六章 火烧水煮 更新时间2008-1-13 16:05:00 字数:2845  牧马坡。   日头西斜,裴元绍气喘吁吁地赶来与马跃和管亥汇合,裴元绍身后,五十名军士每人背负一只大布袋,里面沉甸甸的,装的却是生石灰。马跃在张庄后院发现生石灰煅烧窑的时候,简直如获至宝,这玩意虽不起眼,可如果运用得当却具有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让马跃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三国时候就已经出现生石灰了,事实上,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人就已经掌握了生石灰的煅烧法了。   管亥精赤上身,露出一身鼓鼓的健子肉,将一大捆干草掷到路边的蒿草丛里,颇有些不高兴地向马跃嘟嚷道:“伯齐,弟兄们忙乎半天,净在这里割草了,我们又不喂猪,割这么多草干吗?还打不打仗杀不杀官军了?”   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八百流寇虽然几经生死,却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仗恶仗,所以对战争的残酷性和死亡的承受力有限,这个时候,要尽量避免和官军硬拼,所以马跃就必须想方设法使用奇计来对付官军。   只有经历的胜仗多了,才能培养出流寇们的信心,在他们心中建立对官军的心理优势,到了那时候,八百流寇才是一支值得信赖的军队,也就有了和官军正面一战的实力。但是,绝不是现在。   马跃冷然一哂,问道:“老管,你以为割草和打仗无关吗?”   “呃,这个……”管亥挠了挠头,不解地反问道,“有关系吗?”   “当然。”马跃冷然一哂,决定给管亥和裴元绍这两个莽汉上一堂战术课,指着面前的缓坡说道,“牧马坡是复阳县通往张庄的必经之路,如果官军来袭,将肯定经过这里。”   管亥和裴元绍同时点头,这个容易理解。   马跃脸上掠过一丝狰狞,沉声道:“这里地势平缓,蒿草丛生,三面皆是缓坡,唯有南面是一片沼泽地。现在正是初春时节,天干物枯、草木枯黄,极易燃烧,如果我军从东、西、北三面同时纵火,大火从四周向中间漫延,官军就只有往南退却一途。”   管亥和裴元绍似懂非懂地点头。   马跃回头看了看堆放整齐的五十只布袋,脸上掠过残忍的杀机,冷然道:“只要官军退入面沼泽地,他们就将陷入死地,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呃……”   管亥和裴元绍同时打了个冷战,马跃此时的眼神令他们背后直冒寒气。   马跃闷哼一声,沉声道:“老管,老裴,照我原先的吩咐,抓紧时间准备!”   “是,大头领。”   两人答应一声,一溜烟去了。   ……   “快,快点,后边跟上,别掉队。”   “前军继续疾进,不要停下。”   李严骑在马上,不住地催促士卒加快行军速度。   张庄管家张球以衣袖拭了拭脸颊上淌下的汗水,羡慕地看了看李严胯下的坐骑,叫苦道:“李大人,竭息片刻吧,小人实在是没力气,呼,真走不动了。”   “不行,不能竭!”李严断然拒绝道,“张庄流寇随时都有遁走的可能,必须抢在流寇逃走之前赶到,将之一鼓作气击灭。”   张球苦着脸道:“李大人,似这等急行军,就算能抢在流寇遁走之前赶到,军爷们怕也没力气厮杀了,如此一来,反而不利。不如暂且休息,待养足了精神再徐徐而进。”   李严不屑地瞥了张球一眼,哂道:“村野匹夫,安敢妄论军事?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乎?全军将士听令,切切不可忪懈,一鼓作气杀往张庄,待消灭了流寇,陈大人重重有赏。”   张球小眼睛地掠过一丝愤怒,只好拖着疲惫的双腿继续赶路。   再往前行进不及三里,全军开进一片蒿草丛生的缓坡,李严眉头一皱正欲喝止行军,眼角忽然扫见南面有片沼泽湿地,加之这片缓坡地势平缓,视野开阔,不利于埋设伏兵,这才释然,表情轻松地问张球道:“张管家,此是何地?”   张球道:“回大人,此处名牧马坡,再往前5里就是张庄了。”   李严神情一振,挥舞马鞭朗声道:“三军听令,前方五里就是张庄,加快行军!”   ……   北边不远处的小山顶上,马跃轻轻一挥手,身后两名流寇手一松,堪堪扶住的一颗孤松就轰然倒下,一名臂力强劲的小头目张弓搭箭,在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中,强弓已被拉成了满月状。   看到北侧小山顶上的孤松倒下,东侧的管亥和西侧的裴元绍同时挽弓搭箭,早有流寇将插在灰烬中的带火柴禾拔出,凑到涂有灯油的箭矢上一撩,箭矢就腾地燃烧起来,然后手一松,弓统嗡的一声,带火的箭矢已经凌空射出。   ……   “咻!”   “咻!”   “咻!”   李严话音方落,只听三声凄厉的破空声响,三支火箭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射出,李严和300官军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支火箭在空中划过弯弯的弧线,一头扎落在枯黄的荒草丛中,还没回过神来,三处火头已经腾地烧了起来。   李严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全军加快脚步,马上通过牧马坡!”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火箭凌空射来,不断地攒落在官军周围,八百流寇精心准备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干草这会终于发挥了应有的威力,火头迅速扩散,风助火势,很快就烧成了一片,从北、东、西三个方向气势汹汹地逼了过来,将李严和三百官军死死困在中间,只剩下南面那一片沼泽地没有起火。   李严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下令,慌了手脚的三百官军早已经不等他下令,乱哄哄地逃了过去。   “卟嗵卟嗵……”   官军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冰冷的沼泽里,厚厚的淤泥立刻没到了他们的膝盖,令他们举步唯艰,有几个倒霉的更是迅速下沉,眨眼间消失在泥潭里,令后面没有落水的官兵看得心惊肉跳,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熊熊的火势很快就漫延过来,站在岸上已经抵挡不住那灼人的势力了,走投无路的官军把眼睛一闭,纵身往沼泽里跳去,留在岸上将定得被烧杀,跳进沼泽里虽然也可能丧命,但至少还有很大的活命机会。   李严也挟裹在乱军中策马跳进了沼泽,但和心中庆幸的士兵不同,他知道贼寇既然在牧马坡设计了如此恶毒的火攻之计,断不会在南面沼泽留给官军一条生活,只怕还有更恶毒的手段等着呢。   李严不愧是南阳有名的少年英才,果然让他猜中了。   当最后一名官军纵身跳进沼泽之后,沼泽对面的树林里骤然响起了一片喊杀声,然后一大群贼寇从树林里冲杀出来,李严放眼望去,粗略一看便判断出足有五百余人,根本不是张球所说的止有百余人,当下知道是中了贼寇的诱敌之际,不由回头恨恨地想找张球,意欲一剑割下他的脑袋,奈何乱军中早不见了张球踪影。   更令李严惊讶不已的是,最前面那百余名贼寇手里既没有提刀,也没有执枪,而是两人一组扛着一口口沉甸甸的布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物事?那百余贼寇将沉甸甸的口袋扛到沼泽边往水里一扔,然后也不进攻转身就走。   很快,李严就吃惊地发现,靠近沼泽南岸的水面就飘起了热气,许多处水面竟像是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来,好不容易已经捱到这里的官军们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杀猪般嚎叫起来,然后又跳又叫,滚倒在沼泽里挣扎哀嚎,其情状颇为碜人……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七章 诈城 更新时间2008-1-14 0:00:00 字数:3285  李严失魂落魄地跨骑在马背上,心中悲苦莫名。   身后岸上的大火燃烧正烈,跟前水面的沸腾也仍未平熄,充盈耳畔的是官军们杀猪般的哀嚎声,这一仗就这么败了。残酷的事实给了年轻的李严当头一棒!现在,再休要说什么剿贼立功、从此仕途坦荡了,怕只怕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回想五更天从复阳县出征时,自己还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不曾想竟落得如此收场。   “唉。”   李严长长叹息一声,绝望的情绪将他深深笼罩,反手拨出宝剑,把眼一闭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咻!”   “叮!”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过,李严只觉手臂一麻,手中宝剑已经脱手飞走,哧的一声插进了沼泽里,水面只荡起了一朵细微的浪花就消逝无影了。   沼泽岸上,管亥一箭射飞李严的宝剑,然后甩出一副绳套,勒住李严的肩膀将他拖死猪般拖上了岸,然后咧嘴森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钢牙,嘿声道:“嘿嘿,抓住一个当官的。”   主将被擒,官军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纷纷扔掉兵器投降。   一场毫无悬念的伏击战,终于尘埃落定。   八百流寇以有心算无备,三百官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两军甚至还没有展开正式的接触战,李严带来的300官军全军覆灭,不曾走脱一个。八百流寇可谓完胜,马跃完美地实现了他的战略意图。   天色微黑时,战场清理完毕。   裴元绍屁颠屁颠地跑来向马跃报告:“伯齐,这一战共有两个弟兄被烟熏昏,一个救活了,一个不活了。官军共有307人,烧死21人,烫死19人,还有2个陷进淤泥里找不着了,其余265人都被我们抓住了。”   管亥道:“还抓住个军官。”   “把那个军官带上来。”马跃眉梢笼起一丝阴影,沉声道,“剩下的剥光衣服,收缴武器,然后绑起扔雪地里,任他们自生自灭。”   旁边刘妍秀眉轻蹙,不忍道:“他们会被冻死的。”   马跃森然道:“我是八百流寇的大头领,不是官军的大头领,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那也不用剥了衣服,收缴武器便是了。”   “我自有道理,休要多言!”   刘妍抿了抿小嘴,幽幽一叹。   脚步声响,管亥已经押着衣衫不整的李严来到了马跃面前,马跃的目光刀一样落在李严脸上,李严迎上马跃凶狠的目光,身体有着刹那的僵硬,但很快心中便涌起一股倨傲,翘首望天,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   马跃心中哂然,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士人果真这个德性,一点俘虏的觉悟也没有啊。摆出这副嘴脸就能掩盖兵败被擒的事实了吗?翘起脑袋瓜子就能彰显宁死不屈的国士风范了吗?遇到个不讲理的,一刀切下你的头颅,看你上哪买后悔药去?   真正能够埋然赴死的,又有几人?   马跃生平最恨这些故作姿态的家伙。   “管亥!”   马跃大喝一声。   管亥狼一样的眼神投向马跃,厉声应道:“在。”   “把这个败军之将拖下去,枭首示众!”   “是!”   管亥答应一声,眸子里杀机森然,两步抢上前拖死狗一样拖起李严,大踏步往沼泽边走去,被俘的官军远远瞧见,尽皆面色如土、目露骇然之色。李严同样脸色煞白,身体微颤,可他终究咬紧了牙关,愣是没有从嘴里吐出半句求饶的话来。   管亥将李严拖到沼泽边,一脚踢在李严的腿弯处,李严吃痛闷哼一声单膝跪落下来,管亥目光一厉,手中钢刀高高举起,那一抹锋利的寒芒,在暮色下显得异常冰冷,许多官军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战。   李严死死咬住牙关,钢牙已经咬破嘴唇溢出血来,却始终不曾吭一声。   管亥犹豫了一下,回头望着马跃,马跃乌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他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官军军官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但已经相信,这是一条铁骨铮狰的汉子,这样的汉子,如果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就算将来他会成为敌人,就算将来他会给自己造成威胁,马跃还是决定放了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真正的汉子,能够坦然赴死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尊敬的。   看到马跃摇头,管亥释然,押着李严又回到了马跃跟前。   李严沉声喝问:“为何还不动手?”   马跃道:“你是条汉子,我不想杀你,你可愿为我效力?”   李严眸子里露出冰冷的不屑,沉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马跃仰首向天,长笑三声,朗声道:“早知道你不可能替我一介流寇效力,不过,我还是不杀你,可愿告知阁下姓名?”   李严傲然道:“南阳李严便是。”   “李严!?”马跃目光一凝,心中释然,朗声道,“原来阁下便是李严。”   李严惑然:“你知道我?”   马跃笑道:“久闻足下大名,只是不曾相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严表情冷漠,淡然道:“败军之将尔。”   马跃微微一笑,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多谢李严先生相助,明日在下进了复阳县城,定当重重有谢。”   李严脸色一变,失声道:“助你……复阳县……你什么意思?”   马跃不再理会李严,厉声喝道:“管亥何在?”   管亥踏前一步,森然应道:“在!”   “立即点起200弟兄,换上官军衣袍和武器,连夜奔袭复阳县。”   “呃……”管亥差点让自己一口唾沫给呛死,惊疑道,“就……就给200人?去……去打复阳县城?”   马跃凛然喝问道:“怎么?”   管亥嘶的吸了口冷气,目光一厉,转身就走。   “回来!”   马跃断喝一声,管亥乖乖收步。   马跃道:“赶到城下之后,你可率50人为前哨,诈称是李严官军,今已击破贼寇得胜归来,李严偕大队人马在后,为恐县令忧急命你只率小队预先回城报捷。”   李严闻言神色大变,急道:“你……竖子安敢?”   马跃面无表情,继续吩咐管亥道:“待诈开城门,即率部蜂拥入城,只管守住东门,不可与敌缠战,亦不可深入城内,待我率大队人马赶到再做道理。”   “是。”   管亥大喝一声,转身自去清点人手去了。   “裴元绍。”   见叫到自己,裴元绍亦踏前一步,昂首听命。   “命你率200人,紧随管亥之后出发,奔赴育阳县西门外埋伏,我料复阳遇袭之后,城中官员、富户必从西门逃逸。但等西门洞开,吊桥落下,不等人众出城,你即刻点起火把尽出伏兵,定要将他们逼回城中,不得走脱一个。”   “遵命!”   裴元绍大吼一声,亦转身清点人手去了。   “其余弟兄抓紧时间休息,养足了精神随我一举杀往育阳县城,待夺了县城,大伙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流寇哄然喝彩,有胆大的趁势问道:“大头领,那你答应我们的漂亮娘们呢?”   马跃森然道:“想找女人可以,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胆敢祸害贫民百姓,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大头领的意思,待会进了城,只要我们不去祸害贫民百姓,旁的干啥都成?”   “是这个意思!”马跃厉声道,“不过老子丑话说前头,你小子要真抢了十个八个娘们回来,大伙开溜时追不上脚步,你小子自己背着走!”   那流寇闻言咋舌,其余流寇则哄然大笑。   流寇们哄乱的笑声中,李严脸色苍白,神情忧急。到现在,李严才真正认识到,这次败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贼寇手下,其实一点也不冤!此人不但机敏果断、智计过人,更兼长于统驭,只看这些贼寇对他如此敬畏便可知略知一二了。   照着这贼寇的设计,复阳县中无备,十有八九会失了城池,一旦失了城池,上边追究起责任来……想到这里,李严激泠泠打了个冷颤,再不敢往下想了,更令他心惊胆颤的是,当朝大将军何进的令尊尚在城中,如若有个意外,李严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迎上浓浓的暮色,李严心中一声哀叹,现在,他倒宁愿贼寇一刀砍了他的头颅了。这个阴险狡诈的贼寇大头领,实在没安好心,这是想给他扣上私通贼寇、助纣为虐的罪名呀,这实在比杀了他还要恶毒一百倍呀。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八章 死期至矣 更新时间2008-1-14 9:03:00 字数:3095  夜色如墨,天宇一片晦暗。   复阳东门,守夜的两名士卒正昏昏欲睡时,忽然被一阵隐隐的吵杂声惊醒,攀到女墙上往外一看,只见东边开来了一拔人马,火把齐明,约模有50余人。待走的近了,才看清那队人马竟然是官军。   “咦,这是哪来的官军?”   “看起来像是我们复阳兵哪,可能是李严大人已经击破贼寇,所以连夜派人回来报捷来了吧。”   “没那么快吧?今早才出征,现在就击破了贼寇?会不会有问题?”   “有个屁问题,你还不知道吧,李严大人可是个狠角色,贼寇遇上他就自认倒霉吧,快准备开门吧,别惹恼了这伙兵痞,回头找你我兄弟麻烦就完了。”   “就你胆小。”   “你胆大?老子昨天才刚娶了媳妇,可不想第二天就让她守寡。”   两人正吵嘴时,那伙官军已经开到了城门下,当先一尊铁塔似的大汉,长的凶神恶煞、袒胸露腹,头大如斗,伸手指着城楼上高声大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李严大人已经大破贼寇,得胜而归,大队人马两个时辰后就到了,为免县令大人牵挂,特谴我回城向大人报捷,快快开门!”   “快快开门!”   大汉身后,50军士齐声呐喊。   城楼上,两名守夜士卒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我的娘,那不是贺老四那魔鬼吗?这王八蛋要是恼了非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不可,快去叫醒弟兄们开门吧。”   说完,两人行色匆匆地跟着下了城楼来开城门。   ……   县衙后院,书房里的灯仍亮着,陈震因为牵挂剿匪进程,所以睡意全无。几名门下小吏陪着闲聊,说道起来都觉的陈震过于草率,不该派李严这样一个毫无实际带兵经验的毛头小子带兵出征。   被人说的多了,陈震也觉的这决定下得过于轻率了,李严虽然颇有才能,可他毕竟只是读了几本兵书,并不曾真正带兵上过战场,如果胜了也还罢了,如若败了……想到这里,陈震赶紧安慰自己说,不会败的,怎么会败呢?黄巾贼寇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一旦见到官军的影子只怕早就望风而遁了,就算没啥斩获,吃败仗是断然不会的。   陈震刚刚在心里暗示自己,安慰自己,书房外已经响起了管家慌乱的叫喊声:“老爷,不好了,贼寇杀进城了。”   寂静的后半夜,管家的声音显得尖锐而又凄厉,再加上所传递的消息委实过于骇人,几个门下小吏早已惊得像兔子般跳了起来。   陈震也是大吃一惊,差点失足从太师椅上一头栽下来,待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里是高墙深沟之内的复阳县城,可不是无险可守的荒效野外,就算是有上万贼寇来攻,急切间也难攻下!再说了,南阳黄巾早已经灰飞烟灭,又从何而来上万贼众?心神即定,陈震不惊反怒道:“管家,你睡糊涂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光当。”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管家已经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摇曳的烛光下,陈震和几个门下小吏吃惊地看到了一张不似人形的脸,管家满头大汗,衣衫不整,那对浑浊的眸子里正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老……老爷,几……几位大人,贼寇真……真的已经进城了!”   陈震惊疑不定,阴着脸问道:“胡说八道,哪来的贼寇?又如何进得了城?”   管家咽了口唾沫,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小……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在东直门遇到几个逃过来的军爷说,东门已经失守了,大队贼寇马上就要杀进城了,小的这便赶紧回来向大人报讯,大人快走吧,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县衙外突然闹腾起来,哭爹喊娘的声音逐渐响成了一片,更兼有冲天的火光从东边燃起,映亮了书房的窗户,熊熊的火光透过窗户,映在陈震和几名门下小吏苍白的脸上,所有人都惊得傻了。   陈震和几名门下小吏正不知所措时,县尉忽然带着十几名官军冲了进来。毕竟是武官出身,县尉的神情还算镇定,不过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上的甲胄也只披挂了一半,他身后的十几名官军更是不堪,有两个更是光着脚丫子,看样子是从睡梦中硬被人叫醒,黑暗中来不及穿鞋就跑来这儿了。   一见了陈震,县尉就厉声道:“大人,贼寇诈城,东门已失,事不可为,情势已危,速随下官弃城突围吧。”   陈震惨叫一声,顿足长叹道:“贼寇真的已经杀进城了?”   县尉道:“如何有假,下官还曾与一名贼寇交手一合,那贼寇端的厉害,下官不是对手,大人,快弃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震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道:“何老太爷呢?一定要保护好何老太爷一起走,绝不能让何老太爷落到贼寇手里,否则我等死无日矣。”   县尉道:“大人放心吧,下官已经派人去了,这会想来应该已经快到西门了吧,大人,我们快去与何老太爷汇合吧。”   “唉!”   陈震再次顿足长叹一声,掩面急走。几名门下小吏和管家随侍左右,在县尉和十几名官军的护卫下,行色匆匆奔赴西门而来。堪堪赶到西门,只见城门内火把通明,迎面遇上了一队人马,却是何老太爷的家兵家将,以及随行的官军,正火急火燎地从城门外复冲进城来,城门外,幽暗的夜色下,吊桥正嘎吱嘎吱地升将起来,再远处,似乎还有隐隐的火光,浩然一片。   县尉抢上前去,急道:“何故关城门?”   有守门的军士叫道:“回大人,西门外有贼寇伏兵,出去不得了。”   “什么!?”   县尉偕县令陈震尽皆大惊失色,急与人登上城楼一看,果见城外火把通明,舞成一片,只听杀声震天,声势骇人,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几名门下小吏平时素来只会逞口舌之利,几时曾见这等阵势,当时就吓得体如筛糠,魂不附体。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震在城墙上急得团团乱转,早已经没了主意。   还是武官出身的县尉沉声道:“大人别慌,东门虽失,西门外也有贼寇埋伏,南门和北门未必也有贼冠,不如弃了西门,投奔北门而去?”   陈震闻言连声道:“好,那就奔北门去吧。”   一伙人又弃了西门,乱哄哄地直奔北门而来,而这时候,马跃率领大队流寇已经从东门蜂拥而入,一进城就兵分两路,一路在一名大头目的带领下直插南门,另一路由马跃亲自率领,直奔北门而来。   ……   次日正午,秦颉大军刚进复阳地界,前方就有快马传回急报。   “报,两天前八百流寇曾在张庄逗留……”   秦颉皱眉道:“八百流寇?什么八百流寇?”   “大人,就是那股从精山遁走的黄巾余孽,今已经扯起大旗,号称八百流寇。”   秦颉一声哧笑,心忖贼终究是贼,竟然以流寇自居而毫不知耻。   可探马接下来所说的消息却让秦颉差点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大人,八百流寇于昨日在牧马坡大破复阳官军,并连夜杀奔复阳县城而去了。”   “什么!?”   不但秦颉大吃一惊,邹靖更是厉声道:“牧马坡何来复阳官军?复阳只有500郡国兵,守城尚嫌不足,是谁让他们擅自出击的?”   探马摇头道:“小的不知,不过八百流寇确曾在牧马坡大破复阳军,前方尚有两百余衣不敝体的复阳兵为证。”   探马话音方落,又一骑快马从前方急驰而回,尚在远处就传来凄厉的号子声:“报……前方急报……八百流寇已于昨夜诈开城门,复阳已陷。”   “天亡我也!陈震匹夫,害人菲浅!”   秦颉厉喝一声,两眼一黑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人事不醒。   “大人?”   “大人!”   邹靖、黄忠、魏和及蔡瑁诸将一齐围将过来,急将秦颉救起,半晌,秦颉始幽幽醒转,团团看了众人一眼,叹道:“我等死期至矣。”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九章 奇货可居 更新时间2008-1-14 16:05:00 字数:2953  邹靖宽慰道:“大人不必忧虑,复阳虽陷,何老太爷却未必便陷贼手。”   秦颉摇头道:“子瑜呀子瑜,枉你才思敏捷,却也不免自欺欺人。自从精山遁逃以来,八百流寇之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处处抢我机先,马跃虽为贼寇,行止间却颇有名将风范。似这等厉害角色,算计之内岂会留人余地?再不必做此奢望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复阳既失,何老太爷凶多吉少矣。”   黄忠、蔡瑁等人尽皆神色惨然。   邹靖细细思量,果觉秦颉所言不无道理,半晌始才叹息一声,说道:“大人,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已至此,不如多派流星探马,遍告周边各县,一来加强戒备,以防八百流寇故伎重演,二来也可打探何老太爷消息。”   秦颉黯然点头,疲惫地向邹靖挥了挥手。   ……   复阳县,方圆不过十余里,户数万余,人丁三万余,如今全城已在八百流寇控制之下。   北门,马跃山一样屹立在猎猎招展的大旗下,马跃面前,百余名流寇剑拔弩张,将数十名衣衫不整的官军围在中央,两军阵前倒毙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官军的,也有流寇的,地上那一滩滩殷红的血迹昭示着这里曾经上演过惨烈的博杀。   这伙官军虽然只有数十人,却团团围成一圈,长枪和短刀配合默契,就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硬是顶住了百余流寇的轮番围攻!马跃狼一样的目光越过这伙凶狠的官军,落在官军保护圈里那一伙人身上。   这伙凶狠的官军绝不是普通的官军,其战斗力甚至堪比朱隽的精锐北军!小小的复阳县,哪来如此凶狠的官军?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大人物?马跃心头一动,眸子里倏然掠过一抹阴冷。   马跃大喝一声,眸子里杀机大盛,厉声长啸道:“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百余流寇轰然响应,嘹亮的吼声震碎了清冷的晨曦,可数十官军的表情却跟萧肃的寒风一样,冷入骨髓,对流寇的呐喊声充耳不闻,似乎,在他的眸子里,历来只有杀人或者被杀,生命对他们已经全无意义。   这是一伙冰冷的杀人机器!没有成百上千次冷血残忍的厮杀,根本不可能锤炼出如此坚硬的神经,能够调动如此精锐的官军充当私人卫队的人,又岂是普通人?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又一伙流寇气势汹汹地从城里杀来,当先一员大汉,身高近丈,满脸漆黑,两眼瞪圆有如铜铃,却不是管亥还有谁来?这伙200余的流寇涌将过来,从外围又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包围圈,这下子,里面被围的人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管亥三步两跨赶到马跃跟前,沉声道:“大头领,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马跃凛然道:“什么人?”   管亥手一挥,厉声喝道:“带上来。”   管亥话音方落,两名流寇已经挟着一名贼眉鼠眼的家伙走了过来,然后将那厮扔垃圾一样扔在马跃面前,一俟落地,那家伙立刻乖巧地趴到了地上,把个屁股撅的高高的,倒也深谙乱世保命之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何三。”   “何三?”马跃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何三垂着头,谄媚地应道:“小的自幼在何府做杂役,是以知道何府许多大小事情,小的寻思着这些事情可能对大头领有用,所以特来禀报。”   马跃问道:“何三,你都知道些什么?”   何三答道:“只要是跟何府有关的,小的没有不知道的。”   马跃问道:“是么?那你倒是说说,这何府有何来历?”   被围的官军防御圈里,一名中年人突然嗔目大喝道:“何三,竖子敢尔?”   何三眉头一跳,答道:“回大头领,这何府乃是当朝大将军何进府第,刚才冲我狂吠那位就是何府管家何灵,这厮仗着身为何府管家,居然强纳小凤为妾,可怜小凤自幼与我青梅竹马,嫁给何灵之后每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还望大头领替小的做主。”   官军圆形防御圈里,那中年人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厉声大喝道:“何三狗贼,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心存不良、见色起意,与那贱妇勾搭成奸,竟反过来诬陷于我,真是气煞人也。”   何三还欲再说,马跃冷然道:“何三,废话少说!回头我就把小凤赏赐给你。”   何三大喜过望,连脸上的那颗黑痣都绽开了笑容,谄声道:“大头领,刚才骂我的就是何府管家何灵,他身边的老家伙就是何进的老父亲何真!还有何真旁边的,喏,左边那个是复阳县令陈震,右边那个是复阳县尉,其它的都是些门下小吏。”   马跃眉宇骤然一跳,半晌无语,良久始仰天大笑起来。   管亥不解,疑惑地问道:“大头领,何故发笑?”   马跃笑声一顿,说道:“老管,发了!我们发了,老子要当老板了,哇哈哈……”   “呃……”   管亥困惑不解地挠了挠头,浑然不知老板是啥意思,可既然大头领已经发话了,他自然就得照办。现在的管亥,早对马跃敬为天人,就算马跃跟他说某人放的屁是香的,没准他都会信以为真还凑上去闻闻。   狼一样走到流寇阵前,管亥将手中长刀高举向天,厉声喝道:“弟兄们,刚才大头领发话了,从今天开始,大伙不准再叫他大头领,要叫老板,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老板!”   管亥振臂厉吼。   “老板~~老板~~~”   数百流寇山呼响应,声势骇人。   “嘎?”   马跃听了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不过老板就老板吧,反正是个称呼而已,马跃也懒得纠正了,当下向管亥道:“管亥,这伙官军就交给你了,除了手拿兵器的士兵,剩下的都要抓活的,懂了吗?”   管亥眸子里杀机大盛,森然道:“这里就交给我了。”   ……   复阳城北二十余里,一骑如飞,风驰电掣地朝着北方洛阳的方向急驰而去,初升的朝阳下,一面三角小旗插在骑士背后,猎猎招展,上面清晰地绣着一个“何”字。   ……   洛阳,大将军何进府邸,车骑将军何苗行色匆匆进了内院。   何苗进来的时候,何进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厚厚的春雪发呆,许是何苗的脚步声惊拢了何进的思绪,他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二弟,你来了?”   何苗神色恭敬地向何进抱拳作揖,问道:“大哥,你找我有急事?”   何进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色越发浓重,答非所问道:“大汉国运多桀、祸不单行啊,颖川、南阳黄巾之乱刚刚平息,这又是一场百年罕见的大雪,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口庄稼,刚刚平息下去的匪患,只恐又要复起哪。”   何苗不解道:“大哥,匪患死灰复燃,自有朝廷官军和各地义勇兵镇压,这些贱民生死与你我兄弟何干?大哥今天叫小弟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吗?”   何进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过是大哥一时感慨罢了,二弟,父亲回南阳胡里居住也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大哥心里终是放心不下,再加上颖川、南阳两地黄巾皆已剿灭,道路已经畅通无阻,不如你亲自走一趟,将父亲接回洛阳?”   何进至孝,何苗知道大哥脾气,当下答应道:“大哥,小弟回府稍作准备,就即刻启程。”   何进道:“唔,我让袁术带500北军随行护卫,二弟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小弟理会得。”   何苗向何进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第三十章 运筹帷幄 更新时间2008-1-15 10:00:00 字数:2751  夜色如幕,黑暗笼罩整个天宇。   在肃清了复阳城中所有抵抗力量之后,八百流寇已经“放假”,除了负责守城和警戒的少数流寇,其余的绝大多数人像蝗虫一样在复阳城里肆虐,贫民百姓秋毫无犯,可那些躲在深宅大院里的富户大族却遭了老殃,在马跃的刻意纵容和诱导下,这些原本醇朴善良的农夫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眼角的纯朴正在消腿,嘴角的獠牙则日渐锋利。   管亥、裴元绍还有两名大头目罕见地失去了“享受假期”的兴趣,屁颠屁颠地跑来向马跃报喜。这次还真是发了,何府的粮食堆的跟山一样,库房积存的麻布足够八百流寇每人做一身冬衣,更让管亥他们惊喜莫名的是,何府居然蓄养了300匹骏马,对于一支流寇来说,这可是极其宝贵的战略资源哪。   县衙内堂,马跃神色深沉,正望着面前的帛书地图发呆,管亥、裴元绍还有两名大头目刚进门就看见马跃这副样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一个个肃立左右,噤若寒蝉。书房里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灯捻子燃烧发出嗞嗞的声音。   望着地图,马跃的眉头渐渐皱紧。   秦颉的南阳兵现在何处?最令马跃不安的是,朱隽的精锐官军今又在哪里?如果对上秦颉的南阳兵,或许还有再次突围的可能,可如果被朱隽的官军缠上,只怕就是凶多吉少了。尤其是西凉魔鬼董卓的铁骑,一旦缠上就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从精山一路往东到比阳,再从比阳折道南下奔袭复阳,八百流寇四日间流窜了整整三百余里,无论是秦颉的南阳兵,还是朱隽的官军,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追上来,至少在明天天黑之前,八百流寇在复阳都还是安全的。   复阳已失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到秦颉和朱隽的耳朵里了,朱隽能征善战,秦颉老奸巨滑,他们不可能坐视八百流寇四处流窜而不顾,一定会想办法消灭自己,官军会怎么做?是张网以待,还是继续围追堵截?马跃不得而知。   复阳虽已拿下,马跃却从未考虑过要据城而守,只凭八百流寇就想和整个大汉帝国对撼,无疑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继续流窜不是问题,问题是下一步该往何处流窜?   往北是绝路,南阳北部诸县遭受黄巾茶毒最为惨烈,再北方的颖川情形更甚,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富户大族逃的逃,杀的杀,已然绝迹,往这方向流窜,还能劫掠谁?不靠劫掠,八百流寇又吃什么?喝什么?   而且,更令马跃担心的是,往这个方向流窜,极可能迎头撞上朱隽的精锐官军,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往西是育阳数县,秦颉丢失宛城之后,以育阳数县为依托,愣是顶住了南阳数十万黄巾的猛攻,秦颉在这里经营时久,底蕴深厚,南阳兵虽然不比精锐北军,却仍然要强过八百流寇许多。现在还远未到和官军正面硬撼的时候,所以西去的道路也不通。   往东虽然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的官军,可汝南也深受黄巾茶毒,百姓清苦,油水有限。   马跃的目光越过复阳,往南是随县,再从随县往南便是江夏郡了,江夏未遭黄巾肆虐,士族殷富,是最理想不过的流窜去处,然而,秦颉和朱隽毕竟不是易与之辈,会否在南下路上设置陷阱?   ……   平氏,秦颉军大营。   “咳咳咳……”   烛光摇曳的营帐里骤然响起刺耳的咳嗽声,仿佛要将嗓子生生撕裂似的,邹靖面有忧色走进营账,只见秦颉脸色苍白,正从软榻上欠身坐起,以手捂住嘴,弓着腰,一副行将断气的样子。   看到秦颉这副样子,邹靖黯然摇头,秦颉闻听复阳失陷之后急火攻心,再加上征途劳累,居然受了风寒一病不起。   “咳咳……”   秦颉又是声嘶力竭地咳嗽两声,终于止住了呛人的咳嗽,缓缓将捂紧嘴巴的绢帕移开,摇曳烛光下,只见洁白的绢帕上殷红一滴,秦颉的目光顷刻间黯淡下来,悄然收起绢帕,向邹靖招了招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子瑜哪,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您。”   邹靖目露关切之色,劝道:“大人,你应该多多休息,实不宜再操劳军事。”   秦颉摆了摆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肃然,将一幅丝帛地图在膝盖上摊开,邹靖轻轻叹息一声,走到软榻前屈膝跪坐下来。   秦颉忧虑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复阳县,轻声说道:“复阳已然是失陷了,子瑜,依以看,八百流寇接下来会如何?是继续像以前那样一日百里,四处流窜,还是贼心思定,想在复阳落脚、据城而守?”   邹靖叹道:“大人,如若马跃是那鼠目寸光之辈,或许会据城而守,可你我都知道,马跃此人狡诈如狐,断不会自取死路,是以,十有八九可能弃城而去,继续流窜。”   秦颉叹息一声,微微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如若马跃据城而守事情倒反而好办了,可八百流寇如若真的弃城而去,四处流窜,依你看,他们会往何处流窜?”   邹靖神色一动,凝声道:“大人是想改追击为堵截?”   秦颉轻轻点头,叹息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自古剿匪,追击方为上策,奈何八百流寇不类古之贼寇,彼等轻装疾进,劫掠为生,不需给养,没有辎重,蜂拥而来,呼啸而去,一日间可长驱百里,如若仍按常法剿之,则三军将士疲于奔命且顾此失彼,实在苦不堪言。”   邹靖点头道:“大人英明,下官深以为然。”   秦颉摇头道:“本官乃将死之人,这些虚言客套就不必了。子瑜,本官素来敬重你的才学,你倒是说说,弃复阳之后,八百流窜将往何处去?”   邹靖凝眉沉思片刻,凝声道:“下官以为,八百流寇十之八九,会南下随县,直奔江夏而去。”   秦颉轻咳两声,问道:“这是何道理?”   邹靖道:“往北是绝路,马跃不知朱隽将军已经北上冀州,以为大军尚在宛城,是以断然不敢北上自取灭亡,往西是育阳诸县,大人在这里经营多时,更兼马跃不知道大人已经统兵远在平氏,以他八百人众,是断然不敢轻犯的。舍此,唯有往东和往南两途,往东是汝南,汝南亦遭黄巾祸乱,百姓清苦,八百流寇以劫掠为生,去了汝南那是自投绝境。以上种种,下官敢断言,八百流寇十有八九会南下随县,奔赴江夏。”   秦颉目露激赏之色,原本混乱的思绪经邹靖这么一分析也骤然清晰起来。   “子瑜,扶我起来。”   邹靖上前轻轻扶起秦颉。   “拿笔墨来。”秦颉又道,“本官修书一封,你连夜谴人送往江夏,上逞江夏太守王敏,请王大人出兵协力破贼。”   ……   复阳县衙后堂,马跃渐渐下定决心,南下江夏已经然是板上钉钉了,这是唯一的活路,舍此再无他途。可怎么个南下法,却值得推敲。遥想后世某位伟人,也是这般在绝境中以两万疲惫之师玩了一出四渡赤水的好戏,愣是将某人的数十万大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马跃绝不敢自比伟人,可是把两千年浩瀚历史上无数的经典战例略作修改,然后移花接木运用汉末乱世却不是什么难事。    第三十一章 酒后乱性 更新时间2008-1-15 17:52:00 字数:3018  朔风呼号,又是个滴水成冰的早晨。   鹅毛大雪下得正紧,一夜的功夫,整个复阳城已经银妆素裹,千里漂白。马跃带着管亥和裴元绍登上东门,只见两名守夜的流寇标枪般肃立在城楼上,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整个被冻得就跟冰棍似的,不过精神头挺盛。   “大头领!”   看到马跃出现,两名流寇目露恭敬之色,腰杆挺得更直了。   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事情正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这些流寇正变得越来越像狼了。   轻轻点了点头,马跃沉声问道:“嗯,有什么情况没有?”   “有。”一名流寇伸手一指城外,说道,“天刚亮,我就发现有个形迹可疑的家伙一直在城外转悠,既不像是附近村子的农夫,又不像是山里的猎人,喏,就是那个家伙。”   马跃顺着流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皑皑的雪面上,有个家伙正探头探脑地向着城楼方向张望,这会可能是留意到已被城楼上的人发现,居然转身就溜,虽然陷在没膝深的雪地里,却也溜的飞快。   马跃眉头一皱,厉声道:“管亥!”   管亥神色一振,昂首踏前一步,厉声道:“在。”   “把那家伙给我逮回来,要活的。”   “遵命!”   管亥领命,也不走楼梯下城墙,纵身一跃就顺着吊桥的吊索滑到了城墙下,然后甩开大步向那形迹可疑的家伙飞身追去,管亥身高及丈,两条长腿远超常人一大截,一步就顶别人两步,只片刻功夫,管亥就追上了那家伙,像拎小鸡一样擒了回来。   城楼上,裴元绍和两名流寇忍不住一声喝彩。   稍顷,管亥就去而复返,将那厮随手扔在马跃面前。   “军爷,小……小的只是山中猎户,想……想进城找……找个亲戚。”   那厮裹着又破又烂的棉衣,双手缩在衣袖里,看起来像个庄稼人,可他的那双眸子却出卖了他的身份,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是不可能拥有那样骨碌碌乱团的眸子的,显然,这是官军的细作无疑。   马跃嘴角绽起一丝狰狞的笑意,沉声道:“军中缺粮,正好把这厮剥皮下锅,多放粗盐,煮熟了晒成干粮。”   管亥一愣,心忖昨晚上刚从何府劫得粮食无算,军中不缺粮啊?可既然是马跃的命令,他管亥当然要毫不犹豫地执行,当即就厉声喝道:“好勒,毛三,牛四,把这个家伙拖下去,烧锅滚水洗净了,再开膛破肚掏空内脏……”   那细作已经吓得屁流尿流,向着马跃叩头如捣蒜,连声哀求道:“不要啊,军爷饶命啊。”   马跃森然一笑,沉声问道:“你是山中猎户吗?”   “是……不是。”细作原本还想狡辩,可一迎上马跃那对冰冷的眸子,就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连声道,“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你是什么人?”   “小的是南阳太守秦颉帐下一名哨探。”   马跃心头一跳,沉声又问:“秦颉大军今在何处?”   “平氏。”   “平氏?”马跃皱眉道,“秦颉大军已到平氏?”   “是的。”   “有多少人众?”   “南阳兵3000,江夏兵1000,合计4000余人。”   “那朱隽的官军呢,今在何处?”   “朱隽大军早已经在四日前北上冀州,清剿冀州黄巾去了。”   “朱隽大军已经北上?这么说,现在留守宛城的是韩忠那狗贼了?”   “呃……军爷有所不知,逆贼韩忠及以下贼众两万余人,五日前已然尽皆伏诛。”   “韩忠所部已经伏诛!?”马跃心头一跳,厉声喝道,“你竟敢撒谎?”   细作失色道:“小的没有撒谎,句句属实。”   “还敢狡辩!”马跃作色道,“管亥,将这厮枭首。”   “遵命。”   管亥闷哼一声,上前拎起细作,可怜那细作早已吓得脸色煞白,一边拼命踢腾双腿,一边还一个劲地喊:“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哪!军爷饶命,饶命哪……”   “呃~啊!”   “哧。”   半声惨叫,城楼上旋即寂然,管亥手起刀落,细作的一颗头颅已经滚落在地,一腔碧血激溅出十步之远,濡红了洁白的雪面。   马跃表面无情道:“看来这厮说的是真的,韩忠所部已经尽皆伏诛,朱隽官军的确已经北上,而秦颉的官军的确也已经到了平氏!”   管亥凛然道:“伯齐,要不要把弟兄们集结起来?”   “南阳兵来的还挺快,居然已经到了平氏,而且还来了4000余人,秦颉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八百流寇啊。”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狡诈,沉声道:“先不急集结,我自有道理。老裴,你去找坛酒来,老管,你去弄几个小菜,还有你、你,一会都来县衙陪我喝酒。”   “是,大头领。”   一听大头领请喝酒,管亥、裴元绍还有那两个流寇立刻两眼放光,脸上的横肉都抖开了。   ……   县衙后院,厢房。   刘妍和邹玉娘正在秉烛夜话。刘妍虽为贼寇却性情温柔,邹玉娘虽出身世家却性情豪爽,八百流寇中皆是粗鲁男子,止有她们两个女人朝夕相伴,几天相处下来,竟然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了。   “这么说在杀官造反之前,你们刘家本是汝南世家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做甚?”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辈子跟着马跃做流寇?那马跃未必就会领你情意呢。”   刘妍被邹玉娘一语戳中心中痛楚,不由幽幽叹息一声,垂首不语。   看到刘妍芳容黯淡,邹玉娘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刘妍命运堪怜,她邹玉娘何尝不是?想想自己花容月貌、豆蔻芳华,却要从此与贼相伴,红颜自古多薄命,还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命运呢?也许将来有一天,马跃会把她赏给某个手下,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会被马跃自己占有吧。   这是男人的世界,她们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被男人当成礼物般送来送去,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就算她的亲哥邹靖,为了自己的仕途前程,不也想把她送给南阳太守秦颉当小妾?   两个女人正在感慨自己的命运呢,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醉眼迷离的马跃已经带着一身酒气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   “马跃,你喝酒了?”   刘妍站起身来,关切地望着马跃。   马跃伸手一指门外,向刘妍道:“你……出去!”   刘妍犹豫道:“马跃,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呃……”马跃打了个酒呃,邪恶的眼神转向了邹玉娘,嘿嘿笑道,“这不用你管,你出去,出去!”   邹玉娘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跳了起来,藏到刘妍身后,急道:“妍姐你不能走,一定不能走,求你了。”   马跃眉头一皱,走上来一把将邹玉娘从刘妍身边扒拉开来,可怜邹玉娘空有一身武艺,却被刘妍的三枚银针给止住了穴脉,稍一使力就军身酸麻、半天动弹不得,如何能是马跃这壮汉的对手?   邹玉娘嘤咛一声,踉踉跄跄地退到绣榻前兀自立脚不住腿一软仰面躺倒下去。   马跃两步跨到榻前,伸手揪住邹玉娘的衣服用力往下一扯,只听“嘶”的一声,邹玉娘的衣衫已经被生生撕裂,外衣连同小衣一起被撕下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正透出莹白如玉的诱人色泽,那一对饱满挺翘的玉乳颤巍巍似欲撑破肚兜的束缚,马跃的视线逐渐变得迷乱,变得灼热……   刘妍像个木偶人,眼睁睁地望着马跃剥光了邹玉娘的衣衫,然后扳开玉腿喘息着趴到她的身上。刘妍芳心里哀伤欲死,可她能做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黯然叹息一声,低头默默走出门外,然后悄然掩上了房门。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二章 将计就计 更新时间2008-1-16 9:59:00 字数:3160  马跃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从来到这个乱世之后,他就发现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做豺狼,这是个人吃人的世道,你不做豺狼,就只能做羔羊,然后被无情地吃掉。   邹玉娘是马跃的战利品,所以他随时都可以享用她的身体,这是他的权力。在这个活过今天没明天的乱世,这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刘妍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没有阻止马跃的行为,邹玉娘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没有过多抗拒,其实她也根本抗拒不了。   邹玉娘又一次闭上了美目,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上一次,马跃在见到她的眼泪之后收敛了兽行,可这一次,邹玉娘不认为自己还能幸免。既然已经成了马跃的俘虏,被他**那是早晚的事,她早就认命了。   这一次,马跃也不再打算放过邹玉娘。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他年轻,他精力充沛,所以,他当然也需要女人。原本他可以找刘妍,马跃相信只要他愿意,刘妍是绝不会拒绝的,而且肯定会非常乐意的。   但刘妍跟邹玉娘不一样。   邹玉娘曾经想要他马跃的性命,现在又是他的战利品,所以操起来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刘妍不一样,刘妍不但对他有恩,而且有情!在没有安身立命,创立一番局面之前,他不想去碰她,他得躲着她。   马跃粗糙的大手摩挲过邹玉娘羊脂般光洁莹白的肌肤,然后狠狠握紧那两团丰满的玉乳,饱满的乳球在马跃粗糙的大手里不断地变幻形状,滑腻的触觉令马跃的眼神霎时灼热起来,邹玉娘虽然只有十七岁,可是因为练武的关系,娇躯已经发育得非常丰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平坦的小腹上绝无一丝多余的脂肪。   邹玉娘不再啜泣,白晰的粉脸上已经涌起一抹潮红,羊脂般的娇躯也开始轻轻扭动起来。   这就是女人啊,既便是明清时期养在深闺、藏在阁楼,视贞节如性命的大家闺秀,不也常想着张生柳下,翻墙爬梯?更何况是贞操观念远未形成的汉末乱世。马跃的嘴角绽起一丝邪恶的微笑,其实他根本没有喝醉,他的思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这只是一场戏,仅此而已。   马跃用力扳开邹玉娘修长健美的玉腿,粗糙的大手顺着光洁的玉腿游移而上,邹玉娘的整个娇躯都开始轻轻颤抖起来,编贝似的玉齿紧咬玉唇,竭力忍着不愿呻吟出声,唯有她的鼻息正变得越来越灼热。   马跃粗糙的大手终于停落在幽谷深处那只丰满的蜜桃上,盈盈蜜露正从绽开的裂缝里溢出,濡湿了马跃的手指,马跃将手指从蜜桃上抽离,摇曳的烛光下,只见一丝晶莹正从他的指尖缠缠绵绵地淌下来……   “嘿嘿。”   两声淫笑,一声喘息,马跃饿虎扑食般压下来,重重地压在邹玉娘柔软的娇躯上,粗糙的大手已经捧住了邹玉娘雪白的大屁股,马跃早就不是什么菜鸟了,干这事对他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   被马跃近两百斤肉压在身下,邹玉娘终于嘤咛一声,呻吟出来,修长健美的玉腿本能地劈了开来。   ……   一个时辰之后,还是县衙后院厢房,邹玉娘正在嘤嘤啜泣,刘妍则在一旁劝她。   “玉娘妹妹,别哭了,快把这碗药喝了。”   邹玉娘望着刘妍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抽泣着问:“什么药?”   “快喝了吧,好妹妹,不然你会有孩子的,以后就没法嫁人了。”   “姐姐,都已经这样了,我哪还有什么以后呀,那混蛋说等他玩腻了还要把我赏给他的手下糟蹋呢。”   “唉。”刘妍幽幽叹息一声,默然半晌,美目里忽然掠过一丝决然,凝声道,“妹妹,你把药喝了,姐姐想办法放你走。”   邹玉娘一听立刻不再哭泣,低声问道:“你……真要放我走?”   刘妍坚定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姐姐也是女人,知道做女人不容易,如果你真被马跃赏给他的那些手下,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姐姐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遭此厄运。”   邹玉娘立即翻身坐起,也不顾玉体横陈就在床上向刘妍跪倒叩了两个响头,感激涕零道:“姐姐大恩大德,小妹永远铭记于心。”   刘妍柔声道:“好妹妹,都别说了,快把药喝了吧。”   就在这时候,外面院子里骤然响起了马跃宏亮的声音。   “往北是死路,往西和往东是绝路,只有往南去江夏才是活路,但秦颉的南阳兵绝不会让我们顺顺当当地离开,他一定会在南下江夏的路上设置陷阱等着我们!这一次,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佯装南下袭取随县,实则回戈一击,再占复阳,运气好的话就能在复阳干掉秦颉那老小子。”   “干掉秦颉!”   “干掉秦颉!”   管亥和流寇们振臂怒吼。   马跃厉声大喝道:“管亥听令!”   “在!”   管亥厉声响应,两女在房里都被震得耳膜隐隐生痛。   “命你点起200弟兄,驱赶复阳百姓为先驱,摆出南攻随县的架势,沿途可以敲锣打鼓,一定要把声势造大。”   “遵命!”   “裴元绍。”   “在!”   “点齐600弟兄于城北密林中埋伏,但见北门火起,则率军袭取复阳。”   “遵命!”   “毛三、牛四。”   “在!”   “率50精壮军士埋伏于北门之内,官军至后不可与战,但等天黑,趁官军不备袭占北门,尔后举火为号。”   “遵命!”   ……   江夏郡治,西陵城。   残阳西斜,一骑如飞风卷残云般冲了过来,骑士双手控缰,策马急驰,脸上满是风尘寒霜,神情疲惫不堪,只有那对乌黑的眸子依然明亮。骑士背后斜挎一卷布帛,布帛上插有一面三角令旗,正迎风猎猎招展。   “快让开,让开!”   守门的军卒见了,赶紧开始驱散城门口的行人,给骑士让开一条通道。   “壳壳壳……”   急促的马蹄踏碎一地残雪,瞬息之间已经穿过城门冲进了北直门。   盏茶功夫之后,南阳太守秦颉的八百里加急传书已经呈到了江夏太守王敏的案头,一名门下小吏小心地解开布帛,将秦颉的亲笔书简缓缓展开。王敏放下酒杯,捧起书简一目十行阅过,脸色骤然大变,失声道:“啊呀不好,贼寇竟弃了南阳径奔江夏来了,这便如何是好?”   时有都尉李通,兵曹掾赵慈恰好在王敏府上饮宴,李通闻言长身而起,朗声道:“大人休要惊慌,贼寇不来便罢,如若来了,下官定教他们来得去不得。”   赵慈亦作色道:“下官愿与李大人一道破贼。”   王敏心神大定,喜道:“江夏有李通、赵慈二人,无忧矣。”   ……   又是月黑风高夜,八百流寇已经倾巢出动。管亥率200人挟裹百姓去了随县,裴元绍率600去了城北密林埋伏,毛三、牛四的50人混迹于市井之间,踪影沓无,复阳俨然已成空城一座。   马跃,刘妍还有邹玉娘、李严、何真、陈震等俘虏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在几十名流寇的押解下趁着夜色向南方急急而去。因为同时女性的缘故,刘妍一直负责看守邹玉娘,这会两人故落在了最后面。   许是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马跃特意安排了一匹马给两人骑乘。   刘妍搂着邹玉娘的小蛮腰,凑着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妹妹,你身上的银针姐姐已经给你起出来了,再过几个时辰血脉通畅之后,你就能恢复一身武艺了,等会姐姐故意摔落马下,你就策马逃命去吧。”   邹玉娘低声道:“姐姐,不如你跟我一块走吧?”   黑暗中,刘妍摇了摇头,然后哎哟一声,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邹玉娘幽幽叹息一声,顾不得浑身酸麻,用力拨转马头,然后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坐骑咴律律痛嘶一声,折道向东放开四蹄疾驰而去。   行进的队伍立刻骚乱起来,几名流寇呐喊起来:“大头领不好了,那小娘子跑了。”   “还不快追!”   黑暗中响起马跃一声炸雷般的断喝,邹玉娘娇躯一颤,催马愈疾。    第三十三章 虚虚实实 更新时间2008-1-16 16:38:00 字数:2738  平氏,南阳军军营,文聘脚步匆匆直进秦颉大营,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秦颉,在邹靖的扶植下欠身坐起来。   “姐夫,探马刚刚回报,傍晚时分有流寇万余人出复阳,杀奔随县去了。”   秦颉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八百流寇止有八百余人,何来万余人众?”   文聘道:“探马看的真切,的确有万余人众,火把齐明,队伍延绵足有十数里长。”   秦颉道:“这便如何是好?却不知何是处黄巾骤尔前来与马跃流寇汇合?如此一来,大事急不可图也。”   邹靖略一思忖,沉声说道:“大人不必忧虑,贼寇素来喜欢挟裹百姓以壮其声势,今马跃虽得万余人众,其实为复阳百姓,可战之兵仍不过千余旧部。此等乌合之众,其心必异,马跃如此行为,可谓自取灭亡耳。”   秦颉一拍额头,释然道:“本官缠绵病榻,方寸乱矣,幸有子瑜相助,否则大事休矣。”   邹靖恭敬地说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乃下官份内事也。”   秦颉欣然点头道:“今流寇果如子瑜所料,弃复阳而取随县,马跃自投死路,破贼当在此时,传令,急召诸将来大营议事。”   三通鼓罢,蔡瑁、黄忠、魏和尽皆闻讯而至。   秦颉在邹靖和文聘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口冷气,低声说道:“八百流寇挟裹复阳百姓,已于傍晚时分弃复阳南下,直取随县,破贼时机至矣,黄忠听令。”   “在。”   黄忠昂然向前一步,双手作揖。   “命你率军1000,轻装疾进直取平林,截断流寇往东逃逸之路。”   “遵命。”   “巍和听令。”   “在。”   “命你领兵1000,轻装疾进直取庚乡,截断流寇向西流窜之路。”   “遵命。”   “蔡瑁听令。”   “命你率军1500,尾随流寇之后掩杀,阻断流寇北返退路。”   “遵命。”   “邹靖、文聘,可率500人随本官进驻复阳,坐镇中军。”   “遵命。”   “诸位将军可多派探马,严密监控,但有贼寇行踪即刻通报另外两路军马,任何一路遇袭,不可与战,待另外两路兵马赶到形成合围,方可与之交战,务求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剿灭这股顽贼。”   黄忠浓眉轻蹙,问道:“大人,若流寇见机不对,绕随县而过径奔江夏而去,如之奈何?”   秦颉和邹靖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子里浮起一抹森冷的寒意,低声道:“如此,可协同江夏兵马在随县以南、平陆-南新一带铁壁合围,贼酋马跃,死期至矣!”   见诸将目露困惑之色,邹靖伸手在锦帛地图上重重一拍,解释道:“大人已经八百里加急传书,请求江夏太守王敏大人派兵朔辽水北上,于南新至安陆一带阻击流寇,若如八百流寇一头撞进,我三路军马尾随掩杀而至,则四面合围,大局定也。”   黄忠诸将尽皆目露恍然之色。   秦颉道:“诸将速速点齐军马,即刻出发。”   “不好了,有人袭营,快快护卫中军,保护大人。”   “护卫中军,保护大人。”   秦颉话音方落,账外就响起杂乱的喊叫声,直透大营而入,其间还杂夹着军士的怒骂和军官的喝斥声,隐隐还有兵刃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听声势似是有人冲入军营,直取大营而来了。黄忠脸色陡然一沉,这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突入大营行刺不成?   “大人休要惊慌,待末将取了来人脑袋便是。”   黄忠摞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出账,邹靖忽然眉头一皱,沉声道:“汉升兄且慢,听声音好像是舍妹玉娘。”   “玉娘?”秦颉神色一动,惑然问道,“玉娘不是已经陷入贼手了吗?如何又会在平氏出现?”   邹靖道:“待下官出营察看便知。”   邹靖在黄忠和魏和的护卫下出得大营,只见营中已然大乱,一骑如飞正突破官军的重重阻截,直奔大营而来,马背上一名窈窕少女,将一杆长枪舞得泼水似的,所过处官军如波分浪裂,无人能阻她片刻。   邹靖火光下看的真切,不是妹妹邹玉娘还有谁来。   “住手,快住手,通通住手!”邹靖喝住官军,转向邹玉娘失声惊问道,“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此事说来话长,你快带我去见秦大人,小妹有紧急军情禀报。”   从流寇那里,邹玉娘知道秦颉的南阳兵已经到了平氏,所以脱身之后就急奔平氏而来,因为她知道八百流寇其实并没有真正杀奔随县而去,马跃已经在复阳摆开了一张大网,静静地等着秦颉毫无防备地一头钻进去,然后将这个南阳郡的最高长官一举成擒。   秦颉一死,南阳失了太守,必然群龙无首,对八百流寇的追剿势必分崩离析,那时候,整个南阳岂不是任由八百流寇来去自如、予取予求?岂不是更多像她这样的女人要遭殃?要受到马跃和八百流寇的**?   邹靖道:“小妹,你回来了便好,有什么事待会再说,现在大军开拨在即,且不可添乱。”   邹玉娘急道:“大哥,大军不能开拨,马跃的八百流寇并没有南下随县,南下的只是复阳百姓,是疑兵,八百流寇的大部人众其实还埋伏在复阳城北的密林里,就等着秦大人一头钻进去呢。”   邹靖凛然道:“小妹,你说什么?”   邹玉娘急道:“大哥,马跃早就料到了你们会在南下途中设计对付八百流寇,所以他将计就计,摆出南取随县的架势,实际上却在复阳静待时机,一旦南阳大军尾随南下,八百流寇就会尽出伏兵,联络城中事先埋伏的内应,一举重占复阳。”   邹靖勃然色变道:“你说什么!?”   不由得邹靖不变色,如果马跃当真如此设计,南阳官军也仍按原来计划行事,黄忠、蔡瑁、魏和各率一路军马南下追击,届时秦颉和邹靖就会率剩下的500人坐镇复阳,静等前方捷报,这时候,如果马跃伏兵尽出,重占复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邹靖和秦颉尽皆要成为八百流寇的阶下囚呀!这个马跃,心计竟如此毒辣,一旦事成,南阳三军无头不行,必然不战自乱,情势危矣。想到惊险处,邹靖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惊悸地掠了邹玉娘一眼,问道:“小妹,此话当真?”   邹玉娘道:“小妹亲耳所闻,句句属实。”   邹靖倒吸一口冷气,向邹玉娘道:“走,随大哥一道去见秦大人。”   ……   北风呼嚎,星月惨淡。   幽暗的苍穹下,一支五六百人的军队正向着南方埋头疾进,马跃神情凝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裴元绍策马提刀,如影随行跟在马跃身后。   裴元绍终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得意,仰天长笑三声,朗声说道:“哈哈哈,伯齐,等秦颉领着南阳兵在复阳拉开架势,想诱出我们的六百伏兵时,我们的人却早已经远在百里之外,并且趁虚攻占随县了,痛快,哈哈哈,真是痛快。”   黑暗中,马跃森然一笑,事情岂止如此而已?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四章 恶战 更新时间2008-1-17 8:36:00 字数:2819  平氏,秦颉大营。   刚刚发布的军令被临时取消,秦颉再一次聚集了诸将议事,摇曳的烛光映着秦颉青白的脸色,无神的眸子里有两团小火苗正在幽幽燃烧。听完邹玉娘的叙述,诸将脸上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只有邹靖浓眉轻蹙,正陷入沉思。   秦颉的目光最终落在邹靖脸上,问道:“子瑜,你意如何?”   邹靖面有愧色,叹息道:“马跃此人诡诈如狐,竟设下如此毒计,下官愚昧,险些置大人于死地,罪该万死。”   秦颉摆手道:“此事错不在你,委实是马跃过于阴险。”   邹靖道:“大人,所幸玉娘及时报信,助我等识破马跃奸计,不如将计就计,命人乔妆大人引500军入城,待流寇内应举火,城北伏兵尽出杀入城内时,我南阳官军三军尽出、四面合围、内外夹攻,则流寇几成瓮中之鳖矣。”   秦颉微微颔首,挥手示意黄忠诸将先行离去,独留下邹靖。   邹靖发现秦颉神色有异,心头不禁掠过一抹阴云。   待黄忠等人尽皆离去,秦颉始幽幽一叹,说道:“子瑜,可曾发觉令妹有何异样?”   邹靖摇头道:“下官实不曾发觉。”   秦颉皱眉道:“令妹步履蹒跚,花容凄婉且神情大异往时,本官猜度极可能已遭贼寇**,是以令妹所言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子瑜,这其中是否有诈?”   邹靖闻言勃然色变,秦颉这是在暗示邹玉娘可能通敌了!汉末时代的儒生,重名誉而轻生死,对家族个人的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邹靖如何受得了秦颉这般猜疑,当时就作色道:“大人此言差矣,舍妹虽属女流,却也曾幼读诗书,颇知礼义廉耻,断不会做出此等通贼背节之事。”   秦颉表情尴尬,其实刚才那番话他说完就后悔了,见邹靖反应如此激烈,只得讪讪解释道:“本官别无他意,只恐令妹被贼人利用而已,子瑜休要多想。本官病势日甚,深感力不从心,复阳战事就拜托子瑜了。”   邹靖拱手一揖,肃然道:“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   随县,地处南阳最南,紧邻江夏。   南阳黄巾贼势浩大之时,随县却是贼踪沓沓。随县县令蒯良为官清廉,与民无犯,所以并不曾劳师动众修缉城墙、加固武备。天子诏令至随县,蒯良下令征召县中精壮男子,得500壮丁,于农忙闲暇时勤勉操练,蔚然成军。   流寇兵至,随县无险可守,蒯良夷然不惧,点起兵马出城迎敌。   望着一队队官军军容整齐从城中开出,马跃脸沉似水。   随县虽无城墙,也无护城河可以倚仗,但守城官军的表现却出乎马跃的预料,看上去随县的官军似乎要比复阳的官军强悍许多。兵力上,随县官军500余人,流寇600来人,双方相差无几,看来今天要想攻占随县,势必会有一场恶战,八百流寇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换作往日,马跃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存实力,带着流寇继续转进,根本不给官军正面决战的机会,但是今天,马跃决定和随县官军来一场正面决战!   八百流寇要想迈过官军,蜕变成一支精锐之师,势必要经历一到两次惨烈、残酷的恶战,马跃不能一味地带着他们四处流窜。马跃需要一支虎狼之师,如果没有一支虎狼之师做倚仗,就算马跃算无遗策、料事如神,那也只能是纸上谈兵。仅仅只是到处流窜,是无法将这伙流寇驯成虎狼之师的。这就像是一次成人洗礼,始终是要经历的。   然而,惨烈的恶战虽不能避免,恶战的对手却可以选择,毫无疑问,随县官军是最合适不过的对手。   现在,面对的敌人还不算强大,八百流寇还能从容应付,可一旦大汉帝国喘过气来,一旦冀州黄巾被扫灭,届时抽调精锐官军铁壁合围、前来清剿,八百流寇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自如吗?面对西凉铁骑碾碎一切的冲阵,白龙滩上死中求生的奇迹还能重演吗?   当然不能!奇迹如果再发生第二次,那就不能再称之为奇迹了。   时不我待,分秒必争!   森然的寒芒从马跃眸子里浮起,马跃策马走到流寇阵前,倏然高举右臂,军阵骚乱的杂音顷刻间平息下来,四周一片肃杀,只有流寇们粗重的呼息声还有远处官军那悠长绵远的号子声清晰可闻。   “弟兄们,精山一战,近万官军四面围困、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逃不出去,可最后我们不还是逃了出来?不还是活得的好好的!我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把玩女人,官军能奈我何!?”   “嗷~~”   流寇们轰然回应,气势高涨。   “老河沟一战,南阳骁将黄忠,堪称万人敌,可照样被我们杀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官军不过如此!”   “嗷~~”   流寇们奋力挥舞手中钢刀,狼嚎响应,气势越发高涨。   “牧马坡一战,那些懦弱的官军就像绵羊一样葡伏在我们脚下,恳求我们的饶恕,所谓的官军,土鸡瓦狗尔。”   “嗷呜~~”   流寇们群情激愤,一个个眸子里流露出灼热的杀意,跃跃欲试。   马跃以钢刀虚指前方,厉声喝道:“前方官军,与彼等何异?弟兄们,握紧手中的钢刀,挺直了胯下那根卵,斩军夺帅,破敌屠城,当在今日,杀~~”   “杀!”   马跃狼嚎一声,拨转马头,高举钢刀,向着随县官军森冷的军阵疾驰而去。   “杀!”   裴元绍虎啸一声,嗔目欲裂,沸腾的热血激荡着心胸,紧紧跟着马跃身后,奋勇向前。   “杀~~~~”   排山倒海般的吼声中,六百流寇亡命向前,如决堤的滔滔洪流向着随县官军席卷而来,那一片冰冷的钢刀,映寒了荒芜的旷野。   ……   官军阵前,蒯良心跳如鼓。   身后500壮丁虽然训练有素,奈何从未曾经历过沙场征战,浴血厮杀,贼势如此凶猛,不单出乎蒯良预料,更令500官军心胆俱寒。这真是黄巾贼寇吗?只曾闻,黄巾贼寇聚则万人,却多是乌合之众,只需数百精兵就可击而破之。可是眼前这支虎狼般冲杀过来的贼寇,真的是传说中的黄巾贼寇吗?   骚乱,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漫延,所有人惶然四顾,都担心别人会偷偷溜走,把他独自一人抛弃在战场上送死,有人往后退却了一小步,便立刻引发雪崩效应,更多的士兵跟着往后退缩,如果这股退缩的风潮不能及时扼止,最终就会演变成溃退,然后溃退会变成溃败,最后溃败会变成屠杀……   危急中,蒯良锵然拨出宝剑,厉声大喝道:“镇静,这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何惧之有?诸军各归本阵,殊死抗敌,违令者——斩立决!”   蒯良的当机立断挽救了官军,退缩和骚乱终于平息了,如虎似虎的贼寇已经潮水般冲杀过来,距离官军军阵只有百步之遥了。   蒯良深吸一口冷气,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百余名官军弓箭手手忙脚乱地从背上卸下长弓,又手忙脚乱地从箭壶中抽出羽箭搭于弦上……   “竖盾~~加快脚步,杀!”   流寇阵前,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森冷的寒焰,凄厉的吼声压过滚滚的脚步声清晰地送进了每一名流寇的耳际,灼热的杀机裹着沸腾的热血,在每一名流寇的胸腔翻腾。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五章 骠悍 更新时间2008-1-17 15:40:00 字数:3170  “死!”   马跃嗔目如裂,从马背上弯下腰来,手中钢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冲着一名军官的颈项飞斩而至。   军官夷然不惧,虎吼一声举剑相迎。   “当!”   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官军的长剑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撞击竟齐根而折,马跃厚重的钢刀余势犹疾,冰冷地从官军肩膀上扫过,热血激溅,官军的一颗头颅已经凌空飞起,虽身首异处眉目却犹自狰狞,死死地盯着马跃不放。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地下传来,马跃不用低头都知道,哪个倒霉的官军已经被他的坐骑踩踏在了马蹄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送入他的耳际,他知道,这个官军就算留下性命,也是生不如死了。   “吼呀~~”   “哇啦~~”   声嘶力竭的嚎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马跃左右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官军,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热焰,与魔鬼无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呔!”   马跃将钢刀奋力掷出,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疾刺而至的枪尖,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马跃大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使劲往前一挑,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两名官军已经被凌空挑起,两具百十斤的身躯就像两柄疯狂的重锤往后撞去,后继的官军顷刻倒下两片。   “咴律律~~”   马跃胯下的坐骑昂首一声悲嘶,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往前狠狠栽倒,将马跃重重地甩了出去。人在空中,马跃清晰地看到战马巨大的身躯已经整个翻转过来,将三名官军重重地压在身下,又是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呼啸的寒风在耳际呼号,森冷的矛刃迷乱了马跃的双眼。   十几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汇集成密集的死亡森林,静静地等待着马跃从空中摔落,然后将他刺成蜂窝!马跃甚至能够看清每一名官军脸上那狰狞的表情。   人在空中,无从借力无从躲避!   马跃攥紧手里的两支长矛,并且将它们并在一起,现在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嗷~”   马跃狼嚎一声,并在一起的两杆长矛使劲下掼,韧劲十足的矛杆霎时弯成了弓形,在官军长矛刺中马跃之前,马跃的长矛已经狠狠地掼在了一名官军的背上。   一声闷响,那名官军当场吐血而亡,披着布甲的背部早已经血肉模糊。   借着反震之力,马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艰难地往前又滑行数步,噗的跌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冰冷泥泞的雪水无情地灌进了他的嘴里,有耀眼的寒芒映入马跃眼帘,惊抬头,刚才奋力掷出的钢刀正冰冷地插在雪地上,朔风中兀自颤抖不已。   马跃翻身爬起,惊回首,流寇和官军激战正烈。   一名流寇腹部插着两支折断的长矛,一截肠子流淌在体外,犹自死战不息,通红的眸子里正燃烧着野兽般的光芒,一名与之敌对的官军心胆俱寒,被流寇双刀合并,像剪刀一样剪下了头颅。   剪下官军的头颅,那流寇的脑袋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下来,就此气绝身亡。   一名官军刀法纯熟,一刀横扫将一名流寇的双腿齐根削去,可官军还来不及兴奋,那名流寇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官军大骇,以刀疯狂地戳捅流寇胸腹,霎时间流寇的胸腹已经一片模糊,却犹自圆睁怒目,双手死掐不放,有殷红的血迹从他瞪裂的眼眶滑落,狰狞如鬼。   一名精壮官军将一名流寇骑在胯下,双手死死扼住了流寇的咽喉,正欲往死里使劲,数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无情地戳穿了他宽阔的肩背,官军双眼猛然一瞪,一缕殷红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由此而始,家中妻儿将再也见不到他的归去。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碎雪,冰冷地拍打着蒯良的脸庞,蒯良的心就跟这冰雪一样,冰凉冰凉……   败了!官军败了!意然在几乎同等兵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败了,这……是真的吗?蒯良眼前一阵阵发黑,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强悍了?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骠悍了?   马跃将冰冷的钢刀平压在蒯良肩头,回首杀场,战火已熄,八百流寇完胜!   裴元绍拭去脸上那斑斑血迹,手提长刀走到马跃跟前,马跃森然一笑,沉声道:“老裴,我们赢了!”   裴元绍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上赫然沾满了血迹。   “我们赢了!”   马跃振臂长嚎。   “赢了!”   裴元绍弃刀于地,双手握紧成拳,跟着疯狂地咆哮起来,因为用力过度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凸了出来。   “赢了!”   “赢了!”   流寇们像火山喷发般咆哮起来,炸雷般的呐喊激荡在空寂的原野上空,经久不息。   流寇们狂乱不已,马跃却心沉似水,经此一战,八百流寇将不再是原来的八百流寇,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已经茁壮成长,虽不足以与朱隽的百战精兵相提并论,但和秦颉的南阳兵相比,却已经是略胜一筹了。   ……   复阳城东10里,邹靖率领500官军静悄悄地埋伏在山谷里。半天前,乔妆打扮的假“秦颉”已经领着500官兵开进了复阳城,黄忠、蔡瑁、魏和也各率1000兵马分别去西、北、南三门外设伏了,但等城中火起,则四路伏兵齐出,将复阳围个水泄不通。   然而,半天时间过去了,复阳城中却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毫无动静。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中,两名士兵已经抬着秦颉来到了邹靖面前,秦颉病体虚弱,为了隐匿形迹又不能升火取暖,这会已经冻得脸色青紫,虽裹着两层羊皮却犹自颤抖不已。   “咳咳……子瑜,复阳城中可有动静?”   邹靖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答道:“大人,尚无动静。”   秦颉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皱眉道:“莫非八百流寇要等天黑之后始才发动?”   邹靖道:“大人,不如发兵城北密林,将流寇伏兵驱出而后击之?”   “不可。”秦颉摇头道,“城北密林浩渺,急切间难知流寇确切藏身处,一旦行事不慎被八百流寇遁走,再欲追之难矣。”   秦颉话音方落,急促的马蹄声就惊碎了山谷的宁静,一骑如飞已经从谷口冲了进来,邹靖脸色一变,沉声道:“大人,是文聘的探马。”   “报~~”稍顷,探马已经急驰而至,不及坐骑停稳就翻身落马,仆地跪倒在秦颉软榻之前,高喊道,“万余贼寇大军从复阳往南前行约五十里,遂不再南行,于今日中午时分,贼寇大军忽然自行崩溃。”   “什么!?”邹靖吃了一惊,“贼寇大军自行崩溃了?”   探马道:“回大人,贼寇大军已经散成无数小股,一哄而散了。”   “这……”   邹靖心头一跳,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马跃挟裹百姓以为疑兵,目的只是想掩盖八百流寇的真正动向,这本在邹靖意料之中,可如今复阳伏兵未出,疑兵目的未达,如何就作鸟兽散了?莫非这其中另有玄机?   ……   随县,此时已在八百流寇的铁蹄下呻吟,流寇们虽然疯狂,却仍然恪守着不得祸害平民百姓的戒律,以鲜血和生命铸起的的戒律,印象总是特别深刻。   裴元绍神色凝重地来到马跃跟前,沉声道:“伯齐,死了96个,重伤17个已然不救了,9个残废,还有一百多个轻伤,刘妍小妹正领着一帮弟兄在抢救。”   马跃神情一黯,低声道:“老裴,带上人把阵亡的弟兄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做好标记,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还能杀回来,再给他们树碑!”   “是!”   “照顾好受伤的,还有残废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扔下不顾!”   “是!”   裴元绍答应一声,眸子里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暖意。   “去吧。”   裴元绍领命去了,马跃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翘首望天,管亥……差不多也该前来随县跟大队人马汇合了吧。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六章 中计也 更新时间2008-1-18 9:12:00 字数:2849  中午时分,一杆大旗在随县城北迎风飘扬,上书“八百流寇”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旗下,马跃提刀肃立,神情凝霜。一名流寇将牛角号从背上卸下凑到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地吹将起来。   霎时间,沉重悠长的牛角号声已经冲霄而起。   悠长的牛角号声将流寇们从睡梦中惊醒,乱哄哄地从富户大族的深宅大院里窜了出来,奔向牛角号声传来的方向集结。虽然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中午长途奔行了足足百余里,昨天下午又在随县效外跟官军狠狠干了一仗,但毕竟都是些年轻的精壮汉子,经过半个晚上的放纵,到现在体力和精神就都差不多恢复了。   管亥的两百来人完成任务之后也赶来汇合了,虽然疲惫不堪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休整了,八百流寇必须马上转进,奔赴新的征途。   昨天下午攻克随县之后,马跃并没有全力追杀从随县逃走的官员士绅,这会儿随县沦陷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复阳,想必秦颉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闻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应对?一丝狰狞的笑意在马跃嘴角绽放,届时,南阳兵想不被调动起来都困难。   就让那些可怜的南阳兵来跟八百流寇比拼脚力吧,到时候只怕是按下葫芦起了瓢,顾头顾不了尾吧?   牛角号声嘎然而止,乱哄哄的流寇军阵突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一个个都把腰杆挺得笔直,炯炯有神的眼神直直地凝视前方。马跃心中暗自点头,令他感到欣喜的不单是这些流寇所展现出来的那股精气神。   马跃放眼望去,所有流寇都神情肃穆,除了肩上的干粮袋和手中的武器,所有流寇身上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很显然,这伙曾经的农夫正在逐渐摆脱小农意识对他们根深蒂固的控制。   ……   南阳军忍饥挨饿在城外埋伏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官兵们都快要冻僵的时候,复阳城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邹靖再也沉不住气,谴快马与城中官军联系,回报说城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官军搜遍了整座复阳城,也未发现任何流寇的踪迹。   激泠泠打了个冷颤,秦颉竟被严酷的寒气生生冻醒,凄厉地咳嗽两声后,望着身边眉目间尽是霜花的邹靖问道:“子瑜,流寇可有动静?”   邹靖表情凝重地摇头道:“大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秦颉色变道:“子瑜,会不会是我军行动不惧被流寇所察觉,流寇不敢发动偷袭径直遁走了?”   邹靖摇头道:“应该不会,密林四周已经遍布探马,附近山中也多有我军乔妆猎人的耳目,如果有大队流寇调动,势必难逃眼线,早就有消息传回了。”   秦颉皱眉道:“这就怪了。”   邹靖沉吟道:“下官也觉的事非寻常,可一时间却实在想不出来何处有异。”   两人正惊疑间,又有两骑探马急驰而来,还隔着老远就慌慌张张地喊了起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秦颉心头一跳,惊得弹身坐起,失声道:“何故慌张?”   两骑探马奔及近前,其中一名骑士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连滚带爬趋近秦颉软榻之前,带着哭腔喊道:“秦大人,小的乃是随县县尉张麾下一名屯长,八百流寇于昨日下午突然杀至,本县官军仓促应战,不利,县尉张大人阵亡,县令蒯大人被俘,随县已然沦陷了。”   “啊!?”   邹靖惊的目瞪口呆。   秦颉愣了两秒钟,原本灰黯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潮红,旋即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中计也!中了马跃声东击西之计也!子瑜误我,子瑜误我,子瑜误我~~~”   秦颉大叫三声,一头昏厥在软榻上。   “大人!”   邹靖吓了一跳,赶紧趋前一探,幸好秦颉仍有鼻息,这才心神稍定,起身向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大军即刻开拨,开进复阳城,再派快马通知黄忠、蔡瑁、魏和三位将军,即刻率军入城!快去!”   三骑快马如风卷残云,向着复阳城北、城西和城南去了,邹靖却一屁股颓然瘫坐在雪地上,眼前一片昏暗,中计了,的确中计了,中了马跃那奸贼的奸计了!小妹邹玉娘虽未必背节事贼,却肯定是被流寇利用了,她能从贼窝里逃出来,这本身就是个破绽哪,早该知道,早该想到的呀!   想到痛处,邹靖恨恨跺脚,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个时辰之后,复阳县衙后堂。   秦颉终于幽幽醒转,软榻前,邹靖垂头丧气,满脸羞愧,蔡瑁、黄忠、魏和诸将,不是义愤填膺,就是神情凄惶,一个个都没有了主意。   “啪!”   黄忠双掌合击,愤然道:“大人,请允许末将去将那小贱人擒来,当着诸位将军的面一剑刺死!意敢串通贼寇诓骗官军,误我大事,实属可恨,可恨!”   邹靖神色一惨,未敢出言阻止,如果邹玉娘真的坐实了背节通贼的罪名,不但她自己小命不保,只怕整个南阳邹家都要跟着遭殃了!这可是夷灭九族的大罪呀,小妹呀小妹,邹家只怕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秦颉虚弱地摆了摆手,幽幽地说道:“随县之失,乃是本官不察之过也,今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八百流寇袭占随县之后,必然星夜南下、奔袭江夏而去,今我军与之已然相隔百里之遥,追之不及,江夏兵又不知到了何处,局势危矣。”   邹靖长叹一声,说道:“大人,今日之事靖本不该多说,可有一言却不吐不快。”   秦颉冷幽幽地说道:“说吧。”   邹靖道:“马跃智计远胜我等,八百流寇在他的统驭之下,已然不可与昔日黄巾贼寇同日而语,如此追剿恐不是办法,若行事不慎恐反被流寇所趁,不如退兵据城而守,静待流寇来攻,方为上策。”   秦颉冷冷地瞥了邹靖一眼,阴声道:“子瑜意欲本官速死否?”   邹靖色变道:“大人何出此言?”   秦颉阴声道:“今何老太爷尚在贼寇手中,大将军不日当知消息,届时朝堂震怒,子瑜何以救我?”   邹靖哑口无言。   黄忠肃然道:“大人,末将愿领一标军马效仿流寇轻装疾进,誓死救回何老太爷,助大人将功折罪,躲过此劫。”   蔡瑁冷然道:“汉升记得老河沟之败否?”   黄忠作色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老河沟之败,非战之罪,实乃末将轻敌冒进犯了兵家之大忌,今末将已知马跃厉害,断不会重蹈覆辙。”   蔡瑁阴声道:“那可难说。”   黄忠厉声道:“大人,末将愿立军令状,誓擒斩马跃,救回何老太爷。”   黄忠和蔡瑁争吵间,秦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长长地吸了口气,低声说道:“马跃狡诈,只汉升一路人马恐非敌手,诸将听令!”   黄忠诸将昂首挺胸,双手抱拳。   “以黄忠为主将,蔡瑁、魏和为副将,引军3000轻装疾进、星夜南下、奔袭随县,一旦探得流寇行踪即死死咬住,待八百流寇粮尽兵疲,再一鼓作气击灭之,诸将当谨记,切不可于路分兵,以免给八百流寇以可趁之机。”   “遵命!”   黄忠、魏和朗声应诺,蔡瑁则勉强拱了拱手。   秦颉道:“本官自引中军1000坐镇复阳,静侯三位将军捷报。”   黄忠森然道:“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定然斩得马跃首级,救回何老太爷。”   秦颉挥了挥手,黄忠诸将转身铿然而去。    第三十七章 再占复阳 更新时间2008-1-18 15:36:00 字数:3019  随县北效,八百流寇已经集结完毕,不过现在只剩下不足700人了。   管亥森然道:“伯齐,现在秦颉的南阳兵已经被我们远远甩在复阳了,是不是就要杀奔江夏了?”   “不!”马跃倏然摇头,手指北方淡然道:“我们回师北上,再占复阳!”   “什么!回师北上?”管亥满脸困惑,不解道,“那不是又要和秦颉的南阳兵迎面撞上了吗?左右都是拼,干吗还要绕这么一大圈,先累死累活跑来打随县,然后又累死累活兜回去打复阳?还不如当初就在复阳城和南阳兵干呢。”   裴元绍也急道:“是啊,伯齐,不能北上呀,昨天一场恶战,已经损失了一百多生死弟兄了,如果再北上和秦颉的南阳兵硬拼,只怕这剩下的七百多号人也得全摞在复阳哪!”   马跃诡异一笑,反问道:“谁说我们要和秦颉的南阳兵硬拼了?”   “呃,介个……”管亥呃然道,“秦颉的几千南阳兵现在都在复阳,我们又回师北上再去打复阳,可不就是硬拼么?”   裴元绍眨巴眨巴凶睛,也困惑道:“难不成秦颉会投降?不能吧,天底下哪有官军投降贼寇的道理?”   “秦颉的几千南阳兵现在的确还在复阳,可等我们杀回复阳的时候,只怕那几千南阳兵就该出现在随县了,嘿嘿。”   马跃脸上的微笑变得越发的诡异,令管亥和裴元绍这两个头脑简单的莽汉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管亥百思不得期解,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   马跃森然一笑,乌黑的眸子里杀机毕露,沉声道:“很简单,南阳兵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因为秦颉之流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的手上。何真是当朝大将军何进的老子,秦颉如果不能救回何真,何进绝不会饶了他。现在,留给秦颉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一旦何进知道老父被掳的消息,秦颉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   管亥还是困惑,接着问道:“所以呢?”   马跃冷然道:“所以,秦颉发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后,恼羞成怒之下一定会尽起南阳兵尾随来追。秦颉以为我们只有南下江夏才有活路,我们却偏偏杀个回马枪,回师重占复阳,秦颉定然措手不及。”   裴元绍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伯齐的意思是现在的复阳驻有几千南阳兵,可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又成了一座空城,对吧?”   马跃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   复阳城,县衙大堂。   天色已晚,黄忠领兵离去已然多时,秦颉正就着熊熊燃烧的火盘昏昏欲睡,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瞧,却是神色慌张的邹靖急步而入。这几天累日受惊,已让秦颉成了惊弓之鸟,这会见邹靖这般情状,顿时激泠泠又打了个冷颤,极为紧张地问道:“子瑜,何……何事惊谎?”   邹靖吸了口冷气,平息一下慌乱的情绪,沉声道:“大人,刚刚探马回报,城北密林发现大队贼寇!”   “什么!?”   秦颉大吃一惊,呼吸又是一阵急促,险些又昏厥过去,邹靖赶紧抢上前一把扶住,秦颉才险险没有一头栽进熊熊燃烧的火盘里,否则的话,秦颉只怕就要成为大汉帝国有史以来头一个栽进火盘里被烧死的太守了。   好半天,秦颉才回过气来,颤声道:“八……八百流寇不是刚打下了随县,城北密林如……如何又有流寇出现?”   邹靖道:“大人,马跃的八百流寇确实在随县无疑,从随县逃出来的探马曾给下官形容过贼寇首领的长相,属马跃无疑。”   “那城北密林如何又现大队流寇?”   “大人,城北密林出现的流寇可能是从宛城溃逃下来的某一支黄巾贼寇吧,兴许是听说马跃的八百流寇已经攻占了复阳,故而不远百里前来投奔。”   “唔……子瑜之言甚合吾意,此定是从宛城溃逃之贼寇无疑。”   秦颉心神遂定,只要城北密林中的流寇不是马跃事先设下的伏兵,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复阳虽只剩下1000南阳兵,可要对付区区数百黄巾残兵却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还有坚城可以凭据。   ……   复阳城北密林,一支五六百人的黄巾贼正在过膝深的积雪里艰难挣扎。   这伙黄巾贼多数衣衫褴褛、嘴唇干裂、形容枯槁,大冬天里连一身麻布单衣都穿不上,好多黄巾贼的身上已经长满了冻疮,有的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就此气绝,有的实在太累一屁股坐下了,等同伴过去想要拉他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气息沓然。   黄巾贼队伍的最前头,一名身材雄壮的大汉扛刀开路,自左肩至右肋斜裹一片白色麻布,一片污黑的血迹从麻布里渗出,已然冻干,大汉同样脸色苍白,形容枯槁,不过精神不错,两眼炯炯有神,看得出来,是个铁打的汉子。   “弟兄们,加把劲,走过这片密林前面就是复阳了,马大头领的八百流寇就在复阳城里吃香喝辣呢。只要我们赶到那里,看在大家同是黄巾,彼此曾是兄弟的份上,马大头领一定会分大伙一口吃的,匀大伙一身穿的。”   “弟兄们,千万别坐下休息,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啊,坐下去就起不来了,一辈子就这么交待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前面,就在前面,没有几里地了!香喷喷的肥肉,热腾腾的美酒,还有温暖的火塘,正等着我们呢,咬紧牙关,一会就到了!”   在大汉不遗余力地鼓动和求生欲望的支撑下,黄巾贼们终于振作起来,加快了脚步。   ……   夜幕再次降临,笼罩着整片大地。   “停!”   马跃乌黑的眸子里凶光一闪,倏然高举右臂,清厉的低喝盖过了数百双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的清脆咯吱声,清晰地送进了每一名流寇的耳际。马跃身后,管亥和裴元绍同时警觉起来,极目远眺,只见空旷的天穹下,北方的地平线上隐隐跳耀着几点火光,呜呜的寒风中,似乎还夹杂有隐隐的马嘶声。   裴元绍凝声道:“肯定是南阳兵!”   管亥翻身趴倒在地,扒开积雪将耳朵贴着地面凝神倾听片刻,起身色变道:“三千人左右!”   马跃凛然掠了管亥一眼,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只有三千人左右?”   管亥嘿嘿一笑,得意道:“这是咱老管的独家本领!五里之内,一群老鼠跑过,咱都能听出有多少只。”   马跃心头掠过一片阴云,沉声问:“老管,你确定?”   管亥毫不犹豫道:“八九不离十!”   裴元绍似乎发觉了马跃神情的异常,问道:“伯齐,怎么了?”   马跃皱眉道:“秦颉的南阳兵足有4000人,如果这里只有3000人,那么剩下的1000人呢?岂不是还在复阳城里!”   管亥森然道:“一定是这样了。”   裴元绍道:“伯齐,那还打不打复阳了?我们现在只有700不到,硬拼起来怕是占不了上风哪。”   马跃心中一声叹息。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马跃再能,也无法料到秦颉已经缠绵病榻,再不能随军出征了,所以留在了复阳,自然而然的,留守复阳的兵力也足有千人之多!如果南下大军由秦颉自己率领,那么留在复阳的兵马绝不会超过500人。   马跃陷入了两难境地,没想到秦颉这厮居然在复阳留下了足足1000人!就算八百流寇现在战斗力上要强于南阳兵,并且又是有心算无备,可留守复阳的南阳兵毕竟占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既便最后八百流寇能够重占复阳,只怕也是惨胜,最后还剩下多少人?那后续的一系列恶仗靠谁去打?   就算最后能把秦颉的南阳兵彻底调动起来,令他们疲于奔命、忙中出错,可如果马跃手里已经没有了八百流寇,还拿什么去击败他们?真是伤脑筋啊……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八章 箭在弦上 更新时间2008-1-19 10:08:00 字数:2874  管亥森然道:“伯齐,不如趁敌不备,先击破这股南阳兵再说。”   管亥也真敢说,以区区七百流寇,竟然就想硬撼三千南阳官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马跃神色阴沉,凝声道:“传令,给马匹上套,全军开进左边林子里隐匿,任何人都不许说话,违令者斩立决!”   “遵命!”   管亥和裴元绍答应一声,领命去了,旋即八百流寇就在夜色的掩护下躲进了左边那片浓密的树林里,这时候,大雪下得更紧,只片刻功夫,八百流寇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就渐渐地变淡了。   密林往东数里,宽阔平坦的官道上,黄忠正率领3000官军连夜南下,因为认定了马跃的八百流寇已经过了随县,早已经远在百里之外,所以黄忠一味催军疾进,根本就没有派出探马,于路查探敌情。事实上黄忠也不认为马跃的八百流寇会掉头北上在半路伏击官军,甚至黄忠还巴不得马跃会这么做。   火把幽暗的光芒照耀下,3000大军像潮水一般漫过了官道,顷刻间已经将八百流寇留下的淡淡脚印淹没,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微的破绽。只有一名小兵发现了从官道转向密林的那一片浅浅脚印,正咦了一声想要停下来细看一番,军官的马鞭早已经不客气地落到了他的背上。   “快走,小子,别想偷懒!”   小兵痛哼一声,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再没心思去管那闲事。   官军开过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八百流寇才转出密林重新上了官道,管亥凛然道:“伯齐,现在我们总可以打火把了吗?摸黑赶路可真够辛苦的,你瞧,好多弟兄都摔得鼻青脸肿了,马也跛了十几匹了。”   “不行!”马跃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管亥,森然道,“告诉弟兄们,摔断了一条腿,就单脚跳着走,摔断了两条腿,就爬着去,如果连手也摔折了,那就用脑袋顶着去,一句话,就是不许打火把暴露目标!”   “遵命!”管亥厉声吼道,“不许打火把暴露目标。”   裴元绍附和了一句,又小声地问:“伯齐,啥叫目标?”   马跃深吸一口冷气,凛然道:“全军开拔,奔袭……复阳!”   马跃终于下定决心,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哪怕复阳留有2000官军,他也得去碰碰运气!这个时候,再想掉头南下去江夏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不好还会落进南阳兵南北夹击的包围圈里,那就彻底玩完了!   现在可不比精山的时候,精山一战,秦颉和南阳兵过于轻敌才给了八百流寇以可趁之机,现在几番较量下来,秦颉和南阳兵绝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一旦再被缠上,肯定是不死不休之局。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其不意打下复阳,彻底打晕秦颉和南阳兵,让他们搞不清八百流寇竟究在哪里,究竟有多少人,又究竟要去哪里?然后等南阳兵从随县急急忙忙杀回复阳时,再出其不意南下奔袭江夏。   到了那时候,被虚虚实实彻底搞晕了头的南阳兵将再无从判断八百流寇的真正目的,将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百流寇绝尘而去。这……就是马跃借鉴后世某伟人四渡赤水想出来的妙计,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先来来回回跑几趟把敌人调动起来,然后一通乱拳暴打,等敌人被打晕了头不知所措时,他早已经从容离去。   ……   复阳城北,邹靖高倨城楼之上。   鹅毛大雪下得正急,城楼上警戒守卫的士兵早已经成了一座座雪雕,邹靖极目远眺,只见零星的火把从北方的地平线上蜿蜒而来,隐隐夹杂着乱哄哄的人声,有一支五百余人的队伍正向着复阳城艰难开来。   邹靖眸子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机,低声道:“降下旌旗,熄灭火把!任何人不许出声,没有本官命令,亦不许放箭!”   邹靖的命令流水般传达下去,很快,旌旗降下,火把熄灭,北城楼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从城外远远望去,就像是座死城,了无生气。   ……   周仓使劲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丝丝凉意让他燥热难忍的胸腔变得舒服了些。   该杀千刀的管亥,自从上次和他火并重伤之后,这伤就一直未痊愈,后来带着千多号弟兄拼死突出重围,又只敢挑深山僻壤逃生,一直就没能找到郎中治,现在……伤势渐渐有恶化的趋势。   幸好前面就是复阳了,刘妍就在马跃军中,她的医术在南阳黄巾军中可是颇有名气的,就算他周仓和管亥往日有旧怨,但看在同时黄巾的份上,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只可怜千余生死兄弟,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五百多人了,那死掉的五百多兄弟是再活不过来了。   周仓回过头来,火把的微光照着五百多条汉子,原本生龙活虎的弟兄们现在却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形容狼狈,面有菜色,许多人衣不蔽体,在寒风和大雪中簌簌发抖,回想当初的风光,看看现在的凄惨,周仓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黯然。   周仓简单的脑袋无法弄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幸好,复阳已经到了,到了复阳,就是到家了,就算马跃不愿收留他周仓,可身后这五百多号弟兄他总是会收留的吧。   周仓抬起头来,向着暗沉沉的城楼大喊道:“城楼上的弟兄听清了,我是南阳黄巾军张大帅麾下牙将周仓,今率五百兄弟前来投奔,快去禀报马跃大头领,快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   “开城门吧,我饿,给点吃的吧。”   “行行好吧,我快冻死了,开门哪。”   周仓身后,五百多号黄巾残兵纷纷围将过来,聚集在城门吊桥下向着城楼上的守卫连声哀求,一时间,哀嚎声响成一片,那情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   城楼上,邹靖却是目光如刀,表情狰狞,突然锵然抽出宝剑,厉声喝道:“举火,放箭!”   霎时间,城头上火把通明,早就窝在女墙下严阵以待的数百名弓箭手长身而起,张弓如满月,锋利的羽箭已经对准了城楼下愕然不知所措的黄巾残兵们,然后“嗡”“嗡”声响成一片,数百支狼牙羽箭已经倾泄而下。   “呃啊~~”   “天哪,自己人都杀啊?”   “不要啊……”   “救命啊~~”   “我的眼睛,啊~”   凄厉的惨嚎声从城楼下冲宵响起,霎时间就有百余名毫无防备的黄巾贼寇倒在了箭雨之下,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的周仓俨然成了最好的靶子,十数支羽箭几乎同时向他攒射而来,周仓奋力格挡,却仍有两支羽箭射穿了他的身体。   “官军,天哪,城里是官军,不是我们的弟兄。”   “快撤,弟兄们,快撤,城上是官军,不是自己人!”   终于有眼尖的黄巾贼发现了异样,大喊着提醒同伴,还有口气尚能动弹的黄巾残兵们又像潮水般倒退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复阳北门突然洞开,全装惯带,身披甲胄的邹靖已经率先冲杀出来,邹靖身后,五百南阳兵如影随形,掩杀而至。   邹靖这是趁人病、要人命,打定主意要全歼这伙黄巾残兵,誓不欲放走一人了!一向自负智计的邹靖在复阳被马跃的八百流寇狠狠地算计了一回,这次逮住机会,终于要把胸中的这口恶气给发泄出去了。   PS:剑客今天家里大扫除,老婆命令不可违哪,昨天熬到半夜熬出这一章,下午就没有了,先告声罪,希望大伙谅解。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九章 气死我也 更新时间2008-1-20 7:35:00 字数:3040  黑暗中,马跃率八百流寇赶到复阳南门外,只见城头上插着几支幽幽燃烧的火把,十几名负责守夜警戒的官军士兵像木桩般杵在城楼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幽暗的虚空,另有一队十余人的巡逻队正从百步之遥处缓缓开来。   与寂静的南门相比,复阳城北却是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管亥森然道:“伯齐,城北有厮杀声。”   裴元绍精神一振,奋然道:“莫非南阳兵自己打起来了?”   马跃眸子里厉芒一闪,沉声道:“管他娘的怎么回事,老裴吹号,老管率青州营准备夺城门!其余弟兄,待城门一开,随我杀进城去,只要看见穿红袍(汉军军服,红袍黑甲)的,一律乱刀砍死!”   裴元绍将一人多高的牛角号竖将起来,凑到嘴里使劲吹奏起来,霎时间,嘹亮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先是三声短而急促的,然后才是绵长不息的长音,因为连夜急赶已经疲惫不堪的流寇们听到这牛角号声,立刻打起精神,一个个眸子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青州营的弟兄们,上马!”   黑暗中,管亥一声大喝率先翻身上马,100名从青州开始就跟着管亥的山贼旧部纷纷翻身上马,缓缓举起手里的钢刀,浓烈的杀机已经从他们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一个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   几乎是裴元绍的号声甫起,南门城楼上警戒的官军就发觉了,正要吹号示警时,陡听城墙根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连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这声音却是来自城墙之内!城楼上的官军吃了一惊,急转到城墙内侧,攀着女墙往下一看,只见底下城墙脚的一大片土砖已经垮塌下来,纷乱飞扬的尘土中,一伙四五十人的精壮汉子已经手提单刀冲杀出来,这伙汉子甫一杀出,就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二十余人直扑城门,另一路三十余人已经顺着登城梯,呐喊着向城楼上杀来。   “不好,城墙里有伏兵!”城楼上,一名军官凄厉地大吼起来,“快保护城门和吊桥,绝不能让贼寇夺了城门和吊桥。”   军官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急忙提醒麾下那十几名行将冻僵的士兵,同时又向远处开过来的那队巡逻兵求援,负责吹号的小兵早将牛角号凑到嘴里,使劲地吹将起来,一时间,城楼上的牛角号声和城下的号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如果袭击来自城外,凭这十几号官军虽然无法守住城池,却足以坚持到援军到来,敌军要想越过护城河,再架起云梯向城墙发起大规模的攻击,少说也得半个时辰的时间,可守军军营距离城门只有百步之遥,只要城楼上号声一响,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大量守军就能闻讯赶到。   可如果袭击来自城内,情况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城墙和护城河,用于抵抗外来的进攻,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可如果用来抵抗内部的攻击,却仅仅是聊胜于无。   从城墙里突然杀出的伏兵,赫然正是毛三、牛四率领的青州山贼旧部。早在马跃率领流寇主力离开复阳之前,就强迫百余名官军俘虏在南门城墙根偷偷挖好了这个藏兵洞,然后把这伙凶悍的流寇砌进了城墙里头,约好三短一长牛角号响过后,立刻破墙而出,夺取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那百余官军俘虏在完成使命之后,立刻被马跃处死,所以,连管亥和裴元绍都不知道马跃还留下了这么一支伏兵。   秦颉和邹靖为了把这伙内应找出来,几乎翻遍了城内的每一寸地面,甚至连每一户居民的地窑都没有放过,却愣是没有任何发现!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马跃竟敢把伏兵藏在城墙里,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官军的拼死守护并没有为守城官军争取到多少时间,不到片刻功夫,沉重的城门已经嘎吱嘎吱的打了开来,高高悬起的吊桥也缓缓降下。   “杀!”   管亥大喝一声,将长刀一引,不等吊桥落地就策马冲了上去,率先入城。等守军军营里的官军反应过来,冲出军营乱哄哄地向城门杀过来的时候,200骑青州流寇已经漫卷成无可阻挡的铁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声势碾压过来……   ……   复阳城北,当那三短一长,极其诡异的号声响起时,邹靖率500官军刚刚出城3里,那伙疲惫不堪的黄巾贼寇已成强弩之末,逃跑的速度根本就及不上官军追杀的速度,邹靖相信,只需要半个时辰,他就能杀尽这伙贼寇,一扫胸中这口恶气。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复阳城的另一端号角骤起!   邹靖心头咚的一跳,倏然升起一抹阴云,尤其是当官军的号角声紧接着响起时,邹靖更是大吃一惊!官军的号角声愈吹愈急,邹靖也变得越来越心惊,当下再也顾不得追杀四散而逃的贼寇了,在马背上厉声大喝道:“停止追击,全军回城!”   ……   周仓本就重伤未愈,现在又添几处箭伤,一条大腿还被射了个对穿,连番重创之下实力大减,这会正被三个官军小兵打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想到悲怆处,周仓忍不住仰天长啸,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啊,换作平时,这三个小兵还不够他一刀砍的,可是现在,他却随时都可能被他们砍掉脑袋。   周仓悲怆莫明,正想奋起余力、拼着身首异处也要将这三名可恶的小兵斩杀时,只听官军主将一声令下,像恶狼般死缠不放的官军立刻就像潮水般退走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和拼命逃跑的黄巾贼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   “呃,这个……”   周仓一刀劈空,收势不住差点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勉强站住身形后定定地望着退走的官军,一时间疑在梦中,难道官军良心发现了?不能啊,官军遇见黄巾,历来都是斩尽杀绝的,绝不可能留有余地呀。   再一凝神细听,周仓立刻双眼一亮,只听见复阳城的另一边隐隐有杀声传来,莫非复阳南门遇袭,所以官军急忙退兵回救去了?那会是谁在攻城?莫非……是马跃大头领的八百流寇杀回来了?是了,一定是了!   想到这里,周仓不禁精神一振,厉声喝道:“弟兄们,别逃啦,马跃大头领带着八百流寇杀回来了!大伙都快别逃了,追着官军的屁股杀进城去呀,杀~~”   ……   复阳县衙,后堂。   秦颉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火盘里熊熊燃烧的烈火竟不能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脏,秦颉感到浑身如堕冰窟,几乎快要冻僵了,深深地吸了口热气,秦颉以沙哑的声音嘶吼道:“来人,快来人……”   一名随军小吏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秦颉问道:“外面何处号角声?”   小吏笑道:“大人不必惊慌,邹大人正在北门外率军追杀贼寇残兵呢。”   “呼,缘来如此。”   秦颉长长地舒了口气,心神方定,陡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迅速由远及近,然后房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文聘已经大步而入,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急之色。   “姐夫不好了!八百流寇已然夺了南门,杀奔县衙而来了!”   “什么!”秦颉大病之身,竟然也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八百流寇!?”   “是的,姐夫,就是八百流寇!我看见那杆大旗了。”   秦颉圆睁双眼,厉声喝问道:“八百流寇怎会到了复阳!又是如何夺了南门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秦颉连问三个怎么可能,足见他心中是何等吃惊。   文聘道:“马跃在城墙里藏有伏兵!号角一起,伏兵尽出,守城官军寡不敌众呀,等大队官军从军营杀出时,八百流寇早已经夺了南门杀进城来了!”   “真有伏兵?真有伏兵!伏兵竟藏在城墙里!好个马跃,好个马跃!咕咕咕……”秦颉神色怪异,喉咙底下忽然响起一阵怪响,旋即脸色变得赤红,仰天喷出一逢血雾,高喊道,“气死我也!”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章 奔袭宛城 更新时间2008-1-20 19:23:00 字数:3035  “嗷吼~~”   管亥一声虎吼,手中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劈而下,将一名试图顽抗的官军屯将斩杀当场,尔后嗔目欲裂,厉声大吼道:“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   目睹管亥如此声势,周仓浑然不顾身负重伤,跟着振臂怒嚎,甚至连蓬乱的头发都根根竖起,状极狰狞。   “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   从长街两端蜂拥而至的八百流寇与黄巾残兵将邹靖和数百官军团团围住,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手中钢刀,狼嚎响应。重重围困中,邹靖脸色苍白,目光散乱,脸上一片血污,早已经没了平时儒雅的气度。邹靖身边,数百南阳兵个个体如筛糠、心胆俱寒,以前的绵羊现在变成恶狼了,世道真的变了。   败了,又一次败了!   中计了,又一次中计了!   马跃,该死的马跃,邹靖猛地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下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当!”   邹靖人未落地,手中的宝剑率先着地,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眼巴巴等着主将下令的官军将士们长出一口气,然后忙不迭地扔掉了手中兵刃。   赢了,终于赢了!周仓长长地舒了口气,骤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早已经不堪摧残的身躯立刻就像散了架一般软瘫下来,双腿一软仆的一声栽倒在地。一名黄巾贼寇抢上前来想扶起周仓,可他才往前迈了一步,也跟着仆倒在地,一缕污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沁出,濡红了地面,原本明亮的眸子顷刻间黯淡下来,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噗噗~~”   身躯倒地的声音相继响起,堵住长街北端的300多黄巾残兵们倒有一多半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八百流寇后阵,马跃深沉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异样的厉色,多好的汉子啊!这些铁打的汉子!他们没有死在官军的刀兵下,却是死于饥寒交迫呀!猛然转过身来,马跃森然盯着刘妍,眸子里的眼神比冰冷的虚空还要寒冷。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这些弟兄!”   ……   复阳城外,年轻的文聘正催马往南疾行,当火光冲天的复阳城堪堪就要隐入夜色,与黑暗的天穹融为一体时,文聘倏然勒马回头,明亮的黑眸里流露出一丝凄惶,三分不甘和六分仇恨。   杀出重围前,邹靖最后的咆哮仍在他的耳际回荡。   “快!快杀出城去,去随县找黄忠将军,命他领军回救复阳!”   复阳,我文聘还会回来的。   姐夫,文聘发誓,一定要把你从八百流寇手中救回来。   马跃,你等着,总有一天,我文聘要亲手斩下你的首级!   “驾!”   文聘狠狠一鞭抽在马股上,坐骑吃痛,咴律律长嘶一声,放开四蹄往南狂奔,不一会,一人一骑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嘭!”   管亥飞起一脚,将紧闭的房门重重踹开,躲在门后偷窥的门下小吏躲避不及,被弹开的门扉撞得当场倒飞出去,一头撞在身后石墙上,只听噗的一声,一颗脑袋已经像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墙。   马跃站在管亥身后游目望去,只见屋里火塘燃的正旺,站在门外都能感到熊熊暖意,紧挨着火塘放着一张软榻,软榻上仰卧一人,双眼圆睁,表情狰狞,熊熊的火焰映在他那双幽黑的瞳孔里,竟然像鬼火一般骇人。   “秦颉!”   马跃霎时瞪大了两眼,竟然是秦颉!早在追随刘辟攻略棘阳失利时,马跃就认得秦颉了,当时秦颉就站在棘阳城头上,对着刘辟一通臭骂,竟把刘辟骂的当场吐血,从那时候起,马跃就记得秦颉的模样了。   秦颉竟在复阳,难怪他竟在复阳留了整整1000兵马,缘来如此!   管亥大步走进屋里,一脚踹在秦颉的裆部,秦颉的身体弹了弹,硬梆梆的像根木头,已经毫无生气。   “伯齐,死透了!”   “死了!?”   马跃再次愕然,缓步走到秦颉软榻之前,只见秦颉嘴角兀自挂着一缕污血,身上盖的丝被上,还有地上,胸口上都是一片殷红,血迹犹未干透,看样子,竟然是急火攻心、吐血而死的。逐渐的,马跃蹙紧的眉头开始放松,一抹阴冷的微笑开始在马跃的嘴角凝结,马跃转向管亥,沉声道:“老管,可知道他是谁吗?”   管亥却不认得秦颉,问道:“是谁?”   马跃冷笑道:“此人便是南阳兵的统帅,南阳太守——秦颉!”   “什么,他就是南阳太守秦颉!?”   管亥双眸一厉,锵然拔出佩剑意欲割下秦颉头颅解恨,这个刽子手,不知道多少黄巾弟兄被他削掉了脑袋,今天就算死透了,也要枭其首级替死难的弟兄们出一口恶气。   “老管且慢!”马跃一把拉住管亥的胳膊,森然道,“不忙枭首,留着他的全尸,我自有妙用!”   “留他全尸有鸟用?”   “袭取宛城,非他不可。”   “哦,留着他是要袭取宛城啊?”管亥嘀咕了一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瞪着马跃,惊问道,“啥?伯齐你说啥?袭……袭取宛城?你是说,我们八百流寇接下来还要去攻打宛城?”   “对,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攻打宛城!”马跃森然道,“而且一定会打下来!”   管亥凛然,马跃所说的话委实过于骇人,想当初,张曼成携数十万黄巾围攻宛城,费时数月,伤亡部众十万计,才攻陷宛城,现在马跃手下只有区区八百流寇,竟然就想去攻打宛城,而且还自信一定能攻克!?   可是,自从追随马跃成为一名流寇以来,马跃已经带给管亥太多的不可思议了。许多事情在管亥这颗简单的脑袋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最终不照样被马跃做到了?就说这一次,管亥和裴元绍都觉的不可能打下复阳,因为南阳兵不但有坚城可守,而且还占据兵力上的优势,可马跃最终不还是做到了?   只要是马跃说过的话,还没有他做不到的!管亥深深地凝视着马跃,只感到体内的热血一阵阵地沸腾,一种强烈的感觉在他的胸际猛烈地翻腾,亢奋起来直恨不得将世界都翻了过来,把整个大汉帝国都踩在脚下……   马跃脸色阴沉,目光如炯遥望北方,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他的身上,整个身影凝固得就像一颗千年的苍劲古松。只凭八百流寇就想袭取宛城,这听起来的确有些疯狂,但马跃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非心血来潮、头脑发热!常言道,小石头也有砸碎大瓦缸的时候,八百流寇虽然人少,可没准有朝一日还能打下洛阳城呢。将来的事情又有谁能预知,又有谁敢预言?一切只看因缘际会、因势利导罢了。   马跃如此自信能袭取宛城,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宛城防备空虚!   朱隽大军已然北上冀州,叛贼韩忠所部又被屠杀殆尽,秦颉麾下的南阳兵总共不过六千余人,三千被黄忠带去随县,留在复阳的一千已然全军崩溃,最后还剩下两千余人,不但要驻守宛城,还要分兵把守棘阳、育阳诸县,几处分摊下来,宛城还能剩下多少兵马?最多一千人而已!   其次,马跃手中还有秦颉这张王牌!秦颉虽然已经死透,可眼下知道死讯的人还没有几个,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支全军缟素的官军扶着秦颉的灵柩返回宛城,就算护灵的官军陌生,可秦颉的尸体却是真的,守城官军是开城迎接还是拒之城外?   可怜秦颉,死了都还要被人利用一次,不知道泉下有知是否会气得生生活过来,然后再死上一次?   PS:剑客今天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头昏脑胀,累死了。晚上又要熬夜打榜,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看在剑客快要累到吐血的份上,大伙就投上那么个一两票,三四票,在条件的读者请在凌晨数据刷新后投上那么个几票,剑客两眼饱含热泪,在这里向大伙作揖了……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一章 一伙亡命之徒 更新时间2008-1-21 0:01:00 字数:3200  “壳壳壳。”   刘妍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   屋里传来马跃冰冷的声音,就跟天上纷纷扬扬往下落的雪花一样,直冷入骨髓。   刘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马跃正伏案而座,平时惯使刀兵的右手却执着一支毛笔,正在一方洁白的布帛上比划,却迟迟未能落笔。   马跃冷然掠了刘妍一眼,沉声问道:“什么事?”   刘妍芳容惨然,自从上次偷偷放走邹玉娘之后,马跃对她的态度变得是越发恶劣了,如果不是因为刘妍是八百流寇中唯一懂医术的人,马跃只怕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讨人嫌么?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他的心究竟是怎么铸成的?   刘妍抿紧樱唇,眼角盈盈欲滴,低声说道:“城里几家药铺的药材……已经用完了。”   马跃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还缺多少?人救的怎么样了?”   刘妍垂下头来,有两粒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悄然滑落,低声答道:“能救的都已经救活了,剩下的……都没救了。”   马跃的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寒芒,霍然抬起头来,冷冰冰地盯着刘妍。   刘妍虽然低着头,却仍能感受到马跃那副冰冷的眸子,霎时间整个人如堕冰窟,退下两步呐呐地答道:“我……我已经尽力了。”   马跃眸子里的冰冷逐渐淡去,旋即闷哼了一声   刘妍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马跃,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马跃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皱眉问道:“什么事?”   “能不能让邹玉娘给我打下手?我一个人要照顾那么多伤兵,忙不过来。”   马跃再次霍然转身,冷冷地盯着刘妍,这次刘妍却不再回避马跃冰冷的目光,而是勇敢地正视马跃,澄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点纯真,两丝善良,还有七分坚毅。   马跃沉声道:“邹玉娘不是让你给放走了吗?”   刘妍再勇敢地说道:“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上次你……玉娘妹妹,是故意那样做的,你早知道我会放走玉娘妹子,玉娘妹子也会把你故意透露的军情告诉官军,所以官军才会中了计,官军中计后就把玉娘妹子下在了大牢里,就在复阳。”   马跃心中一叹,嘴上却是一声闷哼。   刘妍低声道:“马跃,就让玉娘妹子给我打下手,好吗?”   “那是你的事。”   马跃低下头来,再次握笔做沉思状,不再理会刘妍,刘妍一愕,旋即省悟马跃这是答应她了,顿时芳心窃喜,心忖马跃究竟不是铁石心肠,还是答应她了,当时就眉目含笑,莲步轻快地奔县衙大牢去了。   ……   县衙大牢。   何真使劲地捶着自己的腰板,连连叹息道:“痛煞老夫,痛煞老夫也!”   老家伙鱼肉乡里、骄生惯养的日子过惯了,如何受得了这等行军之苦?为了不让何真累死,马跃还特意拨了一匹马给他骑,可何真毕竟年老体衰,这几百里路颠簸下来,身子骨早就吃不消了。   边上,复阳县令陈震一边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心里愤愤不平地忖道,你有马骑还叫啥苦?没看我这读书人还跟着那些流寇跑了几百里路吗?哎哟,这腿真是跟石头一般硬了,啥时候受过这等苦哟?   李严毕竟武人出身,蒯良也是年富力强,虽然也累个半死,可这会已经缓过气来,还有心思在一边聊天攀交情。   “原来足下便是李严李正方?闻名已久,失敬失敬。”   “子柔兄乃是江夏大才,严实不敢当哪。”   “唉,说甚大才,随县一战还不是当了八百流寇的俘虏!”   李严苦笑道:“在下还不是一样。”   蒯良摇头道:“至今我都未弄明白,随县一战如何会败在八百流寇手下?”   李严拍手道:“牧马坡一战,在下还不是败的稀里糊涂?古今兵法,从未有记载用兵如马跃者,无从考证,无从考证哪!”   “行了,都别吵了,马上起来,准备集合!”   李严话音方落,一声炸雷般的断喝陡然从牢外响起,生生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两人相视苦笑,知道又要开始新的奔波了,这个马跃不但用兵如鬼,折腾起人来也像个恶鬼呀,只可惜是个流寇,要是出身士族肯为朝廷效力,那该有多好。   ……   县衙堂前,庭院里。   周仓的三百多黄巾残兵已经迎着猎猎寒风列阵完毕,原本的千多号人,一路上有冻死的,有饿死的,有在复阳城下被射杀的,也有昨夜死于混战的、伤重不治的,总之,现在就剩下这么三百多号人了,并且大多带着伤。   不过,大浪淘汰,去掉都是些渣渣,剩下的却都是些金子。别看这三百多人大多带着伤,一个个精气神却挺足,想想也是,能够好几天不吃不喝,缺衣少穿,又扛着大雪,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长途跋涉数百里,然后又熬过两场厮杀,最终活下来,多不容易?那简直就是一次炼狱般的选拔哪!   马跃神情凛然,缓步走到一名柱着木拐的黄巾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叫啥名字?”   “牛犊子!”   “嗯,不错!像头牛犊子。”马跃捶了捶牛犊子的腰板,森然道,“虽然少了个脚掌,可只要往马背上一骑,还是铁骨铮铮一条汉子!”   马跃的目光越过牛犊子落在一名独臂黄巾脸上,独臂黄巾不等马跃问话抢先说道:“我叫大黑!”   马跃嘿嘿一笑,颔首道:“长的是黑了点,还少了只胳膊,不过,是个男人有根卵,就算没了双手双脚,就算只剩根鸡巴,也照样能够戳死人!”   不单三百多黄巾兵哄然大笑,就是对面的八百流寇也跟着鼓噪起来,庭院里的声势霎时变得热烈起来,马跃趁势跳到台阶上,握手成拳厉声大喝道:“从宛城下来的黄巾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黄巾兵和流寇们的哄笑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聚焦在了马跃脸上。   马跃凛然扫视一周,森然道:“没人能够不吃不喝,缺衣少穿还要冒着冰雪严寒走过几百里山路,还有力气跟官军厮杀,我马跃就做不到。可是,你们却做到了!所以,我马跃佩服你们,你们是真男人,真汉子,是铁打的汉子!”   三百余黄巾兵纷纷目露激荡之色。   “拍拍你们的胸脯,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们做不到的?哪怕天塌下来,我相信你们都能用肩膀顶回去!”   黄巾兵的眼神开始变得灼热起来,一个个感到心中有股烈火在熊熊燃烧,这个马大头领,他说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狠狠地扔进了他们心中窝藏的那堆干柴里,霎时就点燃了他们心中那团原始的烈火。   “我马跃,一介流寇,两边肩膀顶个脑袋,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杀杀官军,抢抢粮食,有酒的时候喝酒,有肉的时候吃肉,没酒没肉的时候就只好忍饥挨饿!要是将来发迹了,还打算娶上十个八个貌美如花的小老婆!”   黄巾兵们哄然,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我马跃敬佩你们这样的真男人,铁汉子,你们要是想离开,我绝不留难!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当流寇,我们八百流寇敞开双臂欢迎!我马跃对天盟誓,绝不把你们当外人看,有我马跃一口肉吃,就绝不让弟兄们喝汤。”   “还有什么说的,咱周仓这条命是马大头领给的,从今天开始,这两百来斤肉就卖给马大头领了,刀山油锅、水里火起,只要马大头领一声令下,周仓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他娘的狗卵子养的。”   经过一晚上的救治、调养,硬汉周仓居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对,周将军说的对,我们这条命都是马大头领给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听马大头领的。”   黄巾兵们纷纷响应,真是一伙亡命之徒,被马跃几句话一煸,竟然没有一个愿意离去。   “好!”马跃大喝一声,森然道,“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大伙都是兄弟了,既然是兄弟,那我可就要一视同仁了!我不管你们身上是否带伤,是否走的了路,是男人就别叫苦,别找理由装熊!马上收拾行装,全军立即开拔,目标……宛城!”   PS:又到凌晨冲榜时,拜托大伙鼎力支持了,作为回报,剑客会在凌晨准时射精,直到精尽人亡,估计有450个左右……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二章 夺城 更新时间2008-1-21 15:07:00 字数:3278  朔风如刀,一支全军缟素的队伍出现在宛城东门外。   十六名精壮汉子抬着一口尚未合盖的沉重棺木,向着宛城一步一步捱来,邹靖脸色苍白,单手扶在棺木上,踯躅而行,邹靖身后,凶神恶煞般的周仓正虎视眈眈,只要邹靖稍有异动就立刻拔刀将他斩首当场。   并非所有人都能视死如归,李严是一个,可邹靖不是,面对死亡的威胁,邹靖选择了屈伏。   “号呜~~”   “咚咚~~”   宛城城楼上响起了低沉嘹亮的示警号声,紧接着又响起了激越的鼓声,盏茶功夫之后,宛城东门大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官军呼喇喇从城中涌了出来,然后迅速向两翼展开,成雁翅包抄过来,将护灵的军队团团围在中央。   一员官军武将雄赳赳地策马上前,厉声大喝道:“某乃南阳都尉张勋,来者通名!”   周仓闷哼一声,邹靖只得叹息一声,抬起头来说道:“张大人可还识得下官?”   张勋目光一厉,待看清是邹靖时,顿时讶然道:“原来是育阳县尉邹靖邹大人,大人及军士尽着缟素,却不知为何?”   邹靖道:“张大人有所不知,秦大人……已然归天了。”   “什么!?”张勋大吃一惊,失声道,“秦大人归天了?”   邹靖神情惨然,今遭流寇挟迫,做出这等背弃朝廷的事来,将来不知道还要招来何等罪罚,不由黯然神伤,眼睛里竟然淌下两行清泪来。张勋见邹靖神色哀伤、不似有假,急策马向前,翘首往棺木中张望一眼,果见一人脸色惨白躺于棺中,生机已绝,张勋看的真切,不是秦颉还有谁来?张勋当时就脸色剧变,仆的翻身落马,哀嚎痛哭起来。   “大人,大人哪……”   张勋身后,数百官军纷纷跪落雪地、哀嚎声响成一片。   邹靖上前一步,周仓如影随形紧紧相护,邹靖无奈只得放弃借扶起张勋时示警的打算,叹息道:“张大人节哀,请先回城召集文武官员,出城迎接大人灵柩回城。”   张勋干嚎着站起身来,向邹靖道:“邹大人且稍待,本官这便回城去召集文武官员。”   话落,张勋翻身上马,向着城里疾驰而去,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精锐南阳兵也潮水般退回了城里。   宛城城东五里,有一片树林,两只惊鸟突然扑翅着从林中飞起,惊落漫天碎雪。   密林外沿,管亥满脸凝霜,手握长刀肃立一颗苍松下之,鹰隼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宛城,但等周仓屠尽宛城文武官员、占据了东门,周仓就将率领200骑旋风般杀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城中守军,以迎接马跃大军到来。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城中遥遥传来乱哄哄的嚎啕声,在都尉张勋及郡丞的率领下,留守南阳的大小文武官员,排成整齐的两行,从东门里缓缓而出,一边哭一边向秦颉的灵柩迎了上来,堪堪就哭到了秦颉的灵柩跟前。   “当!”   周仓将双刀从背上解下,狠狠互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旋即周仓那凄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弟兄们,杀狗官、夺城池啊!”   “噗!”   周仓双刀翻飞,如剪而至,可怜站在最前面的南阳郡丞一介文官,猝不及防之下早被剪下人头,旁边的张勋见状大吃一惊,情知不妙,既不敢应战,也不敢回城,向着城北径直落荒而逃!周仓奉了马跃之命,旨在宛城城池,当下也不追赶,挥军向着宛城东门掩杀过来。   只片刻功夫,除了落荒而逃的张勋之外,毫无防备的宛城文武官员尽皆被斩杀殆尽,周仓又领着这伙如狼似虎的流寇冲过吊桥,杀进了城门,可怜守城的官军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巨变,两下里距离又近,如何反应得及?   等城里的官军乱哄哄地赶到增援的时候,周仓的三百来人早已经像钉子般牢牢地钉在了宛城东门,留守宛城的大小武官大多已被斩杀,失去了有效统驭的南阳兵战力十不存三,虽然人多势众,却很难对周仓的三百来人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   守城官军发起了几波乱哄哄的反扑,皆被周仓率军击退,而这时候,管亥的青州营铁骑瞬息杀至,像滚滚铁流向着宛城碾压过来,隆隆的蹄声骤然间响彻云霄,天地间再无一丝别的声响,官军们骇然相顾,尽皆惊恐万状,他们分明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在摇晃。   周仓一声令下,麾下的流寇们骤然往城门边一闪,让开了刚才死死扼守的通道,在官军们稍一愣神的时候,铁塔般的管亥已经拍马杀至。   “杀!”   一声虎吼,管亥的长刀一记横扫,正面撞上的三名官军已然被斩成了六截,管亥身后,200骑流寇目露灼热的杀机,凄厉的狼嚎声中,像发狂的野兽般策马疾进,锃亮的马刀已然举起,映寒了暗沉沉的天宇。   半个时辰之后,马跃率流寇主力杀进宛城,1000留守官军一部被歼,一部溃逃,大部弃械投降,八百流寇不费吹灰之力攻陷南阳郡治宛城。   “裴元绍。”   “在。”   “即刻率兵把守四门,禁止一切人等出入,但有擅闯城门者,不分青红皂白——皆斩之!”   “遵命!”   “管亥。”   “在。”   “率青州营即刻沿街巡逻,晓谕全城,所有人等一律待在家中,但有擅自上街者——杀无赦!”   “遵命!”   “周仓。”   “在。”   “随我驻守太守府衙。”   “遵命!”   “其余弟兄,就地放假、尽情劫掠!最后重审一次,不准祸害平民百姓,去吧!”   流寇们一哄而散,裴元绍和管亥也各自领军离开,只有周仓率50人仍然肃立在马跃身边,马跃深吸一口冷气,凛然道:“周仓,今有一项危险至极的使命,却关乎八百流寇之生死存亡,你可敢前往?”   周仓森然道:“有何不敢?”   马跃沉声道:“虽十死无生,仍然敢往?”   “有何不敢!”   “好!”马跃大喝一声,目露激赏之色,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与周仓,厉声道,“今有书信一封,乃当朝大将军何进之父何真手书,还有南阳太守秦颉头颅一颗、太守印绶一颗,你可携一书一印一首,星夜奔赴洛阳,每到一地,可以秦颉头颅、太守印绶及何真手书示之,我料于路官府必不敢留难,定然谴人护送。”   周仓森然道:“遵命!”   马跃沉声道:“或能见到大将军何进,可告之,旬日之内驱2000匹健马前来,否则,就等着给他老父亲收尸吧!”   “遵命!”   周仓抱拳一揖,转身昂然而去。   目送周仓身影远去,马跃心情沉重。凭心而论,马跃认为何进屈伏的可能性很小,2000匹健马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何进身为当朝大将军,要想骤尔筹集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将战马交给贼寇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何进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但是,可能性很小不等于可能性为零,哪怕只有万一的希望,马跃认为都值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人无远虑,则必有近忧,现在的八百流寇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危际四伏。   秦颉是死了,南阳兵现在群龙无首,瓦解势所难免,在新的南阳太守上任之前,八百流寇在宛城都还是安全的,可是之后呢?大汉朝廷当然不会坐视宛城长期陷于贼手,必然会重派能臣干将、精锐官军前来镇压。   秦颉之败,败于不熟悉八百流寇的战术,以对付以前那些鼠目寸光、只知道据城逐地而守的黄巾贼的老办法来对付马跃的八百流寇,结果只能是顾此失彼,处处受制,跟着八百流寇脚后跟疲于奔命。   但是,官军不是傻瓜,汉末三国,士族门阀中能人辈出,要不了多久,官军便会熟悉八百流寇的作战方式,进而想出破解之策,到了那时候,八百流寇还能像现在这样玩弄官军于股掌之间吗?   随着对手的强大,朝廷的重视,八百流寇所面临的生存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如果不设法提高机动性,势必会被困死一隅。而要想提高八百流寇的机动性,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莫过于让八百流寇变成一支清一色的骑兵!后世著名的流寇之王闯王,不正是凭借一支清一色的骑兵覆灭了大明王朝吗?   当然,马跃从未想过颠覆大汉王朝,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PS:掉第三名了,各位读者大大帮忙啊,剑客雪地裸奔跪求了,5555555555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三章 局势平静 更新时间2008-1-22 10:08:00 字数:3066  “将军~~~”   一骑如飞,从北边飞驰而来,正苦于找不到八百流寇行踪的黄忠顿时精神一振,终于有消息了吗?早在凌晨时分,黄忠就率大军进抵随县,却发现八百流寇早已经引而远遁,整座随县早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但是很快,黄忠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这骑是从北边来的,而且也不是他派出的探马,定睛仔细一看,这不是秦大人的小舅子文聘吗?怎么弄的如此狼狈!?头发蓬乱、衣衫破烂,身上还沾满了斑斑血迹,倒像是刚从乱军中冲杀出来似的。   (PS:有读者提出李严、文聘的出场时间过早,希望能提供确切的生卒年份,演义和三国志中好像都没有记载,反正剑客是没查到)   文聘策马冲到黄忠跟前,双手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吃痛顿时人立而起,后腿蹬地一连弹了两下始才嘎然收住前冲的势头。黄忠目光一凛,不想文聘小小年纪,一身力气倒是不小,骑术更是精湛,是个可造之材。   “文聘,你不在复阳护卫秦大人,如何前来随县?”   文聘神情惨然,带着哭腔道:“将军,大事休矣!”   “休要惊慌,慢慢道来。”   黄忠神色凛然,魏和与蔡瑁亦闻讯围将过来。   文聘长叹一声,将昨夜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黄忠三人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尽皆目露惊惧之色!这个马跃,端的狡诈异常,众皆以为他袭得随县之后,必然会顺势南下江夏,不曾想竟然虚晃一枪又杀回了复阳。   魏和作色道:“秦大人与邹大人如何了?”   文聘黯然道:“姐夫病重,困于县衙无法行动,在下突出重围时,邹大人及数百将士业已身陷重围,想来……已然不幸了。”   “唉!”   蔡瑁重重地跺了跺脚,脸上尽是懊恼之色。   魏和转向黄忠,森然道:“将军,请速下令回师复阳!”   蔡瑁急忙劝阻道:“且慢,若我等果真回师北上,安知这不是马跃的又一个诡计?八百流寇倘若再次掉头南下进袭江夏,如何是好?”   魏和闷哼一声道:“那是江夏人的事,跟我们南阳人没关系!”   蔡瑁色变,吼道:“魏和!你别忘了我也是江夏人。”   黄忠脸肌抽搐,几乎咬碎满嘴钢牙,厉吼道:“传令,后队改前锋,全军回师复阳!”   蔡瑁森然道:“要回你们回,老子不奉陪。”   黄忠冷然道:“主不欺客,尊驾自请离去便是,驾。”   片刻之后,黄忠、魏和率2000南阳兵回师北上,蔡瑁则率1000江夏兵继续南下,前去于陆一带与李通、赵慈所部汇合不提。   又是整整一夜的急行军,次日凌晨,等黄忠率两千疲惫不堪的南阳兵赶回复阳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又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整座复阳城四门大开,鸦雀无声,街市上行人绝迹,鸡犬不闻。   “怎么回事?莫非其中有诈?”魏和神色一凛,沉声道,“不如谴小队士卒进城查探。”   “唔!”黄忠应了一声,下令道,“大军城外休息,三军将士衣不解带,刀不离手!文聘听令。”   文聘策马向前,沉声道:“末将在。”   “领军200,前往城中打探,可有流寇埋伏。”   文聘抱拳作揖,朗声道:“末将遵命。”   文聘领了军令,点起200士卒从复阳南门进了城,而这时候,尽着缟素的八百流寇已经堪堪赶到宛城城东十里。   这几日之间,复阳在官军和流寇之间反复易手,城中百姓虽未曾遭受流寇茶毒,却已经寒了心胆,此时虽知朝廷大军杀回,却没有一人敢开门迎接。官军既至,宁知流寇不会紧跟着又杀进城来?朝廷的军队已经被流寇击败两次,怎知不会有第三次?   文聘搜遍全城毫无所得,遂下令强行逮捕了十数名无辜百姓,拷问之下方知八百流寇早已经离去多时,至于去向何处,城中秦颉、邹靖等人的下落,却是一问三不知。可怜升斗小民,如何晓得这等军机大事?   黄忠只得作罢,大军却不敢进城驻扎,只在城外扎下营盘,一面加强戒备一面多派探马四出侦察,到了第二日晌午时分,探马始才传回一条惊天噩耗——宛城沦陷了!这一消息着实让黄忠、魏和两人大吃一惊。   宛城可不比复阳,复阳只是座小小的县城,宛城却是城高池深的郡治所在,有足足一千精锐南阳兵驻守,还有都尉张勋坐镇,即便是遭受数十万黄巾贼围攻,也足以支撑上数月之久,马跃的八百流寇并非天兵天将,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攻陷宛城?   黄忠、魏和两人的第一反应是其中有诈?等到从宛城溃逃下来的残兵把另一个噩耗带给他们之后,黄忠、魏和两人却相信了!真可谓是晴天霹雳,秦颉大人居然已经故去,可恶马跃贼子,竟然以秦大人的灵柩诈城,此等欺侮亡灵之事,也只有马跃这样的无耻贼寇始才做的出来。   魏和面有忧色,说道:“汉升兄,宛城已陷,大人已死,事不可为矣。唯有棘阳诸县防备空虚,随时可能遭受流寇袭击,若有差池,我等后路绝矣!不如引军回屯固守,静待朝廷派来新任太守,然后再作计较?”   黄忠默默点头,叹道:“罢了,也只好如此了。”   ……   宛城局势逐渐趋平静,管亥与裴元绍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太守府衙之外。   “伯齐,你找我们?”   马跃点了点头,说道:“老裴,你带上百十号弟兄,把淘汰下来的兵器,多余的器械,还有从富户家中查抄出来的铁器全部搜集起来。”   “搜集铁器?这是要干吗?伯齐,弟兄们的兵器已经够精良的了,不用再打造了。”   “闭嘴,让你做什么就去做。”   “遵命。”   裴元绍闭上嘴巴,虽遭马跃斥骂,却丝毫不以为意。   “老管,你也带上百多号弟兄,把宛城方圆百里之内的铁匠和木匠都给我抓来。”   “遵命。”   “还有,这几天要分派弟兄们学骑术,旬日之内,所有人都必须学会骑马,否则,等到大军转移之时,别怪我把他扔在宛城等死。”   马跃话音方落,裴元绍就纳闷道:“啥,我们还要转移?留在宛城多好啊,这可是一座大城,好容易才打下来的,弃了多可惜?其实就算是复阳,我觉的也应该留下人马驻守的,到时候好歹也是条退路不是。”   马跃冷然道,“总共就千多号人,这里分兵,那里驻守,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守得住吗?”   “人手不够可以募兵啊,附近的百姓多的是,只要烧了他们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要想活命就得跟我们走,几天之内就能聚集上万人,嘿嘿,张大帅、刘督帅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   马跃狠狠地瞪了裴元绍一眼,森然道:“所以,张曼成、刘辟他们都死了!”   裴元绍的脑袋耷拉下来,扁了扁嘴巴无话可说了。   马跃皱紧眉头,耐心地解释道:“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不能那样做!张曼成,刘辟那一套,的确能够在短时间里聚集起数万、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可那并不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会浪费粮食、呐喊几声壮壮声势,他们还能干什么?就说张曼成,几十万人围攻几千官军驻守的宛城,打了足足几个月,死了好几万人才打下来,那也能叫军队!?”   “而且,一旦队伍的规模庞大了,朝廷就会重视起来,到时候尽谴天下精锐汉军前来镇压,我们拿什么抵挡?就凭那些乌合之众?颖川的波才是怎么败的?南阳的张曼成又是怎么死的,冀州的张角老道想来也死半截了。”   “所以说,学张角、张曼成、波才那一套,是没有活路的,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当流寇!只要队伍不是太庞大,朝廷就不会重视,就不会尽谴精兵强将前来镇压,我们才有活路。”   PS:票啊,票啊……我的推荐票啊。    第四十四章 朝野震动(上) 更新时间2008-1-22 17:48:00 字数:2968  洛阳,大将军府。   这几天何进老觉心惊肉跳,一连几日都托病不愿上朝,此事甚至还惊动了灵帝,于西苑裸泳(人造温泉啊,让太监烧热了水倾注在水池子里,然后命数百宫女脱光衣服,入水伴浴)之余,百忙中还专门派了宦官前来问候。   这一日,洛阳大雪下的正急,何进靠在火盘边昏昏欲睡,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惊回头,只见门帘掀处,车骑将军何苗已经慌慌张张地奔走而入。   何苗一见何进,顿时仆的跪倒在地,泣道:“大哥,父亲危矣!”   何进大吃一惊,从虎皮锦褥上弹身而起,作色道:“二弟,你说什么!?”   何苗以头叩地,慌声说道:“大哥,南阳流寇复起,小弟接应不及,父亲他……已然陷于贼手矣。”   何进厉声道:“是生是死?”   何苗惶然道:“尚在人世。”   何进长舒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上前扶起何苗道:“只要父亲尚在人世,便事有可为,二弟快快起来,慢慢说来。”   何苗爬起身来,跟着何进来到火盘边坐定,心有余悸道:“小弟奉了大哥之命,不敢怠慢,与中军校尉袁术率500官军星夜奔赴复阳老家,准备迎接父亲回京,不曾想人马刚过鲁阳,便遇见了父亲派往洛阳向大哥报信的信使。”   何进皱眉道:“父亲派出的信使,人安在?”   何苗黯然道:“信使身背三箭,具言复阳变故之后便气绝身亡了。”   “信使临终之前怎么说?”   “信使说,复阳县令陈震轻信兵曹掾李严,轻敌冒进,结果李严兵败牧马坡,反被八百流寇趁虚夺了复阳,县令陈震、父亲及一从大小官员躲避不及尽皆陷于贼手。”   何进作色道:“可恨陈震,可恨李严,匹夫,竟陷我父于险境,吾誓杀之,誓杀之。”   何苗低声道:“说起来,复阳之失倒也不全是陈震与李严之过,南阳太守秦颉其罪更甚。”   “秦颉?此话怎讲?”   “自朱隽击溃南阳黄巾主力之后,一部黄巾残兵败逃至精山一带,本已经被秦颉率南阳兵团团围住,不曾想,秦颉轻敌大意,竟被黄巾残兵趁夜逃去,一路流窜到复阳,始才有李严之败,复阳之失。”   “缘来如此!”何进恨道,“秦颉匹夫!前番丢了郡治宛城,若非阉货阻拦,吾杀之久矣,何来今番复阳之失?可恨!可恼!这次吾誓杀之,誓杀之!”   何苗喟然一叹,说道:“大哥不必气恼,秦颉已死多日矣。”   “呃……”   何进再次愕然,愣愣地望着何苗,不知道何苗还有多少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没有说出来,当时就火道:“二弟,有什么话就快说出来,藏藏掖掖的想急死我不成?”   何苗转首向着门外,厉声道:“带上来!”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门帘掀处,两名雄壮的汉军已经押着一名更为雄壮的汉子昂然而入,那汉子五大三粗,眼神犀利,一看便知是来自三山五岳的草莽英豪,汉子身后还跟着另一名汉军,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子,里面却不知装的是什么?   何进凛然道:“二弟,此是何人?”   不等何苗说话,周仓早已森然答道:“某,牛头山周仓是也,今忝为八百流寇大头领马跃账下一名小头目。”   何进色变道:“原来竟是贼寇,如何不推出去砍了!二弟,你怎可将他带入府中?难道就不怕阉货知晓、趁机滋事吗?”   何苗忙劝道:“大哥杀不得呀,杀了他父亲就没命啦!且听他如何说道?”   周仓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某奉大头领马跃之命,前来洛阳向大将军进献南阳太守秦颉首级一颗,南阳太守印绶一颗,令尊家书一封,并代为转告,若不能在旬日之内驱军马2000匹于南阳,那就等着给令尊收尸吧。”   “你!”   何进断喝一声,干指周仓,眸子里杀机大盛,但这一个杀字究竟没能喊出来。何进虽本南阳一屠户,却颇有孝名。一日老父患疮疾,气息奄奄,何进竟伏而吮之,得浓血三盂,父疾遂逾,此事传出,众皆称赞,灵帝于朝堂上钦赐“天下楷模”锦匾一块。   周仓夷然不惧,森然道:“我什么我?杀便杀,某无惧矣。”   何进脸色一变再变,终是长叹一声,挥手道:“罢了,与我带下去好生看押,不许走脱。”   “遵命。”   两名汉军虎喝一声,押着周仓离去,捧着秦颉首级的汉军看了何苗一眼,何苗见何进全无欣赏秦颉首级的兴趣便也挥了挥手,那汉军遂捧着木匣也跟着离去。   何进背负双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愁眉苦脸道:“2000匹军马!贼寇端的好大口气,对了,这伙贼寇叫啥名?他们的大头领又叫啥名字?”   何苗答道:“大哥,这伙贼寇自称八百流寇,还有旌旗一面,弄的煞有介事,至于贼酋,姓马名跃,表字伯齐,自称本是伏波将军马援后人。”   何进气道:“八百流寇?马跃马伯齐?伏波将军后人?真是岂有此理!但教落入我手,必凌迟之!”   何苗站在一边连声应是,不敢答腔。   何进来回走了几圈,突然停下来问道:“二弟,此事还有谁人知晓?”   何苗道:“除了中军校尉袁术及方才三名亲卫,还有鲁阳令等一众地方官员知晓。”   何进脸上掠过一丝狠辣,森然道:“即刻斩杀三名亲卫,并派人行刺鲁阳令等一干知情人等,至于中军校尉袁术,乃司空袁逢嫡子,袁家四世三公,朝中根基深厚不可轻动,我当亲自登门,袁逢素来痛恨权阉,谅肯相助!”   何苗惊道:“大哥意欲何为?”   何进叹道:“2000匹军马,一时间从何筹措?就算筹集了军马,安敢真给八百流寇送去?此乃里通外贼、祸灭九族之大罪呀!父亲无救矣,只得尽杀知情之人,以免招致见死不救、不忠不孝之骂名。”   何苗惊道:“大哥不可,小弟于鲁阳遇见贼人周仓时,已然招摇过市,过境南阳、汝南二郡数县矣,知情者众,杀之不及也。”   何进仰天长叹道:“救亦不可,不救亦不可,如之奈何?”   ……   司空府。   袁逢正于书房临窗赏雪、奋笔疾书,陡听门外甲胄声响,惊回头,只见袁术已昂然而入。   袁逢喜道:“吾儿回来了?可曾迎得何老太爷归来?”   袁术应道:“何老太爷身陷贼手,已然不救矣。”   袁逢惊道:“这是何故?”   袁术便将于路遇见何真信使及流寇周仓之事具细叙述一遍,袁逢听罢略一思忖施即大惊道:“吾儿有性命之忧!大将军虽有孝名,实乃性情凉薄之人,今既救不得何老太爷,必然尽杀知情之人以灭口,以维护其忠孝名节。”   袁术道:“无妨,贼酋马跃亦非易与之辈,此贼竟早有应对。贼人周仓于路北上,过境二郡数县,何老太爷被掳之事,远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进虽乃当朝大将军,却也不能杀尽两郡数县之全部百姓士绅罢?”   袁逢道:“真有此事?”   “真有。”   “如此说来,八百流寇之贼酋马跃,倒是心计深沉,不似张曼成、赵弘无能之辈容易对付,幸好这些事情与我袁家无干,就让别人忧心去吧。”   袁术眨了眨眼睛,笑道:“父亲,现在八百流寇的确与我袁家无干,不过很快就与我袁家有干系了。”   知子莫若父,一见袁术如此表情,袁逢顿时心有所悟,悚然道:“今秦颉身死,南阳太守空缺,我儿意欲谋取南阳太守之位乎?”   袁术朗声道:“正是,还请父亲偕叔父上奏天子,玉成此事。”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五章 朝野震动(中) 更新时间2008-1-23 9:08:00 字数:3082  袁逢劝道:“以秦颉之能统南阳之众尚且不是马跃八百流寇之敌手,吾儿若为南阳太守,当何以应对?”   袁术不以为然道:“秦颉之败,其罪不在南阳之众,皆不得其法所致尔。儿经多方打听,对八百流寇及马跃其人用兵之道颇有所知,其众来去如风,一日可奔行百里,虽往来流窜却从不据城而守,专挑南阳兵守备空虚之处发动突然袭击,是故屡屡得手,南阳军乃是欲求一战而不可得。”   袁逢道:“天下之大,州郡之多,可供吾儿伸展手脚之地多矣,吾儿何独选择南阳凶险之地,要与那悍贼马跃去拼个生死?”   袁术眸子里掠过一丝狡诈之色,不答反问道:“不知父亲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黄巾虽灭,匪患愈烈,大厦将倾,力不能扶也。”袁逢叹道,“宗正卿刘焉日前已然上奏天子,请复州牧节制各州军政以倾力剿贼,朝堂之上皆鼠目寸光之辈,又有阉货张让、赵忠贪婪之辈居中掀风鼓浪,吾观陛下似有应允之意。岂不知此例一开,则蕃镇割据、皇权旁落,国将不国矣。”   袁术不以为然道:“今帝室衰微,党锢横行,各地门阀并起,复州牧,据蕃镇,此乃大势所趋,我袁氏若不能趁势而起,必为他人所替!今南阳一地,流寇横行,看似凶险万分,未尝就不是个机会,八百流寇就好比一股洪流,如若硬堵势必被其淹没,但若因势利导、善加利用,未必就不是一股助力。”   袁逢神色阴晴不定,望着袁术久久不语,良久始叹道:“吾儿成长矣。为父老朽,不久于人世,袁氏中兴之望,当在本初与汝。”   袁术托地跪倒在袁逢跟前,诚恳地说道:“请父亲成全。”   袁逢微微颔首,眸子里掠过一丝欣慰,生子如此,死无憾矣。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禀报声:“老爷,大将军过府来访。”   ……   次日,许久不曾早朝的灵帝拗不过何皇后的哀求,只好大清早爬起来参与廷议。   钟鼓齐鸣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各按序列徐徐入殿,朝拜叩首、三呼万岁之后,皇帝免礼,起身列于金殿两侧。中常侍张让把手中拂尘一甩,抢前一步,捏着嗓子尖叫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上奏。”   张让话音方落,司空袁逢已经出班拜倒在丹墀之上。   袁氏四世三公,袁逢又是朝中重臣,灵帝不敢怠慢,遂和颜悦色道:“爱卿快快平身,所奏何事?”   袁逢辛苦地爬起身来,又深深地弯下腰去,朗朗之声霎时响彻整个大殿:“黄巾贼寇死灰复燃,八百流寇席卷南阳,重据宛城,甚至连大将军老父亲、当今国丈亦身陷贼手!南阳太守秦颉,为人刚愎自用,黄巾初乱即丢了宛城,论罪本该斩首,乃是中让常张让替他求情,仍令其留于太守任上将功赎罪,致有今事。臣奏请廷尉署查实中常侍张让察人不明、用人不当之罪。”   立于玉阶之上的张让闻言大吃一惊,惶然跪倒在灵帝御座之前,喊道:“袁司空血口喷人,老奴冤煞了。”   张让话音方落,司徒袁隗、侍中王允,侍郎蔡邕等十数位公卿大臣同时出班伏于丹墀之下,朗声道:“臣等奏请陛下剌令廷尉署彻查此事!”   灵帝眉头一皱,这事可真是难为他了。中常侍张让和赵忠是他最信任的人,要是身边没了这两个人侍候,那是连吃饭都没味。而袁逢、袁隗身后站着的却是文武百官,他是哪边都不愿得罪!   灵帝虽然昏庸,却也知道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列位爱卿平身,袁司空方才所言,朕闻之甚是困惑,能否具细道来?”   袁逢道:“陛下,张让用人不当,南阳太守秦颉玩忽职守,南阳郡的匪患已然死灰复燃,代之而起的八百流寇较诸黄巾贼寇犹要凶顽可怕,南阳兵屡战屡败,复阳、随县等多处县城被毁,现在甚至连郡治宛城也再次沦陷了,整个南阳郡吏治崩坏、百姓倒悬,局势已然糜烂不堪了!”   灵帝闻言愕然,良久始哑然失笑道:“爱卿是在跟朕说笑吧?以区区八百流寇便要夺取我重兵驻防之郡治大城,此事谁人敢信?怕也只有三岁小儿才会相信吧。”   文武百官中不少人也跟着失笑,他们与灵帝一样不愿相信这个消息,都觉的司空袁逢和司徒袁隗过于莽撞了,就算想要扳倒十常侍一党,也不能编造这样一个荒谬难信的故事啊,至少应该找些像样的罪责才是。   张让心中暗呼一声侥幸,当时就冷言反击道:“陛下,袁司空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哪。秦颉此人老奴还是知道的,精明练达、颇有才干!虽曾丢失宛城,个中原由老奴却已经向陛下具细解释过了。”   灵帝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朕亦知晓,秦颉以数千众应对数十万黄巾,能坚守数月之久已属难能可贵了,换了别人去,只怕连一天都守不住!秦颉非但无罪,而且还有功哪,如若各地郡守皆如秦颉这般克尽己守,黄巾流寇又有何惧哉?”   袁逢以首顿地,咚咚有声,高呼道:“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甘愿受凌迟酷刑!”   灵帝犹自不信道:“如若真有此事,为何不见驿报?司空又从何得知?”   袁逢道:“小犬日前曾追随车骑将军前往南阳,臣始才得知。”   “是啦,爱卿方才还曾言及,甚至连国丈亦陷贼手。”灵帝把目光投向何苗,问道,“何爱卿,可有此事?”   何苗出班道:“确有此事。”   灵帝不悦道:“国丈身陷贼手,此事非同小可,何不早奏?”   何苗从容道:“臣正要具本上奏,不料却被袁大人抢先一步。”   张让见灵帝似有相信之意,顿时急道:“陛下休要听信谗言,此乃何苗与袁逢事先串通好了欲诬陷老奴,老奴冤枉哪。”   张让也是急昏了头了,本来察人不明、用人不当只是小事,最多遭皇帝当廷训斥几句了事,绝无可能真的交与廷尉署彻查。但张让横行跋扈惯了,见有人竟敢当廷奏他,再加上八百流寇袭占宛城之事确实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本能地给予了反击,不但坐实了包庇秦颉的罪责,而且还愚蠢至极地反咬一口,声称袁逢和何苗事先串通好了诬蔑他,这一下却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报~~~”   张让话音方落,殿外倏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号子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到了金殿之外,旋即,一名风尘仆仆的武士出现在百官视野之中,咚的拜倒在黄门之外,那一声金属与石阶相撞发出的清音,久久始竭。   “南阳邸报!”   武士单膝跪地,将背负的黄绫包裕解下,以双手高举过顶。   张让霎时色变,灵帝目光一凝,沉声道:“呈上来!”   早有黄门侍郎从武士手中接过邸报,一溜小跑经过丹墀,进献到金阶之下,又有宦官接过,呈于灵帝案前。   灵帝一目十行阅罢,霍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真有此事?真有此事!区区八百流寇当真夺了宛城?当真夺了宛城!”   金殿上,文武百官尽皆悚然色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巾贼寇皆乌合之众,虽数万人众亦往往被数百官军追杀不休,今以区区八百余众,即攻陷官军重兵驻守之郡治大城,实在骇人听闻!   张让吓得一抖擞,慌忙伏地泣道:“老奴有眼无珠,错信秦颉小人,以致遗祸大汉江山社稷,罪该万死。”   “请陛下将张让发配廷尉署彻查!”   袁逢落井下石。   “请陛下将张让发配廷尉署彻查!”   袁隗、王允、蔡邕等人推波助澜。   “请陛下将张让发配廷尉署彻查!”   这一次,一多半的文武官员都站了出来,正义凛然请求惩治张让,一向飞扬跋扈的张让这时候却像只可怜的小猫,蜷缩在灵帝脚下簌簌发抖。无论人前如何显赫,无论人前如何嚣张,张让都不过是皇室的家奴,一旦失去了圣宠,他的所有权势倾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第四十六章 朝野震动(下) 更新时间2008-1-23 15:51:00 字数:2913  灵帝正自为难之时,忽然想起国丈何真也身陷贼手,当时就急中生智,岔开话题道:“张让察人不明、用人不当乃是小事,朕自有处置,现如今国丈身陷贼营,危如累卵,却兹体事大,众卿有何良策可救国丈之性命?”   何苗奏道:“家父虽身陷贼营,暂时却无性命之忧,然则……”   灵帝急道:“然则如何?”   何苗应道:“然则贼酋马跃放出话来,若不能在旬日之内驱2000匹军马前往宛城,则家父命休矣。”   灵帝道:“不就是2000匹军马么,给他就是了!前几日凉州刺史耿鄙不是刚刚送来一批西凉军马,驱之可也。”   何进急出班奏道:“陛下不可,这2000匹西凉军马乃是为了组建西园骑兵营所备,且不可为了家父而误了国事呀。”   灵帝不以为然道:“军马小事尔,可着耿鄙再进献一批来便是,国丈性命却兹体事大,断然不可怠慢,大将军休要多虑,此事就这么办吧。”   何进惨然道:“臣,为人子嗣却失照拂之责,致使老父遭此劫难,是为不孝,驱军马以换父命,乃是因家事而废国事,是为不忠,陛下意欲陷臣于不忠不孝之地乎,臣再无颜立足于天地之间,今唯有一死而已!”   言罢,何进抢前两步,锵然抽出殿前金吾的佩剑横于颈项之上,意欲自刎。   灵帝大惊失色,急忙双手连摇,急道:“大将军休要冲动,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哪。”   殿上文武百官亦尽皆色变,心中感叹不已,大将军素有孝名,曾为老父吮疮而不嫌腥臭,今又不愿因家事而废国事,甚至不惜以死要挟天子,真乃国士风范。   何进作色道:“陛下再休提驱军马以救家父事,臣便作罢。”   灵帝着急道:“这便如何是好?”   灵帝正急无策之时,司空袁逢忽然出班奏道:“陛下,臣倒有一策,或可救回国丈亦可免除大将军顾虑。”   灵帝喜道:“爱卿快快道来。”   袁逢正了正衣冠,不慌不忙地说道:“臣尝闻世间有一奇物,名曰巴豆,马匹食之则拉稀不止,步不能行,不如借进献军马之机,将巴豆当成草料一同进献,贼寇不知厉害,当以巴豆喂之,如此一来,2000匹军马非但不能为贼所用,反成累赘,若此时得一虎将,引精兵数千骤尔急之,八百流寇可破矣。”   灵帝击节叹道:“妙,妙啊!此计甚妙,甚得朕心,爱卿果然不孚朕望,国丈有救矣。”   袁逢淡然应道:“若国丈果然得救,臣却不敢居功。”   灵帝奇道:“这却是为何?”   袁逢答道:“实不相瞒,此计乃小犬所献,初时臣尚以为过于鄙陋难登大雅之堂,故尔斥之,今念及陛下之急,大将军之忧,始才想起,故尔厚颜献策。”   灵帝不以为然道:“此计如此精妙,有何鄙陋?若国丈得救,令郎当记头功。”   袁逢道:“此不过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然欲救国丈,却需一员虎将率精锐之师方可。”   灵帝道:“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袁逢道:“还请陛下圣裁,臣实不敢妄言。”   何进道:“此计既是司空令郎所献,不如就以袁术为将,率三千虎贲前往南阳?”   灵帝一拍大腿,欣然道:“大将军所言甚合朕意!传旨,晋升中军校尉袁术为虎贲中郎将,领南阳太守,率师五千,携西凉军马2000匹,克日奔赴宛城,务要救回国丈,荡平八百流寇,钦此!”   何进、袁逢同时拜倒丹墀,三呼吾皇圣明,至此,张让始恍然醒悟,何进与袁逢两人演的分明是双簧好戏,他却是中了两人声东击西之计,奈何圣上金口已开,木已成舟,再想挽回已然来不及了,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司徒袁隗不依不挠,上前奏道:“陛下,张让察人不明……”   灵帝把袍袖一拂,皱眉道:“罢了,朕已感疲乏,今日廷议就到此为止。”   张让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杆扯开嗓子喊道:“今日廷议到此结束,百官罢朝~~”   文武百官纷纷退朝,临出殿时,何进与袁逢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华灯初上,外面虽然冰天雪地,红楼内却是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因为爱子袁术晋升虎贲中郎将,并且外放南阳太守,司空袁逢在红楼大宴亲朋至友,此时正是酒过三巡、气氛最烈之时。汉时风气颇为开放,达官贵人在家中召妓筵请客人甚或于勾栏院设宴乃是常事。   蔡邕行酒令,忽见身边不见了侍中王允,不由问道:“怎又不见了子师?”   司徒袁隗笑道:“定然又是找他的蝉儿去了。”   蔡邕奇道:“这个蝉儿当真生有闭月羞花之貌?竟令子师如此痴迷?”   袁隗答道:“伯喈有所不知,这位蝉儿小姐却是位妙人儿,平素只隔帘献艺,从不与人谋面,唯有子师等少数知己有幸一睹芳容。昔日子师曾有戏言,今有幸一睹蝉儿芳容,虽死无憾矣,足见这位蝉儿小姐是何等国色天香、令人倾倒。”   “今有幸一睹蝉儿芳容,虽死无憾?虽死无憾!”   蔡邕沉吟两声,脸上不觉露出倏然神往之色。   ……   红楼后院,烟波浩渺的荷花池上,精舍雅轩之中。   一名玉面雪芙、身姿妙曼的盛装女子缓缓拜伏于地,脆声说道:“小姐,蝉儿方才得知,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珠帘内,那娇媚的声音幽幽问道:“什么大事?”   蝉儿道:“为了一件事,一个人,大将军何进与司空袁逢一党,与十常侍张让一党差点当廷翻脸。”   “所为何事?所为何人?”   “南阳黄巾一部残兵,竖起旗号自称八百流寇,在大头领马跃的率领下席卷南阳、重占宛城,甚至还劫持了大将军何进的父亲、当今国丈何真,那个马跃还放出狠话,声称何进若不能于旬日之内驱2000匹军马前往宛城交换,就要杀了何真。”   “结果如何?”   “结果何进和袁逢演了场双簧,张让不知是计吃了个哑巴亏,现在袁逢之子袁术晋升虎贲中郎将,又外放南阳太守,领军在外,与朝中何进互为声援,十常侍一党的日子怕是要更加难过了。”   “那倒也未必,我料张让一党不久必有反击。”   蝉儿道:“令人惊奇的是这个马跃,竟以区区八百人就攻陷了宛城,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挟当今大将军,而且一开口就是2000匹军马。”   “马跃?八百流寇?真的只有八百人吗!?”   “小姐,邸报上写的明明白白,八百流寇的确只有八百来人,最多不会超过千人,却把整个南阳搅的天翻地覆,围追堵截的数千南阳兵屡战屡败,被打得灰头土脸,甚至连南阳太守秦颉也在累次中计之后,气恨交加竟然咯血而死,死了之后他的尸体还被那个马跃设计利用,一举袭占了南阳郡治宛城。”   珠帘中,那道妙曼的身姿霍然站了起来,娇媚柔软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   “南阳黄巾军中竟有如此人物!如此流寇!?”   “小姐,是否需要派人与这个马跃联络?”   “不!”   朦胧中,只见帘中人摇了摇头。   蝉儿不解道:“小姐?”   珠帘中,方才那娇媚的声音又回来了,幽幽地说道:“蝉儿,黄巾军覆灭在即,张角老道怕是指望不上了,姐妹们脱籍的希望,没准就落在这个马跃身上了,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宛城,见识见识这位马跃大头领。”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七章 马蹄铁 更新时间2008-1-24 8:42:00 字数:2775  连绵数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一连几日晴空万里,春天在一夜之间再度回到了人间。   大汉虎贲中郎将袁术一身戎装、雄姿英发,按剑肃立于大谷关隘口之上,翘首北望,只见繁华喧嚣的洛阳城廓已经隐没在烈烈风尘之中。隘口之下,五千虎贲汇聚成一道诤诤铁流,奏成一曲铿锵的杀音,灼热了袁术的胸膛。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乱世将至,群雄并起,建功立业正当此时也!   “报~~”嘹亮的号子声中,一名小校急步匆匆,奔行到隘口之上,昂然道,“江东孙坚,率500部属前来投效。”   袁术眸子森然一亮,凝声道:“孙坚!可是人称江东猛虎的孙坚孙文台?”   小校道:“正是此人。”   袁术喜不自禁道:“快快有请……不,我当亲往迎之。”   袁术急步下了隘口,来到关卡之下,只见一面旌旗跃然入目,上绣一个斗大的“孙”字,旌旗之下峙立一员虎将,犹如龙蹯虎踞,威武不凡!一身火红铠甲,犹如翻腾燃烧的火焰,灼热的杀意迎面袭人,赫然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   孙坚身后,四条大汉一字排开,个个仪表不俗,杀气凛然,皆虎狼之辈。   “孙文台别来无恙乎?”   袁术大喊一声,张开双臂迎上前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孙坚目光一凛,双手抱拳、单膝下跪,铿然道:“坚,奉左中郎将军令,率本部500江东义勇兵,前来麾下听候调谴。”   袁术上前将孙坚一把扶起,抚掌大笑道:“得文台及江东虎贲之师襄助,八百流寇不足惧矣。”   说话间,袁术目光落在孙坚身后四条大汉身上,朗声问道:“此为何人?”   孙坚答道:“乃坚部属,祖茂、程普、黄盖、韩当。”   “皆壮士也,来人,赠布袍厚甲。”   “谢将军。”   祖茂四人跪地拜谢。   ……   宛城。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的正旺,铺外冰雪覆盖、滴水成冰,铺里却是热浪袭人,一百多名铁匠袒胸露腹、满头大汗,有鼓风箱的,有锻打的,也有添加炉火的,一个个忙的不宜乐乎,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云霄。   马跃神情凝霜,冰冷地站在铁匠铺前。   “滋~~”   一名铁匠用火钳将一枚U形铁块浸入水中,只听一阵滋响,水里腾起一股热气,然后平静的水面就翻腾起了水泡。   马跃身后,裴元绍满脸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问道:“伯齐,你让老管兴师动众抓来这么多铁匠,就为了鼓捣这铁疙瘩?这玩意既不能当暗器使,又不能当兵器耍,整它管啥用呀?”   马跃眉头一皱,冷然道:“你懂个屁!”   无怪乎裴元绍不懂,既使这个时代最有学问最有见识的人来了,怕也不懂得这铁疙瘩的妙用,这铁疙瘩看似不起眼,却能极大地改善战马的耐久力与负重能力,因为——它就是马蹄铁!跟马跃一样,它也是超越时空的利器。   正是由于马蹄铁和马蹬的出现,才使骑兵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从而使骑兵从战场的辅助兵种逐渐演变成主力兵种。马蹄铁和马蹬的出现,不但促成了重装骑兵的出现,而且还使骑兵的远距离连续奔袭成为可能。   三国时期的西凉骑兵虽然厉害,却只能在局部战场发挥威力,也缺乏连续突刺的能力,远不能跟后世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相提并论!   铁匠头儿把冷却后的四块U形铁疙瘩呈送马跃面前,恭敬地说道:“大首领,您要的马蹄铁打好了。”   马跃把手一挥,冷然道:“好,钉马掌!”   铁匠铺外早已经竖起四根柱子,一名流寇牵来一匹战马,早有四名流寇上前将马匹的四肢牢牢地绑在柱子上,一名腆着大肚皮的壮汉抢上前来,呸地往手里吐了口唾沫,将战马的一只前掌弯转过来,手中锋利的匕首运用如飞,顷刻间已将马掌脚底的角质削得又平又滑。   铁匠递过马掌和打造好的铁钉,壮汉将马掌贴在马蹄下,将铁钉一一钉上。   ……   三日后,袁术大军开进鲁阳。   鲁阳县令金尚不敢怠慢,携县中大小官员出城十里相迎,随行还有逃亡至此的南阳都尉张勋。在前去迎接袁术的路上,张勋可谓诚惶诚恐,说起来宛城是他在手里丢掉的,按照以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惯例,袁术肯定会拿他开刀立威,以震摄南阳官场。   鲁阳城北十里,金尚、张勋及一众大小官员在雪地上翘首相候,只见一片铁甲从北边徐徐开进,锋利的长矛竖立如山,漆黑的铁甲摩蹭如云,那一片樱红的流苏仿佛无穷无尽般从他们身边淌过。   当金尚、张勋等人快要被这铁甲的汪洋所淹没时,眼前终于出现一面遮天蔽日的旌旗,上绣斗大一个“袁”字,旌旗下跨马傲立一员大将,头戴紫金冲天冠,锦袍金甲,仪表非凡,想来便是虎贲中郎将袁术了。   “鲁阳令金尚叩见将军。”   “犯官南阳都尉张勋叩见将军。”   金尚、张勋及一众大小官员慌忙跪倒,以头触地,状极恭敬。   袁术傲然跨骑在马背之上,眸子里有犀利的冷焰一闪而逝,旋即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翻身从马背上跳将下来,急行数步,上前扶起金尚,还亲热地执着金尚的双手不放,大笑道:“元休乃南阳名士,术闻名久矣,今得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金尚正自心中忐忑,心忖袁术乃名门之后,又少居高位,难免盛气凌人与人难堪,不料袁术却竟然如此礼贤下士,遂慌忙收起之前的轻视心态,诚恳地说道:“将军谬赞矣,尚实不敢当。”   袁术道:“元休不必自谦,今术初临南阳,百废待兴,兄台乃南阳名士,门多故旧,素有贤名,往后还需多多提携才是。”   金尚只感胸中的一腔热血止不住的上涌,当时就激动地说道:“愿效犬马之劳!”   袁术抚掌笑道:“吾得元休相助,平定南阳指日可待矣。”   旁边的张勋见袁术如此器重金尚,心中既妒又羡,眼见金尚脸色潮红地退到了袁术身后,只得硬起头皮,膝行抢前两步,愣是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泣道:“犯官张勋,守土无方,恳请将军治罪。”   袁术佯装此时始才发现张勋,顿时抢前两步扶起张勋,大惊失色道:“这位莫非河内名将张勋张翼谋乎?”   (PS:查了一上午的资料,没查到张勋的表字、籍贯,谁能帮忙找到,剑客感激不尽。)   张勋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袁术会对他这样,当时就哽咽一声,呆呆地望着袁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袁术执住张勋双手使劲地摇了两摇,十分诚挚地说道:“宛城之失,术已尽知,其罪并不在翼谋,盖因秦颉匹夫不懂军事,胡乱用兵所致。”   张勋不知所措,呐呐地说道:“这个……”   袁术见张勋身上袍甲破烂,形容狼狈,遂将自己锦袍解下,亲自替张勋披于身上,又命亲兵牵过自己战马,令张勋骑乘,张勋誓死不从,袁术只好又命亲兵牵来另外一骑,张勋这才翻身上马,袁术令他和金尚伴随左右,一路谈笑风生,同往鲁阳。    第四十八章 献马 更新时间2008-1-24 16:03:00 字数:2982  宛城,木匠铺。   一名满头大汗的木匠将一具马鞍交给马跃,敬畏地说道:“大首领,按照你画的图样,小的已经做好一具样品,您先看看有哪里不妥?”   马跃道:“来人,牵马!”   早有流寇将一匹雄壮的骏马牵到马跃面前,马跃亲自从木匠手里接过改良后的马鞍覆于马背之上,以麻布织成的布带穿过锁扣紧紧锁死,然后回头森然喝道:“裴元绍!”   裴元绍神情一凛,森然道:“在!”   “上马!”   “遵命。”   裴元绍答应一声,上前两步伸手扶住马鞍翻身上马,一屁股刚刚坐下就惊咦了一声道:“咦,怎么这边多了一个马蹬?哈哈,不过更舒服了。”   裴元绍话音方落,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只见铁塔般的黑大汉管亥已经高踞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出现了,管亥手执长刀,眸子里杀机凛然,整个人就像一头发现猎物的猎豹,已经牢牢地将裴元绍锁定。   “比武开始!”   马跃森然一笑,眸子里掠过一丝冷焰。汉末三国时候,马蹬还只有单边一个,目的只是为了方便骑士上下马,并非为了提高马上骑士的稳定性和灵活性。换句话说,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马蹬对于骑兵战斗力的影响是多么重大。   “喝!”   “哈!”   裴元绍断喝一声,眸子里燃起灼热的杀意,策马迎向管亥,管亥亦大喝一声,策马相迎,两骑对进,霎时相交,裴元绍和管亥同时一刀挥出,毫无花巧地斩击在一起,那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顿时响彻云霄、久久始竭。   两人胯下的战马同时昂首发出一声悲嘶,交错而过。   裴元绍雄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如遭天雷噬体,眉目狰狞的脸庞霎时一片血红,裴元绍几乎是咬碎了钢牙才将涌到喉咙口的那口热血给咽了回去。不过,裴元绍虽然被管亥一刀打到吐血,却仍然牢牢地骑在马背上。   反观管亥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管亥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落,幸好这厮力大无比又反应迅速,危急时刻双腿猛然发力使劲夹紧了马腹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然而,他的好运也止于此了,可怜的战马本已不堪重负,这会又遭管亥如此摧残,再坚持不住,咴律律悲嘶一声,力竭倒地。   管亥庞大的身躯被扔出老远,砸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旁边围观的流寇们都被这一幕惊的呆了,他们并不知道裴元绍已经吐血受伤,却只看到管亥居然被裴元绍一刀扫落马下,这岂不就是输了?   裴元绍终于缓过气来,仰天长笑道:“哈哈哈,老管,你也有今天,痛快,痛快!”   管亥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起,黑着脸吼道:“不算不算,重新比过!”   管亥心中无比郁闷,上次也是因为马失前蹄输给了马跃,这次居然又是因为马力不济输给了裴元绍。   “大丈夫当拿的起放得下,输便是输,如何不敢承认?”   “非我不济,实乃坐骑不堪重负,待我换过坐骑再比如何?”   “不用比了!”   马跃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心下却是凛然,一个小小的马蹬果然可以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如果没有马蹬相助,裴元绍根本不可能安然坐于马背之上,只怕早就被管亥扫飞几丈远了。   谁说小石头就不能砸碎大瓦缸?   一个小小的马蹬,一片小小的马蹄铁,就足以帮助马跃建立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大铁骑!到了那时候,万里江山、千里河川,还不是任由八百流寇来去自如?纵骑劫掠如游猎,有谁能奈他何?待到五年过去,灵帝驾崩,群雄并起、天下大乱的时候,马跃和他的八百流寇就该熬到头了,就该过上好日子了。   不过,所有这一切,却都是建立在何进妥协,果真驱军马来易换何真的基础之上。   马跃转过身来,翘首北望,何进……会妥协吗?马跃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但他仍然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但就算最终失败,就算无法组建骑兵,马跃也绝不会气馁,他仍然会带着八百流寇转战中原,竭尽一切努力——好好地活下去!   ……   清晨,嘹亮的牛角号声响彻军营,训练有素的精锐汉军从营中一队队开出,列阵于营外空地之上,阵列森森,杀机盈野,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操练。随军的杂役则于营中来回穿梭,忙于生火造饭。   虎贲中郎将袁术出人意料地作一身普通管家装束,轻装简从出现在诸将面前。   诸将尽皆愕然,袁术洒然一笑,谓孙坚、张勋道:“文台、翼谋,尔等可敢随本将轻骑前往宛城,会一会八百流寇大头领马跃?”   孙坚骁勇,森然道:“有何不敢!”   张勋却急忙劝阻道:“三军岂可无将,将军万万不可轻身赴险哪。”   袁术淡然一笑道:“无妨,马跃意在2000匹军马,我等乔妆大将军家兵家将前往,谅无性命之忧。”   张勋犹自苦劝道:“将军使不得呀。”   袁术凛然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言。”   张勋无奈道:“如此,末将愿往。”   袁术转怒为喜,笑道:“如此,可速带贴身随从,即刻出发。”   袁术命大军暂驻鲁阳,自己只率亲随十余骑离了大营,身边止有孙坚领祖茂四将,张勋亦挑选精壮士卒十余人偕行,一行数十人往宛城方向逶迤而来。   将及天黑时分,袁术一行堪堪进抵博望县地界,正欲暂且休息时,前方忽然杀声大作,地动山摇、烟尘翻滚中惊见一支两百余人的骑兵从南方树林里骤然杀出,瞬息之间已经奔至近前,将袁术一行数十骑团团围在中央。   孙坚脸色一沉,伸手欲去摸兵器,却被袁术以眼色制止,余者皆不敢动。   这支骑兵虽然穿着汉军衣袍和甲胄,佩着汉军腰刀和弓箭,但明显不是大汉骑军,为首那名大汉脸如锅底、一片漆黑,长的又高又壮,两条长腿从马背上垂下来几乎能踮到地面!端的十分雄壮。   黑脸大汉将手中长刀垂落下来,轻轻拍了拍袁术的肩膀,沉声喝问道:“尔等何人?”   袁术从容应道:“小的乃是当今大将军府上管家何贤,随行人等皆大将军府上家兵家将。”   黑脸大汉喜道:“如此说来,尔等是献马来了?”   袁术道:“正是,今军马2000匹已在鲁阳,但需先见过老太爷及马大头领,具细议定交换事宜。”   黑脸大汉森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道:“随我来。”   ……   宛城义庄,邹玉娘正帮着刘妍准备食物。   自古红颜多薄命,邹玉娘的命运也是够凄惨的了,先遭马跃强暴利用,又遭秦颉怀疑与八百流寇私通,邹靖为了避祸遂将邹玉娘逐出家门,可怜邹玉娘一介女子,虽习得一身好武艺,却如何承受得了这许多磨难?   八百流寇重占复阳,刘妍讨得马跃允许将邹玉娘从大牢中救出来的时候,可怜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已然绝食数日、气息奄奄了,若不是刘妍精心救治、悉心开导,邹玉娘只怕早就已经香消玉殒多时了。   这会,两人似乎又聊到了伤心处。   刘妍叹息一声道:“好妹妹,真说起来此事却也怪不得马跃,他身为八百流寇的大首领,就得时时刻刻为他麾下的八百多号弟兄着想,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的弟兄们有机会活下去,就像你兄长为了邹家的利益,毅然将你逐出家门,是一个道理。”   邹玉娘幽幽叹息一声,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已经不再恨他了,也不恨大哥,一切都只是命,玉娘生来就该承受这些磨难罢了。”   刘妍也是幽幽一叹,美目里掠过一丝柔情,却终究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九章 洛阳来客 更新时间2008-1-25 9:43:00 字数:3103  “你从洛阳来,是何府管家何贤?”   马跃狼一样盯着袁术,犀利的眼神直欲将人刺穿。   袁术心下凛然,从容应道:“正是。”   袁术身后,孙坚脸沉似水,胸中却是热血激荡,白龙滩恶战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倏然重现,朱隽凝重的语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诸位,记住这个人吧,此人不除,总有一天会成为我大汉朝廷的心腹大患!   孙坚的右手悄然摸到了腰刀刀柄上,只要抢上前去斩下马跃这厮的首级,八百流寇失去首领之后就将作鸟兽散,大汉朝就将除去心腹之患!孙坚正欲反手拔刀时,余光骤然瞥见马跃身后站定一人,却正是引他们前来宛城的大汉,此时正以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右手同样握紧了腰刀刀柄。   孙坚目光一凛,遂未敢轻动。   马跃似有察觉,转向袁术身后的孙坚,沉声道:“此何人?”   孙坚正欲答话,袁术已经抢着说道:“这位何坚,乃是何府家将。”   “何坚?”马跃眉头一蹙,说道,“好吧,马匹何在?”   袁术道:“马匹就在鲁阳,但需见过老太爷之面,方可议定交换细节。”   马跃冷然一哂,向身边的裴元绍道:“老斐,把何老太爷请来。”   “遵命。”   裴元绍虎吼一声,领命而去。   不一会功夫,何真就在两名流寇的挟持下来到了大厅,袁术乃是袁逢次子,袁家与何家素有交情,何真自然认得袁术。所以见了袁术之后,何真明显一怔,说道:“贤……”   不等何真“侄”字说出口,袁术已经抢先说道:“老太爷,正是阿贤。”   何真年老人精,呃了一声立刻改口道:“阿贤,你怎么来了?”   袁术恭敬地说道:“奉老爷之命,前来赎回老太爷。”   马跃一挥手,让流寇又将何真押了下去,冷然道:“人已然见过了,说吧,如何交换法?”   袁术道:“先放人,再驱马!”   马跃道:“笑话,凭什么信你?先驱马,再放人!”   袁术道:“这可难办了,军马数量巨大,无法阵前交换,如之奈何?”   马跃道:“我手下头目周仓尚在尔等手中,可阵前交换。”   袁术道:“周仓区区小头目,如何能与老太爷相提并论?”   马跃冷然道:“周仓虽是小头目,却是我生死弟兄,断无舍弃之理!我意在军马,并无意取何老太爷性命,如若信我,三天之内驱军马前来交换,如若不信,三天之后前来给他收尸便是!”   袁术道:“好吧,时间就在三天之后午时,不过交换地点需在宛城与鲁阳之间的雉县,届时我先将军马从城中驱出交付尔等,然后两军阵前互换人质,所俘南阳大小官员亦需一并释放,如何?”   袁术这话正中马跃下怀,事实上他也不愿意在宛城交换,如果在宛城交易,万一何进派大队官军随行护送军马,到时候交易一完,顺势把宛城一围,那八百流寇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马跃道:“一言为定!”   袁术道:“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袁术把手一拱,朗声道:“告辞。”   马跃冷冷一哂,淡然道:“不送。”   目送袁术一行离去,马跃始沉声道:“管亥!”   管亥森然道:“在。”   “何贤若想玩花招,必先联络棘阳诸县的黄忠等部,可多派探马,密切留意棘阳诸县的南阳兵,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遵命!”   “毛三,牛四!”   “在。”   “即刻率50人前往雉县城外潜伏,密切监视城内动静,若三天之内并无军马入城,或发现有大队官军开进雉县,即刻来报。”   “遵命!”   “裴元绍。”   “在!”   “督促铁匠铺、木匠铺之工匠全力打造马蹄铁及马蹬,不得怠慢!”   “遵命!”   管亥等人纷纷领命而去,马跃低嘿一声长身而起,心中激动莫名,军马!2000匹军马哪!没想到何进还是屈伏了,果然以军马来交换何真,看来古人还真是重名节啊,有机会定要再抓一次何真,再从何进那里榨出一些油水来,嘿嘿!   此时的马跃,还不知道他以区区八百流寇攻陷宛城的壮举以及敲诈勒索当朝大将军的恶行已经天下皆知,连汉灵帝都大为震惊,钦封袁术为虎贲中郎将,领南阳太守,统率5000精锐汉军前出南阳来讨伐他了。   一张以2000匹军马为诱饵,旨在捕杀马跃及八百流寇的漫天大网正悄然拉开,由于情报手段的匮乏,马跃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仍然做着纵横中原的骑兵美梦!俨然间,一支千余人的铁骑正在中原的花花世界纵横驰骋,铁骑所过处,狼烟四起。   ……   宛城北门,一名身材瘦长、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乞丐柱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向着洞开的城门走来,乞丐来到城门前,将手中脏兮兮地破碗伸向守门的流寇,哀求道:“军爷行行好吧,小人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去去去。”那流寇一脚将乞丐踹翻在地,不耐烦地吼道,“进城,城里有义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又是个吃闲饭的,真是的。”   乞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千恩万谢地去了,直到走出去老远,原本一直眯着的眼睛始睁大了,流露出与乞丐绝不相称的明亮澄澈,喃喃自语道:“马跃连一个乞丐都能善待,料想也能善待流落风尘的姐妹们,只不知八百流寇是否有官军邸报中说的那般骁勇善战,当细察之。”   ……   鲁阳,官军大营,袁术自宛城返回之后,即刻击鼓点将。   三通鼓罢,各路将领偕鲁阳大小官员已然齐聚袁术大营。   袁术凛然扫视一周,朗声道:“此次前往宛城,虽然凶险却也收获颇丰,八百流寇底细,本将已然尽知,破贼当在三天之后,金尚听令!”   金尚上前一步立于账中,朗声道:“在。”   袁术道:“领南阳郡丞职,率200鲁阳兵驱赶军马入驻雉县,并于三日后辰时给军马喂食巴豆,不得有误。”   金尚抱拳道:“遵命。”   “孙坚听令!”   孙坚上前一步,霍然道:“在。”   “领祖茂、程普、韩当、黄盖四将,率军1000,伏于雉县以西20里,午时一过即刻率军往东南方向掩杀。”   “遵命!”   “张勋听令!”   “在。”   “率军1000,伏于雉县以东20里,午时一过即率军往西南方向掩杀。”   “遵命。”   “袁胤听令。”   “在。”   “率骑兵1000,伏于雉县以北30里,午时一过即挥军向南掩杀。”   “遵命。”   “其余诸将,各统本部、随本将坐镇大营。”   袁术分派停当,诸将皆深信不疑,唯有金尚皱紧眉头思索片刻,终是忍不住提醒道:“将军,尚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术微笑道:“但说无妨。”   金尚道:“如若以袁胤将军骑兵南出截断八百流寇退路,尔后将军自领中军从北面掩杀,则可在雉县城下四面合围,八百流寇及马跃插翅难飞矣。”   袁术眸子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说道:“雉阳之战,目的只有两个,其一、救回何老太爷,其二、夺回2000匹军马,至于击灭八百流寇、克复宛城,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容后再议。”   金尚默然,虽然不解却不再说什么了。   袁术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   事实上,金尚说的没错,三天之后雉县献马、换人质,马跃尚不知袁术已经率5000精锐官军前来南阳,必然亲自前来,如果这时候谴袁胤骑军截断马跃归路,尔后袁术自领中军自北,孙坚从西,张勋从东,四面合围,则马跃及所部八百流寇十死无生。   但是,袁术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还有更妙更绝的狠招!    第五十章 雉县之战 更新时间2008-1-26 10:51:00 字数:3079  李严、蒯良、邹靖、陈震四人各怀心事,相继走进大厅,只见里面已然备下酒席(古时宴席,主客人手一桌,各置酒肉,并不像现在这样共桌而食),令四人备尝俘虏滋味的八百流寇大头领马跃,已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向四名俘虏肃手道:“诸位请坐。”   四人反应各不相同,却把各自心性和胆魄表露无遗。   陈震冲马跃谄媚地点了点头,然后战战兢兢地落座,此乃贪生怕死之辈。   邹靖顷刻间脸色煞白,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忖马跃这桌酒宴,只怕是鸿门宴,来者不善哪,这却是生性多疑。   蒯良则洒然一笑,拂袖掸去席上灰尘,施施然落座,然后也不等马跃招呼,居然反客为主开始自斟自饮起来,虽然身为阶下囚,却丝毫没有自卑之意、自怜之色,一看便知是性情豪爽之人,这样的人,往往也是信念最为坚定之人。   李严则一脚将面前的酒筵踢翻,森然道:“要杀便杀,何必多此一举!?”   李严此话一出,邹靖立刻一抖擞,陈震更是吓得跪了起来,唯有蒯良滋的一声吸干了盅中美酒,砸舌道:“正方多虑矣,马大头领今日设宴相待,并无杀人之意。”   马跃目光凛然,望着蒯良道:“足下不愧是荆襄名士,一语中的。”   李严不依不挠道:“然则又待如何?”   马跃道:“实不相瞒,在下已与何府管家何贤达成协议,何府以军马2000匹,及头目周仓,易换何老太爷及诸位四人,在下已然应允,时间定在三日之后。不过在放走诸位之前,在下还有一语,不吐不快!”   邹靖与陈震闻言面露喜色。   蒯良道:“足下可是想说,本乃名将之后,今虽为贼寇,实属无奈耳?”   李严道:“足下及八百流寇之所作所为,上悖朝廷,下逆百姓,倒行逆施、神人共愤,虽车裂亦不足赎其罪,夷九族亦不为过也!”   马跃霍地站了起来,心中震怒已极,知道今天这顿酒是白请了,心中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也白废了。要想改观这些家伙心中对八百流寇的看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逼他们改换门庭投效更是想也别想。   马跃心中火起,厉声道:“罢了,既然不领情,那就仍旧蹲你们的大牢去罢,来人,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从现在开始,不给吃,不给喝,先饿上三天。”   ……   宛城,义庄。   那名瘦长的瘸腿乞丐正蹲在墙角,扯下一块面饼迫不及待往嘴里塞,看样子是饿坏了,可没吃几口就噎着了,幸好一碗面汤及时递到了他面前。   刘妍表情柔和地望着乞丐,柔声道:“妹子,慢点儿吃,别噎着。”   身边的邹玉娘奇道:“姐姐,你怎知她是女孩子,而不是男人?”   刘妍嫣然一笑,说:“玉娘妹妹,你看看她的喉咙不就知道了,男人都有喉结的。”   邹玉娘忍不住叹道:“姐姐真是聪明,人长的又漂亮,这样万里挑一的可人儿,真不知道马大头领的心是什么做成的,怎能对你的柔情无动于衷呢。”   刘妍神情一黯,幽幽地说道:“妹妹,快别说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邹玉娘说到马大头领的时候,那女乞丐漆黑澄澈的眸子霎时亮了一下,然后向着刘妍仆的跪倒在地。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做个奴婢吧。”   ……   转眼间三天过去,到了约定交换人质的时间了。   南方棘阳方向平静依旧,自从秦颉死后,黄忠、魏和率领残余南阳军退守棘阳一线,只要八百流寇不去骚扰,也绝不主动出击。   雉县方向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毛三、牛四每隔一段时间就传回信息,声称只有昨日有两百郡国兵驱赶上千匹战马进了雉县,尔后就一切如常,并无发现大队官军的踪影,看样子何贤也不愿在这个时候撕破脸,以免危及何真性命。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防备黄忠等人趁他外出的时候趁虚来夺宛城,马跃还是做了足够的安排和准备,宛城方圆百里之内已经遍布八百流寇的探马,任何风吹草动马跃都能及时掌握。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马跃亲自带着200骑青州流寇,押着李严等四名阶下囚,踏上了北上雉县接收军马的征程。马跃毕竟是人,而不是神,浑然不知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南方的棘阳,恰恰来自马跃最不曾放在心上的雉县。   雉县周围数十里,数千精锐汉军已经横戈待旦,只等马跃率众前来了。   ……   雉县城头,袁术按剑而立,神色深沉,望着苍茫的天空若有所思。   身边的金尚手搭凉逢往南眺望,忽然间神色一振,向袁术道:“将军,来了。”   袁术神色一凛,倏然低头,只见一支200余骑的骑兵队正从南方缓缓驰来,来到距离雉县百步之遥处收住了阵脚,200余骑向两翼缓缓展开,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袁术明亮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阴蛰之色,问金尚道:“元休,草料可曾喂好?”   金尚弯下腰来,恭敬地答道:“遵照将军吩咐,辰时已然喂过。”   “好!”袁术点了点头,又问,“现在何时?”   “正好午时。”   “时辰已到!”袁术森然道,“击鼓吹号,开城门、献战马!”   “号呜呜~~~”   “咚咚咚~~~”   嘹亮的牛角号声和激越的鼓声绵绵响起,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2000匹雄健的骏马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多好的马匹啊,可惜就归了流寇了。”   城楼上,金尚摇头叹息。   袁术神情凝霜,眸子里阴云笼罩,心忖只怕要不了多久,这批军马还是要回到自己手里!   “马,好多马呀!以后大伙有马骑了,哈哈哈……”   马跃身后,流寇们喜不自禁。   军马过后,袁术在数十骑的护卫下出现在城门口,袁术马侧昂然站立的赫然正是五花大绑、不似善类的周仓,袁术朗声道:“马大头领,在下言而有信,从现在开始,这2000匹军马就是你的了,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早有流寇策马前去引导、归拢无主的军马。   “足下尽可放心,我等虽为贼寇却也知道人无信则不立。”马跃朗声答应一声,向袁术身边的周仓道,“周仓,何大将军可曾亏待于你?”   周仓森然道:“大头领,周仓幸不辱命。”   袁术道:“马大头领,现在是不是可以交换人质了。”   马跃道:“当然。”   袁术道:“好,三通鼓罢,你我同时释放人质,如何?”   马跃目光一凛,有心反悔却又顾忌周仓仍在官军手中,若是不顾周仓死活,则又恐麾下流寇寒心,遂绝了反悔之念。再怎么说,以区区一个何真换来2000匹军马,这笔买卖都是稳赚不赔的。   “咚咚咚……咚!”   战鼓声最后重重地响了一下,旋即嘎然而止,周仓从官军阵中奔出,李严四人护着何真从流寇阵中同时奔走而出,各自向着本阵急奔而来。闻讯前来与马跃汇合的毛三张弓搭箭,意欲射杀何真,却被马跃阻止。   放了就是放了,何必再将何真射杀?如果惹怒了当今大将军何进,对八百流寇绝无半点好处,这一点,马跃还是非常清楚的。   PS:由于周末回老家看儿子,所以这两天只能抽空跑网吧更新一章,望谅解,周日回家,剑客肯定小宇宙爆发。   还有个问题必须解释下,汉末三国,在董卓乱权之前,各地豪强的势力其实并不强,大汉朝是儒家治国,中央集权很严重的,不可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地主就养数千私兵,最多就是百十人家丁而已。是董卓之后,皇权衰败,恢复了州牧制,各地州牧拥了自主募兵权,州牧又需要豪强招募义勇兵相助,所以各地才出现了门阀,像徐州糜家就是其中一家门阀。这个因果关系,先后程序一定要弄清楚,否则,很容易对书中的情节困惑。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一章 杀马 更新时间2008-1-27 16:27:00 字数:3278  换罢人质,马跃令周仓率50骑驱赶军马先行南下,自己则率200骑青州流寇亲自断后,逶迤南行。   “报~~~”   马跃率200骑花了一个多时辰,却远离雉县不及十里,忽闻一阵嘹亮的喊声夹杂着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一骑探马正从北边疾驰而来。   “大头领,北方10里突然出现大批官军骑兵!”   马跃料定何进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也相信汉军必有安排,但当他听到探马的回报时,仍旧不免大吃一惊,沉声道:“你说什么!大批汉军骑兵!?”   探马喘了口气,肯定地答道:“是的,足有千余骑!”   “千余骑!?”   马跃又吃一惊,何进还真是瞧得起他马跃啊,为了对付区区八百流寇,居然专门调动了上千骑军!想当初,朱隽大军清剿张曼成所部黄巾军时,麾下也不过董卓一千西凉骑兵而已。这次为了对付八百流寇,居然就出动了一千骑军!   “报~~”   马跃正自震惊时,东边和西边又先后响起了探马凄厉的高叫声,两骑如风驰电掣,几乎同时冲到了马跃面前。   “大头领,西边发现官军,正向我军逼近,足有千人!”   “大头领,东边发现官军,正向我军逼近,足有千人!”   什么!?东边和西边同时出现官军!而且都有千人之多!?马跃的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既然北、东、西三个方向同时发现了官军,惯用铁壁合围战术的汉军绝无可能在南面留下破绽,定然还有一支骑兵正从某个方向迂回过来,准备截断己方归路。   照这样算来,这次汉军至少动用了四千以上的兵力,而且至少有两千以上的骑兵!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批汉军绝非南阳兵,肯定是从洛阳开来的精锐中央军!这他娘的是何等规模?难不成何进亲自率军镇压来了?就为了对付区区八百流寇,难道不嫌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吗?况且,这么做,有用吗?   头脑简单如毛三,现在也知道已经陷入官军的包围了,游目望向马跃道:“大头领,怎么办?打不打?”   马跃嘿嘿一笑,阴声道:“打个屁,马上回宛城!”   照时间算来,周仓驱赶2000匹军马此时差不多已到宛城了,至于自己这200骑青州流寇,人少目标小,目前汉军虽然从三个方向压了过来,却远未形成真正的包围,随便检个空档都能穿插过去。只要回到了宛城,到时候弟兄们往马背上一爬,嘿,那可就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人手两匹马,还怕官军个鸟?就算何进亲自来了,照样给他吃一屁股灰。   “走!”   马跃双腿狠狠一挟马腹,率先向着宛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毛三及200骑青州流寇如影随行,席卷而去。   然而,马跃率200骑南行不足二十里,居然就追上了周仓一行。   看到马跃率众回返,周仓哭丧着脸、心急火燎地迎了上来。   马跃又惊又怒,劈头盖脸地骂道:“周仓你是怎么搞的?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居然才走了这么点路?”   周仓在额头上抹了把汗水,急道:“不是我不走,是马不肯走哇!”   马跃沉声道:“马不肯走?这是怎么回事?”   周仓道:“我也不知道,离了雉县不到10里,这些军马就开始拉稀,而且是不停的拉,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到了这地儿干脆就不走了,大头领你瞧,好多已经躺地上了,娘的,真是邪了门啦!”   马跃心头一跳,放眼望去,只见50余骑流寇正在马队后头大声喝斥,奋力驱赶,但马队却毫无反应,只在原地踯躅不前,就那么一会功夫,又有数十匹战马倒了下来,躺在地上开始抽搐。   马跃沉思片刻,倏然厉声大喝道:“杀马!”   官军正从北、西、东三个方向逼近,南边那支还不曾出现的骑兵也随时可能杀出,稍有延误,就可能身陷重围,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探究这些战马为什么会这样了,也不可能把它们扛回宛城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统统杀掉!   就算八百流寇得不到这批军马,也绝不能让它们完好无损地回到汉军手里,否则的话,汉军骤然又多了2000骑兵,面临4000多骑兵的尾随追击,八百流寇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人的两条腿再能蹦达,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   “什么?”   正眼巴巴等着马跃拿主意想办法的流寇们闻言呆了,他们都没想到马跃会下这样一个命令,这可是2000匹军马哪,弟兄们人手分一匹还有盈余啊,有了这匹马,以后跑路就不用两个脚丫子了,那该多轻松啊?   “杀马!”马跃杀机凛然,森然大喝道,“谁敢抗命!?”   “遵……遵命!”   周仓激泠泠打了个冷颤,转过身去狠狠一刀就戳进了一匹军马的心脏部位,热血激溅中,那战马咴律律悲嘶一声,倒地开始抽搐。旁边的流寇们不敢怠慢,纷纷抄起腰刀,像凶神恶煞般冲进了马群,霎时间,战马的惨嘶声响彻云霄,汇聚成一曲悲壮的死亡进行曲。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2000匹军马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250余名流寇尽皆血染征衣,一个个就像是刚刚从千军万马之中冲杀出来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跃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起来,惊抬头,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升起了一道黑线,只片刻功夫,那道黑线就变得粗了不少,骑兵!该死的汉军骑兵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到了!   “毛三、牛四,率200骑随我来!”马跃翻身上马,从背上卸下厚背钢刀,大喝道,“周仓,率领剩下的弟兄回宛城,告诉管亥和裴元绍,立即率全部弟兄撤离宛城,渡过白水东进,向中阳山转进!”   周仓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嗔目大喝道:“大头领你呢!?”   马跃凛然道:“如果让大队汉军骑兵缠上,不但所有人都跑不了,甚至连宛城的弟兄都可能被汉军一鼓作气全吃掉,我和毛三他们先上去抵挡一阵,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周仓,你们快走!”   周仓霍然道:“大头领,我去!”   马跃大吼道:“周仓,你敢违抗军令!?”   周仓翻身上马,大喝道:“八百流寇可以没有周仓,却不能没有大头领!恕我抗命了!”   “周仓,你回来!”   回头给了马跃一个怆然的冷笑,周仓朗声道:“大头领,如若周仓不幸战死,每年清明时节别忘了给俺倒些喝剩的水酒!弟兄们,跟我走~~”   “杀~~”   毛三、牛四双眸通红,就像发了狂的野兽,狼嚎响应。   “杀~~”   200骑青州流寇疯狂地挥舞着手中兵器,狂乱的气息在天地之间汹涌激荡。   周仓将手中钢刀往前一引,向着北方席卷而来的汉军骑阵策马迎了上去,周仓身后,毛三、牛四及200余骑疯狂地嚎叫着,挥舞着兵器,就像一群被猎人逼入了绝境的困兽,带着殊死一博的意志,无往而前。   “走!”   马跃最后看了周仓一眼,将手中钢刀往南一引,向着宛城方向策马疾奔,马跃身后,剩下的50骑流寇形只影单,孤凄相从。   “哼!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马跃话音方落,一声沉闷的哼声从西北方向倏然传来,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利剑般刺透了数百步的空间,清晰地传进了马跃和所有流寇的耳朵里,马跃惊回首,只见一骑燃烧犹如火焰,踏着残阳的余辉如惊鸿闪电般飞驰而来,只片刻功夫,距离马跃已经不足百步之遥了。   马跃的瞳孔倏然收缩,这厮的马好快,跑怕是跑不掉了。   烈烈杀机在孙坚胸中无尽地燃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渴望着去杀死一个人!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左中郎将朱隽的那句话,就为了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就为了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他绝不允许马跃这样的人存活于天地之间。   “杀!”   孙坚虎吼一声,沉重的古锭宝刀已经高高扬起,冷辉裂空、杀气盈野。   “死!”   马跃虎吼一声,拨转马头,催马疾进,无所畏惧地向着孙坚迎了上去,原本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此刻已然一片殷红,几乎能够滴出血来,狰狞到令人窒息。   PS:紧赶慢赶,终于到家了,赶紧码完一章上传,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谅解。今晚剑客最后一周打榜,泣血求票啊,凌晨还会更新一章,明日一定小宇宙爆发,至少三更,希望大伙鼎力支持。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二章 火并孙坚 更新时间2008-1-27 19:20:00 字数:3156  “看暗器!”   “唆!”   马跃大喝一声,左手陡然挥出,一团巴掌大的物体向着孙坚面门飞来,孙坚目光一凛,手中古锭宝刀闪电般斩出,刀光闪处,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团物体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孙坚正要将古锭刀顺势一带,切下马跃头颅时,一团粉状物体像白雾般从被辟开的物体里喷了出来,溅得孙坚满脸都是。   “啊~~眼睛!我的眼睛~~”   孙坚眼前骤然一花,顿时一片茫然,两眼还被炙得揪心般疼痛,顿时大吼一声,痛苦地怒吼起来,顺势斩出的一刀偏离了轨迹,被马跃从容避过。   两马交错而过,只一合,马跃就废掉了孙坚九成战力。   “上当了,蠢货!”   马跃心中狂喜,勒转马头,手中的厚背钢刀已经高高举起,向着孙坚再次催马疾进。而此时的孙坚已然因为剧烈的疼痛陷入狂乱之中,在马背狂乱地挥舞着古锭宝刀,却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下地狱吧!   不管你是名将还是枭雄,抑或是籍籍无名的小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森冷的杀机自马跃滴血的眸子里掠过,冰冷的钢刀已经挟裹着死亡的气息森然斩下,马跃几乎已经看到激血飞溅中,敌将那颗溅满生石灰的头颅已经凌空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远远落在冰冷肮脏的雪地上。   锋利的刀刃堪堪触及孙坚后颈,异变陡生。   “咻!”   “当!”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过,马跃感到手中的钢刀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几乎震碎了马跃的耳膜!马跃奋力挥出的那一刀再无法维持原来的弧线,堪堪偏移了数寸,噗的一声砍在敌将的右肩之上,虽然深可及骨,却终是没能把敌将的肩膀给卸下来。   “呃啊~~”   孙坚一声惨叫,手中的古锭宝刀一招横斩八荒,往后胡乱挥出,堪堪逼退意欲补上一刀的马跃。   “休要伤了我家主公!”   一声炸雷似的大喝传入马跃耳中,惊回首,只见百步之外有四骑如飞而来,为首之人眉目狰狞,于奔腾起伏的马背上稳稳地张弓挽箭,锋利的箭簇闪烁着森冷的寒焰,已然牢牢锁定马跃的咽喉。   “咻!”   又是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过,寒光一闪,那锋利的狼毫箭已经攒射近前,马跃不及挥刀挡格,只得狼嚎一声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挡。   “嗞~”   一声清脆的利器剖开骨肉声响过,马跃的左半边身子霎时麻木,惊低头只见一支狼毫羽箭已经贯透左臂,深没及羽,冰冷的寒意接踵而来,力气正像潮水般从马跃体内流走,原本轻如无物的厚背钢刀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走!”   马跃大喝一声,掉头往南向着宛城疾驰而去,斩杀敌将的时机已然丧失,再留下来也是枉送性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顷刻之间,马跃率领50骑像潮水般漫卷过冰冷的雪原,向着宛城狼奔豕突而去。   黄盖一箭救下孙坚,又一箭射伤贼将,也不打马追赶,急与祖茂三将围拢孙坚身边,厉声大喝道:“主公休慌,黄盖在此!”   “公覆!公覆安在?哎哟,痛煞我也~~”   孙坚早已气机散乱,方才虽勉力支撑,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此时陡然听到熟悉的部将声音,绷紧的精神立刻松懈下来,顿时大叫一声,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主公!”   “主公!”   祖茂四人慌忙翻身落马,将孙坚从地上救起,只见孙坚脸上尽是白花花的不明粉末,两眼紧闭,一对眼泡皮却已经通红通红,就好像刚刚以火熏烧烤过一般,更兼左肩膀上还有一道骇人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像泉水般溢将出来。   其情其状,当真惨不忍睹。   ……   朔风烈烈,战马啸啸。   大地像潮水般往后退去,汉军铁骑像大山般碾压而来,灼热的杀意在周仓胸膛里熊熊燃烧,虽千万人某亦无惧矣!大头领,十八年后周仓还追随你纵横天下!   “杀~~”   周仓疯狂地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亦根根凸起。   “杀~~”   周仓身后,毛三及200骑狼嚎响应,200余柄锃亮的钢刀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弧线,无情地斩落下来……   “噗~”   “当!”   “啊~~”   “哇~”   “咴律律~~”   霎时间,诸般声音同时炸响,周仓及200骑流寇就像是一枚巨石,狠狠地撞进了汹涌的激流,天地间骤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浪花,又像烟花般乍现即逝,双阵两军已经交错而过、滚滚向前,冲出去百余步始缓缓收住阵脚。   “吁~~”   周仓喝住战马,缓缓拔转马头,有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淌落下来,滴入嘴唇,又咸又腥,人血的滋味,还是这么令人疯狂啊,周仓眸子里又添三分狂乱。   毛三策马上前两步,与周仓并排而立。他的左手手掌已经齐腕而飞,殷红的血液正顺着森森白骨往下流淌,毛三却像野兽般毫无知觉。疯狂的眼神迎向对面森森骑阵,毛三将白骨森森的左手断臂送到嘴边,以舌头舐舔了一下,顷刻间满嘴鲜血。   周仓与毛三身后,止有百余骑誓死相随。   “杀~~”   周仓再次高举钢刀,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   “杀~~”   毛三与幸存的百余骑同样高举钢刀,像百数头狂乱的野兽咆哮不休。   ……   雉阳。   袁术傲然端坐于城楼之上,极目眺望南方,他虽然看不见,却知道那里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厮杀!强大的自信在袁术胸中翻腾,如果连这点强度的打击马跃都抵挡不住,那么八百流寇就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趁早荡平是最好的选择。   马跃,你会让我失望,还是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金尚急步而来,向袁术道:“将军,蒯良四人沐浴更衣罢,前来求见。”   袁术大喜道:“快快有请。”   片刻之后,蒯良、李严、陈震及邹靖四人鱼贯上了城楼,饱餐了一顿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四人看上去总算精神多了,不像刚才那般狼狈。四人来到袁术跟前齐声谢过救命之恩,袁术抢前一步执住蒯良双手,诚挚地说道:“袁术无能,连累诸位受苦了。”   蒯良满脸羞愧,低着头道:“惭愧。”   袁术道:“子柔兄乃荆襄大才,若不见弃,望领郡守长史一职,在下可朝夕求教。”   蒯良汗颜道:“愿为将军门下吏,长史一职实不敢当。”   袁术道:“子柔兄休要推辞,长史一职,非你不可。”   蒯良道:“如此,良情愿弃官。”   袁术遂不勉强,慨然道:“子柔屈才矣。”   李严终究年少,忍不住道:“严年少气盛、治军无方,致有牧马坡之败,还望将军治罪。”   袁术呵呵笑道:“这位想来便是李严李正方了,果然年少英勇。”   李严羞愧道:“败军之将何言英勇。”   袁术微笑道:“李严听令。”   李严昂然道:“在。”   袁术道:“暂留营中,听候调谴。”   “遵命。”   “陈震。”   “在。”   “仍为复阳县令,克日赴任。”   “多谢将军。”   “邹靖。”   “在。”   “调任复阳县尉,与孝起一道赴任,务要守好复阳,不得再与流寇以可趁之机。”   “谢将军。”   PS:今日第二更来了,泣血求票ing~~~~~   广告:   《复明》钱财我要捞尽,美女我要玩尽,皇帝我要把他从龙椅上推下来,做匪就要做最大的.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74037   《异世之古武圣皇》的作者吴语新书《亡骑咆哮》   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70707    第五十三章 冷血 更新时间2008-1-28 0:18:00 字数:2958  马跃率50骑如风卷残云般冲进了宛城北门。   等候多时的管亥和裴元绍从城楼上兴匆匆地迎了下来,隔着老远,管亥就问道:“伯齐,军马呢?怎不见周仓那厮?”   裴元绍细心,盯着马跃左胳膊上那截兀自颤抖不已的羽箭问道:“伯齐,你中箭了?”   马跃表情凝霜,再没时间向两人解释,在马背上厉声道:“管亥!”   “在!”   管亥本能地挺直身躯,厉声答应。   “击鼓点兵,让弟兄们马上到东门外集结。”   “遵命。”   管亥虎吼一声,从身边亲兵手里牵过马缰,翻身上了战马,向着东门急驰而去。   “裴元绍。”   裴元绍亦昂然道:“在。”   马跃问道:“马蹄铁、马蹬、马鞍准备得如何了?”   裴元绍道:“马蹬、马鞍准备了500多副,马蹄铁600多套。”   马跃问道:“有多少匹战马已经钉好马掌、更换过新式马鞍了?”   裴元绍道:“就30匹,留在军营里给弟兄们试着骑的。”   马跃说道:“好,把已经打造好的马蹄铁统统扔进融炉,全部融掉,所有的马鞍扔进炉火烧掉,那30战马立即宰杀,马鞍焚毁,马蹄铁剥下来融掉!还有,命令所有铁匠和木匠到军营集结,快去!”   裴元绍愕然道:“毁……都毁掉?这是为何?”   马跃大吼道:“还不快去!?”   “遵命!”   裴元绍心头一跳,不敢多问,领了军令急急去了。   马跃吸了口气,打马向着太守府衙急驰而来,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马跃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到头来却仍然功亏一篑。骑兵虽然组建不成了,马跃却并不气馁,不过自己留在太守府衙的那些图样必须销毁,绝不能落到官军手里。   策马疾驰来到太守府衙,马跃刚刚翻身落马,就见刘妍神色焦急地迎上前来。   “马跃,我听说你要以何真去换军马?千万别去,那是个陷阱,5000精锐官军已经设计好了陷阱,正等着你往里面钻呢。”   马跃勃然色变,抢前一步拎住刘妍的衣襟,厉声道:“5000官军!?你是怎么知道的?”   “咳咳~”刘妍粉嫩的玉劲被马跃紧紧勒住,一口气喘不上来,语不成声道,“我~~我~~你~放~~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刘妍姐姐!?”   一声娇叱,一道倩影突然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却是邹玉娘手拎一截扫把往马跃的手上刺来,招式犹在,却轻飘飘地毫无力量。马跃冷哼一声,伸手一撩,就将邹玉娘连人带殷扫把拔翻在地,这才松开了刘妍的衣襟,厉声喝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说!”   刘妍神色黯然,低声道:“昨天我和玉娘妹妹在义庄救下一名女子,却是从洛阳逃难来的,她本是官宦小姐……”   马跃眉头一皱,厉声道:“没时间了,等会路上再说。”   说完,马跃不再理会刘妍,急步匆匆进了太守府衙,刘妍愕了一声,回头望着像竹竿般杵在门外的几名流寇道:“大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流寇黯然道:“我们中了汉军的诡计,2000匹军马全杀了,周仓大哥还有毛三哥、牛四哥他们200多号弟兄为了拖住汉军骑兵,多半也是不保了。”   刘妍花容失色道:“天哪,竟然晚了?”   马跃大步流星冲进府衙,将自己熬了整整十几个通宵始才画好的图样全部扔进火盘里,望着锦帛在火盘里迅速化为灰烬,马跃目光变得异样阴沉。乱世拼博,赌的就是性命,一个人如此,一千人亦如此,脑袋都别在自己腰上,还有什么可惧的?   片刻之后,马跃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伸手一指邹玉娘向刘妍道:“你,带上她,还有你说的那个官宦小姐,马上去东门外集结!贺老四,你带上十个弟兄保护她们,其余弟兄跟我来,去军营!”   ……   军营,百余名铁匠和两百多木匠已经全被集中起来,围在校场上交头交耳,乱哄哄的像个集市,裴元绍一身戎装,按剑肃立在点兵台上,百余流寇守住军营各处出入口,把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马跃狼一样的眼神扫视整个校场一圈,厉声道:“肃静!”   顷刻间,整个校场一片寂然,所有工匠都傻傻地望着马跃,不知道这位一向比较好说话的流寇大头领要干吗?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往坏处想,在这位大头领的率领下,这八百流寇可跟以前的黄巾贼不一样,黄巾贼是见人就祸害,可这八百流寇却只祸大户人家,像他们这些升斗小民那是秋毫无犯。   马跃吸了口气,厉声道:“我们进驻宛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八百流寇的做派,相信大伙心里都有数,我们只杀富人,只抢大户,绝不祸害平民百姓,所以……我绝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这点请你们绝对放心!”   “那是,大头领的恩德,我们心中有数。”   “是啊,大头领还让人在城里开义庄,这样的流寇……呃不,是义军,真是比官军还要贴心哪。”   ……   工匠们纷纷开始歌功颂德。   马跃倏然高举右臂,所有工匠都凛然噤声。   “但我们终究是流寇,朝廷终究是要派官军来进剿的,宛城虽好,我们却不可能一直呆下去。今天,我们八百流寇就要转进了,一句话,我们需要工匠,有愿意随我们一起走的,我马跃举双手欢迎,从今天起就是我马跃的生死兄弟。有不愿意走的,我也绝不勉强,发给酬劳之后请各自回家。现在,请你们做个决定,愿意随我们一起走的,请往前十步,站到台下来。”   工匠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然后阵营开始分裂,只有十几个工匠往前走了十步站到了点将台下,剩下的三百多名工匠则留在原地一动未动。   马跃脸上绽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向身边的裴元绍道:“老裴,带上这些愿意跟我们一道走的工匠去东门外集结,不愿走的请再等一下,我这便让人去取来金钱,按人头计算,每人一千钱!”   “大头领太客气了。”   “是啊,我们不要报酬。”   “谢谢大头领了,谢谢啊。”   其实,这些工匠大多是些老实巴交的手艺人,凭着本事混口饭吃,平时受惯了欺凌,遇到马跃这么仁义的流寇首领,他们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好吃好喝不说,临了临了,居然还有工钱拿,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   等裴元绍领着那十几名工匠离得远了,马跃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最终化为森冷的杀机。   “锵~~”   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在校场四周响起,那是钢刀出鞘的声音,原本闹哄哄的校场突然间变得诡异的寂静,工匠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因为,校场周围那一大队的流寇,根本就没有去般运铜钱,而是举起了锃亮的钢刀……   “杀!”   马跃眸子里杀机一闪,从嘴巴里崩出一个冰冷的杀字。   “杀~~”   百余流寇野狼般咆哮起来,挥刀前冲,锃亮的钢刀带着炫目的寒茫恶狠狠地斩劈下来,不过这一次,他们斩杀的对象再不是官军,而是手无寸铁的工匠,但他们的眸子里绝无一丝的犹豫和不忍,有的,只是狰狞和残忍。   毫无抵抗之力的工匠很快就被斩尽杀绝,校场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马跃深深地吸了口气,眸子里掠过一抹阴云。   不是我马跃背信弃义,实在是留你们不得!   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死尸,马跃跳下点将台,早有流寇牵过战马,马跃翻身上马,把手一招,厉声道:“走,去东门~~~”    第五十四章 如此狼奔 更新时间2008-1-28 10:46:00 字数:3022  袁术跨骑在马背上,神色阴沉、眉头深蹙,袁术身后,金尚、蒯良、李严等一众幕僚武将一字排开,再后面,两千汉军步卒缓缓展开,旌旗猎猎、杀气森森。在汉军阵列前面的空地上,两千匹战马横尸当场,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   “呼~~真是失策。”袁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以手扶额恼恨道,“马跃,竟敢杀我战马,可恨,实在可恨!”   “报~~”   袁术话音方落,前方一骑探马如飞而至。   “报将军,袁胤将军已经击破流寇骑军,今正和张勋将军合兵一处,挥师奔袭宛城。”   袁术脸色一沉,厉声道:“流寇只有区区200余骑,居然到现在始才击破?”   金尚亦自色变,失声道:“以1000汉军精骑,居然费时数个时辰始才击破区区200骑流寇!这……”   蒯良道:“将军,八百流寇不同于昔日之黄巾贼寇,其贼众多精壮,皆悍不危死之徒,未可小觑。”   “报~~”   蒯良话音方落,又一骑探马飞驰而来,奔到袁术面前仆地翻身落马,跪倒尘埃。   “报将军,孙坚将军与贼酋马跃交战不利,身受重伤。”   袁术大吃一惊,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幸好身边的李严眼疾手快,拍马上前一把扶住。不单袁术吃惊,身后金尚等一众素知孙坚武勇的大小幕僚武将亦皆失色,纷纷目露震惊之色。   袁术良久始缓过神来,狼一样盯着探马,厉声喝道:“再说一遍!”   那探马道:“将军,孙坚将军与贼酋马跃交战不利,身受重伤。”   袁术眼神一厉,喝道:“孙坚,江东猛虎是也,贼酋马跃岂是敌手!?此蛊惑军心之辈,来人,与我拖下去砍了!”   探马骇然道:“将军饶命,小人所报乃是实情。”   袁术大喝道:“休要多言,左右与我拖下去砍之!”   蒯良正欲劝阻,忽然间若有所悟,回头看看身后一众震惊失色的幕僚武将,轻轻点了点头,不过一双眉毛却不经意间蹙紧了。   ……   宛城东30里,白水河畔。   50余艘木筏呈一字逶迤排开,每艘木筏各载十数流寇,正蓄势待发。早在攻略宛城,八百流寇西渡白水之时,马跃就曾让人扎下木筏,渡河之后并不曾遗弃,而是命人秘藏于河边密林之中,不想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白水西岸,一杆大旗迎风猎猎招展,上绣“八百流寇”四个殷红大字,大旗之下,裴元绍与马跃相对肃立。   “老裴,百姓都劫持齐了?”   裴元绍昂然道:“伯齐放心,都劫持齐了,足足800余人,皆穿汉军衣甲,若不近前仔细观察,绝无破绽。”   “嗯。”马跃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身边只有百余弟兄,需小心谨慎,既不可跑了百姓露了破绽,又要把声势做足,造成八百流寇沿白水南下之假象。不过,凡事以保存力量为重,若事不可为,可当机立断弃百姓转进,北上与大队人马汇合。”   裴元绍道:“请大头领放心,裴元绍理会得。”   马跃大手一挥,厉声道:“好,出发!”   裴元绍目光一厉,将大旗扛在肩上,转过身去扯开嗓子厉声吼道:“弟兄们,给我把百姓看仔细了,绝不可走脱一个,走嘞~~~”   在旌旗的引导下,裴元绍率百余流寇押着八百多号百姓沿着白水西岸浩浩荡荡地一路南去,近千人的队伍在河岸边的雪地上留下了大片杂乱的脚印,这片脚印从宛城一路东来,至白水折而南下,又在裴元绍一行人的脚下愈行俞远。   马跃纵身跳到最后一只木筏上,正要下令逆水北上时,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岸响起,惊回首,只见数骑浑身浴血,踏着暮色疾驰而来,管亥目光犀利,老远瞧的正切,大喜道:“周仓!大头领,是周仓他们回来了,这厮没死,哈哈……”   管亥长笑之间,那数骑奔行得近了,领头一骑果然正是周仓。   马跃大喜,又从木筏跳回岸上,瞬息之间周仓早已经疾驰而至,飞身扑落马下跪倒在地,以首顿地呜咽道:“大头领,弟兄们……就剩下这几个了!”   马跃神色冰冷,心中同样冰冷地想道,既然身为流寇和整个大汉帝国的汉军做对,死人自然是难免的,就看是不是死的值得!以200骑流寇的死亡,换来800流寇的生存,马跃认为这完全是值得的。   马跃将周仓从地上扶起来,沉声劝道:“周仓,没了的都是些好弟兄,他们没了我跟你一样痛心!不过现在我们没时间伤心,我们要抓紧时间跳出汉军的包围,消失在汉军的眼皮底下,然后再回过头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给死掉的兄弟报仇。”   周仓直起腰来,目露冰冷的杀机,沉声道:“对,杀光那些汉军,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拍周仓肩膀,马跃大声道:“走!”   ……   袁术大军开进宛城北30里的西鄂,在蒯良及李严的极力劝阻下,遂就地扎营、不再入驻宛城。早在袁术开到西鄂之前,袁胤与周勋率军2000已经顺利地夺下了宛城,不过此时的宛城已成空城一座,除了满城的百姓,并不曾见一名流寇。   重伤昏迷的孙坚也被送到了袁术大营,由随军郎中施行救治。   看到郎中给孙坚的伤口敷了药、包扎好,袁术才舒了口气,关切地问道:“先生,文台伤势如何?”   一直侍立孙坚身侧的祖茂四将亦同时紧张地望着郎中。   郎中捋了捋颔下柳须,面露微笑道:“孙将军左肩伤势虽重,却是皮肉之伤,断无性命之忧,所虑者却是一双眼睛,不知为何物所炙伤,恐有失明之虑。”   祖茂四人在救下孙坚之后,已将孙坚脸上之生石灰以清水洗去,这四个莽汉既不识得生石灰,亦不知其厉害,熟不知在清洗过程中又给孙坚增添了额外的伤害。这会郎中问起,他们却也不知道那是何物了。   袁术眉头瞬时皱紧,如若孙坚两眼失明,那猛虎岂不就成了瞎虎?还能剩下几份虎威?当时就关切地说道:“还望先生悉心救治,定要保全文台一双眸子。”   郎中道:“在下尽力便是,但最终结果如何却只能看孙将军造化了。”   袁术幽幽一叹,起身离了孙坚营帐,忽见李严匆匆前来。   “将军,有八百流寇之行踪了。”   “哦?”袁术神色一动,沉声道,“马上请元休先生、子柔先生来我大营议事。”   “遵命,将军。”   稍顷,金尚、蒯良应邀来到袁术大营,听完李严禀报之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袁术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幽的冷色,问李严道:“正方,可曾查探仔细?”   李严答道:“军卒回报,当时虽然天色昏暗,但仍可分辩那杆大旗上面的确绣有八百流寇字样,贼寇足有千人之众,应是流寇无疑,且八百流寇自宛城东门一路东行,至白水而止,转道南下,雪地上所留脚印清晰可辩,并不曾分兵他去。”   袁术道:“这么说八百流寇南下已然无疑了。”   金尚叹道:“雉县一战,本可一举擒杀贼酋马跃,将军坐失良机矣。”   袁术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豫,旋即呵呵笑道:“雉县一战,本将思虑不周以致坐失良机,实在惭愧,然不知元休有何良策挽救之?”   金尚道:“唯今之计,当以袁胤将军之骑军尾随追击,不与八百流寇以喘息之机,待贼寇人疲马乏,将军再率精兵击之,则一举可破。”   金尚此言一出,蒯良就皱紧了眉头,年轻气盛的李严更是忍不住反驳道:“金大人此言差矣,宛城之南多河川山地,不利战马疾行,以骑军逐之反恐不利,不如效仿流寇,以千余精锐官军轻装疾进、尾随追击。”   PS:今日第二更到,后面还有至少一更,泣血求票啊……    第五十五章 小女子貂蝉 更新时间2008-1-28 14:58:00 字数:3047  袁术把目光投向蒯良,问道:“子柔以为如何?”   蒯良善政略而不善谋略,凝眉苦思良久,始叹道:“将军,马跃其人颇有谋略,用兵诡诈、虚实难料,以区区八百流寇即可攻陷宛城,由此可见一斑。今雉县虽败,即弃宛城而去,行事绝不拖泥带水,可见此人胆魄。以区区200余骑流寇硬撼1000汉军精骑,虽明知不敌亦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灭,可见马跃此人手腕,颇知笼络人心,麾下军卒皆甘效死命。似这等胆魄、手腕、谋略兼备之辈,世之枭雄也,良实不堪妄加猜测其人用兵之道。”   金尚皱眉反驳道:“马跃再能,其麾下流寇亦不过千余众,又何惧之有?”   李严道:“前太守秦颉秦大人,统南阳5000众与之战,亦如金大人今日所想,以为八百流寇不堪一击,然则五战五败、损兵折将,连失复阳、随县、宛城三座城池,损失财物、死伤百姓无算。”   金尚反唇相讥道:“最后连足下偕子柔兄亦陷贼手矣。”   李严为之语塞,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金尚又向蒯良道:“若马跃果如子柔兄所言,乃当世之枭雄,谋略、胆魄、手腕兼备,然则何来雉县之败?”   蒯良淡然道:“雉县之败,非战之罪,实乃情报匮乏所致尔。”   袁术神色阴沉,到目前为止,马跃不但没有令他感到“失望”,带给他的“惊喜”甚至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让他觉得局面已经有些失控!屠战马、弃宛城,马跃行事之狠辣就出乎袁术的预料,区区200骑流寇就能缠住1000汉军精骑数个时辰,以致宛城流寇从容遁走,这也出乎他的预料,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出乎他的预料?   眼见袁术神色阴沉,蒯良眉宇一动,说道:“将军,良才智鲁钝,难以妄言马跃用兵之道,然有一人,颇具才智,可为将军谋。”   袁术急切道:“何人?”   蒯良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良有一弟,名越,幼读兵书、颇有韬略,才智胜良十倍,若将军不见弃,可书信一封,替将军招之军中。”   袁术喜道:“术在洛阳尝闻荆襄蒯氏有双杰,子柔善政、异度善谋。术久有此意,只是未敢造次,今子柔所言甚合吾意,可速书信招之。”   蒯良从容道:“遵命。”   金尚眉头一跳,急忙说道:“将军,下官亦识得一人,姓纪名灵,表字伏义,山东人,因生计流落鲁阳,其人颇有项、攀之勇,善使一柄三尖两刃刀,重可六十五斤,或可为将军冲锋陷阵。”   袁术喜道:“亦招之,速招之!”   金尚应道:“遵命。”   袁术又道:“李严,速传令袁胤、张勋,且屯兵宛城,不可轻举妄动,速召育阳魏和、棘阳黄忠二将前来西鄂议事,并多派探马细作,严加监视八百流寇之动向,但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李严朗声道:“遵命。”   ……   夜色如墨,50余艘木筏正溯白水逶迤北上。   最后一艘木筏上,管亥表情狰狞,厉声道:“若按我意,就死守宛城,与汉军拼个你死我活,替死去的200多号弟兄报仇。”   马跃瞪了管亥一眼,斥道:“报仇!你报的了么?死守宛城不过是白白送死!”   周仓亦沉声道:“大头领说的对,这伙汉军人多势众又骁勇异常,我军兵力过于薄弱,宛城肯定守不住。”   管亥嗡声嗡气道:“可这么一仗未打就丢了宛城,我这心里憋屈。”   马跃沉声道:“没什么好憋屈的,今天丢了宛城,明天还可以夺回来,只要弟兄们都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这次雉县之败,虽然损失了200多号弟兄,却也让我发现了八百流寇的一个致命弱点,未必就不是好事。”   “什……什么弱点?”   “我们缺乏情报来源。”马跃沉声道,“确切地说,是没有任何情报来源,除了靠探马游骑刺探所知以外,我们就对汉军的动向一无所知。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下次如果再撞入汉军的陷阱之中,只怕就不会这么容易脱出重围了。”   “情报?”管亥愕然道,“上哪去弄汉军的情报?”   马跃目光一冷,向撑筏的几名流寇道:“弟兄们加把劲,追上前面去。”   木筏加速前行,渐次越过后阵,过不多久,便追上了刘妍所乘坐的木筏,马跃命两筏相并,尔后一脚跳到了刘妍的木筏上。借着黯淡的星光,马跃看见刘妍正神色幽怨地站在木筏中间,她的左边是神情不愉的邹玉娘,右边那名女子身材修长,娇躯窈窕,风姿婉约颇为动人,只可惜莹白如玉的娇靥上多了一大块黑色胎记,极大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否则,定然是绝世妖娆无疑。   马跃狼一样盯着那女子,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位官宦小姐?”   那女子在木筏上盈盈下拜,脆声道:“小女子貂蝉,见过大头领。”   “呃~~”马跃闻言骤然大吃一惊,失声道,“貂~貂蝉!?”   貂蝉!那可是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呀,岂会是这副模样?如果这女子就是貂蝉,那也太他妈搞笑了!马跃心中惊愕莫名,这女风情虽足,然脸上胎记委实过于骇人,莫非董卓和吕布皆有特殊癖好?   自称貂蝉的女子惊疑道:“大首领何故如此?”   “咳~”马跃干咳一声,赶紧顾左右而言他道,“尝闻宫中有貂蝉官,莫非姑娘乃是宫女?”   貂蝉道:“大首领不愧是名将之后,颇知宫中礼仪,小女子虽非宫女,却与宫女有莫大关联。”   马跃一摆手,冷酷地说道:“罢了,我没兴趣打听你的生世,更不想知道你和宫女的关联,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晓朝廷派了5000汉军前来南阳对付八百流寇,你又为何要来相助?”   貂蝉道:“小女子不单知晓朝廷派了5000汉军前来南阳,还知道汉军统帅乃是当今司空次子袁术袁二公子。”   “什么!?”马跃差点气得当场吐血,失声道,“竟然是袁术那个草包?”   在演义中袁术可是十足十的草包,雉县之战竟然败在此人手下,那可真是颜面无存了。   貂蝉道:“不,大首领此言差矣,据小女子所知,袁二公子虽无大才却颇有野心,又知笼络人心,并非草包。”   马跃闻言悚然一惊,想想也是,能在乱世当中创下一番基业,乃至登基称帝的,从古至今又有几人?休要说袁家四世三公,袁术靠的是祖上余荫,然汉末诸多世家,像袁术这样的世家子弟不知凡几,为何独只见袁术称帝?   马跃凝声道:“此乃朝廷机密,你如何知晓?”   貂蝉微笑道:“小女子不单能知朝中事,亦能知汉军营中事,各地郡治、州治事。”   马跃冷然道:“姑娘如此神通广大,平白相助、令人生疑!”   貂蝉幽幽一叹,低声道:“小女子所言俱皆属实,看似神通广大,个中酸楚又有谁人知?大首领可知,小女子缘何知晓这些?”   “为何?”   貂蝉道:“东都洛阳有宫妓,州治、郡治有官妓,随军营中有营妓,其中姐妹多是官宦女子,奈何家道崩败没身成妓,且世世为奴、永世不得脱籍。虽为人所不齿,所接触者却多是朝中达官贵人、军中将校,是以能知人所不知。”   马跃道:“如此说来,姑娘乃是这些宫妓、官妓、营妓之首领,此番不辞辛苦前来相助八百流寇,意在替姐妹们脱籍?”   貂蝉道:“大首领果然英明睿智,正是如此。”   马跃冷然道:“然我止有八百之众,力不能及也。”   貂蝉道:“不论大首领将来成就如何,八百流寇能否席卷天下,只要允诺得天下后替姐妹们脱籍,便当效命,所知朝中动静,营中军事,一并相告,则大首领再不致有雉县之败,军马之失也。”   PS:今日第三更,泣血求票ing~~~,让大伙的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五十六章 又是精山 更新时间2008-1-28 20:40:00 字数:2901  马跃道:“然则如何传递消息?我八百流寇无根无凭、常年四处转战,急切间如何获取所需消息?”   貂蝉道:“大首领不必怀疑,小女子自有计较。”   马跃不依不挠道:“何策?”   貂蝉嫣然一笑,说道:“待大首领鼎定天下之时,小女子定然和盘托出。”   马跃心中冷然,他不敢完全相信这个自称貂蝉的女子,貂蝉何尝又敢完全相信八百流寇?唯恐八百流寇战败,马跃会将貂蝉底细供出,祸及那些混迹风尘的姐妹。马跃脑海里念头电闪,开始急速权衡起利与弊来。   貂蝉所说基本可信,古往今来有太多的绝秘情报就是从女人身上的那两张嘴给泄露出去的,利用宫妓、官妓、营妓这些艺妓来搜集情报可谓最佳选择,远胜其它任何形式的情报搜集手段。   马跃所疑者,是这些艺妓如何将搜集的消息呈送到貂蝉案前,貂蝉又是如何把这些消息分门别类,从中整理出有用的消息,然后又以何策把这些消息送呈她想帮助的人或者势力,马跃相信,貂蝉所帮助的绝非只有八百流寇一家。   情报对于一支军队而言异常重要,对于一支四处流窜、随时随地都在玩命,一仗战败就会输掉全部身家性命的八百流寇来说,尤其重要。   遥想后世那支英勇的军队,之所以能够长驱数万里,跳出数十上百万敌军的重重堵截,三军将士的奋勇博杀固然重要,领袖的审时度势、英明决策固然重要,但这都是建立在大量绝密情报的基础之上的。   如果没有大量情报工作者舍生赴死、以生命为代价换来大量的敌军绝密情报,纵然是再英明的领袖,再英勇的将士,也不可能创造那样伟大的奇迹。   但马跃不能不怀疑,这是否又是汉军设下的诡谋!如果貂蝉是汉军的细作,她甚至只需要提供一个小小的虚假情报,就能致八百流寇于死地。这其中的风险,大到让人难以承受。八百流寇就像是走在钢丝上的冒险者,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貂蝉似乎看出了马跃的担忧,淡然道:“大首领可是担心小女子乃是汉军细作?”   马跃冷冷一笑,阴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人之心不可无?”貂蝉闻言美目一亮,说道,“大首领好精辟的言论!”   马跃道:“不知姑娘有何策可安我心?”   貂蝉不答反问道:“不知大首领最想知道哪些消息?”   马跃道:“袁术大军动向,黄忠、魏和等部南阳军动向以及何真去向。”   貂蝉道:“袁术军中有营妓,雉县、宛城皆有官妓,大首领可谴心腹之人随我前往雉县,不日便知。”   马跃沉思片刻,把目光投向刘妍,说道:“刘妍,你陪貂蝉姑娘去一趟雉县。”   刘妍闻言芳心一颤,有些不敢相信地瞥了马跃一眼,旋即惊喜莫名,心忖马跃究终不是铁石心肠,在心里还是把她当成贴心之人,否则,如何不叫别人单只让她陪貂蝉去雉县?刘妍芳心甜蜜,当时就含情脉脉地应道:“遵命。”   马跃见状眉头一蹙,拉下脸来沉声道:“再往前十里就是老鸦口,你们就在那里上岸,探得消息之后可原路返回,自然有人接应。”   ……   新任太守、虎贲中郎将袁术见召,黄忠与魏和不敢怠慢,赶紧安排好守城事宜,各率亲随奔赴西鄂汉军大营来见袁术。黄忠、魏和皆行伍出身,既无家世又无功名,虽颇有武勇且曾深得秦颉信任,却只是一般义勇兵统领。   袁术待之遂不如金尚、蒯良、李严等人热络,袁术毕竟出身名门世家,门弟之见根深蒂固,对于庶族出身的人怀有本能的轻视心理。   黄忠、魏和昂然上前,朗声道:“参见将军。”   袁术摆了摆手,淡然道:“南阳流寇作乱,秦颉督师不力,致有前败,今本将督师五千、领太守衔,奉天子诏令前来讨贼,还望二位鼎力相助。”   黄忠与魏和皆性情耿直之辈,见袁术态度如此冷漠,遂也勉强拱了拱手,应道:“敢不从命。”   袁术道:“可各率本部据城而守,没有本将军令,断不可轻易出击,以免予八百流寇以可趁之机。”   “遵命。”   正说间,李严昂然而进,向袁术道:“将军,探马刚刚回报,八百流寇已然上了精山,正伐木扎营,准备过夜。”   又是精山!   黄忠、魏和两将顷刻变了脸色。   “精山?”   袁术神色一动,急步走到南阳地形图之前,侍立一侧的金尚、蒯良亦围将过来,袁术伸手在帛质地图上重重一拍,说道:“就是这里了。”   金尚大喜道:“将军,八百流寇可破矣!”   袁术道:“元休何出此言?”   金尚道:“精山虽然地势险峻,却是孤峰一座,方圆不过十数里,只需数千精兵即可四面合围,八百流寇屯兵山上、无路可走,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届时不必与战,只需困守即可不战而胜。”   蒯良凝眉思苦许久,摇头困惑道:“观马跃用兵之道,不似这等无谋之辈,怎会出此下策、自投绝地!如若意欲凭山据守,当初为何又弃了宛城?宛城之利岂非胜过精山百倍?奈何不守宛城,而独守精山?”   一边的黄忠终是忍耐不住,大声道:“将军,只恐其中有诈!”   金尚皱眉反驳道:“探马回报,八百流寇业已屯于山上,何诈之有?”   黄忠道:“贼酋马跃最擅瞒天过海,复阳-随县之战,正是马跃挟裹城中百姓以为疑兵,骗过了前任大守秦大人,当我等以为流寇大军尚在复阳不远时,马跃却奇兵突出,一举袭占随县得手!此番精山之情形,亦颇为可疑。”   金尚怒道:“探马回报,流寇多青壮、皆身披厚甲,手执刀矛,岂是百姓所能乔妆?简直一派胡言!”   “这……”   黄忠语塞。   袁术于营中负手来回踱步,心中犹豫难决,按他本意,本欲驱逐八百流寇以为前哨,一路横扫荆扬两州,他则率汉军尾随其后,趁机接收地盘并大肆按插亲信,待到大汉气数耗尽,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时,遂挟荆扬之众席卷天下,则霸业可成。   然八百流寇盘踞精山、自投绝境,却大出他的预料之外。若不趁势而围反故意逐之,只恐麾下幕僚起疑!且坐失破贼良机,易招致麾下将士不满,此事若传至洛阳,阉货必然居中挑唆,又恐天子震怒,这便如何是好?   袁术当真是左右为难,剿,非他所愿也,不剿,又恐难堵悠悠众口。   袁术正自为难时,李严忽然小声地说道:“将军,探马无意中还发现一件怪事。”   袁术停下脚步,回头霍然问道:“快快道来。”   李严道:“沿白水一路南下,直至精山,八百流寇于路弃尸,足有数十人之多!所遗贼尸身上多有创伤,有的乱箭攒体,有的乱刀加身,死状颇惨,倒像是流寇内部发生火并所致,委实令人生疑。”   蒯良听到这里顿时心头一跳,击节叫道:“将军,精山贼寇必属疑兵无疑!”   袁术闻言双目一亮,顿有柳暗花明之感,金尚则皱眉不悦道:“子柔兄何以如此肯定?”   蒯良道:“八百流寇,精锐之师也,其心必齐,岂有于路火并之理?此必是马跃挟裹宛城百姓披甲执锐以为疑兵,百姓于路遁逃不遂,反为斩杀,是故于路弃尸。此股疑兵意在混淆视听,料想流寇主力已然他往矣。”   PS:今日第四更,剑客真的吐血了,吐血求票ing~~~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七章 这事没完 更新时间2008-1-29 12:35:00 字数:3015  目送貂蝉偕刘妍的身影没入阴影中,周仓担忧地问道:“大头领,刘妍妹子会不会有危险,那个貂蝉可信吗?”   马跃凛然不语,这的确是冒险,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赌!就像一位药农发现了悬崖峭壁上的一株千年古参,明知道垂索下去采可能会送命,但没人能抵御那种诱惑,十个人有十个会选择冒险,马跃就是这种心理。   貂蝉会主动找上门来,这看起来的确有些荒诞,却并非绝无可能。   古时但凡有官员被抄家灭族,府中女眷多半会被没入奴籍,这便是宫妓、官妓、营妓等的由来,但凡进入此门便世世为奴、代代为娼,永世不得脱籍,她们从此失去嫁人生子、做一个正常女人的权力,从此只能倚门卖笑、生张熟魏、红颜老去之后孤独离世,个中凄楚,委实不足为外人道。   但人总是有欲望的,就像每个男人每时每刻不想着升官发财,坐拥娇妻美妾一样,这些女人也时刻梦想着做一名良家妇女,能够嫁人,生子不必再为奴为娼,如果可以选择,相信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做一名妓女。   然而,大汉帝国的存在,却永远地剥夺了她们的这份权力,哪怕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所有死囚都能重获新生,可她们也仍旧脱不了奴籍!她们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寄希望于改朝换代,寄希望于另一股势力取代大汉朝。   这跟投靠效命是两回事,这完全只是互相利用,仅此而已。   而且,貂蝉以及她身边的那些妓女也远非什么成熟的情报组织,仅仅只是一群志同道合有志于改变自己命运的妓女罢了,马跃虽然愿意合作,却很怀疑她们的实际能力!也许在洛阳,通过那些喜欢留恋花丛的达官贵人,她们的确能够掌握朝中一举一动,可在兵荒马乱的南阳,各城各县的勾栏院都早已经关门大吉了,她们还能刺探到什么消息?   貂蝉在马跃面前虽然竭力装出一副自信以及煞有介事的模样,但马跃知道那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但是,话说回来,只要貂蝉能把朝中的消息及时送到,也就足够了!就像这一次,如果貂蝉能够把袁术领兵5000出征的消息及时送到,马跃就不会上了汉军的恶当,就不会白白损失那200多号精锐弟兄,也不会错失那2000匹军马。   马跃深吸一口冷气,沉声道:“传令,让弟兄们全部上岸,到前面山谷集结。”   管亥失声道:“伯齐,这里积雪未化,上岸会留下痕迹的。”   马跃冷然道:“已经不需要再隐匿痕迹了,如果貂蝉是汉军的奸细,那么袁术马上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了,再隐匿形迹已经毫无意义!如果貂蝉不是汉军细作,接下来我们就该有所行动了,两百多弟兄的性命不能白白损失,一定要给袁术、给汉军一个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们八百流寇不是好惹的!”   管亥厉声道:“对,早该这样了!”   周仓亦喝道:“对,和汉军干一仗,娘的。”   马跃把手一挥,厉声道:“上岸!”   ……   西鄂,汉军大营。   蒯良话音方落,魏和也忍不住说道:“蒯大人,只恐精山上的千余流寇非是疑兵,乃是流寇主力。”   蒯良道:“这是为何?”   魏和道:“马跃用兵很是诡诈,从来虚虚实实、虚实难料,就以复阳-随县一战来说,最初这厮故意露出破绽,摆出要在复阳伏击南阳军的架势,然我大军苦候日余,八百流寇却长途奔袭随县得手,等到我等恍然大悟,自以为中计,赶紧驱军救援随县时,八百流寇又骤然杀了个回马枪,一举重占复阳。”   蒯良道:“足下的意思,八百流寇于路弃尸乃是故意露出破绽?”   魏和道:“不无可能。”   袁术皱眉道:“这可难了,虚实难料,如何是好?”   蒯良叹道:“可惜吾弟不在,否则定能窥破马跃用心。”   袁术道:“罢了,各路大军休要擅动,皆各守本营,再派探马严加监控精山之流寇,但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遵命!”   李严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黄忠、魏和各自返回驻地不提,金尚、蒯良亦各自散去。   ……   雉县,倚红楼乃是当地最大的勾栏院。   两名布衣裙钗的女子相偕前来,一行无良少年从身后瞧见两女身姿窈窕,便追上前意欲纠缠,不曾想转到正面一瞧,却骤然吃了一惊,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PS:读者大大们千万不要有思维定势,认为古代女子是不能抛头露面的,事实上,在明代以前,女子抛头露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两名女子绕行至倚红楼后门,径直入内。   ……   天亮了,又黑了,貂蝉和刘妍终于顺利返回。   “何真已于今日上午离开雉县,动身返回洛阳,有500汉军随行护送,照行程算来,今晚应该屯于鲁阳。”   “袁术大军可能屯于西鄂,也可能屯于宛城。”   貂蝉三言两语就将所知的消息悉数相告。   “就这些?”   马跃早有预料,脸上却摆出一副失望至极的嘴脸。   “只有这些消息。”貂蝉低声道,“小女子认识的姐妹多在洛阳,所以朝中动静很容易探听到,可这南阳方遭黄巾匪患,大多勾栏院已经关门,许多姐妹流离失所,失去了联络,所以要刺探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   马跃淡然道:“罢了,姑娘不会真的认为八百流寇能够席卷天下,在下也不会真的以为你们无所不能,我们只是一群流寇,你们只是一群艺妓,既然同是不容于大汉帝国的苦难之人,自然应当互相扶助。姑娘,马跃信你。”   貂蝉喜道:“这么说大首领是答应了?”   马跃淡然一哂,说道:“姑娘不会真的以为八百流寇能够夺取天下吧?”   貂蝉凝声道:“有希望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大首领你说呢?”   “也对!”马跃重重点头,转身厉声喝道,“管亥、周仓,马上把弟兄们集结起来。”   管亥、周仓虎吼一声,领命而去。   只片刻功夫,剩下的八百流寇就已经集结完毕,除去裴元绍带走的百余人,剩下的全在这里,仍有约模八百来人。在残忍的杀人劫掠、残酷的转进、连番恶战之后,八百流寇已经由一群农夫迅速蜕变成一伙亡命之徒。从精神状态上,他们已经完全满足马跃的恶狼标准,不过在军事素养上,他们还欠缺一些,不过那需要长时间的艰巨训练,急是急不来的。   马跃纵身跳上一块岩,表情凝霜、屹立如山,所有流寇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他们的大首领。幽深的山谷里,只有凄冷的山风与马跃冰冷铿锵的声音相呼应。   “在雉县,我们被汉军摆了一道,人质放了,马匹没捞到,还白白损失了200多号生死兄弟!你们说,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   “杀光那些该死的汉军,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把那些人质抓回来,熬成灯油点灯!”   马跃几一句话一煽,流寇们纷纷嚣叫起来,既便是冰冷的空气也无法浇熄他们心中灼热的狂野的杀意。   马跃倏然高举右臂,流寇们的嚎叫就像是被刀切断一般嘎然而止,山谷里再度响起马跃冰冷铿锵的声音:“对,不能这么算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八百流寇不是泥捏纸糊的,谁要是惹了我们,哪怕他是天皇老子,也照样拧下他的脑袋来。”   “是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钉!这事没完!”   “还是那句话,弟兄们,给我扯开了腿丫子可劲地跑,天亮前我要在百里之外见到你们,一个都不许少,听见了吗?”   “听见了!”   流寇们狼嚎响应。   “很好!”马跃厉声道,“出发!”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八章 何真哪里走 更新时间2008-1-29 15:56:00 字数:3077  汉军大营,一名身材修长、俊朗儒雅的年轻人正弯下腰来,仔细地察看几具尸首的手掌,片刻之后又脱去尸体的鞋察看脚掌。这几具尸体是李严刚刚命人运回来的,正是八百流寇于路抛下的弃尸,而这名年轻人,却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刚刚赶到汉军大营的蒯越蒯异度,蒯良的胞弟。   蒯越仔细地察看了几具尸体的手掌心,凝思片刻,起身说道:“将军,这几名死者并非宛城百姓,应是被俘汉军将士无疑,八百流寇于路故意遗弃,意在混淆视听。”   袁术讶道:“异度何以如此肯定?”   蒯越答道:“死者若是宛城百姓,掌心虽有老茧却不会太厚,但这几名死者掌中老茧甚厚,应是常年手握兵器操练所致,且宛城百姓多穷困,上山下地劳作时皆打赤脚,是以脚底老茧必厚,但此数人脚底却无老茧。是以,在下敢断言,此数人并非宛城百姓,亦非流寇,乃是被俘汉军将士无疑。”   袁术击掌道:“妙,异度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的金尚眉毛跳了一下,诘问道:“然不知精山之流寇是否疑兵?”   蒯越道:“需仔细察看流寇所遗之痕迹,始敢断言。”   袁术来了兴致,朗声道:“好,诸位且随本将一道前往,且看异度如何识破马跃诡谋,哈哈……”   “敢不从命。”   蒯越淡然一揖,算是回应。   ……   苍山万里,积雪茫茫。   马跃手持地图迎风肃立在山崖上,从鲁阳通往洛阳只此一道近路,如果何真要回洛阳,不出意外当会经过此处。抬头遥望东廓,霜天一色,官道上人迹沓无。   马跃身后,八百流寇东倒西歪、躺满一地,经过整整一晚的急赶,纵然是铁打的汉子,也该累趴下了!一阵寒风吹过,马跃激泠泠打了个冷颤,顿时转过身来厉声大喝道:“起来,都起来,是汉子就挺直了别趴下。”   不能休息,绝对不能休息!如此冷天,又刚刚经过百里疾进,每个人皆是一身大汗,这时候如果躺下来休息,很快就会被冻僵,待会汉军杀至,只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如何作战?   有几个流寇凑在一起,正欲升火取暖,马跃抢上去一脚踩灭,厉声道:“不许升火,都给我起来跑,不许停下,一直跑!”   ……   宛城东30里,白水河畔。   蒯越伏地仔细察看了一番流寇所遗留的脚印,又趴到河岸上仔细地看了看,最后又出人意料地顺着河岸往北走去,身后袁术一行亦步亦趋,策马紧紧相随,但诸人的表情却各不相一,蒯良自然是对乃弟的能力深信不疑,袁术、张勋、袁胤、李严等将校是将信将疑,独有金尚目露鄙夷之色,以为蒯越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吓唬人罢了,其实并无真才。   往北步行约百步,蒯越忽然驻足,引颈翘望河中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袁术见状问道:“异度可有发现?”   蒯越拍了拍手,淡然道:“将军,精山之流寇乃是疑兵无疑,真正的八百流寇已然往北去了。”   “往北去了?”袁术先是愕然,旋即骇了一跳,失声道,“既是往北而去,如何不曾留下痕迹,所派之探马也绝无一丝察觉?”   李严也顿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跳了起来,反驳道:“若是北去,必然留有脚印痕迹,然白水两岸皆无流寇所遗之痕迹,这又作何解释?”   蒯越淡然道:“无他,流寇乃从水上走耳。”   “水上走?”金尚嗤笑道,“水上既无结冰,附近又无船只,如何走得?”   蒯越道:“虽无结冰,亦无船只,附近却多林木,流寇尽可以伐木结筏。”   金尚道:“如异度所言,马跃岂非成了神人,有未卜先知之能?纵然只有千余流寇,所需木筏必然也不在少数,急切间如何搭建得成?”   蒯越道:“这个,金大人就得去问马跃了,在下也是不知。”   金尚怒道:“你!”   蒯良静静听罢,略一思忖已然脸色大变,向袁术道:“将军不好,流寇若往北去恐将不利于何老太爷!”   “好个马跃,狡诈如斯!”袁术闻言大吃一惊,厉声道,“袁胤何在!?”   紧跟袁术身后的袁胤骇了一跳,赶紧打马上前大声道:“末将在!”   袁术厉声道:“即刻回返宛城,点起本部骑军,火速驰援鲁阳。”   “遵命!”   “且慢!”   袁胤虎吼一声便欲领命而去,却又被袁术喝了回来。   “将军还有何吩咐?”   袁术想了想,始长叹一声道:“若鲁阳未曾沦陷,何老太爷无恙,可据城坚守,待本将亲率大军到来再做计较,若鲁阳已陷,老太爷已然身陷贼手,则不可轻敌冒进,当退回雉县,本将当亲率大军击之。”   袁胤拱了拱手,转身策马疾驰而去。   金尚至今尚在怀疑蒯越的分析,劝道:“将军,异度之言只是猜测,事情未必便会如此。”   袁术仰天长叹道:“事情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失策,真是失策!中了马跃金蝉脱壳之计也~~”   蒯良幽幽一叹,感慨道:“马跃用兵,神鬼莫测也。”   蒯越闻言掠了乃兄一眼,心中豪情勃发,这个马跃竟能让大哥如此叹服,想来必有其过人之处,那么就让我蒯越来挫挫他的锐气。人生如棋,如果没有对手岂非太过寂寞?有了对手,世界才会精彩纷呈,不是吗?   ……   管亥阴沉着脸,向马跃道:“伯齐,你真信那疤脸娘们的话,何老头真会打此路过?”   马跃表情冷漠,以衣袖反复擦试厚背砍刀,原本黯淡无光的刀刃慢慢闪烁出冰冷的光辉来,不过上面已经多了一道缺口,那是被孙坚的古锭宝刀给磕的,多好的一把刀啊,就这么多了一丝暇疵。   马跃的话就跟厚背钢刀的刀刃一样冰冷而又凝重。   “没有信不信,只有赌不赌!”   “呃~~”管亥简单的脑袋显然转不过弯来,愣愣地问道,“啥~~啥意思?”   马跃冰冷地一刀挥出,一颗碗口粗的树木顿时断为两截。   “赌,就是赌命!赢了就赢回一切,输了就赔上性命。”   “赌命?”管亥愕然道,“你是说,我们是在赌命?”   马跃转身离去,不再理会满头雾水的管亥,心中却是不无黯淡地想道,八百流寇在赌命,而且天天在赌!赌赢了就能多活一天,赌输了就立马完蛋,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幸运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马跃和他的八百流寇还没有真正输过。雉县之战虽然败了,却因为马跃的果断狠辣而转危为安,在那样不利的局面下还能获得这样的结果,真说起来应该算是赌赢了。   ……   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照着宽阔平坦的官道,官道从鲁阳城一直往北延伸,经过八百流寇埋伏的山谷逶迤向北,一直延伸到大汉帝国的心脏——洛阳!一支甲胄森严的汉军自官道上缓缓开来,凌乱的脚步踏碎了满地冰霜。   汉军队列中,那辆帷幄紧闭的马车颇为醒目。   何真缩在车厢里,紧闭的门帘、厚实的狐皮袍子也无法抵御那袭人的严寒,年纪大了,又累日担惊受怕,一向身体硬朗的何真也颇感吃不消。这次回到洛阳,一定要让进儿调兵谴将,彻底剿灭这伙该死的流寇,竟敢连累他何真吃这么多苦,简直死有余辜。   何真靠在锦垫上,正想着如何报复八百流寇,忽听车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断喝:“呔!何真匹夫!哪里走?”   PS:票票啊,拜托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吧,赏那么个一票两票吧……   诚心给大家推荐一本历史类很不错的书《明吏》,作者屋顶骑兵,我观其书无论故事情节还是人物塑造都有独到之处,而且人家也是老写手有完本纪录,不用担心太监,各位尽管收藏观赏。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67040    第五十九章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更新时间2008-1-29 21:30:00 字数:3132  管亥手执长刀,冰冷地峙立在官道上,像头饥饿的野狼阴冷地盯着百步开外的汉军,凛冽的朔风吹荡着他单薄的麻衣,猎猎作响。因为身材过于雄壮找不到合适的铠甲,所以一直到现在,管亥仍旧还穿着那袭已经破旧不堪的麻布衣。   “怎……怎么回事?”   何真颤魏魏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询问身边的何府家将。   家将神色恭敬地答道:“有个恶汉挡路,老太爷休要惊慌,待何贤前去取了这厮脑袋。”   何真叮嘱道:“阿贤,那厮甚是凶恶,小心些。”   家将何贤道:“老太爷放心,区区剪径毛贼,何贤还不曾放在眼里,左右与我闪开,待某去战他。”   汉军如波分浪裂,闪开一条通道,何贤大喝一声策马疾冲而出,挥舞银枪直取管亥。   “毛贼吃某一枪!”   何贤大吼一声,手中银枪舞成一团灿烂的银蛇,闪电般刺向管亥咽喉,管亥不动如山、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盯着那一点银芒,祼露在空气中的胳膊上鼓起了一块块的键子肉,握紧长刀的手背上亦暴起了一条条青筋。   “死~~”   何贤刺出的银枪骤然加速,锋利的枪尖堪堪就要刺中管亥咽喉时,异变陡生,只见管亥的身影不可思议的矮了一截,何贤志在必得的一枪已然刺空,霎时间,战马凄厉的长嚎响彻长空,陡地翻倒于地,何贤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掼到了空中。   “呼!”   长刀的寒茫掠过长空。   “呃啊~~!”   凄厉的嚎叫响彻云霄旋即嘎然而止,抛起空中的何贤已经断为两截,化成毫无生气的死尸,重重地栽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快!实在是太快了,汉军将士只感到眼前一花,一切就都已经结束,自负武勇的何府家将已经横尸当场,而那恶汉却威风凛凛地屹立道中、毫发无损。   “嗷吼~~”   管亥单手执刀,蜷起双臂环于胸前,像头发情的古巨猿昂首咆哮起来,胸前那两块肉霍然鼓起,几欲撑破那单薄的麻衣。   “杀!”   马跃从官道左侧长身而起,手中的厚背砍刀冰冷地往前挥出。   “杀!”   杀声震天,窥伺在侧的八百流寇虎狼般从官道两侧杀出,朝阳的光辉照耀着冰冷的刀刃,反射出死亡的森寒。   “不好,中埋伏了!撤,快撤~~~”   汉军军官凄厉地长嚎起来,毕竟不是大汉的精锐之师,终究只是一群不曾上过战场的郡国兵,面临突如其来的袭击,立刻方寸大乱,兵败如山倒。兵荒马乱中,马车倾覆在路边,何真被一名家将从马车里拼死救出,背起狂奔,直往鲁阳而回。   管亥把刀一引,厉声道:“待某去擒那老匹夫!”   马跃目光一厉,沉声道:“管亥且慢,休要伤了何真性命,我自有计较。”   ……   鲁阳,北依鲁山、南临醴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虽然还是隆冬季节,却陆续有百姓出城打柴,也有附近乡野百姓进城货卖货买的,曾经泛滥成灾的黄巾贼虽然给整个南阳郡带来了一场无边浩劫,可世界并不会因此而停顿,太阳仍旧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几名汉军把身躯挺得笔直,手执长矛像标枪般挺立在城门外,城楼上,更有一队全装惯带的汉军来回巡逻,警惕的目光不时睃巡城池内外。鲁阳的治安自黄巾泛滥时崩坏,至今仍未恢复,所以四门警戒仍旧森严。   正午时分,鲁阳北门行人络绎不绝。   忽然间,北方官道上传来一片呐喊声,城门卫惊抬头,只见一伙汉军正从官道上向着鲁阳城狼奔而来,附近的百姓还当是流寇来袭,赶紧一窝蜂似的又涌回了城里。   城门卫吃了一惊,厉声道:“关城门!快关城门!吊桥,起吊桥!”   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靠在桥墩上的吊桥也在绞索的牵引下缓缓升起。   然而,不及片刻,那伙狼奔而来的汉军已然奔得近了,领先一将厉声高叫道:“休要关闭城门,何老太爷在此!且容我等入城~~~”   “何老太爷!?”   城门卫闻言大吃一惊,放眼望去果见一将背上背负一位老人,须发皆白,可不就是早上刚从鲁阳离开的何老太爷?何老太爷乃是当今大将军何进老父,岂能见死不救?想到这里,城门卫不敢怠慢,立刻又大喝道:“开城门,放吊桥~~”   守门的汉军不敢怠慢,赶紧又把沉重的城门推开,绞起的吊桥又放了下来。   城门卫率领十数名守门汉军迎到吊桥外,肃手道:“快,诸位请快些入城,贼寇将至矣。”   “爷爷至矣!”   城门卫话音方落,一名汉军反手一刀往他砍来,城门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在地,半边脑袋被削飞,鲜血脑浆激溅一地,旁边几名守门汉军尚未反应过来,那汉狼奔而来的汉军已经凶神恶煞般猛扑过来,冰冷的钢刀已然及体。   城楼上,巡逻汉军目睹如此剧变,吃惊之余不敢怠慢赶紧吹响了示警号角,霎时间,绵绵悠长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市立刻乱成一团,行人奔走相避,无赖趁机滋事,摊贩倾地、鸡飞狗跳~~~   一队队郡国兵在将校的喝斥下从军营里乱哄哄地奔走而出,衣甲不整向着北门杀来。   马跃一脚踩在吊桥上,振臂狂嚎:“弟兄们,又一座城池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八百流寇无往而不胜~~”   “无往而不胜~~”   管亥、周仓狼嚎响应。   “无往而不胜~~”   八百流寇云集城门内外、山呼海啸,声浪穿金裂石,震碎了天宇。   “携带武器非我兄弟者~杀!”   “身披铠甲非我同类者~杀!”   “身穿绫罗绸缎者~杀!”   马跃的声音炸雷般响过,八百流寇齐齐响应。   “杀!杀!杀!”   疯野的杀意在城门内外激荡,在马跃极富煽动性的言辞鼓舞下,所有流寇都红了眼,就像八百头受伤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狂热的念头,除了杀戳还是杀戳!   “进城~~”   马跃把刀一引,八百流寇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前。异样的豪情在马跃胸中激荡,就算袁术识破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再挥师北上救援,那也得两天之后,两天时间,足够八百流寇恢复精力,重新整装待发,开始新一轮的赌博!   马跃重重地跺了跺脚下厚实的吊桥桥板,去他妈的仁义道德,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何真可怜巴巴地摔倒在一边,体如筛糠,胆战心惊地望着马跃,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往事可以重来,他宁可躲在袁术军中,也绝不急着返回洛阳,回什么洛阳嘛,到头来却又落到了流寇手里,唉~~   冲何真冷冷一哂,马跃回头向管亥道:“老管,弟兄们可以狂欢,我们却不行,你速点起50精兵,于城中各寻马匹,四出游探,尤其注意雉县、宛城方向,袁术手下拥有1000骑兵,不能不防。”   “遵命!”   “周仓。”   “在。”   “率本部精兵100为执法队,于城中巡视,但有弟兄不遵军纪、祸害平民百姓者,不必回报即斩之!”   “遵命!”   管亥、周仓各自点起所部精兵,领命去了。   马跃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平息了胸中激荡的心情,向着何真淡然一哂,说道:“何老太爷可曾听说过一句谚语?正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您老虽在雉县侥幸得脱,可在鲁阳却仍然不免回到我的手中,哈哈哈……”   PS:今日三更,泣血求票,剑客真泣血了,咳咳~~~   推荐一本书:美丽的狐女,妖媚的猫女,天真的精灵少女,有着美妙歌喉的美人鱼一一上场,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是激情中不可缺少的元素。   您是否感觉到兽血已经沸腾,那么请看诸葛笑话08巨献《超级猛兽兵》同样的魔兽世界,不一样的征战旅程。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74014    第六十章 饱暖思淫欲 更新时间2008-1-30 10:55:00 字数:2856  鲁阳县衙。   火盘里炭火烧得正旺,屋外虽然寒意袭人,屋里却是温暖如春,马跃刚刚一壶浊酒下肚,只觉浑身燥热,饱暖思淫欲,正当斯时。熊熊的炭火映在马跃乌黑的眸子里,就像他的眸子里也有另一股邪火在烈烈燃烧。   马跃的目光狼一样在邹玉娘身上睃巡,嘴角悄然绽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马跃把目光投向刘妍,说道:“你,带貂蝉姑娘下去休息。”   刘妍应了一声,起身向貂蝉道:“貂蝉妹子,随我来罢。”   邹玉娘想跟着离开,却被马跃一把执住了衣袖,冷然道:“她们走她们的,你留下!”   邹玉娘娇躯一颤,回眸可怜兮兮地望向刘妍,刘妍芳容一黯,低头幽幽一叹与貂蝉相携离去。马跃伸手用力一拉,邹玉娘嘤咛一声,修长丰腴的娇躯已经跌坐在马跃怀里,火盘边席地铺着的就是锦缎被褥,马跃顺势一摔已经然邹玉娘摁在上面。   邹玉娘无法抗拒,仰面躺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美目悄然合上,气息散乱而又急促,身上的衣衫也在挣扎中散了开来,露出里面白衣小衣紧紧包裹的酥胸,鼓腾腾的,又挺又翘,人世间再没有比那浑圆饱满的曲线更能诱惑男人的欲望了。   马跃的喉结猛烈地抽动了一下,有兽类的嘶吼在他喉咙深处喧嚣。   在部下面前,马跃是无往而不胜的首领,在敌人面前,马跃是冷血的屠夫,也许在将来,在那些只会抱强者大腿的士子眼中,马跃还会是英明神武的雄主,可是现在,在这个诱人的美女面前,马跃就是一头野兽。   事实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野兽,只是很多男人把自己的兽性给阉割了。   马跃的双手鹰爪般探出,狂暴地攥住了邹玉娘饱满的玉乳,隔着小衣肆意揉搓起来,异样的柔软腻滑从掌心电流般透入体内,渗透到马跃的每一根神经当中,他心里那股烈火燃烧得越发猛烈。   邹玉娘嘤咛一声,紧闭的美目悄然睁开,神色复杂地望着马跃狂乱、火热的眸子里露出莫名的神色,似幽怨、似羞涩、似娇嗔、似痛楚,却没有一丝憎恨与厌恶,亦没有仇恨。马跃已经像狼一样压了下来,冲着邹玉娘粉嫩的玉颈又嗅又舔,邹玉娘娇躯酥软,芳心里百味俱呈。   邹玉娘应该仇恨马跃,可她却仇恨不起来,抛开马跃的流寇身份不论,他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冷血、残忍,却坚毅、顽强,钢铁般的雄躯给人以一种强横的自信,纵然天塌下来,他亦能用肩膀顶回去。   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葡伏在男人胯下、宛转承欢。   邹玉娘的娇躯软瘫下来,原本苍白的粉脸亦开始潮红起来,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娇艳欲滴,马跃怦然心动,狂乱地将邹玉娘的衣袍撩了起来,又使劲一扯便将女人的裤子褪了下来,两截笔直修长,白晰丰腴的美腿霎时呈现在马跃眼前。   马跃低嘶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褪去身上衣衫,然后恶狠狠地扳开了邹玉娘的玉腿,深吸一口气,臀部如重锤般狠狠凿落,邹玉娘嘤咛一声,娇躯骤然收紧很快又软瘫下来,旋即开始低声呻吟起来。   ……   西鄂汉军大营,激烈的鼓声与悠长的号角声互相呼应,响彻山野,肃杀的气息在天地间激荡不息。一队队神情冷冽、眼神犀利的汉军将士从营中冉冉开出,逐渐汇聚成一道滚滚铁流,向着北方开进。   大营里,剩下的杂役仆兵正紧张地拆除营栅、收集整理辎重。   蒯越随着蒯良从营帐里缓步而出,直到此时两人才有时间闲话家常。   “二弟,家中父母可曾安好?”   “兄长,父母康健,家中一切安好。”   “唔,二弟,汝观袁二公子如何?”   “本是名门之后,出身显贵、望归海内,亦颇知笼络人心,却终非枭雄之资,亦缺英雄之气概,实乃欺世盗名之辈。”   蒯良闻言眉头一蹙,低声道:“二弟何出此言?”   蒯越洒然一笑,说道:“兄长如若不信,静观其变可也。”   蒯良道:“方今汉室衰微,党锢横行,阉货为祸中闱,不久必将天下大乱,吾观袁二公子,为人礼贤下士,颇有胸襟,且出身名门、一呼百应,想来可成大事。”   蒯越亦不与争辩,只淡然道:“初时如此,时日一久则必为人所替。”   蒯良道:“然则,二弟意欲离去?”   蒯越道:“弟愿留,却非为袁二公子,实为贼酋马跃,此人虽为贼寇,却颇有才能,来日必为大汉之心腹大患,弟欲凭平生所学,辅佐袁将军平定此贼。”   蒯良若有所悟,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之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过,负责守卫县衙的十余名流寇正欲喝斥闲杂人等请勿靠近时,却见管亥铁塔似的身影骤然出现。   “参见管头领。”   守卫流寇赶紧换了脸色,恭敬地见过管亥,管亥不予理会,急步匆匆奔进了县衙,于路大喝道:“大头领!大头领紧急军情~~”   堪堪奔入后堂,却陡然听到屋里传来马跃一声炸雷似的大喝:“且待片刻、完事即来。”   “呃~”   管亥呃了一声,立即收住脚步,愣愣地候在门外遂不敢擅闯,稍顷,门开处,马跃闪身出来,衣衫不整、气息局促。   管亥一挺虎躯,沉声道:“伯齐,发现汉军骑军!”   马跃神色一厉,皱眉道:“来得挺快!多少人马?何处方位?多久可到鲁阳?”   “足有千骑,雉县方向,两个时辰可到鲁阳。”   “千骑!?”马跃冷然道,“这么说袁术把手下的骑军都派出来了!”   管亥道:“怎么办?伯齐,弃城还是死守?”   马跃凝眉不语,袒着肚子开始来回踱步,脑子里亦开始急速盘算起来。从时间上计算,袁术就算发现破绽挥师北上,由于汉军不是八百流流寇,有辎重随行,行军速度不可能跟流寇相比,最早也需后天方能赶到。   然汉军骑兵却来得如此之快~~~嗯,应是为了救援何真而来!料想袁术已然意识到何真会有危险了,可是这个时候才想到,未免也太晚了些,哼哼!救援何真、轻骑疾进、骑军~~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电般掠过马跃脑海,马跃停下脚步霍然转向管亥,沉声问道:“管亥,城破之后,可曾有汉军或百姓趁乱逃走?”   管亥咧嘴一笑,露出冷森森的牙齿,表情狰狞地应道:“大头领,遵从你的军令,每次夺城之前,必让弟兄们分头堵门,就是耗子都不曾走脱半只,这次又岂能例外?”   “好!”马跃沉声道,“立即把周仓给我找来!”   片刻之后,管亥携周仓进了后堂,这时候邹玉娘早已经穿戴整齐,自去寻找刘妍去了。   一见周仓,马跃便问道:“周仓,可曾有弟兄违背军纪?”   周仓道:“不曾。”   马跃点点头,沉声道:“管亥,快马通知四门,严加监视,击鼓鸣号,召集所有弟兄、准备交战!”   “遵命!”   “周仓,速将何真及鲁阳令、鲁阳尉提来,与我同赴南门。”   “遵命!”   管亥、周仓两人领命而去。   目送两人离去,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阴冷的狠厉之色,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PS:一夜休息,精神好些,求票,再度求票啦~~~~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一章 灭的就是精锐 更新时间2008-1-30 15:50:00 字数:2861  两个时辰之后,袁胤率骑军进至鲁阳。   当袁胤看到城楼上那杆随风飘扬的大旗之后,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地上,呼,还好,鲁阳未失,看来是兄长多虑了,以区区八百流寇怎可能攻陷城防完整之坚城?   “城上何人,快快打开城门!”   袁胤策马走到吊桥前,冲城楼上厉声大喝,城楼上静悄悄的,残阳的余辉洒落在女墙上,反射出幽冷的反光,十几名守城汉军已经警惕地挽弓搭箭,瞄准了城楼下的袁胤。   黑甲红袍的城门卫按剑走到女墙前,冷然道:“时辰已过,四门宵禁,没有大人手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入城池!”   “放肆!”袁胤大怒道,“竖子敢尔,可知某是何人?”   城门卫表情冷漠,对城楼下的上千汉军铁骑视若无睹,冷然道:“请即刻远离城门,退至安全距离以外,否则,弓箭伺候!”   “你!”袁胤暴跳如雷,厉声大喝道,“某乃大汉辅军校尉袁胤是也,让鲁阳令许遥出来与某答话。”   城门卫冷冰冰地答道:“许大人正在议事,恕难通报!”   袁胤心中火起,喝道:“快快打开城门,如若不然就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袁胤身后,千余汉军将士三呼响应,这一千骑军乃是汉军精锐,皆虎狼之徒,齐声呐喊颇有山崩海啸之势,举城皆闻,隐于城门之内的马跃亦微微色变,这可是一支真正的汉军精锐、百战精兵!   “何故喧哗!可是贼寇又杀过来了?”   袁胤正怒不可遏时,城楼上忽然传来一把低沉的喝斥声。旋即鲁阳令许遥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如果袁胤为人细心,当能发现许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身边的那名披甲汉军亦有些表情狰狞,可惜袁胤怒火中烧,已然失却平常之心。   袁术大军屯驻鲁阳时,袁胤与时任鲁阳丞的许遥有过数面之缘,是故认得,当时就大怒道:“许大人,末将奉命率师前来护卫城池、保护何老太爷,经百里奔走,已然兵疲马乏,奈何不允入城休整?”   许遥为难道:“将军有所不知,鲁阳今日方遭流寇袭扰,城中百姓皆惊恐不安,何老太爷亦因惊吓过度而病倒,并再三叮嘱本官,若非虎贲中郎将领军亲至,断不可擅开城门,以免中了流寇诡计呀。”   袁胤皱眉道:“真是岂有此理!?”   许遥道:“将军可在城外暂且驻扎。”   袁胤恼道:“既无辎重,又无粮草,如何扎营?”   许遥皱眉想了想,说道:“左近山中多枯木,将军可命军士前往山中伐木生火,取暖御寒,至于马匹,城中尚有些许干草,本官当命人即刻送来,将军以为如何?”   袁胤无奈道:“罢了,可多取些牛皮、帐蓬之类御寒之物,再送些酒食过来。”   许遥道:“下官理会得,将军需提防流寇袭扰。”   “不劳许大人费心。”   袁胤不耐烦地拔转马头,打马绝尘而去。   稍顷,袁胤率军后退三里扎营,分派好游骑哨探之后,军马卸鞍、战士解甲,又命军士至山中伐木,只派少量军卒在城外空地放牧军马、就地啃食枯草。不及多久,天色黑透,袁胤腹中饥饿难忍,正自等得不耐之际,牛铃响处,只见一行五十余郡国兵已然押着十数辆牛车进了营盘辕门,车上多装草料酒食。   借着夜色的掩护,鲁阳的城门已经悄然洞开,高悬的吊桥也降了下来,一支鬼魅般的军队从城门开出,旋即隐入茫茫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袁胤率亲兵迎上前来,大声质问道:“何故来迟?甚是可恶!”   为首小校神情不愉,答道:“仓促之间如何备得许多酒食,自然费时。”   袁胤皱眉怒道:“汝是何人?竟敢这般放肆!可是某是何人?”   袁胤素来自负家世,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今日连番被小校轻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按剑抢上前来,袁胤身后,十余亲兵虎狼环伺。不及十步,那小校已然走的近了,袁胤看的真切,只见那小校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十分俊朗雄伟。   袁胤一怔,不料区区鲁阳小县竟有如此雄壮人物,顿时问道:“汝乃何人?”   小校嘴角忽然绽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答道:“某~~西凉马跃是也!”   “西凉马跃?”袁胤皱眉道,“不曾听说过……”   还是一名亲兵反应够快,顷刻间脸色大变,冲袁胤喊道:“将军,贼酋马跃!”   “贼酋~喝,马跃!你是马跃!?”   “正是在下!”   袁胤勃然色变,转身欲走。   马跃森然一笑,断喝道:“现在才想起要走,太晚了~~动手!”   “锵~~”   钢刀磨擦刀鞘的刺耳声中,五十余柄锃亮的腰刀已经擎起半空,原本绵羊似的“郡国兵”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了凶神恶煞,嗷嗷叫着向袁胤和他身边的十余名亲兵掩杀过来,十余名亲兵慌忙护着袁胤且战且退,营盘周围的汉军则又忙不迭地赶来支援,一时间营中大乱、杀声震天。   “咻~~”   一名流寇趁乱将一支响箭射往空中,刺耳的锐啸惊碎了静谧的夜空,寂静的原野上骤然响起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一支军队鬼魅般出现在汉军营盘周围,向着或解甲休息,或伐木搭营的汉军将士掩杀过来,黑暗中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只听杀声透宇,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人影。   如果换了一般的郡国兵,只怕就此崩溃,但这支骑军毕竟是大汉精锐、百战精兵,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在口令与号子的指引下迅速集结,并兵分两路,少量汉军围剿营中流寇,大部汉军迎击营外流寇,调度有序、章法不乱。   马跃见汉军反应如此迅速,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组织起如此严密的防御阵形,心知已经无机可趁,遂当机立断率50余精锐流寇不进反退、撤出营外。今晚袭营,目的非在击溃汉军,实在夺取马匹耳!   直到藏身数百汉军的严密环护之下,袁胤始才长舒一口气,想及方才惊险处,此时犹自心有余悸。袁胤正自庆幸时,忽听营盘左方马嘶人沸,杀声渐起,一名小校色变道:“将军不好,流寇意欲夺马!”   袁胤一怔,旋即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全军出击,务要全歼这伙毛贼!”   袁胤一声令下,激烈的战鼓声霎时咚咚响起,已经集结的汉军开始列成犀利齐整的攻击阵形,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营中汹涌而出。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近千汉军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滚滚而前,浓烈的杀机在天地之间激荡不已,强大的自信在每一名汉军将士的胸中燃烧,这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犯我汉军天威者,神鬼皆诛!   大汉帝国虽然气数将尽,然虎死雄威在,那支曾经傲视世界的汉军仍犹在。   军营外,夜色下,马跃神情凝霜,持刀肃立。   马跃身后,数百流寇严阵以待,熊熊火光映亮了数百张年轻得让人心疼的脸庞,是什么让他们的表情变得如此狰狞?是什么点燃了他们眸子里那灼热的杀机?每一名流寇的心中皆有一股野火在燃烧,汉军精锐又如何?灭的就是精锐!   PS:5555555~~~~~泣血求票票。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二章 骑军 更新时间2008-1-31 9:43:00 字数:2816  当袁术再次见到袁胤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袁胤的头盔掉了,铠甲破了,衣袍也烂了,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形容枯槁,简直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袁胤身后,跟着数百残兵败卒,简直让人无法跟出征之前的一千精骑联系起来,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强烈了。大汉帝国的精锐之师,竟然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对手还是区区八百流寇,耻辱,耻辱啊~~   袁胤仆地跪倒尘埃,泣道:“兄长,兄长~~”   袁术仰起头来,表情痛苦,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袁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一千精骑,一千精骑哪,那可都是大将军托付给我的精兵呀,我该如何向大将军交待?我该如何向大将军交待哪~~”   袁胤脸色大变,伏地求饶道:“兄长饶命,兄长饶命呀~”   “一千精骑,不到两天时间就只剩下这么几百号残兵败卒,战马一匹不存,教我如何饶你?如何饶你!”袁术闭上眼睛,冷酷地挥了挥手,“拖下去,斩~~”   两名随军刽子手虎狼般扑了上来,架起袁胤就走,袁胤杀猪般嚎叫起来,大喊大叫道:“不要,别杀我,兄长~”   “且慢!”   人群中,蒯越忽然越众而出。   袁术心中一松,脸上表情却丝毫未变,冷幽幽地扫了蒯越一眼,问道:“异度有何话说?”   蒯越心中哂然,脸上却淡淡地说道:“骑军之败颇为蹊跷,在下有许多疑点,尚须问明袁胤将军,还望将军刀下留人。”   金尚、蒯良等人旋即醒悟,跟着劝道:“是呀将军,总该先问明骑军是如何战败,如若罪责果在袁胤将军,到时再斩未迟。”   袁术佯装凝思片刻,挥手道:“也罢。”   蒯越翻身下马,走到袁胤跟前,将袁胤从地上扶起,袁胤险死还生,庆幸之余心中对蒯越感激涕零,竟抱着蒯越的大腿呜呜哭了起来。蒯越心中颇为鄙夷,心忖这便是传说中四世三公的袁门子弟吗?   “袁胤将军休要悲伤,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挂怀,起来,且起来。”   袁胤爬起身来,像女人般哭哭啼啼地说起发生在鲁阳城外的夜战来。   ……   雉县通往鲁阳的官道上,上百辆马车、牛车、驴车排成一串长长的车队,满载粮草辎重、逶迤而行,前后只有五百精兵随行保护。自接到袁胤战报之后,袁术率主力轻装疾进前去接应,逐渐与辎重队拉开了距离。   一行大雁从天上依次飞过,逐渐昏暗的天空上响起声声凄凉的悲鸣。   残阳如血,染红了远处的莽莽大山,一杆大旗突然诡魅般从前方的山谷里出现,上书“八百流寇”四个血红大字,血色大旗下,一骑傲然,雕像般迎风肃立,仿佛已在此地等待了千年。   马跃跨马横刀,肃立于官道之上,朔风吹荡起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呜~呜~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奇特的牛角号声骤然冲霄而起,在嘹亮到令人窒息的牛角号声中,一骑接着一骑从前方山谷里渐次出现,像百川纳海般汇聚到了那杆血色大旗之下,誓死追随在那雕像般的骑士身后。   许久之后,那杆血色大旗下已经聚集起了一大群骑兵,黑压压一片,只有那一片樱红的流苏在残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凄艳。嘹亮的牛角号声嘎然而止,天地间一片肃静,除了朔风的呼嚎,只有战马不时发出几声响鼻,莽莽苍穹,寂寂旷野,显出十分肃杀,九分萧瑟。   “呜~~”   汉军也终于吹响了示警的号角,这支颇具规模的骑军,虽然也披着汉军的制式铠甲,穿着汉军的制式战袍,但他们根本就不是汉军,因为那杆血色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八百流寇”四个血色大字。   “敌袭~~列阵迎敌~~”   汉军将领凄厉的呼喊划破了长空,仆兵、杂役乱成一团,随行护送的精兵开始集结列阵……   “驾~”   马跃双腿轻轻一挟马腹,战马甩了甩脑袋又打了个响鼻,缓缓放开四蹄开始小跑,马跃身后,数百骑流寇亦步亦趋,当那一丝隐隐的雷声逐渐壮大成震耳欲聋的隆隆声时,战马已经开始全速冲刺,数百骑战马奋勇争先,上千只马蹄无情地叩击大地,天地间只有战马在嘶叫,大地在呻吟……   数百骑流寇就像是一波汹涌的洪流,向着汉军辎重队席卷而来。   马跃眉目狰狞,将厚背钢刀高举过顶,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杀光汉军!烧光辎重!抢光粮草!一粒都不给汉军留下,饿死狗娘养的~~~~”   ……   “竟然败得如此干脆!?八百流寇竟然如此骠悍!?天下竟有如此奇物!?”   听罢袁胤叙述,蒯越都忍不住凛然失色。   袁术及一众谋士、将校更是震惊莫名,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袁术厉声道:“受伤的士卒,统统上前来!”   袁胤转过身去,冲身后的残兵败卒黯然招手,仍能勉强站立的数百汉军有抬的、有扶的、也有背的,将数百伤兵架了过来,在袁术等人面前逐一摆开。袁术等人逐一望去,只见受伤的汉军身上伤口各不相同,却有一点惊人的相似,那就是每个人身上皆沾上了白色的粉状物体,几乎所有受伤的士卒都痛苦地紧闭双眸,哀嚎不止。   袁胤悲痛欲绝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军将士奋勇争先,意欲一举荡平流寇,谁曾想异变陡生,从流寇阵中骤然抛来许多布袋,我军将士不察,皆以刀劈之,布袋即破,袋中物事洒出,满天都是,许多将士就此黑了两眼,只能任由流寇……屠戳哇。”   “郎中!郎中呢?”袁术高叫道,“快上前仔细察看,这究竟是何毒物?”   不待郎中前来,蒯越早已经凑近仔细察看,略一分辩旋即大惊失色道:“竟然只是石垩!?石垩竟然还有这等妙用?竟能致人双目失明!”   “石垩?”   袁术等人惊疑不定,竟然只是涂壁刷墙所用之石垩?各州郡多有缎烧,却从未有人知晓石垩还有这般用途,古之典籍亦未有记载也。   蒯越仰天长叹道:“马跃,有神鬼莫测之才,越不及也。”   “报~~”   蒯越话音方落,一骑从南方急驰而来,堪堪冲到袁术跟前始才勒住坐骑,翻身下马仆倒尘埃,喘息道:“将军,八百流寇半路截击,辎重队已然全军覆灭,粮草尽数被抢,辎重全数被烧矣~”   “什么!?”   袁术两眼圆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马跃用起兵来,还真是狂风暴雨般让人难以招架呀。张勋、金尚、李严等人亦慌忙围了过来,神色凝重。良久,袁术始长叹一声道:“势危,大军且回雉县,待重新筹集粮草辎重再做计较。”   “报~~”   袁术话音方落,又一骑探马流星而至,袁术惊得弹身而起,以无比恐惧的眼神望着那骑探马疾驰而来,浑身直冒冷气。   “报~将军,雉县……”   袁术大吃一惊,厉声道:“雉县亦陷了吗?”   探马呃了一声,喘息道:“并不曾失陷,流寇诈城不成,绕城而过奔袭宛城去了。”   “呼~~”袁术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幸好宛城有子柔坐镇,可无忧矣。”    第六十三章 集重兵而驱之 更新时间2008-1-31 16:07:00 字数:2901  夜色沉沉,寒意袭人,熊熊燃烧的篝火也无法抵御山中严寒。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绝大多数流寇已经紧挨着火堆沉沉入睡,寂静的山谷里除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叭声以就只有士兵不时发出的梦呓声。   马跃靠坐在一株古树下,明亮深沉的黑眸仰望满天星辰,睡意全无。   昨夜鲁阳与袁胤骑军的一战,可谓事起仓促,汉军的坚韧和顽强也超乎马跃的想象。既使在遭受猝然袭击的情况下,汉军仍能临危不乱,稳住防线,而后迅速展开反击,差点把马跃带出城外的500名流寇一举击灭。   幸好马跃早有准备,每名流寇皆随身携带了几小包石灰粉,这小小的石灰粉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终于帮助八百流寇打赢了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硬仗!而且只付出了极小的代价。   鲁阳一战,意义重大!不但凭空获得了千余匹军马,让八百流寇从此变成一支清一色的骑军,当然,马跃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战马,八百流寇立刻就会变成精锐骑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要想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兵,并非易事,现在的八百流寇顶多只是一群骑在马背上的步兵而已。   但就算如此,这些战马对于八百流寇而言还是意义重大,至少,八百流寇的流窜速度将大大加快,汉军将更加防不胜防。   然而,比得到大批军马更为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八百流寇彻底越过了汉军这道坎,如此精锐的骑军都败在了八百流寇手下,放眼整个大汉帝国,谁与争锋?现在,八百流寇已经完全当得起“虎狼之师”这个称号了。   等将来有了地盘,再将这支虎狼之师严加训练,那就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永不言败的铁血之师!   到今天为止,狼计划可谓功德圆满!这伙以前只懂得扛锄刨地的农夫,现在终于有了质的改变,现在的他们,爪牙锋利、意志坚强、狠辣冷酷,已经完全从被吃的绵羊转变成了吃羊的恶狼。   现在,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们在这个乱世当中生存下去,从今天始,八百流寇的目标将不再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而应该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看来是时候找块地盘了,可是属于八百流寇的地盘在何方?   立足中原绝无可能。   运动起来,八百流寇能够把汉军杀得落花流水,可如果落入阵地和汉军硬拼,这八百来人还不够汉军塞牙缝的,马跃绝不会自大到只凭八百多号人就能占据雄城大邑,在大汉帝国的心脏地带割据称雄,那纯属找死。   除了中原,八百流寇该去往何方?   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惊起寒鸦数双,扑翅着飞往远处空山。马跃倏然抬头,只见管亥铁塔似的身影正疾步而来,管亥身后跟着满脸风霜的裴元绍。   ……   雉县,议事大厅里气氛沉闷,袁术麾下几乎所有的谋士武将全数在座,连黄忠、魏和亦被紧急召来参与议事,所有人等皆皱眉不展、表情凝重。探马刚刚回报,八百流寇已经绕过宛城,一路往南流窜至精山一带,业已与困守精山的流寇疑兵合军一处。   “事情非常棘手!”蒯越思忖良久,叹道,“八百流寇骠悍骁勇、来去如风,今得战马之助更是如虎添翼,防不胜防矣!”   金尚难得地附和道:“是呀,如若派的军队少了,恐反遭不测,如若派的军队多了,则所需粮草辎重必巨,则又行军缓慢,如何能追上八百流寇之脚步?难矣。”   李严道:“更难的是,八百流寇完全不类于古之贼寇,既不据城而守,又不占山为王,纵骑劫掠、往来如风,完全难以猜度其下一步行军方位、目的,令我军无法判断其意图,更无从作出相应的安排,唉~~”   伤势刚刚有所好转的孙坚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如此说来,我军岂非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孙坚表情狰狞,一条麻布绷带斜缠头上,将他的左眼完全遮住,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却仍然精光四射,杀机流露。前次雉县一战,孙坚差点就死在马跃刀下,幸好麾下猛将黄盖及时杀到,一箭射退马跃,始才拣回一条性命,经随军郎中极力抢救,总算保住了右眼,可惜一只左眼却永远失明了。   “那倒不至于,我军虽然被动,却仍然占据绝对的优势。八百流寇的袭扰虽然让人头疼,可若说能够对我军构成威胁,却也未免高看他们了。”蒯越想了想,向袁术道,“将军,越有上中下三策,可供选择。”   袁术道:“且试言之。”   蒯越道:“下策乃诱而歼之,中策乃集结重兵驱之,上策乃深沟高垒,实施坚壁清野,则流寇补给困难,自然避而他走。”   袁术皱眉道:“深沟高垒、坚壁清野固然能令流寇退走,但却旷日持久,恐朝廷不容、天子怪罪,诱而歼之则又过于冒险,马跃狡诈如狐未必便会上当,如若设计不当又恐为敌所趁,吾意欲集结重兵驱逐之,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蒯越的中策可谓与袁术的本意不谋而合,八百流寇在前方肆虐、荼毒,逍遥快活,他则于后追剿,趁势接收地盘、安插亲信,可谓各取所需,至于百姓困苦,黎民生死,又与他袁术何干?   蒯越道:“若欲集结重兵驱之,必先善二事。”   袁术道:“何事?”   蒯越道:“其一,于隘口、要冲、险山绝峰、河畔旷野等处积木为台,多存白草,一旦发现流寇行踪,即可举火为号,一来向附近县、乡示警,二来可引领各路大军追而逐之。其二,大军离城之后,各县守备空虚,必先多募义勇兵,并勤加操练,虽不足以上阵杀敌,却可用之守城。”   袁术道:“善!元休可从速安排人手修筑烽火台,至于招募义勇兵及操练之事,可诏令各县,即刻照办。”   蒯越又道:“大军出征,不可集于一处,亦不可过于分散,每路大军以一千人规模为宜,不求破敌,但求自保,各路大军相距不得过于遥远,以免为八百流寇趁隙走脱。各路大军可以流寇为中心,呈扇形散开徐徐而前,并互通声息、互为声援,闻贼踪而进,见烽火而援,遇贼袭则固守,则流寇累日奔走,终不得休息,不久自然避而他走。”   李严不甘寂寞,补充道:“还需晓喻各县,非将军亲至,任何军队不许擅自进城,只许城外驻扎,以免予敌可趁之机。”   “善!”袁术击案而起,向李严道,“李严听令。”   李严踏前一步,昂首挺胸道:“在。”   “即刻快马晓喻各县,非本将亲至,任何军队不许擅自进城,各城可严加防范,阻止一切可疑人等入城。”   “遵命!”   “孙坚听令。”   “末将在。”   “引所部兵马一千,出屯精山之东,贼寇至则退,烽火起则进,不得有误。”   “遵命!”   “张勋听令。”   “末将在。”   “引军一千,出屯精山之西,与孙坚所部保持距离,不得有误。”   “遵命!”   “袁胤听令。”   “末将在。”   “同样领军一千,出屯精山之北,与孙坚、张勋所部保持距离,尔当切记,当将功赎罪,但有差错,两罪并罚,定斩不饶。”   “遵命!”   “黄忠、魏和。”   “末将在。”   “各领南阳兵一千,出屯精山之南,不得有误。”   “遵命。”   “纪灵、李严于帐前听调,本将自统中军两千、居中策应,各路大军随时呼应,互为支援,断不可轻敌冒进,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