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新千年 楔子 更新时间2007-10-20 18:20:00 字数:0  十二月的一个深夜,帝都近郊的霜露梧桐行宫燃起熊熊大火。   “我亲爱的朋友,一切交给你了。”地道口,皇太子夫妇把婴儿托付给他们的朋友,迦布里耶尔,皇储的坚定支持者兼金诺学院新生代院长,把他们的孩子秘密送出帝都。   年轻的迦布里耶尔重重一点头,抱着出生不满一周的婴儿,戴好风帽,钻进地道和皇太子的四个侍从会合,出帝都后,五人分头行动混淆追杀者的视线。“追!”暗处的埋伏者紧紧地跟了上去。   三年后的春天,迦布里耶尔院长被引渡回帝都贝格尼尼,等待他的是皇家逮捕令与终身监禁,保护皇太孙任务以失败告终。   五月,帝国的新皇储赦免了忠诚的迦布里耶尔,允许他重回金诺学院出任副院长。八八年春,因与学院各方理念不合,迦布里耶尔愤而离院。时年五月,出任南恩特群岛环基岛竞技学院院长,成为著名的四大学院院首之一。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以北桥猎魔人协会会长为首的猎魔团包围下,金诺院长不敌赫西翰家族族长,深受重伤,皇太孙在双方博命时被杀,一说神秘失踪。有人说,皇太孙没有死,是迦布里耶尔使的调包计障眼法;也有人说,皇太孙被院长弟子盗走杀害,这种猜测信者广众,人们坚信四大院首的能力。   自此后,皇太孙是死是活就成了一个悬疑二十五年之久的不解之秘。   而我们的故事从南恩特海岛开始。    I.捡到一个男人 更新时间2007-10-20 18:21:00 字数:0  断魂崖,一个连海鸟都不愿意飞过的地方,崖下住着我们的主角阿萝。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套在阿萝身上,就是乡下姑娘早当家。早上五点,阿萝起床后,先烧百人份的早饭,骑着三轮车把它们送到环基学院中等部厨房,跟那里的胖厨娘换二十哥尼。   拿到一天的生活费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拌猪食喂小猪打扫猪圈,忙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洗澡换衣服吃早饭。   “感谢公正无私的冥神大人保佑,今天早餐有白面包和牛奶,那么,我开动了。”阿萝拿起吃了十年的白面包,细细咀嚼,慢慢品尝,就像她手中拿的是蛋糕坊里涂着厚厚果酱的弗朗基黄油面包。   远方的街道,有自行车过道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断,夹杂着少男少女们轻快的笑声,墙上的电子钟也刚好响起来,七点钟,早自习时间到了。阿萝飞快地冲洗好杯子,跑回房间拿书包,临出门前,四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确定没有落下东西后,锁门下楼,一路小跑着赶向校门口。   远远地,就能看到学生会纪律部的人戴着红色的袖套,站在铁栏杆后面准备到点拦人。阿萝抬手看看时间,差两分钟才到七点十五分,脸上笑容不自觉地夸大,连脚步都显得悠闲起来。对学生来说,不迟到总归是好的。   学院中等部上午以文化课和理论课为主,下午是因材施教的实战对打练习课,通常采取小班教学。阿萝在班上不怎么说话,下课也坐在位置上不动,不加入同学们的八卦交流圈。   到了下午,阿萝就比较活跃。一走进肃杀气重的道场,她就开始东张西望,暗暗评估学长学妹们与自己的实力差异,一闻到这里熟悉的空气,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渐渐沸腾起来,异常渴望冲进人群中厮打一番,证明自己格斗实力。   “阿萝·海茵特,到七号格斗室。”   “是。”   不能和学长学妹们对战交流,是有点遗憾,但是,一对一的精英教学不是随便哪一个学生都有的待遇。阿萝这么安慰自己,把脱离团队的涩意再次甩到脑后,乐癫癫地跑向专门辟给她的格斗室,对着那个紫色长袍的身影,深深地鞠一躬,道:“老师。”   她不知道这个教了她五年武艺的老师姓甚名谁,甚至从来没看到过他的脸,她在心中默默称他为紫衣老师。她从不怀疑,这个有着一头华丽紫色长发的老师是世上最强的人,她也相信她的紫衣老师是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   阿萝的紫衣老师依然侧着头,露着光洁的完美下巴,语气平淡到可有可无,他说:“今天传若梦第五式,谓:情深意重。”   阿萝一听,收起七七八八的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紫衣老师的动作,从他的起势到滑步、挥掌、劈腿、再旋转到收势,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处细微处的变化,阿萝都记得一清二楚。   紫衣老师的功夫从来只示范一遍,阿萝半点不敢怠慢,用心琢磨再三,有了十分的把握后,她才会模仿给她的老师看,这一次不例外地,阿萝像模像样地做完后,紫衣老师略一点头飘然离去,留下阿萝一个人,独自摸索练习。   “好像哪里不对。”七八个小时后,阿萝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她练这一式时,不是杀气腾腾就是软柔无力,回想紫衣老师使这一式时那种脉脉温柔与杀伐奇妙融合的感觉,与自己的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阿萝认为是自己没有理解这一式的精髓,站在空无一人的道场里,她自语道:“老师的功夫可没这么容易学呢,加油,加油!”   这时,唰地一声,明亮的道场漆黑一片,阿萝傻眼,晚上八点半,道场准时熄灯关门。   她当场跳起来,大叫:“这么晚了,我的猪!”冲回教室拿到书包后,急急地向家里赶,心中哀鸣不已:饿了一整天的猪,该掉多少膘啊,她可等着把猪养肥了卖钱呢。   阿萝住的地方离学院有点远,中间隔着十几条大街,一个晒盐场,三处珍珠培养池,按正常地走法,没有一个小时她是回不了家的。若像早上一样抄近路,只有穿过岛后的坟场,一般来讲,十五分钟搞定。   平常走惯了的路,今天走起来有点不顺,这是心理作用。阿萝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若梦六式博大精深,想要掌握它们的精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归想,转念间就会去想她心头一直挂念着的那件事,她又止不住地责怪自己天赋不够。   她习武已有十年,前三年打武学基础,中间花了四年在初等部练习基础的格斗术、基本的控风术和控水术,升到中等部幸运地得紫衣老师的亲传,后面三年专攻武术,前四式就花了阿萝近三年的时间。   马上就要毕业了,自己仍然学未有成,阿萝心情难免低落:如果猎魔人资格预选通不过,那该怎么办?   阿萝一路心事重重,只照着平时的感觉往家里赶,不想这走熟了的山坳里隆起一块,一不留神便给绊倒了。这一摔是摔在一个软的湿的温热的东西上头,醒过神来的阿萝脚一蹬,便站稳了身体。   她两手上全是粘稠的血液,呛鼻的血气弥漫在土包和墓碑间,和烟灰色的雾气混和在一起,诡异重重,没有月光的坟场碜人得可怕,更像一个凶杀案现场或者谋杀后的抛尸点。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阿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蹲下伸手去检查那个人的脉搏和气息,非常微弱,她本想给这人止血,墓地很黑寂寥得让人心里直打鼓,这样一来更加找不到伤口,只好先把这人带回去了。   她把对方驼到肩上,一米六的个头差点给压趴下,喃喃道:“先生,你还是再多留点血吧,比年底的母猪还沉。”   昏迷中的人没有接腔,阿萝也是发发那一刻的诚实感受,运起中级的御风术带人飞快地向家里赶。还没跨进门槛,就听到她的宝贝小猪们饿得嗷嗷直叫,刹那,阿萝忘了肩上还有个大男人,直接冲进猪笼草垛里,扒拉了三捆和着麦糠、玉米面拌起猪食。   “咳、这、这是什么味?臭!恶!”   阿萝吓了一跳,这突然出现的男声就来自她的左耳边,是人是亡灵?她情不自禁地摆出攻击的模式,叭地一声,背上的男子重重地滑落,顿时,阿萝觉得浑身好轻松。地上的人闷哼一声,没再吭气。等到那些猪崽子们挤来挤去开始大嚼猪食时,这个不怕血流光不怕伤口痛的男人忍不住大骂:“天杀的,这什么狗屎味,痛快点一枪毙了我!”   “这儿是猪圈,只有猪屎没有狗屎。”阿萝总算听清对方的骂语,她头一次领悟到猪屎的味道竟然还有能让濒死的家伙起死回生的功效,心情大乐,不错不错,碰上同样的事可以比照办理诶。   地上的人两眼一翻,再度晕厥过去。   阿萝眨眨眼睛,心里想着看样子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那等会儿再包扎也没关系吧,一边想手里的动作也不停,继续喂猪。过了一会儿,她准备去烧晚饭时才想起地上还有个垂死之人,动作利索地把人拖到楼上拿绷带药粉整理一番,便放在客厅里,然后,按她自己的日常习惯洗澡吃饭做功课睡觉。    II. 原来是只蝙蝠 更新时间2007-10-20 22:23:00 字数:0  凌晨两点半,一个黑影潜入她的房间。阿萝睡在床上,警觉地张开眼睛,习惯性放在枕头下的右手已握紧她的刀,默不做声地感觉黑影慢慢走近床角,消毒药水味和血腥混和在一起的味道丝丝传入她的鼻子,是昨晚那个受伤的男人?   阿萝想先下手为强,正要出刀,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住整张床,让人动弹不得,随着男人一步步地靠近,威压越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阿萝暗叫糟,是个硬点子,面对危机,镇定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   不管对方有多强,阿萝也准备放手一搏,她咬住唇瓣,开始运气,刚感到有血在僵硬的四肢里流动,男人森冷的声音响起:“劝你不要做无用之功。”   要做的事那么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动?阿萝冷笑一声,自己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心头一热,制住她的千钧重高山好像也松动了些,她拨动僵硬的指头,挥出必杀一刀。   黑色的弧状刀在微微的光芒中迅如闪电,砍向对方。男子手指一抬,杀气腾腾的黑刀如魔术师手中的圆环,乖乖地绕着他的手指头不停地转动。阿萝瞪大眼睛,瞳孔紧缩,看着自己的爱刀投向敌人的怀抱,心中震惊只有自己才知道。   “这把镰刀你从哪来的?”从声音上判断,镰刀对于黑影的意义,听起来比阿萝更震惊。   话音未落,黑影已出手。电光火石间,阿萝发现自己的要害脖子已落入敌人之手,浓浓的血味扑面而来,男子的手指冰冷而强力,卡得阿萝气血不顺,眼前阵阵发乌,脑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不能立即下定决心,她断断续续地答:“我自己练的。”   颈上压力一松,阿萝连忙用力地深吸几口气,同时听到男子恶狠狠地说:“说清楚!”   趁对方情绪激动的瞬间,阿萝抢先把自己的武器先招回来:“小刀,回来!”小刀就是阿萝武器的名字,黑刃听话地回到阿萝的手中,瞬间消失在掌中央。   男子没有阻拦,无声地站在那儿,收敛了几分杀意。阿萝想,只有族人才能感受小刀的奇异之处。既然对方有很大可能是失散的海茵特家族族人,那么,可以说实话。   说起这把镰刀,就不得不提起阿萝的姐姐。阿萝五岁的时候,她姐姐传给海茵特家族最大的秘密,一纸关于死神镰刀秘术的修炼心法。   她姐姐说,用血气练化出实体的刀才是海茵特家人一辈子的武器。这把刀只有修炼者才能使用,它时刻保护它的主人,任何不敬镰刀者必饮血相见。   阿萝还得到一句告诫,永远不要背叛镰刀。通俗点,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平常阿萝有事没事把小镰刀拿在手上,跟它说说话,连睡觉的时候也记着把刀贴着面颊,美其名曰和刀联络感情。长期下来,一刀一人不说如胶似漆,也能算得上相敬如宾。   终于在今年早些时候,小刀热情地回应了她的感情。   阿萝叫它小名的时候,这把黑黝黝的镰刀会很自觉地投入女主人的怀抱,耳鬓厮磨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阿萝的身体内。是以,之前小刀乖乖地落入他人之手,才令她吃惊万分。   哩哩叭叭说了这么多,阿萝觉得有点口干,便道:“开灯可以吗?”   “不。”   阿萝无言,她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黑暗中对方那冰冷的注视让她很不舒服,好像衣服被剥光一样难受。忍了很久,还是问:“你是谁?”   “塞西斯·海茵里希。”   “啊?!”阿萝嘴消化掉这个名字后,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死死地盯住对方,眼眶都瞪得直发疼,如果她没有记错,塞西斯·海茵里希是当年跟随费希族长堕落的六名守护之一,现在是北方塞特城堡吸血鬼王六亲王之一。   “塞西斯殿下,您、您真的是亲王阁下?”阿萝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有着克制不住地欣喜。   对矢志成为金牌猎魔人的阿萝来说,她知道对方的血族身份起,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内杀死塞西斯。但是,对于一个人生活了很久都没有人可以说话的阿萝来说,即使是血族,只要姓海茵特,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不错,我不会再杀你。”塞西斯斟酌着说,“我会跟着你一段时间,直到你把死神之术练全。”   塞西斯的话让渴望关怀许久的阿萝感动不已,果然是这样子呢。塞西斯没有嫌弃自己,他说他要教导自己秘术,他一定也和她一样视俩个人为硕果仅存的亲人。   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了。阿萝越想越激动,几乎不能自抑,就像流浪很久的孩子找到了温暖的家人一样,感动得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心情与故事、情感都奉献给对方。   没等她开口,伤重的塞西斯已经扑倒在她的床上,半边身体挂在床下。阿萝立即扑上去,紧张得把手指头伸前又缩回再伸,确定塞西斯只是晕迷而不是死亡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把自己的床让给伤者,搬运的动作无比上心,盖毛毯也无比轻软,与之前的粗鲁随便不可同时而语。   她无比坚定地应诺:“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让您失望。”   “当当。。。”时钟响了四声,阿萝抬头望了望窗外,茫然得有点出神,片刻她就回了头,可是,塞西斯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的那种诡异。阿萝这回受到的惊吓远远超过小刀“背主”和塞西斯昏迷加起来之总和。   她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在床边跳来跳去,或冲到窗边,或趴到地上看床底,瞎折腾了近十分钟,最后在枕头附近看到一只金色大蝙蝠,染血的绷带神奇地缩小绑在昏迷的蝙蝠腹部,这是塞西斯的真身吧。   虚惊一场。阿萝全身一软,滑到地上坐在那儿抹冷汗,给金蝙蝠盖上被子后,她并不安心,就坐在床头照顾。等到五点钟声响起,迷迷糊糊的人猛地睁开眼,小手探探了蝙蝠的体温,检查了它的伤口,没有发烧。    III. 谁都没有错 更新时间2007-10-21 9:07:00 字数:0  阿萝安下心,左右转动松动僵直的脖子后,轻手轻脚地下楼,重复雷打不动的日常安排。   大约四十分钟后,阿萝刚到家门,迎面被某只银毛蝙蝠的翅膀拍打:“把那些猪给我杀了!杀了那些臭猪!”   从金色变到银色,果然是受伤太重,不过醒过来就好了。想到这里,阿萝咧嘴笑起来,假装没有发现蝙蝠力量流失的事,招呼道:“塞西斯,你没事了?”   “废话,快去杀猪!”塞西斯拍打着翅膀,显示他强烈的怒气。   “诶?”阿萝很为难,没有搭腔,她习惯性地拿起竹扫帚和簸箕走进猪圈,扫了一半才对着停在门口外的蝙蝠说,“塞西斯,你肚子饿不饿?”   “这么臭的地方吃什么吃?!给我准备弗朗第黑菌蘑菇汤,萨其思椒盐烤羊排,芬林慕尔的手撕白面包,勃艮良的百年葡萄酒,开胃菜来两盎司纯种少女的血,就十五岁这个年龄的。。。”   阿萝听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亲王报出的昂贵菜名,带笑的脸上抹上一层黑,联系一下实际,她不得不开口打断他的奢侈兴头:“塞西斯殿下,早餐只有面包和牛奶,厨房在二楼,请往左手转。”   “哼,从没见过海茵特家族的人混得像你一样惨!”塞西斯扔下这么一句话,扑闪着翅膀吃饭去了。   阿萝像没听到一样,回头继续干活,六点四十分,上楼洗澡,六点五十,进厨房吃饭。   “臭!你到底洗干净没有?”塞西斯嫌恶地离阿萝三丈远。阿萝一听,马上抬手臂左右嗅来嗅去,然后抬头奇怪地反问:“没有味道啊,你闻错了吧。”   蝙蝠的嘴直抽,在屋子其他地方飞来飞去:“这是什么?”   “电脑。”   “这个?”   “电饭煲。”   “这个?”   “电热水器。”   “这个马桶也用电?”   “不,用水。”阿萝很耐心地演示一遍给好奇的老祖宗看,短暂的早餐时间就在你问我答中悄悄流走。七点整,阿萝抓起书包,准备出门。   “你为什么要上学?”   阿萝喝地一声回过头,惊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去上学?”   蝙蝠翻翻白眼,露出嘴里细碎的犬牙,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全知道。”接着,它又以一副恩赐的口气说:“你应该感谢自己昨晚上你没有说谎,否则,只要有一个字是假的,我的牙齿就会刺进你的血管,吸干你!”   阿萝给它气得没办法,拎着书包大踏步地跑下楼梯,比平时更快速度地向学校冲去。塞西斯跟在她后面,得意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嘲笑阿萝的无能。   一堂课后,阿萝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不甘冷落的蝙蝠从课桌下面钻出来:“去接近那个穿蓝绸裙子的女人,我敢打保票,她还是个处女,味道新鲜极了。”   阿萝把蝙蝠的脑袋按回桌子里面,左右转头,其实并没有人会去注意她,她微微失落,把书竖起来,遮住自己的嘴,轻声说:“她们不喜欢我靠近的,你别想了。”   “什么?”塞西斯大喊,“你就算长得像海星一样丑,只要有尊贵的海茵特家族姓氏,怎么会没有人愿意靠近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身上臭死人的猪屎味,穿得这么土气,当然没人喜欢,真是悲惨呢。”   塞西斯分析得好像头头是道,阿萝并没有解释。整个上午过去,她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不发一言,就像被周围的人遗忘了一样。午后,塞西斯躲在阿萝的衣服里面,跟她走进格斗道场,不要说会有人跟阿萝打招呼,就是她走过的方向,学生们也会自动地提前避开。   一种对邪恶生物的唾弃厌恶情绪在空气里弥漫,这是文明者的宽宏大量,还是人性的自私冷漠,也许都有。阿萝已学会视而不见,这样可以不受伤。蝙蝠总算明白海茵特家族的传人在后世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哼哼唧唧不再语必高贵的海茵特家族如何如何,那都是曾经的荣耀,与现在无关。   阿萝在七号会场练习“情深意重”,边上的蝙蝠问题不断:“你的紫衣老师呢?”   向塞西斯抗议隐私权问题明显是不理智的,就算不回答,他也能看得到,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寂寞,想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伴呢。这样一来,阿萝也不觉得被侵犯,痛快地答道;“这一式练成后,老师才会来。”   “呵呵,那你是不要想再见到你的紫衣老师了。”塞西斯恶劣地窥探阿萝朦胧的心思,还大加嘲笑,“既强大又俊美的紫衣老师,也许他对你是独特的。可惜,你再也别想见到了哟。”   阿萝脸孔微微发烫,心里又羞又恼,想说什么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弭这一尴尬局面。塞西斯仍然不依不饶,继续大肆贱踏阿萝的能力,“你的紫衣老师传的功夫还算过得去,可惜,啧啧,你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这话说得很欠扁,阿萝反倒听出另外一层意思:“你知道练成这一招的奥秘?”   塞西斯不语,阿萝继续恳求:“塞西斯,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是不聪明,可是我会很努力的。拜托。”   “嗤,你急什么,说不定和前面几招一样,花个三年五载就能练成了。”   “我想参加九月份猎魔人资格考试的预选赛。”阿萝轻轻地,但无比坚定地宣示。   这话让飞在半空中的蝙蝠都忘了扇翅膀,银色的身子垂直地往下掉了三尺,塞西斯才找回舌头:“从字面上理解!”说完,立即扑闪着翅膀离阿萝而去。   “情深意重”的意思?阿萝还是没能明白,她只好用老办法,不停地演练招式,让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熟悉速度与角度的变化。等到放学的时候,阿萝没等到塞西斯,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也是忐忑不已。    III.谁都没有错(二) 更新时间2007-10-21 16:50:00 字数:0  刚打开二楼的门口,就听到塞西斯嘶哑的声音:“关门!”   阿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看到几个小时前蝙蝠身上的毛色还是银光色的,此刻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色,它在地上痛苦地直抽搐,露骨的伤口遍布背脊、翅膀和后肢,腹部伤口夸大了两个公分,流出来的血色淡得看不清颜色,血族亲王的生命力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塞西斯,塞西斯,你怎么了?”阿萝害怕得差点哭出来,这么重的伤,她都不知道塞西斯还能不能活下来,她伸出的手指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灰蝙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阿萝靠近的手腕,张开獠牙尽情地吸吮起来。阿萝愣住,她从没如这一刻般深刻地体会到塞西斯是一只吸血蝙蝠,违背生命规律的邪恶存在,猎魔人必须消灭的魔物。   两分钟后,灰蝙蝠松开牙齿,刚要再咬一口继续吸,它先用法术把自己的嘴巴封住,干瘪的身子里神经在剧烈地抽动。阿萝看得很稀奇,看塞西斯忍得那么辛苦,把手再伸过去:“没关系,再吸一点吧。”   “你想变成吸血鬼吗?”塞西斯恶狠狠地骂道,努力扑闪翅膀离阿萝远远的。阿萝看着它跑到床底下咬床单,想喝血却强忍着不喝的样子很凶恶,但是,在阿萝眼中,塞西斯真是可爱。   他不是吸血恶魔,他是她的亲人,一个需要食物生存下去的伤员,只不过他渴望的食物是鲜血而已。她说:“天黑后,我带你去。”   塞西斯没有听进去,所以,等阿萝用手绢包着把它带到一个少女的闺房里的时候,灰蝙蝠吃惊的样子可笑极了。阿萝不管塞西斯怎么想的,轻轻地把它放在少女的颈边:“你上午不是说玛丽的味道很好?快吃吧。”   蓝色的绸衫就挂着梳妆台边的衣架上,清凉的月光照上头,有一种淡雅清逸的优美。   塞西斯转过头,不可名状地笑了起来,笑声无比地粗嘎:“你知道她的名字,难道她在你心中不是毫无地位的?天真的姑娘,噩梦从这一刻起将围绕着你!”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尖牙刺进无辜少女的脖子,尽情地吞噬起来。   “我记得班上每一个同学的名字。”阿萝抬着手表计算时间,十秒后,她把蝙蝠从少女脖子旁抓起来,平静地说道,“走了!”   塞西斯拼命挣扎,大叫:“我还没喝够!放开我!”   阿萝拿手绢把它整个包起来,挂在腰间,动作利索地给第一个牺牲者涂药,贴上与肤色无比接近的胶布,然后,无比轻巧地从窗口跳出去,像月下精灵般一样灵巧御风而行,到了第二个目的地,阿萝重复在玛丽卧室的一举一动。   塞西斯跳出手绢后,大声嘲笑:“伪善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良心的谴责了?虚伪!”   “你要吃饭不是吗?”阿萝的平静完全打破塞西斯尖锐的恶意,“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我上网查过资料,也计算了你的吸血速度,失血量控制在500CC以内,你吸她们血不仅不会影响她们的身体,反而有利于造血细胞新陈代谢。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哦,这个你不懂,明天我教你上网好了。”   塞西斯冷哼一声,不再讽刺阿萝,他吸足十秒的血量后,很自觉地离开香美的的血管处,阿萝轻叹:“塞西斯果然是只心肠好好的血族,只不过命运待你太不幸了。”   阿萝没看到灰色蝙蝠不受控制地摔到毛毯上,她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发现上,一再抒情感叹:“你嘴坏是怕我学坏吧,你的苛责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傍晚的时候那么危险,你都固守心中的良知没有把我变成血族,我永远也忘了。。。”   “闭嘴!”   阿萝傻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我话太多了是吧,塞西斯,我很快的。”正要把手中的胶布贴上去,来自塞西斯方向的一道异光解决了牙孔的痕迹。阿萝暗道,八成是我的夸奖让好心不为人知的塞西斯害臊了呢。   “快点!笨蛋,把你脑子里乌七八糟的念头给我停掉!”   果然是害羞了,阿萝心里偷着乐,逛了二十来家少女的闺房后,阿萝随口问出疑问,打破两人间的沉默:“你跟谁打得这么凶?”   蝙蝠脑袋转过来,五官怪异地挤成一团,像头不怀好意的野狐狸:“是你的紫衣老师哦,他的俊美真的足以倾城倾国哩,武技,很强!你不是一直遗憾不知道他的名字么?我可以告诉你哟。”   “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可不可以告诉我练成情深意重这一式的关键点?”阿萝有点羞赧,好像她在居功邀赏一样,天晓得她今天对塞西斯所作的一切,本来没有一点利用的意思。   塞西斯大笑:“哈哈,等你有了心上人就知道情深意重是什么意思了!真丢脸,长这么大连连初吻都没有。”   “要你管!”阿萝恼羞成怒,在寂静的月夜下气得满脸通红。   塞西斯可管不着,继续逗弄害羞的少女:“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本殿下给你物色几个?唔,说不定滚两次被单你对情深意重有体会了哦。就这么办好了,初次嘛就选个身材削瘦动作温吞型的,一定要技巧丰富的那种;开窍后再选个强壮暴发力持久型的,那种销魂蚀骨的味道一定让你毕生难忘。   再后面。。唔,你就可以自己上街逮人了,诶,你别走啊,你可一定要记牢,你身上流着高贵的海茵特家族血液,一定要选门第高贵血统纯正的公侯王孙,不过,这类都是表面闷骚实际狂野型,你要是应付不来就养几个情夫吧,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阿萝双手堵住耳朵,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街道旁的房子向后飞速地退去,带起淡淡的残影。阿萝快,塞西斯更快,翅膀狂拍挡住她的去蹤,轻松的笑语不再,厉声喝问:“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你的使命!”   她心里直难受,眼眶里湿漉漉的,只要塞西斯再说一个字,透明的泪水就会滑落,塞西斯讪讪地退开,缓和语气,淡淡地说:“你没有天真的资格,知道吗?”   “不知道!”阿萝伸手用力抹去滚落的水珠,瞪着塞西斯黑色的眼睛,像一个心中有坚定理想的人向敌对者勇敢地反驳,“我就要当猎魔人,我会向大家证明海茵特家的人不是天生好杀的魔鬼,我会找到喜欢的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塞西斯好气又好笑,看着阿萝的样子就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少女,他平静地说:“你做不到的,没有人能做到,你不能,我不能,连神也不能。”嗓音里充满无限的沧桑。   “你胡说!我一定会做到的!陶丽斯姐姐说,只要我们心中有梦想,就一定能做到!”也许是阿萝的坚持太过坚定,震慑了塞西斯,后面的路上他都没有再刺激阿萝,直到晨曦喷薄欲出。    IV.猪大粪的二次妙用 更新时间2007-10-22 11:14:00 字数:0  阿萝送虚弱的蝙蝠回房间休息,自己又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去送早餐的时候,胖厨娘不肯开门,把二十哥尼隔门扔到水泥地上,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以后别来了!”   “你说布几纳大人不会因为发现这个污点吧?”   “放心,你儿子的前途不会受到影响,嘿嘿,就是这个。。。”   “没问题,我再给您三千哥尼,我儿子的考试可就全拜托你了,要是能当上猎魔人,我再给你十万。哎哟,你个天杀的,还不快滚!想害我儿子吗?门也没有,再不滚我打死你!”   阿萝怔怔地站在那儿,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多年前小阿萝不能自我保护的时候,人们毫无理由地惧怕她,恶意地排挤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诅咒她辱骂她。。。只因为她姓海茵特,体内流着堕落者的恶魔血统。   她避开胖厨娘扔出来的面杆子,扶起车子的瞬间,立即想到,塞西斯的血族身份曝光了!   她骑着三轮车,疯狂地踩着踏板向家里赶去,没上楼就喊:“塞西斯,你在不在?回答我!”   “吵什么吵!”塞西斯扔出一个枕头,打在阿萝脸上。   他没事。阿萝的心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激动得难以自抑。喘息了很久才找到力气,走到墙角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塞西斯大怒:“你还让不让我养伤了?”   “他们说布几纳会长亲自到南恩特来了,我想他定是来抓你的。他是北桥猎魔人协会的副会长,很厉害。昨晚的事暴露了你的行迹,趁现在他们还没找到断魂崖,塞西斯,我们跑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当口,楼下传来咚咚咚三声拍门声,阿萝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衣服刷地全掉到地上。灰毛蝙蝠口吐人言,道:“慌什么!和平时一样下去开门!”   阿萝深吸一口气,自觉已经足够镇定,冲下楼梯刚打开大门,就懵了:布几纳副会长带着两个弟子,亲自登门了。   后面两个年轻人还没进门,神色微变,厌恶的样子怎么也掩饰不了。阿萝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哈哈,小猪们,你们真是宝贝!   “你们找谁?”阿萝这回真正镇定下来,半掩着门口不让三人进门,很正常地提出问题。   老头布几纳微微一笑,颇有几分邻家爷爷的慈祥样,他说:“这儿是海茵特家族的族地,你是最后一代的守护者,阿萝·海茵特,对吗?”   阿萝点头:“没错,你有什么事?”   “我受赫西翰家族族长所托,想进海茵特家族的书库查点资料,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们难道忘了在断魂崖上飘荡着无辜的海洋公主希希莉亚痛苦的灵魂吗?竟敢在海茵特族人最后的栖息地提及卑鄙无耻的赫西翰家族,绝对不可以原谅!   “等一下,”阿萝插上铁条门栓,阴笑道,“让我用美味的猪屎大餐招待你们吧!”   布置一番后,阿萝再次拉开门口,在布几纳三人看来,她是把时间花在了换衣服梳头发上面。阿萝笑眯眯地说:“三位大人,我的左手边是猪圈,后面是蓄水池,右手边一楼及地下室是由书库改装的,厨房和我的卧室在二楼,你们慢慢看,我上楼给你们准备早餐。”   刚走上一级台阶,就听到有人中弹的倒霉声:“这儿怎么有猪屎?”   “恶!这坨怎么这么深,我的脚。。。”   “吓,小心,老师,上面有只猪!”   “噗哧”一声,小猪宝宝在最恰当的时候拉了一大泡屎,阿萝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新鲜冒气的黄色粪便沾满布几纳整张老脸,三个人扭曲厌恶的表情比小丑表演还要有趣,阿萝捂着嘴暗笑不已,接下去还有得他们受呢。   这栋石楼的地下室,早被房主废物利用做了沼气发酵池,一头连着猪圈,另一头是沼气出口,这沼气通向厨房供给烧饭做菜。所以,每天清晨阿萝都用扫帚勤快地照顾这个地下茅坑的生意,长年累月下来,据她估算,粪便池的高度绝不会低于三米,里面的温度,啧啧,能烤熟三只脆皮鸭。   嘿嘿,那块滑板我可不是故意放在那儿的,阿萝越想越开心,掉进去她可不负责把他们捞出来!   “老师!”男人的尖叫声证实了她的设想成功。阿萝刻意把脑袋伸出厨房的窗台,强忍笑意地看着两个男子把浑身恶臭的布几纳从地下室出口拖出来,两条小腿上黑红黄混和物恶心得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好可惜,只有一个人中弹!   阿萝恰如其分地叫起来,惊慌得连煎蛋的铲子也从手上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布几纳烧伤的腿骨上,疼得老头忍不住哀痛叫出声。   她连忙冲下楼:“这位大人,您没事吧?我是被吓着了,这伤实在是太可怕了,您怎么能到地下室去呢?我不是告诉过大人您书库已经被改装了吗?哦,这伤这么严重,可怎么办?我这儿一点药粉也没有。。。”   布几纳忍着痛意,吩咐他的两个弟子把他扶到屋后的蓄水池清洗,艰难的前进途中自然免不出再踩几脚猪大粪,阿萝捡起铲子,把它拿在手中抛着玩,整栋屋子全是猪粪的味道,有洁癖的塞西斯可以躲到哪儿去呢?   二十分钟后,布几纳焕然一新,双腿完好得看不出先前的灼伤。阿萝适时地表示了一番惊讶,接着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二楼,大人,您的腿没关系了吗?”   “没事!”布几纳怒气冲冲地喊道,带着他两名弟子比主人还要嚣张地走上二楼的厨房,也不招呼一声端盘子就吃。两名弟子则走进阿萝的卧室,对着箱柜床底窥探似地细查,连阿萝的书包也不放过。   阿萝跟在后面,双唇咬得死紧,口时带上浓浓的血腥味,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些侵略者的无耻行径,她不要再受一次这样的侮辱!她一定要加入猎魔人协会,她要变强!她要向世人证明海茵特家族的无辜,就像陶丽斯姐姐做的那样。    V.谁也不是好人 更新时间2007-10-22 19:19:00 字数:0  布几纳等人没有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瞪了眼平静的阿萝,悻悻然地走了。   阿萝冷笑两声,转到厨房收拾桌子,回头时正好看到塞西斯叼起一块蛋饼,立即冲过去拍掉:“不能吃!”   塞西斯立马摆出一副奸狐样,打探道:“你下毒?”   阿萝摇头,塞西斯往恶心上猜:“你扔了猪屎?”还不对,他火了:“你到底在蛋饼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不是蛋饼。”阿萝慢吞吞地说道,“白是是深海黑刺毒鲉鱼的肉,黄的是亡灵控制的僵尸脑髓。”   “吃了会怎么样?拉肚子拉到脚软,一命呜呼,还是神经错乱变成疯子?”   阿萝奇怪地看了一眼兴奋的蝙蝠,说:“长期影响异能发挥,一般能降低异能级别。”   塞西斯先是一惊,然后笑道:“看不出来你心肠也挺歹毒的么?来,我教你一手必杀技,背后阴人最妙不过。”   “我哪里心肠歹毒啦?他们每年都来骚扰公主的亡灵!哼,以为我一个人在家看门好欺负,我打不过他们让他们降低点实力还不行吗?。何况,是他们自己活该,我每次招待他们的都是同样东西,如果他人品好怎么会没人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吃不得?那些人都是大坏蛋!”   塞西斯顾不上阿萝的强词夺理,他问:“每年都来?”   “对啊,西孟排得上名号的家族都来了个遍,一群强盗土匪流氓!”阿萝恨恨地骂道,抬头正好看到墙上钟的时针已经停在八处了,猛地跳起来:“啊,迟到了迟到了。我走了,塞西斯,你跟我去不?”   “你想他们找什么?”   阿萝单肩背起书包,扶着门框,弯下半边身子,随意答道:“弗烈国的航海图喽,他们想抢钱想疯了,不要脸!”   塞西斯笑得无比猖狂:“愚蠢贪婪的六大族!哈哈,阿萝,你自己走吧。”   “那你。。。”   塞西斯神秘一笑:“晚上回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阿萝满头雾水地跑去学校,一整个上午神思乱飞,在想塞西斯有什么好法子断了那些侵略者的念头。午后,阿萝正要去换功夫服,听到校园喇叭广播出一个大消息:“各位同学,我们有幸邀请到北桥猎魔人管理协会布几纳副会长到本院做客,在校方董事的多方争取下,中等部争取到二十名猎魔人预选赛推荐资格,15号大礼堂,欲报名者从速!”   整个院内顿时沸腾起来,树荫下教室里水池旁暴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奔跑声,人人都向十五号礼堂跑去。   阿萝抬着头,半天回不了神:怎么会这个样子?!好想报名,可是早上才把布几纳会长狠狠得罪了。她耷拉下脑袋,踢着草坪,怏怏不乐地走向专属的个人练功房。遭遇重大打击的阿萝,连练功都没了兴致,   忽然,道场外面传来阵阵愤怒的叫声:“海茵特,你出来!”   “邪恶的魔鬼!竟然对自己的同学下手,她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不该让海茵特家的人活在世上,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是吸血鬼!我们杀了她!”   阿萝拉开门口,看向激动愤慨的同学们,不明白他们忽然全体抗议她存在的原因。她淡淡地说:“我没有。”   “还不承认!玛丽小姐脖子上的牙孔就是证据,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人群中把落网的受害者推出来,阿萝心有恻然,并不说话。   “我们不欢迎吸血鬼!”   “把她赶出去!”   “不,我们该杀了她!”   阿萝又急又恼:“我不是,我不是吸血鬼!”   “布几纳会长大人,您看她是不是凶手?”   布几纳摸了把长长的胡子,眼中精光闪烁,直言道:“她不是血族。”阿萝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个猎魔人副会长挺公正的。又听到布几纳接下去说:“不过,我在她身上闻到了血族的味道。”   阿萝大惊,这人鼻子好灵。用塞西斯的话说,她身上只有恶心的猪屎味!这样也能嗅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强人。   “这位同学,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让我们去你家看看吧。”阿萝只有比刚才更糊涂了,早上才去过,为什么下午他还要再走一趟?   “可以。”阿萝现在只希望塞西斯像早上一样躲得不见蝙蝠影。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开往诡奇的断魂崖,到了阿萝的家后,冲天的猪屎味让无数人闻风却步,唯有布几纳和他的两个弟子如入香境,神态自然,以十二倍的精神劲儿在三层楼里面翻来覆去,搜查的仔细劲儿无数倍强于早上的时候。   连阿萝自己也吃不消院子里的怪味,她拿起皮管和扫帚飞速地打扫屋子,她平时是很爱干净的,今天为了教训布几纳他们,把自己的形象都给毁了,赶快补救。   不一会儿,布几纳等三人下楼,戴着防毒面罩,义无反顾地钻进恐怖的地下室。举着皮管的阿萝惊疑不断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下面就一个粪坑,暗无天日,臭气熏天,为了某样乌须有的东西,连这都能无视,真不是一般的强人。   一个小时后,布几纳面色如常地踏出地下茅坑,身上沾着无比的恶物,脚步稳当当地走向屋后的蓄水池,不紧不慢地冲水清洗。阿萝站在门口,用无比诡异的眼光送走那三个强人,她发现外面的同学们眼中射出无比崇拜的火热光芒:“太敬业了!我一定要向他们学习,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   阿萝跟在后面回学院,一路上怎么想也没想明白布几纳等人的举动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六点下课后,广播里再次传出一个特大消息:因为报名人数太多,因为本院学生素质特别优异,布几纳会长决定将猎魔人预选赛资格人数提升到五十名,筛选出来的这五十人如果通过布几纳会长的考核比赛,就有机会进直接入猎魔人复选赛。   阿萝也没想法,又没她的份。回到家后,塞西斯抢着问她:“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   “没,多了五十个猎魔人预选赛保送资格,明天还要考试。”阿萝趴在桌子上,很烦恼,又很渴望,“我好想去。”   “那就去报。”   阿萝嘟嘴道:“布几纳不会选我的啦,你忘了早上。。。”   “嘿嘿,你放一百个心!”塞西斯很肯定地答,“你去报名他欢迎都来不及。”   “为什么?”   “嘻嘻咯咯哈哈~”顿时,灰色的蝙蝠捧腹大笑,笑得阿萝莫名其妙,塞西斯便解释:“你知道他们在茅坑里找到什么?”   阿萝一点就通:“航海图?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啊,哦,你造假骗人!”   “这些强盗土匪流氓欠教育,懂不懂?你还想他们再来这儿打扰家族亡魂的安宁?连最后一块栖息地也保不住?”   “不想!”   “不想就对了,照我说的做!布几纳弄出这场考试,就是想找人试试那张图是不是真的,明天他一定会叫你们这些人下海。   你就去报名,装着很愤怒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就用你的情绪和焦急告诉他,图是真的!哼哼,我要叫这帮人有来无回!”   阿萝很用功地记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布几纳会再回来,要是他不来,这个计谋就用不上了吧,他好倒霉,要钻粪坑。”   “嗤,说你傻你还不信!你看他今天这架式,早上是故意地打草惊蛇,人一着急会怎么样?就会把平生最宝贝的东西拿出来重新选择隐藏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布几纳以为早上他演了那么一出戏之后,你就会把东西扔进粪坑里。   所以,他趁着你没有准备,下午就来个突击检查,让你找不到时间转移。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引他上钩,懂不懂?”   “他们好奸诈!”阿萝崇拜地望着塞西斯,夸赞道,“塞西斯,你好聪明!”   “白痴,以后任何人来问你,你都咬定那图是假的!”   “它本来就是假的哇。”   “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塞西斯气得不行,大吼道,“那张图一定会流传到全世界,你明天紧张的反应也会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你越说假,他们越会认为那是真的,到时候我们等着看好戏!哈哈,让他们狗咬狗咬个够吧!懂了没有?”   阿萝还是没想明白,这个将计就计对以后会有什么深刻的影响。明天找不到目的地,就说明图是假的,怎么还会有人抢呢?塞西斯会不会把人都想得太愚了点?   “你个猪!” VI.白吃白拿乐疯了 更新时间2007-10-23 7:29:00 字数:0  第二天,阿萝急冲冲地跑去补报名,果然就像塞西斯算的那样。尽管昨天她暗算让他们很失颜面,布几纳的两名弟子仍然亲切。他们非常大度地劝其他同学:猎魔人考试一视同仁,不论她姓什么,也不管她祖辈做过什么。   八点,每个报名者都拿到一个电话模样的掌上信号接收器,阿萝拿在手上看来看去,发现跟别人的一样,背影都是南恩特海域的东部海图。   布几纳说,昨天晚上工作人员已经抛了五十个特殊装置的白球在指定海域里,学生们分批出海停在指定的地点等候下海的信号。九点整发射统一的信号,学生们只要找到接收器显示出来的亮点白球,就算预选赛过关。   对从小长在海边的环基学院学生来说,预选赛的考核内容很简单。   信号一发出,接收器嘟嘟声不断,数千名学生为了抢到那颗白球,拿出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海面上那是风生水起,好不热闹。阿萝也一早窜出人群,为猎魔人预选资格冲锋陷阵去。她可不管布几纳有什么阴谋,考试资格总是做不得假的。   阿萝御风在海面上疾驶一会儿后,发现同学们被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挠挠头:“多亏我每天练习才能跑第一,哈哈,这儿就有一颗,运气不错。”   接收器上的亮点闪烁不停,阿萝摩拳擦掌,简单舒展了一下四肢后,扑通一声下海:“哇,好冰!”   她左右张望,双手不停地伸前然后向后滑动,时不时地拿出接收器看看前进的方向有无偏斜,阿萝越游越深,慢慢游向暗无天日的真正深海,发光的鳗鱼、如蝙蝠一样张开双鳍的美鳐、透明漂亮且危险的紫光水母群、倒问号的棕色海马肚子鼓鼓地向前进、长满倒刺的海星五角上下轻舞。。。   连续穿过两处暗礁后,那个白色发光的信号球就在海泥中,静静地等人放心它。阿萝大喜,双脚加速扑腾两下,正要过去,不想小腿处突然一阵抽痛,不一会儿这股疼痛传染到大腿根,连心脏都一阵阵麻痹,控水术即时失效,灌了她一肚子海水。   怎么会突然抽筋?自己身体没有这么虚弱,阿萝想不明白,她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如果就这么放弃,真的不甘心。   阿萝疼得直掉眼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小心地控制地呼吸,放松心情,让四肢神经都舒展开来,然后,慢慢到礁石后面,靠在上面尽可能伸手磨擦温暖冰冷僵硬的脚掌和小腿。   经过这一折腾,海水变得浑浊而模糊。幽暗而漆黑的海底也显得不那么可怕,阿萝想着自己终于不用死在这里,心情大好,思路也打开了:急啥子,这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白色信号球不归自己还归谁?   等到阿萝觉得恢复了气力,她慢腾腾地控制着水流,踩着软柔的海泥把球捡在手里,开心地向海面划去。一路上她都不急不躁,小腿处仍然隐隐作痛,已没有溺海的危险。   上船后,阿萝忍着刺痛,踩着软绵绵的步子走到交球处,交上手里的球,布几纳笑眯眯地宣布:“第五十个球已经找到,预选赛筛选结束。”   原来是最后一个啊,自己的同窗都很厉害,猎魔人复选考试一定更难吧。   接下去,就是主持者向预选通过者道恭喜,再安排两天后的复赛资格测试。布几纳没说这么赶的原因,只说他主持的资格考试符合猎魔人考核考试程序,完全合法。   散会后,阿萝慢慢地向家里走去,低头又回头,又是羡慕又是落寞地看着学生的父母们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殷切地关怀,那一家家三口亲密的氛围,刺激着她发酸的眼眶,停在远远的地方,伤感地看着那温暖的一幕幕,步子都迈不动了。   “你脚怎么回事?”   阿萝猛地回头,惊喜地刚要大叫,马上又压低声音:“塞西斯,你怎么来了?”   塞西斯没有理会阿萝的激动,一如既往地恶劣,骂道:“这么简单的考试,你用了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生孩子都生出来了!”   “本来我占老大便宜,第一个确定位置的,就在我找到球的时候,脚抽筋了,能拿到球就好嘛。”因塞西斯的“关心”,阿萝的失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乐呵呵地解释。   塞西斯灰色的外表瞬间变得通红,像只烧熟的鹌鹑,骂道:“你猪脑子啊,你前天失了多少血你自己不知道?!别人都带着暖水器,你干嘛不带?你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就你这样还想做猎魔人,我劝你趁早嫁人生小孩去!”   阿萝无言,她早忘了有那么档子事。不过,塞西斯的教训是有道理,可是实在太难听了,她闷头就走,塞西斯更火:“回来,说你几句都耍性子?!我告诉你,你还没资格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武艺练了十年也没长劲,异能也是半调子,你说你拽什么?天天嚷着喊着一定要理想理想,半桶水实力,心比天还高,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玷污海茵特家族的荣光!”   “你太过分了!”阿萝冲着蝙蝠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平时我在海里游一天都没事,带暖水器?!我又没有爸爸妈妈提醒,怎么会想得到?走开!你去找你希望的那种人好了,我又蠢又笨,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   阿萝难受得直想哭,可她才不要对他示弱,转身就跑,一瘸一拐钻到另一条街上。她没有回断魂崖,尽往热闹的地方走,穿过摩登前卫的时装店,琳琅满目的玩偶店,色彩缤纷的糖果店,阿萝停在香气四溢的面包坊前,看着橱窗里的漂亮蛋糕,眨着还沾着泪珠的眼睫毛,摸摸钱包,心一横走了进去。   “给我这个起司芝士、慕思、鲜奶布丁、双层蛋塔。。。每种口味都要!”   精致可爱的高级蛋糕房里,坐满了发呆的女宾,她们的目光全都锁定靠玻璃窗的那一桌,坐着一个银灰短发的男子,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衫和长裤,右手点着一根烟,带着黑玉银戒的漂亮手指慢慢地翻着杂志,优雅贵气中带着一抹深沉。   阿萝扫了一眼,只有那里有空位,端着盘子走过去坐下,对方并没有反对,周围响起浓浓的叹息声。   阿萝拿起小勺子,埋头一大口一大口塞进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嚼啊嚼,怨气冲天,边吃边咕哝:“可恶的臭蝙蝠,死蝙蝠!有什么了不起,就知道骂人!我咬死你,吃掉你!叫小刀砍死你!咳咳。。。”   噎住了,阿萝呛得喉咙发疼,苦于发不出声音叫服务生,对面推过来一个泛光泽的白色咖啡杯,阿萝抓起杯子就牛饮解渴,咕咕咕灌下去后,很坦然地把杯子递回去:“还要一杯。”   对面轻笑一声,弹去烟灰,放下杂志,拿起桌上的咖啡壶,替阿萝倒了一杯,午后的阳光照着杯子里淡淡升起的白烟,浓浓的咖啡味香气在美丽的房间里漫溢,唱盘里沙哑低沉的女歌手用全部的深情哼着忧郁的旋律,倾诉那永恒的美丽。   “谢谢。”阿萝终于说了这两个字,对面继续默不做声地看杂志,阿萝也没多话,继续努力吃她的东西。   吃完后,顶着滚圆的小肚子,阿萝心疼不已地把攒了很久的哥尼递给服务员,忍不住又把纸币从托盘上再拿回来,摸摸,好舍不得。终于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阿萝抬起头,左转右转找不到人,连满满一屋的女客人都走光了。   她喊:“服务生,买单!”   没有一个人肯过来收钱,女的推男的,男的拿着盘子抖抖地走了两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阿萝半张着嘴,看着那个圆盘子在光可鉴人的地上滚来滚去,就地旋转一分钟后停止不动。她满脸惊讶地再抬头一看,门口边的那些人大叫一声,统统夺门就跑,只余一个收银小姐和经理,靠在柜台后面一起发抖。   “多少钱?”阿萝尽可能地挤出笑脸,走过去会帐。   “不、不要钱!”见阿萝不信,经理连忙补充道,“免费试吃,我们公司这个月推出免费试吃活动,吃得越多越好,你看这是宣传广告,那个,这么美味的蛋糕您吃得那么愉快,要不要打包一些?”   阿萝眨眨眼睛,把手中的哥尼宝贝地塞回钱袋,然后很大方地说:“好啊,每样来一份!”心中暗乐:省下来的三千块正好可以去买补血品,运气开始转好了诶,有得吃又有得拿!   提着满满两手精帧包装的蛋糕盒,阿萝开心极了,她想想又回过头,笑眯眯地对经理说:“以后再有这种免费试吃活动,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会来捧场的!”   “。。。” VII.人体解剖师A级执照 更新时间2007-10-23 16:16:00 字数:0     阿萝提着大包小包,心情愉快地走在回房间的楼道上,快乐得在唱歌。   塞西斯停在窗楣上,看着她像只欢快的小蜜蜂,在屋子里飞到东来飞到西,跑调的嗡嗡声吵得楼下的猪都开始嗷叫抗议,他无比郁闷地问:“心情很好?”   “没错,呐,塞西斯,你看这么多漂亮的蛋糕,经理都不收我钱诶,我特地带回来给你吃的!”   塞西斯再问:“不生气了?”   阿萝抬起头,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头点着下巴,无比诚恳地说:“嗯,我已经原谅你了。而且,我已经找到办法应付你的坏脾气了。你心情好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我哥哥,可以跟你抬杠说说话;你发神经的时候,就是一块长了霉花的棺材板,不要理你就是了。”   “咔嚓”一声,蝙蝠爪子抓着的木窗楞裂成数根碎条,阿萝微微皱眉:“塞西斯,现在这年头已经不时兴用木柴生火做饭了,一般用瓦斯,GAS,说了你也不懂,上电脑查吧。我去煲补血汤。”   阿萝拿起菜谱的单子,慢慢对着自己买来的东西:生姜、红糖、阿胶、核桃、红枣、米仁、菠菜。。。嗯,缺新鲜的猪脚猪肺,这个简单。阿萝放下东西,单手一撑,整个人跃起窗台,一跃从二楼跳到一楼猪圈处,大叫一声:“小刀!”   那把黑沉沉的小镰刀瞬时出现在阿萝的手中,塞西斯这时候也探出小脑袋里,看她一脚把小猪崽踢到半空中,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抬头仰脖向上跳起,右手镰刀第一式割断猪的脖子,一刀毙命,伤口不多不少七分半长,猪连声哀呜都没有发出,噼哩啪啦八声清脆的拍打声,眨眼间又被活剥了皮。   紧接着又是刷刷数声令人眼花缭乱的转刀手势,阿萝飞舞在半空中,猪的四肢与外里脊肉一块块剔出,只余一副没有脑袋的全身完整骨架和仍在蠕动的五脏六腑。新鲜冒热气的带血肉块共八大块,整整齐齐堆在蓄水池的一角,睁着大眼睛的猪头正死不瞑目地盯着它曾经的女主人继续断肠破肚。   嘿哈两声,一片猪肺到手,其他的,阿萝把它们切段分块扔在猪肉排旁边。   等到阿萝落地的时候,猪也刚刚好疱解完毕,她身上连一滴猪血都没有溅到,带血的骨架已断成一百零八块,进了紫砂锅里成为骨头汤的最原汁原味的材料。   塞西斯愤怒得直拍翅膀,大叫:“你、你竟敢用它杀猪?!”   阿萝眨眨眼睛,大为不解:“小刀是我唯一的武器,不用它杀猪我用什么,塞西斯,你的逻辑好奇怪!”   塞西斯语噎,然后又叫:“你看你这到底是在杀人还是杀猪?血也不放,连猪毛都不剃!”   “当然是杀猪,顺便练习杀人技巧喽。”阿萝舔舔嘴唇,说道,“塞西斯,你是不是想夸我杀人的手段干净利落不见血,分尸的技巧更是一场华丽的艺术表演?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你不用再夸啦,城里每个杀猪户都说过,本人的猪尸肢解水平那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一般没人能比得过我,要知道我可是有十二年的分尸经验哩,我还有去考过A级执照呢,你要不要看看?”   “几年经验?”   “十二年。我三岁的时候开始分割魔兽尸体的,那时候,陶丽斯姐姐还夸我有天分呢,可惜没有足够的人尸给我试验,不然我一定能早两年成为人体解剖界的顶级大宗师。”   神经无比强壮的塞西斯终于承受不住,叭地一声从窗棂上凭空摔落,不一会儿,一阵压住气管似的闷哼声出来,阿萝一拍脑袋:“哦,奢侈成性的塞西斯,竟然跳进鲜奶蛋糕塔里洗泡泡浴,一定要告诉他浪费是可耻的,就算不要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等阿萝把塞西斯从蛋糕里面救出来,蝙蝠已经恢复了正常,小翅膀柱着脑袋,低声道:“说正事。”   “诶,我在听。”   塞西斯让阿萝把复制图摊开在床上,他的爪子踩在接近伊东海附近的暗礁区上,说道:“明天复赛,布几纳一定会把你安排去探险最后面这段海道,它叫阿提克海湾。   看到这条B形的波浪线没有,他们把你放下海后,你就顺着这个线的方向穿过暗礁群,你不用怕,只要你照着它走,漩涡就不会埋葬你。之后,你就停在波形的交汇点,直到太阳下山,再游回去,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只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明天,在阿提克海湾,只要有人靠近你,你就用刚才那招干掉他!用你A级的技巧肢解他!”   “为什么?姐姐说杀人不好,会让人更加误会我们海茵特家族的。”   “要是不杀他们,就等着你自己被布几纳活剥了皮,断绝海茵特一脉好了!”   阿萝拒绝听话,突然,她的鼻子嗅动两下,闻到一股焦味,立即从床上跳到地上,边叫边跑向厨房:“啊,我的骨头汤,我的补血计划!”   阿萝绝尘而去,蝙蝠气得半死,只见它精瘦的小身子突然膨胀,猛地发出一股劲道,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拎住阿萝的衣领,把她硬生生拖回来,随后,塞西斯在她耳边大吼道:“你敢给我再左顾右言看看!我先剥了你的皮!   “干嘛要我无缘无故地杀人,我不干!”   塞西斯给她的固执气得差点吐血,要是不说实话这丫头显然是不会照做。他说:“我告诉你的航海图是真的,所以你不会死在阿提克海湾。”   阿萝这下真的急了:“你说什么?”   “不过,你要是想让那些残忍暴虐的人发现阿提克海湾的秘密,找到埃尼撒基国的秘密入口,让这些强盗流氓土匪毁掉海洋公主宁静而美丽的家园的话,你不杀那些跟踪者我没意见!”   阿萝这下终于通透了塞西斯计划的恶毒处:“你想让他们都死在阿提克海湾,你怎么可以这样,布几纳赫西翰他们是该死,可是我那些同学是无辜的。不行,我一定要告诉他们,那图是假的。”   “你说错了,布几纳手中的图再真没有,除了阿提克海湾的秘密。”   此后,塞西斯不再开口,无比耐心地等候阿萝的决定。   “啊,嗯嗯,只要他们不贪心就不会有危险。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杀人,是合理的是必须的也是符合道义的。好吧,塞西斯,我答应你:我以海茵特家族的尊贵姓氏起誓,绝不让第二个人知道阿提克海湾的秘密,违誓必自绝于冥王威严之下。   放心好啦,这回我会补足血,不会再抽筋了。”   塞西斯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是跟着好省点心。”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VIII.阿提克之角(一) 更新时间2007-10-23 22:25:00 字数:0  阿萝背着双肩大包,天未明,就出发了。走在熟悉的大路上,她觉得环基岛变得有些陌生。   一夜之间,整个环基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岛上来了很多光鲜的陌生人,看得出他们的实力很强,危险度也高,形形色色各个层次的高手都有,略带淳朴的乡镇氛围带上了浓浓的不安和兴奋的因子。   阿萝悄悄地问背包里的蝙蝠:“塞西斯,你是不是猜到海图消息会走露才叫我心狠一些的?”   塞西斯没有回答,阿萝又说:“我想通了,你的计划我永远也搞不懂。所以,我才不管什么真的还是假的海图,我只管猎魔人考试,只要通过复赛,我就是半个猎魔人。生活真是无比美好,塞西斯,遇见你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好很多了呢。”   “塞西斯,你为什么不说话?现在没人。”   “跟一头猪没有话说。”   阿萝大怒,反手在背包上按住鼓起的那部分,猛捏,却听得塞西斯笑说:“你知道你练习捏什么?纯情的小处女,小心手烂掉。”   吓得阿萝连忙甩开手,不再与塞西斯瞎扯,专心赶路。等她到港口后,发现自己又是最后一个,那四十九个预选者各自坐着私家轿车里,有父母亲戚朋友陪着,就等她到可以开始抽签。迟到的光环让阿萝不能坦然,她低着头,缩着肩膀,双手拉紧肩带,小碎步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不语。   考试主持人开始发言:   “各位一定知道猎魔人初赛复赛核准赛三关考生的淘汰率有多高吧?这是因为猎魔人是一份高报酬高投入高危险的行业,时刻都要面对丧命的危险。   我希望你们已经对测试的高危作业有了清楚的认识,你们签属的各项保单我都已经看了。虽然我非常欣赏各位的勇气与实力,但是复赛的难度绝不会降低。   这次的考题,仍然是区域海道的探险。各位的掌上电脑上有五条随机发放的线路图,它就是你们的测试内容。   诸位每人的船上都会有两名考官跟随,要求自驾轮船,穿过各自的航道,发析解决在航行过程中碰上的各种危机,并把海道周围的环境、危险性、海洋物种等情况详录。   安全无恙地返回本港口,视个人成绩高低择优给予复赛通过资格,在测试过程中,若发生危及生命安全的情况,请按下警急求助信号,或者将轮船的驾驶权转给随行考官。”   布几纳仍然是一副好好老爷爷的样子,听他的话说得多有人情味儿,处处都为学生着想,完全看不出这个虚伪者的丑恶嘴脸。阿萝想,现在只能保佑她的同窗中没有跟她同一条线的,否则必死无疑,死在布几纳的贪婪和塞西斯的谋略之下。   她开启掌上电脑,选择开始,一条代号为F的未知航路出现屏幕上,在古铜黄的地图上布满暗礁,它的熟悉与高难度似在嘲笑阿萝的天真。阿萝的心扑通通乱跳,她极力不去想路线后面的阴谋,她心跳过速是因为她将在考试中作弊!   阿萝分配到的海船叫阿丹斯III号,考试不会真的要求学生全部手动驾驶,而是将航线图输入电脑后,通过卫星定位导航系统自动驾驶,当前进的路上有暗礁或者漩涡流、风暴时,就要靠学生的判断与决断力掌舵避开。   它不考学生的航海知识,也不考学生的驾驭水平,只考学生面对危机时的心态反应和应对危机的手段与能力。   上船后,阿萝看到她的考官,正是布几纳的两名弟子。穿着深蓝色的猎魔人标准服,佩戴满满一排的金质勋章,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腰间还别着一把长管银质手枪,这是专杀夜魔族的准配枪。   阿萝扁扁嘴,走进驾驶舱,在全电脑操作平台上噼哩叭啦输进命令和航路后,就坐在银白色高背转椅上,目视前方,风起时就站起来转动一下舵盘,其他的,什么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全然无视后面两个人形监视器。   看谁拼得过谁,阿萝心里暗想,好想跟塞西斯聊天,要是他们忽然闹肚子就好了。   沉默前进四个小时后,阿萝从驾驶室的监控屏幕上看到有人临水而行,脚不沾水地跟上了这条船,跳上甲板后占据了一条桅杆成为他的专属地盘。紧接着三三两两的陌生高手飞上船板,不一会儿,这艘全长十五米的阿丹斯III号上挤满了来自各方的危险份子。   阿萝双眼圆瞪,是她考猎魔人嘞,怎么有这么多不请自来的人捧场?后面监视器A和B互视一眼后,年轻者B走出驾驶室,到甲板上跟人交涉去。只见这个人到上面跟人没说两句话,大家就吵成一团,个个面红耳赤,有的拿出暗器,有的抛玩飞刃,有的干脆举拳头,团团围住B。   眼看一场混战在所难免,年长者A呆不住了。他叮嘱阿萝不要随便乱走外,自己出门救场。阿萝转转眼珠,跳下椅背,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听他们准备说什么。   “哈哈,今天吹什么风,让我看到了里谷的白先生,谷主大人可好?”年长者打着哈哈,跟一个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女人打招呼,称先生则是里谷的人对她实力的肯定。白色的织袍紧紧包裹住她高妙的身材,神情漠然,穿着麻布坡跟鞋的脚稳稳当当地踩在船舷上,临风而立。   白先生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年长者的狗腿。接下去,年长者跟很多叫得出名头来的人都打了招呼,可惜没人理他。布几纳弟子的名头在这些人看来,份量还不够足。那种无人正眼看他的尴尬与蔑视,让阿萝心情大爽。   这时,布几纳避开人群,像其他人一样追上轮船,他一到,就挂起谄媚得吓人的笑容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矮男走去,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跟人握手:“平克先生,真没想到暗天使团也对猎魔人初级考试有兴趣,哈哈,这一路上旅途怎么样?”   “呵呵,只要是传说,我们团长都有兴趣,”矮子平笑道,白嫩嫩的手指轻轻一指,一朵黄色的月季花出现在他手上,他把花压在鼻子下嗅了嗅,笑声突然变大,左手向后一甩,鲜艳的月季花瓣全部凋零,娇艳的花叶与黑色的长茎射向空中,把一直跟着轮船的几只白色海鸟穿膛射死,拍拍手,说道:“毁掉!”   阿萝恨恨地看了这人一眼,对于渔民来说,在远洋船上杀死信天翁意味着不祥! VIII.阿提克之角(二) 更新时间2007-10-24 8:27:00 字数:0  再看布几纳,他没再拿热脸去贴冷脸,恬着一张老脸走到一个黑小子面前,那人的脏污吸引得蚊蝇都不远千里跟到了海上,亏布几纳也能笑得下去,他无比热情地说道:“我们北桥猎魔人协会,真是无比荣幸能请到吉安塔家族的头号杀手现身指导呢。”   “老毛驴,招子放亮点!”   “哈哈,美女蛇,你请自便。我见到几个老朋友,过去打声招呼。啊,白先生,您真是驻颜有术,我看你比前年更年轻了,梅林夫人可好?”   白先生微微点头:“夫人托我转告你,北桥这次单独行动,也不知会声老朋友,往后我们的生意额外的优惠应该也用不上了。”   原来拽得要命的白先生在船上仅排老三,看来是布几纳那两个弟子不长眼,弄错了顺序,所以白先生不想得罪其他两个更强的势力才不理人。阿萝又学到一课,老牌吉安塔杀手家族最强,新生的暗天使团其次,里谷再次之,其他黑道小势力布几纳还不放在眼里。   “哎呀,白先生,这说到哪儿去了。我们北桥和里谷合作了这么多年,梅林夫人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猎魔人考试,哈哈,就是这个考生特殊了点。”   白先生也不擢破布几纳的谎话,面无表情道:“这儿还差狄洛斯的人,嘿嘿,黑道五大势力聚首才算完满。”   大名鼎鼎的幽冥海盗船船长狄洛斯,也是伊东海上的海盗王。阿萝知道,整个南恩特海的海民都听过他的名字,对他爱恨有加,出海前都会焚香祷告,希望这一天狄洛斯心情就像九月的艳阳天一样万里无云。   因为这位船长日常行事全凭喜好,心情好时,不但会救落海者,还会帮人去夺回被其他海盗船抢走货物,一路打着黑色旗帜护送损失者重返港口。差的时候,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布几纳的脸黑得像锅底,背着手,走到另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头面前,穷打哈哈:“刀疤兄,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嘿,高攀不上。”这个外表凶残的老头,不只声音难听,样子也非常难看,除去四肢的疤痕外,连头顶也是条条的刀痕,翻开的白色肉瘤脑袋上一根毛发也不长,人称刀疤秃。   阿萝算是明白了,上了这艘船的全是通缉榜上的“名流”,他们应该是猎魔人的敌人,布几纳这无耻之徒跟他们都有点关系,这次的猎魔人考试真的完全成了他的利用对象。   她觉得没意思极了,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在猎魔人考试上遇见许多同龄的考生,不知道她的身份,可以相互交流考试经验,分享朋友之间的友情,就像正常考生一样,通过最好,不通过也能长点见识。   反正船上只有她一个考生,想这么多也没用。阿萝耸耸肩,溜回驾驶室,拿出掌上电脑调出游戏玩起来,塞西斯拍拍翅膀,停在她的脑袋上,看她玩鲁莎堡方块玩得起劲,吱吱叫起来:“左边,左!哎呀,要竖的,快,中间插进去,你怎么这么笨,方块来了,左边啊,真是笨死了,这么简单的游戏。。。”   “给你玩!”阿萝把蝙蝠抓下来,“你玩给我看,要是你分数比我高,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等着做我奴隶吧。”塞西斯得意一笑,两只灰爪子抓住按健,刚按了开始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条、方块、多角的层层磊加上去,不到三秒,叮咚一声,GAMEOVER!   “哈哈,你以为玩这很简单吗?哼哼,考验的就是你的脑容量!鸟人鸟手鸟脑!”   塞西斯不信邪,继续玩,失败,再玩再失败。。。阿萝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就是不告诉塞西斯这游戏分初中高三级,一个初学者怎么能适应高级模式下的速度呢?塞西斯就算知道阿萝在恶作剧,可是对于这个千年血族来说,什么高级模式,速度选择,电子游戏概念太能折腾人,他听都没听过,更加不可能知道该如何操作。   阿萝一边笑话塞西斯的笨拙,一边把注意力分到导航系统上,两个小时后,轮船驶进阿提克海湾的海域范围内。   从雷达反射回来的信息看,阿提克那儿风平浪静,暗礁环绕的海面上,海鸥声声,披着白色羽毛的信天翁,展开它线条优美的流线身躯,在咆哮的南恩特群岛海域上空愉快地飞翔,远方几处云朵悠悠地漂游着。   “换衣服。”塞西斯忽然出声,阿萝一愣,立即打开背包,拿出最新型的恒温潜水服,刷地一声拉开水手裙的拉链,裙子瞬间滑到地上,阿萝飞快地套上深色的潜水服,穿上鱼蹼鞋,刚要拉上头罩戴上潜水镜,塞西斯提醒道:“补血!”   “哦。”咕噜咕噜,一瓶阿胶枣泥红糖水全灌进阿萝肚子里,再啃猪骨头充当午饭,抹了两把嘴巴,她问道:“这么早就下海吗?还有三个小时太阳才下山。”   塞西斯道:“海风里有火药的味道,有人准备用炮轰掉这艘船。”   “诶?那我的考试怎么办?难道要我游十几个小时回港口吗?会累死的,天呐,猎魔人考试怎么这么难!一定是那个臭矮子招来的,他竟敢在出船的时候杀信天翁!”   塞西斯不满地喝止道:“你有完没完,给我立刻安静!记住你的誓言,谁要是靠近你,你就杀了他!”   “知道了,暴君!”   “你在叽叽咕咕说什么,你没听到今天船上的都是些什么人?个个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正好满足你的正义心理,你杀不杀?我告诉你,你要想活命,最好向他们证明你的实力!”   “哦。”阿萝低下头,塞西斯总是这么严肃,一点都不可爱。   “呯呯呯!”三声,船战打响了。   “跳!”塞西斯藏进准备好的小挎包里,阿萝戴上潜水镜,从驾驶室的另一头,如一尾柔软的海鱼无比灵巧地一个猛子进海里,跳得极深,一口气游出老远后,才钻出水面,看那不安的那一头,阿丹斯III号已冒出黑烟。    VIII.阿提克之角(三) 更新时间2007-10-24 18:57:00 字数:0  十来个高手模样的男女,站在船头,衣裤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另一头,一共是三艘海盗船,七门大炮瞄准中间的银白海船,随时等候发射。   布几纳站在最前面:“黑蛮子,猎魔人协会已经跟海盗王打过招呼,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想给北桥面子吗?”   “哈哈,北桥有面子么?”黑蛮子一脚踩在大炮上,挥着一把尖刀喊道,“老毛驴,我们老大说了,你给的价码太低,他不高兴,他不高兴就是我们不高兴!兄弟们没吃没喝,向你讨点零花用用。”   布几纳气得浑身发抖,再次重申:“我们是在进行猎魔人考试,早在两个月前协会就跟你们海上各路人马打过招呼,黑蛮子,难道你想和全世界的猎魔人作对?”   “笑话,你们想干什么长眼睛的都知道。宝藏人人有份,乖乖把图纸交出来,省得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开炮!”   就在这时,布几纳的跟班弟子匆匆跑上来,神色焦急地喊道:“那丫头不见了。”   轰隆隆一声,炮声掩盖了阴谋的罪恶。   布几纳立即命他的弟子去驾船,打开雷达追踪阿萝的踪迹:“她不可能游得这么快,马上追!”然后,这个奸诈的无耻之徒,狡猾地煽动身后的其他人:“各位,你们看到了,带路的人跑了。如果半道上被这群海盗们逮住,我想这结果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讲得好像她真地知道弗烈王国的秘密海路一样,这个不要脸的大骗子!打又打不过人家,阿萝气得要命,塞西斯在水下提醒她:“进暗礁。”   “哦哦,塞西斯,你好毒!”在这种时候,阿萝一点就透。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到了阿提克海湾都要吃瘪,就别说布几纳这些半调子了,船只要是在这儿触礁,他们自顾不及,就顾不上找她麻烦。   阿萝想想都开心,起劲地向前忽左忽右地游着,在水流诡异旋转暗藏杀机的地方,她并不是很专心。脑袋里全是通过考试之后,得到猎魔人复赛资格的美好前景。   “左边!”塞西斯忽然叫起来,阿萝不解:“塞西斯,那边底下有暗流,我游不过去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往左,图上怎么画的你就怎么走!”   阿萝停下,把掌上电脑拿出来仔细查看,塞西斯是对的,但是很危险,暗流速度太快,如果那儿有尖石突出,一定瞬间丧命。   “塞西斯,那我从海上走。暗流离海面有两米,小心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安全通过。”   “随便。”   泛着白色泡沫的海面动荡不安地摇晃着,像要溢出锅的热汤一样左右摇摆,阿萝刚刚钻出海面,飘浮在海上准备休息一下。这时,雷达扫过,立即听到一阵兴奋地大叫:“找到了,她在那儿!追!”   急得阿萝头也不敢抬起来,闷声向前游,阿萝速度很快,这时候她很听塞西斯的话,忽上忽下,身影忽闪忽现,方向很诡异,行进的路线让人摸不着头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候到哪儿了。   后面是一艘炮轰后的阿丹斯III号,再后是三艘海盗船紧咬着尾巴,跟进暗礁区。   越深入海湾,翻滚的巨浪越汹涌,气势澎湃磅礴,惊涛骇浪咆哮着拍打黑色的礁石,四艘船随波上下起伏,船上杀声震天,不时有人落海,暗红的血瞬间消失在漩涡流里,或者砸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阿丹斯号船身上有七八个弹痕,仍坚持不懈地跟着阿萝,后面的海盗船炮声不断,巨浪的咆哮早已淹没了人们的怒吼声,只听见炮声隆隆,喀嚓一声巨响,阿萝转过头,吓,阿丹斯号触礁了。   海盗船连发四门大炮,三秒钟后,阿丹斯号上的人全部跳水,“轰”的爆炸声不断,白色的海船冒出熊熊大火,黑烟滚滚,阿丹斯号受重创后自爆,威力波及了附近的礁石,飞溅的石头碎片纷乱四射,卷起的海潮有数丈高,海水卷翻了后面的海盗船。   浪尖头的一艘海盗船被整个卷上天空,然后倒转着砸中一块突起的小山的礁石,尖角洞穿了船体,船上的海盗纷纷落水,不是进了漩涡底,就是献身石头,死活不知。   这一切是多么地惊天动地,躲进海底的阿萝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还看,人追上来了,快走!”   阿萝回过神,那些个矮子平、白先生根本不怕这儿的旋风与暗礁,没有笨大的海船他们单人行动反而更顺利,笔直的身影在蓝色的风暴中稳如一口钟。   妈呀,这些牛人,我躲,我再躲,我躲到海底,看你们还追不追得到我。阿萝穿过海下嶙峋陡峭的暗礁,避开凶险莫测的暗流,在她筋疲力尽的最后,终于来到塞西斯所说的波谷交点,这儿的海水温度偏高,四面环礁,形成一个宁静的海湾,供航海冒险家休憩。   “呼,塞西斯,还好今天你跟来,不然,我一定没命!”在这么多高手追踪下,阿萝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一定会手忙脚乱,哪里还想得到按图避祸呢。   塞西斯颇为得意,言道:“这有什么,看到那块大平石没有?你站上去,有好戏看。”   阿萝依言爬上去,眼前豁然开朗,咸湿的海风呼啸吹过,惊涛拍岸,溅起无数的浪花,破碎的布条在她视线内时隐时现,这分明就是刚刚阿萝经过的地方,一“墙”之隔,圈外如此凶难,圈内如此平静,真是难以想象。   她刚要跳下去,塞西斯马上阻止她:“这个海湾是只出不进的,你要想再进去,必须重新再走一遍B形路线。”   阿萝听了大感惊奇:“不会吧,你看就隔着三米远诶,这地方真有这么神奇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 IX.金骷髅旗帜 更新时间2007-10-25 16:21:00 字数:0  阿萝忍住心中好奇没有跑出去,一来她体力还未恢复,二来塞西斯说的好戏开始了。一面嚣张之极的鲜明旗帜停在海湾入口处不远,金色的骷髅画在鲜红的旗面上,在旋风下猎猎作响。   旗下站着如塔般强壮的高块头男人,声如洪钟:“白先生,黑蛮子哪里得罪了你,要把他开膛破肚挖眼断舌连完整的身体都不留下?”   梳着半头马尾辫的白先生,右手放在剑柄上,冷冷地说道:“那死东西看了我的脚。”   狄洛斯船长亲自出马了。阿萝坐下来,观赏所谓的黑道五大势力相互倾轧大戏,手中只差一盘爆米花,就像是坐在立体声环绕的大影院里看电影一样。   “梅林夫人调教出来的女人果然有胆色,黑蛮子是不该看你的脚,所以他该死。那么,我想问下,白先生,你今天穿、内、裤、了、吗?”   阿萝大惊,差点喷出来,狄洛斯船长什么意思?只见场中白先生如临大敌,狄洛斯船长笑得很色情,嗯,就是这个词。一道黑影飞过,幽冥海盗船船长一把白刃使得出神入化,阿萝看得叹为观止,你看那角度那力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精妙绝伦。   真是受益非浅,阿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狄洛斯刁钻的刀功,准备偷学两招提升一下自己的境界,A级执照是不够的,我们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武学之道永远止境。   猛然间,白先生的织袍片片成条,旋风刮过,眨眼不见,眨眼间,场上多了个羞愤欲死的裸体美女。   阿萝狂愣,她立即闭上眼睛,暗叫: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   “白先生,真是太尴尬了。我竟然这么不小心看了你的身体,你说我是不是该自杀向梅林夫人谢罪呢?”狄洛斯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讽刺,他身后的那帮子海盗哄堂大笑:“老大,我们也看到了,好爽呐!”   只听白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必!海盗王的刀功,白某领教了!”   等阿萝微微睁开一条细缝,只看到白先生一个忍辱负重的背影,消失在大海之上。   “布几纳副会长,你知不知道在海上一定要给本大爷交足过路费,不交就是不给本大爷面子?!本来,看在库瓦德会长的份上,我让我兄弟来讨点钱也就算了。你还敢伙同他们杀我兄弟,你要是嫌日子过得太轻松可以跟我言语声,我会好好招待你的,鲨鱼堡味道够不够?”   狄洛斯船长不愧是海盗头子,你听这话说得比强盗还强盗,比流氓还流氓,阿萝觉得,她一定要把船长的话奉为经典,好好向他学习,这样她就不会被人欺到家里去了嘛,还可以反抢劫回来!   塞西斯在一旁大骂这傻妞脑筋不正常。   布几纳滑头的功夫此刻再次救了他一命,他献媚道:“狄洛斯海盗王,你可知道我为何得到海图也不张扬?那完全是因为我不能确定此图真伪。我本打算不惊动海茵特家的人,悄悄地鉴别出它的真假,等有了明确的答案,再与海盗王共享不迟。”   “哦,这么说来,我完全错怪你了?”   “海盗王言重了。”布几纳故作为难,叹息道,“今天这么大的架式,以后想再骗那小丫头片子上钩难了。”   狄洛斯非常自信,道:“这有何难,这片海域我已布下天罗地网,任她水性再好,也逃不出本大爷的手掌心!”   布几纳放下心,他已成功转移了狄洛斯的注意力,现在就等别人帮他抓住阿萝。猛听得狄洛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道:“把图交出来!”   “这、海盗王稍安毋躁。”布几内灵活地见风使舵,细小的眼睛泛着狡诈的亮光,他快速解释道,“海盗王可知我得到这副海图的时候,上面的说明是用何种文字?海茵特家族自恃身份,不屑于使用通行文字,而采用古老的塞恩斯部落联盟语。   现在全大陆也没几个人认识,我不知它是真是假。所以,连夜将图传给了赫西翰家,请他们代为参详。”   阿萝听到这里,神情无比敬畏地看着塞西斯,包装得这么到位,难怪奸滑如布几纳之流根本不怀疑海图的真假性。   “布几纳,你耍我?!”狄洛斯一拳头过去,把老滑头砸得口鼻直喷血,嘴巴一斜,两颗大门牙脱口而出,海盗子怒狠狠地骂道,“你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那张图花了多大的心血才找到的?堂堂会长之尊不惜钻茅坑!   海茵特把图藏得如此机巧已证明它的真实性一二,相信你也已经鉴定过图纸的年代,又是用古联盟语写,它是假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再看那小丫头今天那忍耐又不得不拼命的样子,嘿嘿,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还敢糊弄我去抓那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   她一个落魄七百年的守墓后人能认识个鬼的古联盟语!立刻把真图交出来,否则扯破脸就不好看了!”   狄洛斯的分析丝丝相扣,附近矮子平、刀疤秃、黑小子等十数人看向布几纳的神情,就像饿狼看中了美味的红烧排骨,眼睛饿得发绿,寒光闪闪,颇有一口吞了布几纳的冲动。   【以后那些烦人的虱子再也不会到断魂崖骚扰海洋公主的亡魂了。】有利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阿萝对塞西斯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闪亮高度。   “慢!”布几纳在众狼逼进时,大喊一声,“图真的不在我身上,各位如果不信,我可以脱得像白先生一样光溜证明我的清白。海盗王,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到海外找宝藏的到时候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你看要不这样,你和我一起回北桥共同探讨一下合作的细节?”   可惜没人再相信他的话,谁没有私心,众人才不信这头老毛驴这么大公无私把真图传给了赫西翰家族,以布几纳的学识与水平伪造一份那和喝凉开水差不多。阿萝也不信,她觉得这无耻的老头就算没造假,回说没找到也可以嘛。   众人扑上去,眼看布几纳就要被分尸,却见他掏出一样东西,疑是一个包裹,众人一愣,老头不失时机地大喊一声:“芬格尔!”    X.拐到一个美女保姆,免费的 更新时间2007-10-25 22:46:00 字数:0     数十名猎魔人从海水下面跳出来,大家伙儿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不时还有人开枪,可惜那速度和方向受到海湾强烈旋风的影响。看得阿萝那个热血沸腾啊,一个劲地喊:“揍他,砍他!啊。。。太可惜了,刀再快上三秒就能削掉他的耳朵了!踹啊,就踹那儿!好,正中关键!好厉害!”   “走了。”塞西斯很平静地提醒。   阿萝看了眼天上的云彩,还想拖点时间:“塞西斯,太阳还没落山呢,我们再看一会儿。”   “再看就走不了了。”   “有风暴?”   塞西斯道:“总算聪明了一回,外面那点小风小浪根本不算什么,等到了晚上,海水就像底冲天翻锅一样热闹,连这儿也不能幸免。”   阿萝大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得挂在这儿?”   “嘿嘿,那艘船没准可以例外。嘿嘿,幽冥船,幽冥船!真是名副其实。”   阿萝大疑,追问不已:“什么意思,塞西斯,你说啊,幽冥船上有秘密吗?告诉我啊。”   “说了你现在也不懂,等你把死神之术练到第五重,自然而然就明白。”   阿萝垮下脸,瞪了塞西斯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跳入海水中,优哉优哉地向游考试集中地港口游去。   “该死,快走!”   “怎么了?”   “风暴提前了。”   啊?阿萝连忙加快速度。乌云缓缓飘过海天的交际处,大海上漆黑一团。未几,数股强烈的罡风在遥远的海面上形成,风暴渐起,强烈的龙卷风卷起海里所有的东西向天上飞去,黑风绞杀所有的生物。海水狂泄,雷电交加,剧烈的电流白花花地劈开一道一道的礁石,映亮了翻滚如沸水般的黑色炼狱。   阿萝总算在风暴降临前逃出生天。   她身后,风暴狂乱地肆虐。在大自然的风暴面前,所有人都颤抖地臣服,布几纳等人且战且退。狄洛斯船队退出阿提克海湾,他说他在海湾外布下天罗地网,一点也没说错,数百只虎头鲨等在黑压压的海上,等候美味的食物。   黑色的幽冥船牢牢地守在海湾入口,占据有利地形,关门打狗,大举斩杀从里面出来的人。阿萝大着舌头,看着那个杀人杀得很开心的狄洛斯,吓得差点找不到舌头:“塞西斯,你看他怎么连盟友也杀?”   “要我是他,也杀!”塞西斯知道阿萝一时转不过弯来,很自觉地给她解释,“这么多人都知道他逮住了布几纳,为防海图消息走漏,斩草必须除根。”   场上有两个独立打斗的人,他们没有加入突破狄洛斯包围圈的战斗,显得格外地特别。   黑小子的手掌异化,幻化出又尖又长的银色指甲,手势凌厉,一抓就是一个白骨爪,刀疤秃身上已多出数个血色手印;后者拿着笔和纸,不时画出刀啊剑箭头什么的攻击黑小子,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好像根本不在意狄洛斯的诡计。   “这两人不是有病吧,不共同御敌,这样拼打不是削落自身的实力让狄洛斯开心吗?”阿萝大大摇头,“这个刀疤秃真笨,画一条麻绳把黑小子捆起来不就完了,比我还笨!塞西斯,你知道吉安塔家族不?这黑小子身法好厉害,你看这样的角度她也能避开,这样的腰真是比海蛇还要灵活哩。”   “你管他们做什么,走。”   “哦。”阿萝依依不舍地划开手臂,正要穿入水中时,眼角扫到那个刀疤秃真的画出铁锁将黑小子捆绑起来,当后者的指甲不能威胁到他的生命时,战斗就已经结束。刀疤秃提着人粽子,把黑小子扔进水里又提起,不停地折磨。   海水洗去了黑小子身上的脏污,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黑色海洋风暴里显得分外耀眼。刀疤秃玩厌了,一脚将人粽子踢向鲨鱼群,金色的卷发在旋风中滑过重重一道痕迹。   就是这一抹亮色,勾住了阿萝的魂。   温柔而美丽的姐姐,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卷发。   十年过去,她早已练出代表海茵特家族尊严的黑色小刀,也一直为姐姐类似遗言的请求努力在海岛上孤独地生活着,可是,时间却悄悄带走了她心中姐姐的样子。   “你干什么?”   电光火石间,在那位金发小姐就要落入鲨鱼的森森白牙中时,阿萝从水中腾空跃起,与风暴与鲨鱼与狂风抢人,凌空速滑后,她踩在一头鲨鱼的头上,脚一点,举起手臂向着高空,接住落下的人。   刀疤秃的刀剑立即向她招呼来,阿萝绷紧神经,飞速地转身,运起出神入化的控风术,如风影般的速滑,让对方只能捕抓到残影,她已跳到刀疤秃的后面,一声:“小刀!”手扶的地方,一刀滑过猎物的喉管。   她本想就这样算的,但是一想到塞西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靠近她的人剥皮拆骨大御八块,刚刚救金发女郎已经让塞西斯生气,那么,这件事一定要做到。   心念如电闪而过,单手的阿萝也不敢怠慢,阿萝两个指头插进人头的眼眶里,向上一甩,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拍打松散皮肉连接,在尸首落下的时候,刀光从头部成一个大形划开五刀。紧接着刀光飞闪,她绕着刀疤秃的肉骨打转,八大块三秒钟搞定,飞向同一个方向,全进了某只鲨鱼的嘴巴,最后,阿萝一脚踢飞白乎乎的骨架连着内脏。   虽然刀疤秃老了一点,皮不太好剥,但好歹还是能完整地剥下一张来,可以打八分。阿萝微笑,完工,收刀!   “呕!呕!”金发小姐面色惨白,不停地干呕。阿萝以为自己倒抱着让她不适,立即用刀割断她身上的锁链,关切地问:“你没事吗?”   “没事,多谢。”数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汇聚在阿萝脚下,其中一头甚至跃起直冲向阿萝。那大张的血盆大口实在是恶心得恐怖。金发美女惊叫:“小心!”   阿萝推开她,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担心,美女蛇小姐。”   她看硕大鲨鱼的神情就像她分割刀疤秃时的一样镇定,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很满意又来一样试验品,她还从来没有分割过这么庞大的动物呢。   阿萝双手握住小刀,第一次摧动她体内的异能力量,黑色镰刀暴长暴大,冒着森森的黑气,只见她注视着前方,神情坚定,双手握刀沿着鱼腭深处,绕着这头自寻死路的鲨鱼飞奔一圈,开始便在虎头鲨头部部分留下一道裂痕,   “哎呀嘿!”阿萝双腿踢向那个鱼头,喀啦一声巨响,鱼骨断裂,巨大的鱼头飞向遥远的另一方,然后,她又开始工程量巨大的分鱼脂工作。   众皆惊见疯女,果然是真正死神镰刀家的正宗传人,连分尸的功夫都练得如此惊世骇俗,一片沉默,现场只剩下雨水哗哗的冲刷声。数十个成年男子连续作业五天才能把一头鲨鱼处理完毕的工作量,阿萝仅花了十分钟,就完全成了全套的剥皮拆骨分肉块工作流程。   “这丫狠的连头鱼都不放过!兴趣之变态,爱好之扭曲,一定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人世复仇的恶魔!她还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众人因为阿萝彪悍的解尸喜好而心神剧荡,像狄洛斯就下定了绝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的杀念!   于是,双方在争斗中,奇怪的联盟产生了。正交手的矮子平、布几纳和狄洛斯等人,不约而同地停手,同仇敌忾地向毫不知情的阿萝杀去。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X.拐到一个美女保姆,免费的(二) 更新时间2007-10-26 8:29:00 字数:0  “她好像跟美女蛇关系匪浅!”布几纳如是说。   矮子平嘴里咬着黄月季,邪恶地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拿人质美女蛇威胁一下死神镰刀家族的传人!   敌方杀到的时候,阿萝正向塞西斯邀功:“你看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你到底满不满意啊?”   “闭嘴,白痴!战斗!”塞西斯顾不得隐藏形迹,化出黑色骨翼形的巨型蝙蝠模样,挡去狄洛斯暗中发出的刀气。   “金色的眼睛,它是千年血族亲王,跟着海茵特家族的传人,一定来自吸血鬼王塞特城堡!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逮到你比一百张真海图更实用!”布几纳疯狂地笑,得意地笑,仰天长笑。   塞西斯就是一个活化石,曾经见证过埃尼撒基宝藏的千年血族。宝藏有望,所有海盗猎魔人们兴奋得都要手足蹈舞,干起架来更带劲头。   矮子平也想分一杯羹,可惜专业不对路,尤其是他的月季花瓣已经和金发美女蛇缠抖在一起的时候,五道尖锐的银光一次次突破矮子平的防卫圈,尖锐的银爪子发出强烈的破空声,快速攻击对方的薄弱处。   阿萝后知后觉地叫出小刀,迎战狄洛斯,当地一声,银色月光弯刀与黑色死神镰刀两两交叉,迸发出火的亮光,狄洛斯嘲笑道:“你这把刀练了几年?要是断了,你们海茵特家族从此就灭族了吧?那就让我来做毁掉它吧!”   嘿的一声,狄洛斯微退一步,挥出银光闪烁的旋刀绝技,阿萝心持一念,倒握镰刀的方向,力透刀背,紧闭双唇,怒目相瞪,挡住狄洛斯一记重过一记的千钧之压,刀功之重震得她的虎口裂出血口子。   “嘿,美女蛇,别怪我!我现在不杀你,我怕我睡觉都睡不安稳呢。”   矮子平的邪笑声搅得阿萝心神一荡,狄洛斯立即拍出一掌,击向她的左胸,死神镰刀的根源,心脉之血,体伤刀断。   千钧一发,塞西斯拼着被布几纳射伤骨翼的危险,推开阿萝,替她挡下狄洛斯那致人于死命的‘铁沙掌’,哇的一声,受创者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阿萝立即回头扶住他,两只手不知道该捂住哪里才能止住那喷出的血:“塞西斯,你的背上流了好多血,我止都止不住,怎么办?”   “笨蛋!”塞西斯想骂也没力气骂,他本就受着难养的重伤,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幸好他准备充分,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袋血,补充养分,见骨的伤口以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阿萝惊喜不已:“塞西斯,原来你有自己存血啊,我还打算把我的脖子借你咬哩。”   塞西斯翻一个白眼,他已被阿萝气到没有力气:“医院的血库买一袋才五百哥尼,你的血太贵不划算。”   阿萝问:“你哪来的钱?”   塞西斯喝得很满足,连喝十袋后,打了个饱嗝,答曰:“刷你的卡,不过,你的私房钱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全刷光也只够我买二十袋。”   “那是我下半年的学费生活费!你竟然把它们全用光了,好可恶。”   “所以你尽快考上猎魔人吧,我听说这行当薪金非常高。”塞西斯很没良心地告诉阿萝一个挣钱的办法,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因为阿萝梦想当猎魔人,他把她骂到臭头。   另一头等着人救命的金发女郎,听着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郁闷地咳嗽一声,提醒某女,她的处境很危险。   阿萝兴冲冲地站起来,把荷包损失的痛苦化为厮杀的强大动力:“OK,让我代表正义来消灭你们吧!放开美女蛇小姐!你这个又丑又老的小矮子,看我的若梦第一式,天上人间!”   黑色镰刀的挥散有如华盖云集,让人如坠云里雾里,分不清哪招哪式暗藏杀机。不待第一式使老,阿萝劈手就化出第二式盛世繁华,黑色的刀上开出死亡的花朵,夺取人的性命。   紧接着第三式斗转星移第四式刀光剑影把布几纳等人逼得手忙脚乱,与其说他们打不过阿萝,倒不如说,她使的武技招数让在场十来个人面色凝重若雪,束手束脚,不敢还手,连连倒退。矮子平想要上前挑战一下,也被布几纳和狄洛斯化解掉。   狄洛斯问:“住手!我问你,冥王是你什么人?”   阿萝狐疑地看着这些人:“你们想玩什么花招?”   “她不认识冥王!”布几纳轻声道,狄洛斯点点头,再问:“浮生若梦这手功夫你从何学来?”   “我老师教的!”   矮子平、布几纳、狄洛斯等人面面相觑,然后又聚在一起讨论:“看来她也不清楚。”   “冥王传给她浮生若梦的功夫,又不告诉她身份,让人猜不透他老人家的心思啊?”   “海茵特家族的忠诚与向心力有史可鉴,如果我们说要杀了海茵特家族最后一个继承人,他会不会开口?”   “你敢杀吗?”“可这千年血族。。。机会这么难得,难道就这么放过?”“不甘心。”   最终,他们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把两人绑上链条,捆在礁石岛上,等明日太阳出来晒他们一晒,看那血族还忍不忍得住不开口!   至于美女蛇小姐,矮子平的意思是现杀!   狄洛斯不同意:“你要杀拎到别处去杀,她的血流在这儿我还得操心晚上睡觉问题!我可不像你们暗天使团的,吉安塔家的人也敢惹。”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阿萝和塞西斯两人含泪看着船队驶离阿提克海湾海域,粗重的链条把他们紧紧捆住,两人的背贴着礁石,半边身体泡在海水里。夜色渐深,海啸越来越大,那铺天盖地的海水让人时刻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恐惧。   “塞西斯,你能动吗?”   “不能。”   “那你跟我说会儿话啊,明天咱们就会被晒成人干哩。”   “跟你这头猪没话说。”   “你又骂人。”   “我骂错了?要不是你突发神经,我们会变成这样?”   阿萝无语,停了一会儿,又问:“塞西斯,你有没有很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   “有。”   “如果你就这么死了,那不是很遗憾?”   “哼,要死你自己一个人死在这里,”塞西斯毫不留情地回道,“菲丽克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金色的卷发在黑色的夜空里绽放出迷人的光波来,她停在海水化作的雨中,说:“苏蓝•菲丽克,塞西斯先生,我回来是为了这位海茵特小姐,反正你晒也晒不死,就在这儿呆着吧,要知道你可是个祸端。”   “噗哧,哇哈哈~”旁边的阿萝狂笑不已,表错情的塞西斯,好好笑。等到苏蓝解开阿萝的锁链,她跳起来,说道:“我决定喜欢你了,我是阿萝•海茵特,苏蓝,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苏蓝抬抬眼,没理会阿萝单方面的热情,问:“你还要不要救他?用这把刀砍。”   阿萝失落地缩回伸出的手,在头上故作不以为意地挠挠头,答:“谢谢,给我吧。”   苏蓝递过去,阿萝蹲下乒乒乓乓敲起来,塞西斯在她边诱惑道:“你很想和她交朋友?别说话,心里想就行。”阿萝转转眼睛,见苏蓝没有注意,很用力地点头,心里头问:【你有办法?】   “只要你答应,以后都乖乖地听话,我就帮你留下她。”   阿萝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头同意,这时锁链断开,苏蓝抬脚就准备走人。蝙蝠样的塞西斯拍拍翅膀,吐露人言:“菲丽克小姐,你不会以为这样子就算报恩了吧?”   苏蓝冷笑道:“你说还要我做什么?”   塞西斯也笑,笑声很有些恶意:“呵呵,刀疤秃是我们阿萝杀的,这中间的前因后果你心里很清楚。她一个傻丫头根本不知刀疤秃在黑道上的影响力,你是不是该替她化解了这番恩怨?”   “不可能。”苏蓝直言道,“要我去单挑阿迈隆研究所的人,不现实。”   “我只要求你跟在这丫头旁,教她些为人处事的道理,避那个研究所的人远一点就行。”   苏蓝为难地同意,要求一个期限:“时间。”   “五年?”   最后以三年成交,阿萝心满意足,苏蓝满脸不愉,塞西斯沉默,心里大约在谋划着提哪些要求。   “小矮子呢?”“死了。”    楔子 更新时间2007-10-26 20:01:00 字数:0     塞西斯道:“我可以帮你杀死他。”   苏蓝失声大笑,道:“以我的能力,还用你帮忙?”   塞西斯不理她,自顾自地说道:“古瑞恩·岗斯·吉安塔,化名苏蓝·菲丽克,绰号:美女蛇,今年25岁,真实性别:男,血型:A,身高:1.78,体重:62KG。。。职业:红星骇客,专长:信息分析,异能:美女蛇幻象一击必杀,还要我继续说么?”   苏蓝脸色大变,随即冷笑道:“这算什么,读心术尔尔。”   “你的必杀技是建立在知道对手真名的基础上才有效,你要杀的人,因为活得够久,不说真实姓名早无可考证,而且,他身边随时随地都至少有十名顶级读心术高手在旁。”话锋一转,塞西斯道,“你知道我全盛时期探测目标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苏蓝立即同意,“好,我给你时间,等你恢复实力给我他的名字,你要我做什么?”   塞西斯道:“跟着她,照顾她,五年。”   苏蓝还价:“一年。”   塞西斯无比坚定,不再让步:“三年。”   苏蓝咬咬牙,道:“成交!”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帮她通过猎魔人考试。”    I.雇主顽劣,保姆难为(一) 更新时间2007-10-26 20:03:00 字数:0  在猎魔人复赛资格考试中,除了有点脱力,阿萝没有任何的不适。所以,睡了一觉后,她抓起书包就去学院上课。早上八点广播里播出一个消息,让考生在下午两点以前把航海报告交回十五号礼堂,以评定参赛者的分数。   “那我还有机会喽?”本已死心的阿萝,立即找出航海报告用的标准格式表,奋笔疾书,连续作战五个小时后,除了最后的阿提克之角没有提之外,阿萝把经过海湾的旋涡流、礁石方位、海啸等全都记录下来。   最后,她嘴角勾了勾,又低下头写,添油加醋地把她昨天碰到人和事写了个一五一十,暗示主考官道德败坏,骗人家产,草菅人命。。。   阿萝回来跟大家一提,苏蓝当场就暴走:“有你这样写报告的?要是能通过,我把脑袋给你踢!”塞西斯压根就不理睬阿萝,减少自己被气死的机率。   “诶?我不会踢苏蓝脑袋的。”阿萝很严肃很正经地回答。   苏蓝挫败地尖叫一声,然后恨恨地用阿萝能听得懂的话,道:“我是表示极度惊讶!说明这件事你做得不合常理!拜托你用点脑子!”   “我有用脑子想啊。”阿萝委屈地解释,“看报告的是新来的奥斯本分会长,大家都说他跟布几纳俩是死对头,在公众场合都互揭伤疤。我交这样的报告奥斯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得罪他?”   说到这里,她得意极了,眉飞色舞道,“苏蓝,你看我运气好吧?奥斯本分会长刚刚还夸我报告做得很详实呢,我相信通过的机会一定大大地提高。要还是布几纳做主考官,我一定过不了,这回说不定可以捡个大便宜哦!呐呐,我去做晚饭了,今天吃红烧肉!”   苏蓝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洋洋自得的死女人,冲着塞西斯大骂:“你看她哪里需要我教?背后阴人我看她老练得很!根本就是无师自通!你还怕她被骗,我看那些被她无辜表相骗的人才要小心,说不定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害他们倒霉!”   塞西斯看了她一眼,凉凉地答道:“急什么,这才第一天。”   苏蓝气结,抓着梳子狠狠地扒拉她的卷发,刚走到窗子旁,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倒退三大步:“猪圈,竟然让我住在猪圈里!阿萝·海茵特,你给我滚出来!”   阿萝拿着小铲子,裹着小围裙,乐癫癫地跑出来:“什么事,苏蓝?”   苏蓝瞪着漂亮的绿眼珠,直直地盯住阿萝,恶狠狠地说:“立刻把下面给我弄干净!”   “诶,诶,昨晚都没关系的说。”阿萝嘀咕两句,看苏蓝就要发飙,立即点头,“马上照办!”   阿萝回厨房关掉火后,立即冲下楼把猪宝宝们赶到大板车上,苏蓝从楼上探出脑袋,惊奇地问:“你去干嘛?”   “拉到屠宰场卖,一头可以换三百哥尼,苏蓝,去不去?”   塞西斯冷哼一声,苏蓝恨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去,不准偷懒!”然后回头告诉阿萝,他们两都陪她去。   很快,三人一车来到猪场,阿萝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窗口,告诉里面的工作人员:“七头猪。”   里面的人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答:“二千。”   阿萝刚要说好,就把一脸嫌恶的苏蓝推到一旁,恶声恶气地骂道:“两千?你不如干脆去抢算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猪!”   “你、你想怎么样?”   苏蓝撩撩卷发,随手一挥,一把削骨刀深深砍进砧板上,她笑意盈盈,眼神如刀光般冰冷,道:“那就看你怎么做了?你要是想欺负人家一没爹没妈的小孩子,我也不介意让你没爹没妈,让你儿子没爹没妈,让你孙子没爹没妈!还不给我滚出来!”   吓坏的工作人员立即跑出来,苏蓝一脚踢过去:“称!多少斤两给多少钱!”   结算出来卖猪钱翻了十番还多,阿萝看着手中厚厚一沓子纸币,两眼冒出星星,无比崇拜地仰望,道:“苏蓝,你好厉害!”   苏蓝斜睨一眼,道:“那是你笨!”   这会子,已有不少血污满身的屠夫走过来,神情凶狠地围住了她们两个,苏蓝哼笑两声,吩咐道:“去,宰了那些猪。叫这些没见识的人也开开眼界,什么叫大师级的杀猪技术。”   阿萝听话地应了声,抄起她的小刀,踢起一只猪,三下五除二把猪謇淼媚歉龈删焕鳎萌颂疚壑埂K绽对谝慌园堤荆骸罢媸强可敝砩背隼吹募记桑桓錾比嘶髀铩!?   闻言,众屠夫哗然地退出三尺,某工作人员躲在柱子后瑟瑟发抖。   苏蓝抓住塞西斯狠狠抱怨:“你说你给我找的什么差事?想本小姐在道上不说让人闻风丧胆,那也是无人敢惹!现在却沦落到这里恐吓屠户,命苦真是没话说啊。死蝙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受够了这丫的白痴才把我骗来当她保姆的?”   “话说得这么明白不是让你自己痛苦?”   塞西斯坦白让苏蓝怒上加怒,冲阿萝发火?那只会气死自己!她怒气冲天地走向阿萝,伸手道:“拿来!”   阿萝愣住,啥意思?苏蓝狠瞪一眼:“我要去逛街!当然是你出钱!”   塞西斯加上一句:“带五十袋血!”   阿萝含着辛酸的泪水,把钱包递过去,看着苏蓝快快乐乐地跑去逛街,她却得背扫帚回家大扫除,命苦没话说。   晚上十一点,阿萝正要上床睡觉,全新装扮的苏蓝回来了。   眼前是一个无比亮丽无比妩媚的时尚女郎,一头灿烂得让人眩目的金发,噙着自得的笑容,拎着QJQ的限量版方挎包,金制耳环长长的流苏随着她的走步,摇曳生姿,倍添柔美的风情。   苏蓝随手把血袋扔给角落里打盹的塞西斯,就地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   “好看。”阿萝夸道。   苏蓝心情大好地坐到电脑旁,开机连线,上去没半分钟,骂骂咧咧:“这什么破电脑!拿钱,明天买新的去。”   阿萝大惊:“那些卖猪钱?”   “花光了。”苏蓝还加上一句,“就这么点,根本不够我用,还是用卡比较爽。”   阿萝觉得自己的消费观念受到强烈地冲击:“两万七,三个小时全花了?照这花钱速度,我得杀多少猪啊?”   “你就不能想点有建设性的赚钱办法?整天杀猪杀猪杀猪。。。我看你哪天也会变成一头猪。”苏蓝毒舌道。   “变成猪也没有关系,我还会剥皮拆骨杀人法,只要我杀得人足够多,还可以变回来。所以,我是人,我不是猪。”   角落里的塞西斯再也忍不住暴笑起来,苏蓝气得半天回不过神,指着阿萝的鼻子,喝道:“马上给我闭上眼睛睡你的觉!不准再跟我说话!省得给你气死!”   我说大实话,怎么又惹她生气了?阿萝带着浓浓的疑问,沉入梦乡。    I.雇主顽劣,保姆难为(二) 更新时间2007-10-27 9:15:00 字数:0     要说对有远大梦想的阿萝最好的消息是什么,那定是取得复赛资格这件事。   几天后,阿萝收到学院的通知,她得到了猎魔人复赛资格,一个月后到北桥参赛。因为这也算是一项荣誉,学院特意补助了每人五万哥尼。   阿萝领了钱,兴高采烈地冲到电话亭给家里拨电话:“苏蓝,我通过复赛啦,嘻嘻,学校还发我五万奖金呢。”   “瞧你得意,五万块就高兴成这样,等会弄到几百万你还不乐疯了。马上到港口的南海银行门口等我!”   站在太阳底下,阿萝满腹疑问:几百万?难道苏蓝准备抢劫?   不一会儿,苏蓝戴着太阳镜从出租车走下来,直接往银行门口走去,阿萝连忙跟上去,劝道:“苏蓝,抢银行是很重的罪,你可不能干傻事。”   苏蓝冷哼一声,站在大堂处,拿下眼镜,说:“进去,叫他们给你特困生助学贷款用的申请表。”   阿萝眨眨眼睛,回道:“那个要准备很多证明。”   “叫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   阿萝头一缩,跑进去要表格,填完姓名栏后,一旁的苏蓝道:“行了,上七楼,行长办公室。”   “把表格和复赛证给里面的人,”找到701室后,苏蓝教阿萝如何有效表达自己的意见,道,“气势,要有气势!”   阿萝虚心求教,比划道:“是不是让他看我的杀猪技术?”   苏蓝狠狠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那是威胁不是气势!算了,一起进去,你看我怎么做,以后照做!说话做事都要有自己的魄力!”   阿萝无比乖巧地跟在后头,只见苏蓝一脚踹开金漆褚木大门,昂首阔步,冲到堆满白纸报告的行政办公桌前,冷冷地看着后面那个带金丝框眼镜的行长,不说话。   “你们是谁?怎么上来的?你想干什么?警卫,快叫警卫!”   “贷款!五百万。”苏蓝恶狠狠地把申请表拍到行长的面前。   一片空白的表格让白白胖胖的行长欲哭无泪:“这、这不符合程序。”   “程序?那是什么东西!?”苏蓝冷冷一笑,向后一指:“看清楚,她现在就有复赛证,等她考上猎魔人资格,随便接单生意都不止这个数,还怕她还不起?一句话,贷不贷?”   阿萝拉拉苏蓝的袖子,苏蓝不耐烦地回头骂道:“别烦,没看到我正忙着给你筹路费!”然后又冲行长威吓道,“到底贷、还是不贷?”   “可、可她已经贷过了。”顶着压力,行长终于挤出这一句话来。   苏蓝猛地再拍桌子,怒目相向:“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前,海茵特小姐按政策领了一百一十万。”行长马上把文件递过去,上面的大意是,环基学院伽布里耶尔院长曾致电南恩特群岛所有的驻地银行,参加猎魔人的考生拿着参赛证明到各地银行都可以预支一笔费用。不用还息,不用贷款,初赛十万,复赛一百万,决赛无限额。   看苏蓝想要吞掉她的可怕样子,阿萝老老实实地举手交待:“我刚就想跟你说了。”   “那你在银行门口为什么不说?电话里为什么不说?”苏蓝真的气得半死,伸手掐住阿萝的脖子,狂捏狂捏!让她的一切变成一场笑话!   阿萝深受冤枉,很委屈地解释道:“你又没给机会让我说哇。”   苏蓝甩开她,气得高耸的胸脯上下直起伏,赤红着双眼盯了眼无辜的银行行长,看也不看阿萝,甩门走人。阿萝抱歉地向行长笑笑,连忙追出去,只见正大步迈前的苏蓝拿起一样东西,狠狠地摔到墙壁上,扬长而去。   阿萝冲过去,一看是蝙蝠样的塞西斯,忙把它捡起来,怜惜地说:“可怜的塞西斯,苏蓝把生我的气都撒你身上了。”   塞西斯呻吟一声,道:“你少说几句我就省心了。”   等追到外面,阿萝凑到苏蓝旁边,递上信用卡,小心翼翼地问道:“苏蓝,你要不要拿卡去逛商场?”   苏蓝一把抢过卡,酷酷地道:“走,买车去!”说完,她扭头就走,阿萝一看方向错了,忙拦住她,道:“汽车城在这边。”   “嗤,这破岛上能买到什么好车?要买就买好的!过海上马洛里。”   阿萝马上反驳:“我们这儿东西要比马洛里好多了,因为海盗王狄洛斯的生意总是优先照顾我们这里,连斯康狄那美亚汽车城上的新车都比那边早两个月,你不知道吧,金沙的富豪还要到我们这儿来买车哩。”   苏蓝没好气地骂道:“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大嘴巴,给我安静一会儿?!我说的好车是自己改装后的,起码带反导弹系统!真想抽人,就你这水平,不要说A级通缉犯,就是C级的一根指头也能捏死你!”   苏蓝说的改装车资料,阿萝只在学院的高等部图书库里看到过,包括:全套的反侦测卫星监控系统,随车的小型弹药库,超集成的高速信息分析器。。。   她忽然之间意识到猎魔人的世界比她想象地要广阔得多,需要的系统知识更加丰富,想通后,她的脸涨得通红,承认自己每天叫嚷着做猎魔人把它想得那样简单真的有点可笑,不过,我一定会努力。   “反省了?知道自己目光短浅?见识浅薄?”苏蓝每提一句,阿萝就点一头,绝对的服从,看得苏蓝那个爽,终于让这丫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老实了,“那你愣着干吗?上车!”   “那我们还回来不?”阿萝一副受虐童养媳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被苏蓝压榨欺负得死死的。   苏蓝头顶生烟:“谁吃饱撑着没事做还把车隔海拖过来!立刻!马上!去拿你的破烂宝贝!”   阿萝很狗腿地凑到苏蓝旁边,无比乖巧地讨好道:“苏蓝,早上听我们班上女生说金帝新上了一款限量版KOCHU新香水,金沙王室御用香水设计大师拉拉希的作品,皇后专用哦。   你看你这身衣服都穿两回了,是不是该换身新的,好配那款专为你设计的独一无二的香水?”   “厚厚,你说得对极!明天再上船!”苏蓝尖笑连连,一溜烟跳上计程车,绝尘而去。   阿萝挥挥灰尘,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呼,终于把苏蓝哄走了,好凶!”   塞西斯不齿地说:“你怎么不告诉她那瓶香水是非卖品?”   “诶,苏蓝比萨蒂国的女王更强悍更霸道,告不告诉她非卖品有差别吗?塞西斯,咱们回家收拾东西吧,还要给紫衣老师留信告别,很久都不能再跟着老师学功夫了。。。要做的事好多,一个下午根本不够用。”   “我相信女王回来后,你的皮会很痛。”   “诶诶,不要这么悲观嘛,说不定会笑逐颜开哩,也许她会碰到一个英俊富有的王子免费充当她的提款机兼司机。。。”   塞西斯劈头一盆冷水:“通常王子都是魔鬼变的。”   “咯咯,你嘴真毒。”阿萝抿唇笑得好不开心,有史可鉴,塞西斯这句话真正再恰当不过。    II.一秒钟飞天老鼠变美男 更新时间2007-10-27 21:48:00 字数:0     当晚苏蓝回去,果不其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阿萝满世界打,怒吼声甚至盖过断魂崖后的惊涛拍岸声。直到第二天两人一飞鼠上了开往马洛里的轮船,苏蓝仍然臭着脸不理会阿萝,端着那张精致的美脸,跟船上的水手船长聊得不亦乐乎。   阿萝偷偷地观察苏蓝的神情变化,惊讶不已问道:“塞西斯,你看苏蓝对着那个老船长眉来眼去,看起来感情好好哦。难道那把大胡子下面实际是一张英俊无比的面孔,要不然,为什么她宁可对着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花似的,对我们就这么凶?”   “我敢保证你再说一个字,她会把你一脚踹下去,让你游着去马洛里。”阿萝再一看,真的晴转多云。摸着昨晚苏蓝留在她胳膊上的两条红印子,她对女王的怒炎有了足够清醒的认识。乖乖地安静地,阿萝躲回了船舱。   最初,天蓝蓝,风清清,起航的轮船平稳快速地驶向大陆最东角,阿萝趴在窗户上,看苏蓝还在和船上的大胡子船长唧唧我我,生活多么地美好。   等到船到海峡中间时,乌云蔽日,狂风大作,紧接着暴雨连绵,黑色的飓风在海天际形成,疯狂地卷起厚重的海水与远方的船只,也迅速向阿萝所乘的船只靠近,闪电一个接一个劈在海面上,有几艘小渔船躲避不及,拦腰断开,冒出浓浓的黑烟,不一会儿被卷上天空,再也看不到。   海上警鸣声此起彼伏,所有轮船的船长及水手们匆忙行动起来,打开信号灯,向岸上发送电子信息。船舱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阿萝发现船颠簸得利害,惊觉得不对头,她冲上甲板,暴雨猛烈地冲刷甲板,来不及躲回舱内的旅客纷纷滑出船舷,落海呼救,浮浮沉沉。   阿萝随便活动两下,正要跳出去,被后面赶来的苏蓝拦下:“你干什么?回船里去!”   “救人哇。放心,我动作很快的。”   如此简单纯粹的答案,让苏蓝愣住,回过神便大骂不止:“回来,你个白痴,人家找的就是你!你个不长脑的猪!”   阿萝已经跳下船头,在翻滚不息的海水里寻找着遇难者,远远地避开闪电,找到一个就运风力将其抛回轮船方向,由苏蓝接手,把落难者逐一救上船。   苏蓝这个手中从来只有死人而没有活物的顶级杀手,在雨水的重重泼洒中,动作无比准确地接应那些会呼吸会微笑会道谢的温热生命,她觉得世事真是不可思议到让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小姑娘,可以了,上来吧。”老船长扔下救生圈,阿萝回头过,在起起伏伏的海水里漾开一抹白色的笑容,举起成V字形的两指头,应了一声抓住绳子一跃重回船上,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劈向阿萝的头顶,幸好闪得快。   看得苏蓝心惊肉跳,这些闪电就像人工控制一样,一个接连一个砸到她们搭乘的这艘船上。   “不要脸的布几纳,又耍阴的,还敢连累其他人,哼哼~我不怕你!等我考上猎魔人,我向你们会长投诉你去!”阿萝不停地痛骂,她在船舷上跑来跑去,跟闪电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点也不把闪电放在眼里,还笑眯眯向旁边招手:“苏蓝,来啊,很好玩。”   苏蓝站着没动,雨水的剧烈冲刷,模糊了世间丑陋的一切,老船长就在她后面。他感叹道:“那老匹夫真舍得下本钱,有没有特别的信息传出来?”   她一直看着阿萝,说:“海茵特家的,可以谈笑自如地剥皮分尸杀人,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跳海救人,是不是很奇怪?”   “善变才是青春嘛,不奇怪,她哪有我们团长怪啊。你说她海茵特家的?嘿嘿,我这儿有样战利品真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苏蓝深深看了一眼老船长,笑得颇为不怀好意:“必定让你终身难忘,嘿嘿。”   “那我更要试试了,能得美女蛇如此赞赏。”老船长笑呵呵多么和蔼慈祥,自认诱哄那边的傻丫头绰绰有余,问:“小姑娘,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啊?”   “想!”老船长得意地瞥了眼苏蓝,意思是上钩了,苏蓝但笑不语。   老船长从一只木箱里掏出一个湛蓝环带模样的东西,上面镶嵌着成冠状排列的蓝色圆钻,奢华高贵的气息中,隐含着数道交叉金色的光线。   他拿在手上,赞叹不已地介绍道:“它叫轮回王冠,世界十大奇迹珍宝之一。传说中埃尼撒基王族二世王朝的遗物,能带给人脱胎换骨尤如重生一般的奇迹。”   阿萝却是认识这样珍品的,轮回王冠,曾经是海洋公主随嫁的婴儿玩具之一,百年前失踪。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冠带对于塞西斯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关键是怎么样让船长割爱。   用钱还是用承诺?   “只要戴上它,血族不再是血族,任何仪器也检测不出佩戴者原来的身份。只要力量感觉不对,猎魔人追杀血族的天罗地网就会失效,坏心眼的布几纳阴谋就流产了,想想看,整个南恩特海域上的轮船和人都因此而得救。善良的姑娘,这可是无上的功德啊,还等什么呢?”   老船长举着金环在阿萝面前晃啊晃地诱惑她。   “可我没那么多的钱。”阿萝无比坦白地说,眼睛又无比渴望地巴想着人家的宝物,好想要。   老船长故作大方,摆摆手,道:“这东西我也用不上,看在你们是苏蓝朋友的份上,就送你们吧。”   阿萝眨眨眼睛,没等船长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来,先扣到蝙蝠的脑袋上再说。   等到蓝宝石环圈扣住蝙蝠的鼠状脑袋,果然展示它神奇的力量,它让血族的变身魔法永远失效,它控制了这只倒霉血族的全身力量,从而改变了这个夜魔贵族的发色、眸色、体型,代表尊贵品级的银色永远地铬上黑暗的光泽。   “就是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一旦戴上,就不能使用原来的血族力量,只有死亡才能把它拿下来,你们想好了吗?”老船长大惊失色,怎么听都觉得他都是故意的,“哎呀,怎么没听完讲完就戴上了呢?那戴上就没有办法了,苏蓝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非常非常地有趣,你喜欢什么动物?海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即使变阿猫、阿狗也可以,只要你想得出来哩。”   苏蓝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船长自鸣得意,呶呶嘴,让他回头,光环之中,塞西斯正慢慢地伸出人形的腿和脚,根本没有任何的变身迹象,既不会有狗样也不会有猪样的吸血鬼。   老船长恶毒的五官顿时变得无比僵硬,兴奋不已的四肢不自然地抽动,然后,他干巴巴地笑道:“哈哈,人老了反应慢了点,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紧接着,又无比狡猾地说道:“说起来,其实还是不戴比较好,血族亲王也没这么容易死在这里。我真担心,血族亲王这副相貌要是被人传了出去,会被全大陆猎魔人协会天天追杀,这我的罪可就造大了哟。”   阿萝毫不怀疑,邪恶的老船长会将塞西斯的照片发遍全世界,然后他坐着发笑。她抬抬眼,凑到塞西斯旁,让他弯下腰,想摘去王冠再刺激一下心肠坏又好色的老船长。   塞西斯瞳孔瞬间变大,额上青筋直突,随手一个栗子敲过去,痛得阿萝抱住脑袋就躲,他骂道:“你怎么不干脆卖身给他算了?这种秘密也可以透露给敌人知道!”   “船长虽然心眼坏了点,好色了点,为老不尊了点,只要苏蓝喜欢,年纪大一点也不要紧,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一下又没有关系。”阿萝委委曲曲地嘟哝道。   “笨蛋,他是暗天使团的,你跟他说话被骗去卖掉还得帮人家数钱,离他远点!”塞西斯恶狠狠地再敲一记,再骂,“叫你嘴巴不要多!就你嘴多!”   “痛!苏蓝跟他说话就没关系吗?”   “你跟苏蓝能比吗?不能就给我乖乖闭嘴!”“蛮不讲理的暴君!”   苏蓝捏着手指关节,恶狠狠地笑道:“你想学吗?我很乐意教你!”阿萝赶紧摇头,抚住脑袋躲在塞西斯后面,变脸的女王好可怕。   塞西斯斜看一眼心怀不轨的老船长,随手从头上提起冠带又放下,非常绅士有礼地向他致意,示意这东西在他头上不会永远摘不下来。   他淡淡地笑道:“我们家阿萝性子顽劣,屡教不改,又爱淘气,让你破费了。不过,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就当是物归原主。日后有事打招呼哈。”   老船长挫败得目瞪口呆,苏蓝暗爽得乐不可吱。终于有人和她一样,在海茵特家的人面前尝到了受骗的最高境界,真是普天同庆!    III.非人类特训(一) 更新时间2007-10-28 10:22:00 字数:0  “嘟~”长长的一声汽笛,轮船到港。   海上风暴早已停息,乌云消散,露出天际一抹火红的云彩,夕阳西下,美丽的晚霞在海平线的那一头肆意地挥散它的绚丽。   黄昏的阳光照在戴宝石冠带的塞西斯身上,在蓝宝石上折射出神奇的魔法,照耀出无数六角的彩环,重重叠叠,像宝石星星一样漂亮,更漂亮的是出现在彩环中的男子,俊容苍白而削瘦,与黑发黑眼形成强烈的对比,无形中幽幽地散发出颓废堕落的黑暗气息。   此刻,他的脸正朝向海洋,抿唇不语,落下的刘海盖过长入鬃的凤眼尾角,斜斜遮住他深入骨髓的魅力双眼,尽管只要他轻轻一挑眉,就能征服任何注视到他的生物,让所有人为他尖叫。   阿萝屏住气息,看得目不转睛,暗赞不已:原来塞西斯长得这么帅。受到吸引的还包括船上的客人,连港口上的过客也忍不住驻步再三回望。   感受到来往女性炽热而多余的目光,塞西斯冷冷扫了一眼,叫上阿萝:“走。”   “嗯。”阿萝无比欢快地向老船长挥手道别:“谢谢哟,大胡子船长你是个命运不济的大好人,我会永远为你祝福的。”   苏蓝闻言,不可遏制的笑声再次响彻云霄。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码头,猎魔人的神圣光明魔法罩住整个码头的天空,成排的军人海上的桅杆一样,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瞪着下船的游客。塞西斯冷着脸,带着兴奋不已的阿萝和妩媚动人的苏蓝,大踏步地经过布几纳的坐位旁,轻蔑地冷笑一声,脚步一顿不顿,身材修长,腰杆笔挺,无比潇洒地消失在人群中间。   正在做春秋大头梦的布几纳,仍在暇想着逮着千年血族寻找宝藏的美梦。阿萝暗暗发誓,找到机会,一定要踢他一脚!   穿梭在马洛里的港口市中心,苏蓝熟门熟路地带人到一条堆满垃极的巷道里面,隔着一道黑色的门帘,敲打了数十个暗号,道:“三张暂住证。”   “北桥严查,老客五万,不打折,房租另算,照片自己贴。”苏蓝推过去一大把零钱,里面还以一串铜制的钥匙。   “首先就是身份伪装,不只是从头到脚的包装,还包括他的周边人际关系。小隐隐于市,五万块买个清静。”苏蓝这么解释,阿萝受教地点头。   接着带人到电子数码城,选定三台手提、两部手机、五个号码和一大堆光盘后,连续换七辆出租车,七拐八拐地连走带跑,又绕回市中心,在一处普通的双层民宅停下。   周围很热闹,巷口的大榕树伸出浓绿的枝桠,遮住这片小区一角。上班族推着自行车,提着菜篮子正冲冲往家里赶,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们舔着雪糕,蹦蹦跳跳地穿过小巷。有几个老人,看到苏蓝,还微笑着打招呼:“下班啦,今天早啊?”   苏蓝提起手中的手提包,笑呵呵道:“老板出差,早点溜回家。”悄悄告诉阿萝:“这些都是安排好的。”   “小孩子也是吗?”   “废话!里谷的势力遍布全西孟,你小心点。”   苏蓝打开门,叫阿萝把东西拿到楼上,道,“坐下,我给你化妆!”五分钟后,镜子里显出一个热情十足的阳光少年,阿萝还在欣赏,只听苏蓝吩咐道:“去,做饭!”   阿萝刚把炒好的菜放上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看看墙上的镜子,没有破绽,然后跑去开门,外面是警察临检:“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阿萝看着自己的学生照,摇头。   “监护人呢?”   “在楼上。”阿萝直起喉咙大喊,“哥!有人找!”   塞西斯穿着白色的裕袍下楼,黑色的头发还滴着水,问:“什么事?”   “临检,你的身份证。”   “等等,”再次上楼换戴黑边眼镜穿A字西装裙的苏蓝下来,递上暂住证,补充:“我们在金帝大厦19楼金币工作室上班。”   “那是你男朋友?”苏蓝不失时机地害臊,对方微微一笑,核对后提醒道,“暂住证快到期了,早点到局里更换一下。”   “我会的。”苏蓝笑眯眯地点头,关门。   阿萝坐在餐桌上,抱怨道:“查得这么严,讨厌的臭老头。”   苏蓝道:“不过例行公事,真正严查你还没见到呢。快吃,等会儿有得你忙!”   “车不是还没买来吗?”   苏蓝拉出长长一张单子,道:“你知道你这一个月要学什么东西,学会开车、熟悉各种类辅助仪器、实战布置陷阱、然后再给我背熟北桥魔兽森林的区域地形图植物体系分辩出哪些有毒哪些没毒!我会让你忙到连觉都没得睡!”   “可是我。。。”我已经背过全区的动植物图鉴。   “我,我什么我?你以为复赛还像你以为的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地大屠杀!我告诉你,早两个月别人就已经在勘测地形,早三个月就已经在打探考生中有那些硬点子,提前下手很正常!   少一个就多一份机会,现在你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要除去的障碍!拜托你自觉点!到底你考猎魔人还是我考?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还有闭嘴,我没你那么空,吃完饭马上给我去背图鉴!”   阿萝垮下肩,把脑袋埋进盘子里,一头凶巴巴的美女恐龙!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收拾完饭桌后,苏蓝把阿萝拎进房间,扔给她一本砖块厚的字典:“背!背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不准出门!”   看苏蓝那兴奋的样子,阿萝不敢破坏对方这点小小的乐趣,喷火霸王龙太可怕了。她靠在床上,翻了没几页就睡着了。   苏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两手不停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两眼紧紧地盯着数据不停翻滚的屏幕,不时伸手抬抬滑下鼻梁的眼镜架,不一会儿,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清脆利索的击键声。   苏蓝双眼不离开数据,开口问道:“恢复力量需要什么?”    III.非人类特训(二) 更新时间2007-10-28 23:32:00 字数:0  塞西斯闭目养神中,道:“自己解决。”   苏蓝恶狠狠地敲了一记回车,不止一次想要生吞活剥掉这只该死的灰老鼠,可惜她有求于人,只好暂时忍耐。   房间里静了一回儿,苏蓝突然转移话题:“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份?比如年龄,国籍什么的,有没有要求?”   看着入侵成功后的黑白公民档案记录系统,塞西斯无所谓地答:“随便。”   哒哒哒数声之后,塞西斯的新身份记录形成,苏蓝复述一遍:“塞西斯,阿迈隆人,27,未婚。。。三天送到。”两人好一会儿无言,苏蓝与塞西斯两人很清楚相互的关系仅止于一个口头的承诺,彼此也不可能进一步深交,三人一室的房间里平静得近乎诡异。   很久以后,苏蓝察觉到右边的梦中人在看她,侧过头,阿萝睁着大眼睛,脸上带着单纯温厚的笑容,和后面神秘古怪的塞西斯两相一比较,她颇觉得奇怪,便问:“大半夜不睡觉,笑什么?”   如果姐姐还在,阿萝眨也不眨地看着苏蓝身上唯一跟姐姐相似的金色头发,不由得遐思无限,她一定也会像苏蓝一样,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大骂自己笨蛋,实际上却为自己的不懂事担心吧。   屏幕的黑白映着苏蓝专注的神情,阿萝深深觉得,不生气的苏蓝就和自己梦中温柔而美丽的姐姐一样。所以,答曰:“和苏蓝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   “笨蛋!”   第二天,苏蓝就让阿萝领会到和她在一起是何等地幸福。那天午后,火热的骄阳照得人眼都白花花一片,城市里的知了也已忘了鸣叫,车如流水的现代化都市在此时格外安静。   昨晚还笑得无比甜蜜的阿萝,此刻正苦着脸,汗如雨下,坐在闷热的练习车上打方向盘,笨重的吉普车方向盘让试学者很不习惯,阿萝看着晒红发烫的手臂,苦哈哈地喊道:“命苦啊,大热天学车!这方向盘打得我的手都肿了。”   耳塞传来苏蓝兴灾乐祸的声音:“转弯,加速,别忘了踩离合器,换档、换档!”   “为什么不是自动档的?”   苏蓝振振有词道:“为了最大程度体现出SUV越野车风驰电掣的速度,强劲的马达加速性能,卓越的防打滑制动,让人在沙漠里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快感,就要手动档的!我这是在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逃命能力,有意见吗?”   阿萝低头:“没有。”   “四点钟射击,没射满五百靶不准回来!不要怕肚子饿,我这是在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耐饥能力。”   炎炎烈日下,阿萝半蹲半站,歪着脖子,微眯着左眼,手指头一刻不停地扣动板机,最初她还能感觉到手指头僵硬的疼痛,晒红的脖子有种褪皮的痛楚,后来,只有机械似地一下下地动手指头,歪掉的脖子早已麻木。   晚上七点钟,阿萝拖着没有知觉的身体趴在饭桌上,正要舀汤,苏蓝拍掉,说道:“据科学家说,晚七点空腹背书记忆效果最好,上楼背书去。放心,我知道你背过北桥的全部资料,这大陆上你没背过的东西多着呢,先从世界十大禁地开始吧。背不完不准睡觉,等会儿我抽查。”   阿萝早已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含着热泪远离她最爱的糖醋排骨,乖乖背字典去了。   夜深人静,阿萝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瞌睡,头点到字典的时候,神经反射似地又跳起来,继续背,背不了三行,又迷迷糊糊地睡去,再惊醒,周而复始。   在渴睡的痛苦中,阿萝背书背到三分之一,凌晨两点,苏蓝一觉醒来,不满地说道:“还没背完?先放下,这个时间去扫雷不引人注意。别抱怨,我这可是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抗睡能力,别人求我我都不教。”   阿萝摸摸酸痛的脖子和大腿,领命而去。   这扫雷的意思是找到苏蓝布置在外面的陷阱,不会找不到,只会被倒吊在外面吹一夜冷风,或者被炸弹炸得半死不活,或被机器人偶打到爆头,然后,该交陷阱形成分析报告还得交,美其名曰实战教学。   在这一个环节,阿萝的小刀英勇救主N回,等价于阿萝的A级执照完全地名符其实。   阿萝熬红了眼,剥皮剥到她想吐,全身的骨头与神经都在抽,痛得她连轻轻挪动一下都要头冒冷汗,咝咝直呼气。   早上五点,苏蓝递上一杯牛奶两片饼干:“好了,早饭。”   阿萝眼皮直打架,手臂酸得都拿不住杯子,瑟瑟抖啊抖,散了。见状,苏蓝吃惊地说道:“这么快就吃好了?那好,抓紧时间去熟悉那些监控仪器,在地下室,你把它们搬上来,可以在周围试验一下,他们可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要是每一个都不成功,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喝水!”阿萝痛苦地要求。   “这什么话,我不让你睡觉不让你吃不给你喝了?这么娇气,别学了。呐,记住,不是我不教,是你吃不了苦。考不上猎魔人可别怨人。”   此话一出,阿萝只好乖乖地去地下室。碰仪器的时候,手酸脚软的人被仪器砸得正着,阿萝可怜巴巴地把充血的手指头放在嘴里,舔了舔,咽了咽,止了点饿:“好想咬一口。”   参照图纸把仪器接通电连接到电脑后,阿萝去爬墙,第一次没经验,还没走到人家家门口,饥渴的身体就被电击得当街阵阵狂舞。   十二点,全身黑成一团的阿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刚爬进人家墙里头,就听得苏蓝吩咐道:“到点练车了,快去!”   阿萝以爬两步摔一跤的速度滚出来后,怒问:“我的午饭呢?”   “这个点还吃什么饭,不能延误训练。”   磨牙。。。两眼发绿的阿萝终于喊出一句:“苏蓝,你、你会有报应的!”   “嘻嘻,我等着。快去,没跑满四小时不准休息!”   我还有休息时间么?   从头到尾,塞西斯都不闻不问。就这样,在苏蓝无比恶劣的非人类急训安排下,阿萝踏上北方大门的时候,已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干瘪黑小子。    IV.学院派VS。野兽派(一) 更新时间2007-10-29 8:27:00 字数:0  贝格尼尼帝都机场通道上,阿萝揪着塞西斯的袖子,边走边哇哇声不断:“塞西斯,你看,那个雕塑,这么、这么高。”“塞西斯,你看,那个圆盘是悬空的,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哇,塞西斯,你看这机场的地上都是图画诶,好漂亮,好特别。。。”   苏蓝听不下去了,阻止道:“拜托,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难看死了。”   要说事情就这么巧,走在他们后面的正好是老朋友布几纳和他的几名弟子。其中一个,路过阿萝时,就唑了一口:“乡巴佬。”   阿萝立即还以颜色:“老色鬼!两只眼睛色眯眯盯着我未来嫂子的胸部看,不要脸!”   声音之大令所有被苏蓝的美貌迷昏头的男乘客、对塞西斯的俊雅容貌着迷的女乘客大惊失色,一致把目光投向那个人,某倒霉蛋身高正好对着苏蓝半裸的漂亮乳沟,众皆不齿:果然是一个神情猥琐目光不正的老色狼!   在众目睽睽之下,事情之巧合,令任何分辩都是多余的,连带着布几纳也抬不起头来,只能灰溜溜地卷尾巴走人。   “你还想不想考猎魔人了?得罪他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苏蓝微微笑,提醒道,“布几纳放下南边的事,那是特地赶回来准备猎魔人考试。”   阿萝很实际地想了想,道:“我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不认得。”   “那是。”   “所以,我要是跟上去踹他一脚,他也不会认出我对不对?”   塞西斯拦住她:“别生事。今天就去北桥,他叫人对付我们。”   苏蓝耸耸肩,道:“行,正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开开眼界。呵呵,很有意思。”   三人联袂到机场洗手间换装,不一会儿,在人流如海的贝格尼尼,很快就把布几纳安排的暗桩远远甩开。   当晚,三人乘车穿过北十字星海,住进预定的客房。凌晨,塞西斯摇醒阿萝,道:“我回去一趟,考试的事你听苏蓝的。”   “哦,”阿萝正要再闭眼,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很快。”塞西斯离开了太阳王的城堡。   神圣光明正义力量代表,鲁特里斯盖尔湖城另一端,是令无数人望而却步的鲁特里斯鲁斯魔兽山林,时人常以北桥魔兽森林简代之。   从塞西斯到达北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飞回了林中的塞特王城堡。   等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海因里希族长醒来,他取下头上的轮回王冠,举过头顶,跪行前进呈献给他的王。塞特王深情的叹息声,即使过了整整七百年,依然哀伤无比:“我已经不需要了,你用着吧。你找到那个孩子了?”   塞西斯戴回王冠后,依旧跪好,道:“是的,非常幸运,她修炼的是正统的死神秘术。”   “那就好,我们都该安息了。你的力量。。。回去修养吧。”   “是。”塞西斯无比恭顺地退回他的城堡,推开专属于他的黑金棺材,久违的味道,血族力量的温床。他躺了进去,关上棺盖沉沉睡去。   第二天,阿萝刚一睁眼,就听到旅馆走廊里着急跑来跑去的声间,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所有考生都接到临时通知,考试提前,投宿在湖城旅舍的考生立即到城里一号议会厅报到。   急得阿萝立即就去隔壁敲门:“苏蓝,考试怎么提前了?我都没做地形勘测准备。”   苏蓝正好在拉裙子的拉链,回道:“历年猎魔人考试时间都有前后浮动,提前几天很正常。好了,哭丧个脸干什么?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买衣服。”   “那报到?”   “放心,午夜十二点前报到都有效,都成惯例了。”苏蓝摸摸阿萝的脑袋,安慰道,“其实你运气蛮不错了,要是按原计划咱们还在贝格尼尼呢,走了走了,去逛街,放松一下,你总不想穿成这样去丢你们海茵特家的脸吧?”   阿萝和苏蓝两人先去超市,按单子买了一堆东西后,再上商场。阿萝的心思终究不适合逛街,草草选了两套衣服后,她拽着苏蓝飞速跑到一号大厅。   古老的石厅像个大殿,即使站了三四百人仍然宽敞不见拥挤。大厅里人群很明显地分开两边,一边清一色的少年,一边鱼龙混杂的中青年。   她顾不上看,径直冲到报到桌前,交上参赛证,换来一张号码牌和考试说明,报到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下午一点到九号大厅等候考试安排。”   啊,又提前,本来想利用下午时间去看地形。阿萝和苏蓝挤在大厅一角里,急得差点哭出来:“怎么办?我要是考不及格通不过怎么办?”   “我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要考就考第一!”   阿萝耷拉着脑袋,没有比打一场没有准备的战更糟糕的了,怏怏道:“可我什么也没准备,我不要第一,我只要及格。”   苏蓝怒道:“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也要相信本人给你做的特训!看你这样子,干脆不要考好了。”   “那怎么行!”阿萝跳起来,又有了一点自信的勇气道,“我一定要考上的!我才不要让姐姐失望。”   提及她最最心爱的姐姐,阿萝终于镇定许多,道:“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想去看看地形,怎么样?”   “很抱歉通知你,通道早封了。”苏蓝很恶劣地说道,阿萝认为她绝对是故意的,便道:“拿来,考试说明我自己看!”   苏蓝漂亮的眼睛转来转去,悠闲地答道:“我建议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对手,顺便跟人套套关系,多问点考试的内幕比较有利。”   阿萝投降,放低姿态很诚恳地虚心求教:“那请你给我说说吧。”    IV.学院派VS。野兽派(二) 更新时间2007-10-29 16:51:00 字数:0     苏蓝得意地弹指轻笑道:“先要明白猎魔人考试特有的名产,右边以四大学院为首的贵族少年团体,简称学院派;左边没有特定的组合,多是出身市井自我奋斗的平民,戏称为野兽派,和贵族化的学院派针锋相对。看你站哪边,我给你详细说那一头。”   “我当然是学院这边的。”阿萝看看环基学院所属的那个团队,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把眼睛调开,她失望地低下头,反正已经习惯了,不难过。   苏蓝没有注意,继续说道:“也好,总体来说,学院派这边集合了考生里的大半精英。你要注意四学院的实力分布,考试的时候最好跟着他们,争取给考官留下好的印象分,这样不会吃亏,比分也会靠前。   呐,最强的也是排名第一的是金诺学院,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看到没?”   顺着苏蓝的视线看去,阿萝道:“大家都穿白衬衫,不知道哪一个。”   “笨!”苏蓝一个指头点过去道,“金诺学院里最出色的那个就是!他叫凯斯牧•金斯曼,该院的学生会主席,行事雷厉风行,极负领导才能,也颇有识人之能,他在校权威甚至盖过他们的院长。   他组织的学生会里人才济济,无一不是少年贵族中的精英人物,你看,今天跟在他旁边的是学生会各部的正副部长,都为着把他推上第一的位置,所有人都相信代表第一的金牌猎魔人资格是他的囊中之物。”   文武全才,身份尊贵,雄心勃勃。。。强人,这个人一看实力就比自己高出一大截,难怪追求第一。阿萝暗自比较,想着那个不需要过层层考核就得到的金牌猎魔人资格,只能想想流口水。   苏蓝仍在滔滔不绝,夸赞道:“他被公开誉为金沙帝国继皇太子比比埃尔以来最耀眼的政坛新星,是一个立志要继承他父亲宰相之位的雄心家。”   有这样一门家世,怪不得整个人的气质涵养和别人大不一样。阿萝点点头,肯定地说:“你看他抬头说话的那个样子是不是有点怪?手插在裤带里,身子向后倾,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用下巴在跟人家讲话,这样不是会很讨人厌吗?”   苏蓝气得发笑:“笨!那叫准贵族派头,这是他一贯以来的随意风格,一种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没有的优雅镇定,天生的优越感超脱所有人,也叫大将之风。哪个像你。。。”   “他对面那个是谁?好像比这个学生会主席更拽诶。”阿萝连忙打断苏蓝的抱怨,她可不想再吃栗子,便随手指了一个,要苏蓝介绍。   苏蓝转头,道:“他叫珀勒丰,石油大亨罗斯金的宝贝儿子,个人持有金帝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财富榜上比他老子还靠前,绝对有自傲的资本。啧啧,跟你一比,一个天一个地。记得跟人家好好学学怎么挣钱挣到手发软!”   “那他怎么还来考猎魔人?”   苏蓝道:“我怎么知道。好了,金诺的你只要知道这两个顶尖的就行了。下一个就是环基,你们学院的排名从十四年前上升到第二个位置后,就从来没有爬上过第一的位置。嗳,说说你们院首有没有什么特别不满的话,比如针对普泰托院长(金诺)的?”   阿萝摇头,道:“我们院长从来不说人坏话。”   “环基学生中有三大名人,辛克林,卡尔西纳,阿兰塔,人称一龙双凤,出身平凡,是伽布里耶尔亲传弟子,是不是真的?”   阿萝点点头:“嗯,他们从小跟在院长身边学习,他们的比试我看过,真的很强。   辛克林也是高等部的学生会主席,他的剑术最好;阿兰塔年纪最小,实力在三个人中最优秀;卡尔西纳最美,男生说她身上有一股海妖的气质,我觉得她浑身上下哪儿都漂亮。你说她会不会是人鱼公主变化来的?”   苏蓝道:“你要真想看人鱼变身的,就到阿迈隆学院去挑,个个都是人造美女帅哥,怎么样,看见没有?美吧,要海妖就有海妖,要女神就有女神的。”   那是一群头戴金属面罩的学生,人人身材达到黄金比例,统一昂首挺胸,看上去分外赏心悦目,如阅兵式典礼一样庄严肃穆。阿萝大奇:“他们头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银白的柔软金属还会像水一样流动,好神奇!”   “这就是响誉各国的超钛合金半面甲,可以承载三辆装甲车的重量仍无损头颅,堪称刀枪不入,阿迈隆有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就源于此。你想不想去弄个来戴戴?”   阿萝立即点头:“想,当然想。”   苏蓝得意地笑道:“那好,记得把自己全身的皮都剥了,换身皮肤去。不要像傻瓜一样张大嘴巴,你以为阿迈隆研究所是正常人呆的地方?那儿全是疯子,打着科学旗帜的神经病。”   发现自己过于激动,苏蓝轻咳两声,正色道,“咳咳,总之,你只要知道不要跟阿迈隆的人去硬碰就对了。他们的异能力很极端,体格也强得不可思议,轻轻一脚就能踢碎三百斤的巨石,据说是进行了很变态彻底的人体改造。考试的时候记得躲远一点。”   阿萝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听苏蓝把注意力放到了排名最后的赫西翰学院上,她道:“这群学生没什么花头,能稳居四大学院之一,全靠了赫西翰家族的权威。他们喜欢把自身真实的力量隐藏起来,只为家族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服务。”   “反正我一看到他们就讨厌,”阿萝转了个头,问道,“那野兽派这边呢?”   苏蓝似笑非笑道:“这里面良莠不齐,很难给你一一说清楚。你注意那个用同一色的布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这就是里谷扮相的标志。考试的时候,你得防她下暗手。往年猎魔人考试,里谷就到这儿来搜罗人才,不肯加入的,就杀掉,你可要小心。”   “真无耻。怎么没人管呢?”   “拜托你不要说这样天真的笑话行不行?我会给你笑死。”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一) 更新时间2007-10-30 8:32:00 字数:0  下午一点,阿萝跟着人群来到九号大厅。苏蓝正要跟进去,被考官拦下:“陪同人员一小时后再进场。”苏蓝觉得有问题,正想问个清楚,后面的考生们已阿萝挤了进去。   大厅里面有一道关卡,检查考生有无携带电子产品,通讯器微型电脑什么的。阿萝走到第二个门口,分别领了帐篷、毛毯、背包、打火机、手电筒之类的野外生存必需品。   第三个门里面,坐着二十个来自各国的考务考官,十八个观察考官。前者负责打分,后面的则是负监督挑人选之职,主要有北桥猎魔人协会的秘书长、两名副会长、十二所大型院校的院长代表、两名公正界的泰斗组成。   布几纳并不在其中,这让阿萝放下一半的心。继续听考官介绍考试内容,他说这届一级猎魔人考试,通过复赛资格的考生一共有一千二百七十人,成功抵达考场的九百三十三人。   这个负责人来自金沙帝国,叫布马丁•雷华德。他上半身的肌肉非常发达,块块突起,大块头的嗓门也粗大得让人印象深刻:“这次考试的地点,是鲁特里斯卡鲁斯魔兽山林北七区。”   考生中发出巨大的惊叹声,阿萝也想叫:那个遍地都是五级魔兽以上的鬼地方,地域辽阔,最让人痛苦的是到北七区就必须经过迦尔提提荒泽,不说这荒泽有多少恶心恐怖的魔虫魔鸟,就是用飞的也得好几小时!   布马丁说道:“不想参加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考生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北七区并不是未开发地区,只要各位拿出全部实力完成考试内容不难。全区54.32公顷,内设五千零九十九个探测器,全程跟踪你们的测试情况。   走出这个房间后,每个人都会拿到一部多功能语音影像记录器,附有卫星地图定位功能,上有红蓝两个按钮,如果你认为自己不能完成这次测试,就按红色中止测试;如果你完成全部测试,就按蓝色键报告结束测试。   测试内容一,在北七区内至少找到五十种未命名植物,并把它们的图像、生长情况、地质环境等内容记到你们手中的记录器上。   二,给我一根孟奇暴裂牙兽的子母牙。   三,救出人质,每个人需要救的人质关押地点将在测试开始十分钟后发送到你们手中的记录器上。   以上就是这次考试的考题,你们可以用各种武器、不计任何手段、方法向所有考官证明你们的勇气与实力,做不到的人可以按红键中止测试!考务人员将随时把懦夫救出来!   听清楚我的要求没有?”   听得很清楚,这么变态的题目,阿萝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考试虽然不要求背全区图鉴,却比这更狠:找图鉴上没有的东西!起码得把北七区翻个底朝天不可。   虽然没有要求考生全面扫平北七区,可是要一根八级魔兽的子母牙,也差不多了。   最后,还要把人质从北七区带出来?要是安排到的人质比母猪还要重,那只好自认倒霉。   什么见鬼的题目,要人命嘛。苏蓝要是知道考官出这样能折磨人的题目,一定会兴灾乐祸地与他们惺惺相惜。可不能让她看笑话,也不能让优秀的姐姐蒙羞,所以,要全力以赴!   “考试时间三天,按各人成绩排名,通过率视考生平均成绩而定。现在,所有考生进入森林入口。”   背着大包,拿着记录器,阿萝跟着人群,一进森林就御风向前冲,在丛林间像头灵活的豹子,旁边的林木飞快地向后退去,人群集中的时候,她的速度并不明显。   随着林区的跨大,人员的分散,逐渐地,阿萝的优势显示出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一阵风穿梭在茂密的林中,清晰的树木杆子成一排的残影迅速不见。   三十分钟后,考生控风术之间的差距明显拉开。落在最后的多是那些年纪偏大的野兽派成员,夹着几个学院派学生。   再向前一段是大多数的学院学生,以赫西翰学院的校服居多,还有十来个服饰繁杂的社会成人。   中间是考生的部分中坚,金环学院的学生会干事,环基学院的辛克林、卡尔西纳也在这批队伍之中,五个成年人,里谷的那个女人也紧跟在他们后面。   最前面的一组就是所有考生中最拔尖的。   以金诺学院凯斯牧•金斯曼居首,环基学院的阿兰塔、阿迈隆学院十五个带银色面罩的学生紧紧跟着,阿萝和时尚前卫的珀勒丰落在后面一小截。   他显得游刃有余,问道:“哪个学院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是一个穿宽松黑色T恤的大男孩,却满口说着与年龄不符的江湖话,他的头发染成色彩浓烈的彩虹色,脖子上带着银黑色的骷髅粗链,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上涂满奇里古怪的油漆,又厚又重的限量版登山鞋上面划着黑色的钢笔字,也许是某名家的签名。   一个离文雅世界无限遥远的个性酷哥,叛逆?朋克族?街头霸王?   阿萝专心至致地向前跑,正待再提升速度,只听旁边的人道:“小妞,悠着点,你跟那些改造人怪物能比吗?”   话音刚落,果见阿迈隆学院的十五人瞬间跃出众人数百米,再一眨眼,已不见他们的人影。   阿萝看得目瞪口呆,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掉下去。   珀勒丰嘿嘿一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批实验品还不是最好的。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们都要提速了哈,你还活着的话咱们再见。”   没等阿萝反应过来,她前面的三个人都化作了黑影。这时,金环学生会的人也跟了上来,他们瞄了一眼阿萝,继续加速向前冲。   阿萝想了想,决定还是听苏蓝的话,离阿迈隆的人远一点。她并没有加速,不紧不慢地控制着一定的速度奔跑着。   控风术的持久力考验开始了。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二) 更新时间2007-10-30 16:00:00 字数:0  不一会儿,考生的队伍再一次发生重大的变化。垫底的成为赫西翰学院的学生,中间是野兽派成年考生和部分学生,再前面是阿萝、辛克林、卡尔西纳和野兽派的中坚者,包括里谷的女人,除掉不知跑到哪里去的阿迈隆考生,最前面的算金诺学生会七成员、阿兰塔和珀勒丰。   实力优劣一目了然,大家的速度大致稳定下来,持续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后,阿萝听到前面传来娇喝声,只见不远处的辛克林和卡尔西纳相视一眼,加速向前赶去,阿萝也稍稍提速跟了上去。   只见前方三百米处,带银色头罩的阿迈隆考生设下陷阱,正在围攻金诺的学生,凯斯牧手握银蓝色的闪电光剑,独挑大梁,抵挡三个阿迈隆考生,不落下风,而其他成员全部落网,正与铁网做斗争。   阿萝赶上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迈隆的三个学生从后方用金鹰AK77射击,火力持续强劲,凯斯牧反握闪电光剑,连续腾空翻跃,就在这时,一旁伺机而动的另一人无惧弹流,冲进枪林弹雨,利刃贴近凯斯牧的脖颈,。   就在这紧张要命的时刻,就见凯斯牧以诡秘的转身闪避,同时闪电光剑反刺。敌人不闪不避,手中的刀狠狠地划向他的后背,刀光一闪,凯斯牧背包的肩带断裂,另一人立即抄起背包,杀不了人,抢走食物也一样。   得手后十人呼啸一气,瞬间逃逸。   这时,辛克林和卡尔西纳上前救出披头散发的阿兰塔,灰头土面的珀勒丰等人从铁丝网中跳出来,大家落地后急赶着去追他们行李。   躲过一劫的阿萝拍拍小胸膛,运气,苏蓝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之后,阿萝混在众人中,既不出头也不落后,竭力弱化自己的存在之感。   下午四点左右,众考生不约而同地停在迦尔提提荒泽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后再上路。太阳下山后在森林里赶路并不合适,但是,身旁的考生更危险。   阿萝也找到一块地方,坐下中场休息,她刚拿出巧克力块,那个自来熟的珀勒丰走过来,笑道:“喂,小妞,来一块。”   笑得真怪,年纪这么小就像个痞子。阿萝评价完后,笑道:“十万哥尼一块,要几块?”   “真会趁火打劫。”珀勒丰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道,“两块。”   阿萝伸手从背包里扔过去,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她道:“这怎么能说是趁火打劫?我把补充能量的食品卖给你就是在承担丢掉性命的风险,你要巧克力是为了提高你在荒泽生存的机会,难道我们的命不值十万?”   “值!”珀勒丰非常肯定地补充道,“奸商本质。”   这时,凯斯牧也走过来,用那种让阿萝讨厌的准贵族派头,轻轻淡淡地问道:“你好,敝人凯斯牧•金斯曼,金环学生,如果你还有多余的巧克力,可否卖给我?”   刚把一口巧克力含进嘴里的阿萝,吃惊得把舌头都给咬了,她张大嘴巴直呼痛,看看附近几百名考生,后面还有陆续考生上来,干嘛非得找她买,都是在同一家超市买的哇。   阿萝无限好奇地打量这个苏蓝口中最出色的金环学生代表,他眸色很深,近看气质很温和,没有远眺时的冷漠,眼眉唇鼻都长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的俊秀也不过分的漂亮,敞领的白色衬衫配着淡蓝色的牛仔裤,很简单的风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致,见过的人都会赞叹一句:天生的贵族。   正失礼地看着,听得凯斯牧把他的问题礼貌地复述了一遍。   礼节恰到好处,声音不高不低,脾气不温不火,真正天生优雅,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难怪苏蓝大加赞赏。   阿萝也不由得赞叹,可是,还是不明白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呢?   珀勒丰嚼着昂贵得离谱的巧克力块,在一旁很好心地解释道:“你看起来就一副笨笨呆呆的样子,所以,你的东西最安全喽。十万一块,你比我还会赚钱。”   “不,这一次要一百万一块。”阿萝微微笑着,很诚恳地向凯斯牧解释道,“呐,你要知道安全的食物在这儿多珍贵,数量限制三块,你买不买?”   珀勒丰听罢,捶胸顿足,笑得无比地夸张:“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凯斯牧眼睛闪了闪,阃吠猓溃骸叭椤N一挂目椋憧黾邸!?   “一千万。”阿萝摊摊手,拿出七块来,“一共四千三百万哥尼,请打到XXXXX账号上。”   这个价格足可以造好几家巧克力工厂了。强盗阿萝自己也想不到原来赚钱这么容易,苏蓝的建议真没说错,只要打开思路,随时随地都可以挣到钱。   超不平等交易结束后,她转头问珀勒丰道:“你看我这样还是不是笨笨呆呆的样子?”   珀勒丰哑口无言。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阿萝从鼓鼓的背包里拿出面包、牛奶、熏肉,问凯斯牧:“这些你要不要?绝对优惠。第一样,十万,第二样,一百万,第三样,一千万。怎么样?”   凯斯牧很爽快地同意,然后无限优雅地欠身离开,丝毫没有被阿萝的野蛮行径给激怒的样子。   阿萝对他的气量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说不定就拿真刀真枪先抢了再说。翘着头发尖的珀勒丰凑近问道:“你怎么确定他肯吃这个亏?绝对优惠,亏你说得出口。”   阿萝倒退一大步,示意珀勒丰不准靠近,然后答道:“他们七个的速度,过伽尔提提荒泽大约需要五个小时,连续飞奔这么长时间,一块巧克力根本不够。买不买决定权在他,你们的东西被阿迈隆的抢走了吧?好可怜要饿肚子,看来还是跑慢比较好。”   哈,绝对兴灾乐祸的口气。   珀勒丰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奇特的少女,她既无邪又奸诈的矛盾作风引起了他绝对的好奇心,问道:“你果然很有意思,喂,小妞,你过伽尔提提要几个小时?”   “我干嘛告诉你?”所有人都是你的竞争者,苏蓝如是教导。   “嘻嘻,傻妞,我跟着不就知道了。”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三) 更新时间2007-10-31 8:26:00 字数:0  五点左右,众人又开始赶路,穿越广阔的伽尔提提荒泽才是真正的考验。刚刚起身不久,就已听到数声不甘的惨叫声。   身边的人只要一脚,就能断送一个考生的性命;荒泽毒虫的一小口,就能要人命;只要吸入一口荒泽的毒烟,就会栽进荒泽之中,永远也爬不起来。   阿萝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珀勒丰像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凯兹金等人都跑出十多分钟,也不见他动身。她背上大包,抬头冲珀勒丰奇怪地一笑,颇有些挑衅的意气,道:“你要跟得上,就跟吧。”   话音未完,人影已消失在荒泽的草丛上方,风中只余淡淡的轻笑声。   珀勒丰惊愕地一愣,继而大笑,御风立即追上去。   只见阿萝的身影如风影般鬼魅,捉摸不清,在浓密的雾气里闪来闪去,远在毒虫或毒鸟或荒泽巨齿鳄感受到她的气息前,就已飘到新的地方。她也远远避开那些考生,她与浓浓的黑暗化为一体,飘忽无踪,飘行无影,即使是最先进的探测器也只能扑捉到一抹淡淡的黑影。   后面的珀勒丰追得很辛苦,他不但要出手消灭迎面撞上来的魔物,还要付出三分之二的实力去追踪那个实力诡异的女子。   远方的黑影就像梦中的轻影一样,虚渺不定,摸不到,触不到,却又在眼前不停地飞舞,诱惑着人们不甘心地继续向前追逐。   这样奇特诡异的御风方式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他敢保证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考生有这样的速度,他比不上,凯斯牧比不上,那些研究所的怪物更比不上。   “呵,这猎魔人考试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无聊么。”   珀勒丰傲气顿起,施展生平所学之最和这个有意思的女孩比一比。他徘徊在东入口附近,暗暗观察跟上来的考生,他始终没有发现那抹像风像雾又像光的黑影。   里谷的那个女人,飘过他身前,以最小的动作比了个手势。珀勒丰忍不住暗暗惊呼:“西入口?”   他有点不敢置信,那个女孩看起来并不笨,怎么会从西边进北七区?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她是否真的那么大胆?   “真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东入口附近,众考生又得到一次休整的机会,也是重新评估各自实力的最后关卡。   以凯斯牧为代表的金诺学院代表,最提防的是隐在暗处的阿迈隆杀着。那七个人围在一起,吃着比真金钻石还要贵的面包牛奶,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她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   “说不定是个白痴!”   “就是,我还以为她会提出要求让我们保护她通过考试,哼哼,在这里要钱有什么用?”   珀勒丰把目光投向另一组人,环基学院的三剑客代表。辛克林和卡尔西纳没有说话,那个年纪最小的阿兰塔,一副天真的口气,道:“没看到那个厉害的姐姐呢,辛克林哥哥,她真的是我们学院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在校际比赛上看到过她?”   辛克林伸手在她唇边抹了一下,道:“慢点说,都吃到嘴上了。”   卡尔西纳喝了口水,道:“阿兰塔,你离她远点。我们该小心的是阿迈隆的人!”   “哦,那群带面具的哥哥逮不着我的啦,辛克林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比那个姐姐厉害?”   珀勒丰没兴趣看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如何撒娇,他关心的是那个引起他兴趣的女孩竟然来自南恩特海域,难道她就是那个拥有传说中海底帝国入口海图的神秘少女?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珀勒丰以为那个海茵特家族的倒霉蛋早被赫西翰家族的人关进了湖城的秘密监狱,没想到会在考场上相遇,而且,看起来她过得还是蛮滋润的。   她的实力并没有强到能够摆脱白先生的追踪、布几纳的追捕、暗天使团的跟梢、海盗王的陷阱、阿迈隆的毒手,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令黑道五巨头同时铩羽而归,同时让她得到美女蛇的帮助。   如果能从她口中探得些许内幕,刨出个中的丑闻,必定能够轰动整个西孟大陆哩。单是想想就觉着生活会变得非常地有趣,不过,这个设想需要一个极大的前提,她能够再次逃脱赫西赫家族的阴谋,活下来。   珀勒丰没来由地相信她可以做到,而他此刻的任务就是去套套卡尔西纳的口风,人们口中如海妖般美丽的少女,她似乎知道那个身上会发生有趣故事少女的事。   最合适的机会莫过于阿迈隆的人攻击他们的时候。   当真正的考验开始后,珀勒丰偏离金诺学院的小团体,悄悄地跟在卡尔西纳等人后面。阿迈隆的人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他们分出两人,引来数十头七八级左右的巨魔兽,围困环基学院的人。   藏在暗处的珀勒丰在最危急的时候,出手。一记破空拳拍飞袭向阿兰塔后背的魔兽爪子,此举立时换来卡尔西纳和辛克林的好感,这个实力不俗的同学没有落井下石已经不错,还出手救人,真正不错。   “环基卡尔西纳。”   “金诺珀勒丰。”   两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礼节,卡尔西纳见对方不对自己美貌有一丝兴趣,探问道:“珀勒丰同学,你真厉害,一个人独闯,看来今年的学院排名金诺又是第一了。”   “哪里,你们环基学院的更厉害。那位海茵特小姐怕是第一个冲进北七区的吧。”   卡尔西纳笑笑不语,倒是那个阿兰塔娇声娇气道:“她是个魔鬼,哥哥你千万别靠近她!”   珀勒丰甩甩火红的头发,摆摆手告辞,一群蠢货实在没什么意思。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一) 更新时间2007-10-31 16:45:00 字数:0  考场外,苏蓝始终觉得不对劲。她立即着手调查内情,然而,直到考试进行了五个小时,仍然毫无头绪,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特别针对她封锁了消息。   九号大厅外,苏蓝靠在墙边的角落,寇红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仰脖轻轻地吞烟吐雾,阴影遮住了她无神的表情,微微的红光在黑影里忽明忽暗,久久才有一人经过,他用无比夸张的声音,道:“真不敢相信,竟有人这么倒霉抽到芳妮的任务。”   语调一转,他换了另一个女性化的声音,道:“欺诈师芳妮?同情那个考生,还有命回来就算走运了。”   “哈哈,谁说不是,被那个魔女缠上,想活命还得看她心情呢。”   另外的声音突然压低,略带颤意道:“碰上芳妮总还有百分之五十机会,要是那个人,能够自求了断都是一种额外的恩赐。”   “嘘,别说了。不是都改道了吗?我说,上头也够狠的,明知那人在里面,也叫考生去送死。”   “别乱说,快走快走。”   苏蓝扔下烟蒂,伸出黑色的高跟鞋狠狠踩熄它,拿出手机,快速拨号,显示对方不在服务范围。   “该死的!”苏蓝不死心地继续拨、拨、拨,直到手机没电关机。换电板重新再打。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塞西斯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什么事?”   苏蓝顾不上发火,直接道:“阿萝的考试有问题,布几纳全面封锁消息,引她进了致命危险的地方,也许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塞西斯瞬间清醒,道:“说清楚。”   “你听说过毒角之王乔伊•费因卡没有?这个人性格阴暗不定,让人无法捉摸,偏好用毒折磨人生不如死,一把手术刀能分筋人骨。现在这个高度危险分子就在北七区!”   苏蓝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久压的怒火重新燃烧:“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里她可以死多少次?就算你现在向布几纳低头,你自信能从毒角之王手上救回小丫头?”   塞西斯答道:“我会处理。”随即挂电话,他匆匆赶到塞特王的主城堡,重新求见他的王。   塞特王问:“你来有什么事,我忠诚的骑士?”   塞西斯说出宝藏图一事,道:“王,我们的敌人依然心怀叵测。”   “我忠勇的骑士,忘记你的复仇之心吧。”   塞西斯不甘心地答道:“王,我的内心早已平静如死水,世间俗事激不起它一点波澜,它只为您一人跳动。我恳求您的许可是为了全力寻找失踪的死神秘术其他部分,但赫西翰家族的贪婪一如从前,甚至以那个孩子的性命来威胁。   他们的势力非常庞大,我们不意复仇,也不能任人欺凌,若任由他们毁去我们唯一的希望,公主的灵魂将永远得不到安息。”   城堡里其他五位吸血鬼亲王亦醒来,苦苦哀求:“王,公主的灵魂已哭泣整整七百年,她需要安息。”   “她已是我们最后一个族人了,吾王。”   这一刻,塞特王的声音悲壮而忧伤,他要发出的这一个命令是人世所不能承受之重,他道:“我确信你们的忠诚一如我对希希的心。那么,鲍恩•鲁盖尔,我永远的骑士,你去吧,保护她,追随她,守住我们最后的希望。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制造太多的杀戮。”   整个亡灵城堡骚动起来,带给无数人噩梦的鲁盖尔亡灵军团沉寂数百年之后,因为人心的贪婪再次现世,介入不息的纷扰之争。   亡灵军团的苏醒最先震惊的是对面湖畔的太阳王宝剑,整个赫西翰家族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对着震怒的当家族长库瓦德•奇达,布几纳被推上罪己席,奇达怒喝道:“如果我没有提醒过你这件事的重要性,那么,现在你清醒没有?”   布几纳不能辩驳,他知道族长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他道:“我已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了弥补我的不谨慎而导致事态恶化,我已拟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妥善解决这件事带来的影响,绝不让事态扩大。”   奇达很满意,布几纳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接过那份没有写上一点有用东西的计划书,道:“你要试着化解那个血族的怒火,我们需要的不是战争与毁灭,而是和平与稳定。”   布几纳应喏,退出家族大厅后,身上的谦卑瞬间消失,不可一世的奸滑重新爬到他脸上。如果亡灵军团重新踏出塞特城堡,那一切都完了,他会被推上自尽席。尽管战争能够带来无尽的荣誉,但他已经老了,不需要更多的功勋来提升他的地位。   而且从南恩特海回来后,他的力量在渐渐消退,这真是件可怕的事。岁月催人老,磨平了他的雄心壮志,他需要的是挥霍不完的金钱、数不尽的美女,他要永享这世间荣华,而不是战争。   想到这里,越发确定那个小丫头现在不能死,他不能触怒血族的亲王,当然,他根本想不到阿萝•海茵特之于血族亲王已经重要到这样的地步,甚至不惜重掀往日的噩梦。不过,这是一个极好的筹码,如果能够把她紧紧握在手心里为自己所利用。   于是,他招来心腹,暗语:“开放考区。”   布几纳匆匆往考场赶去,他要去救阿萝。   那个被他阴谋险害的考生,此刻正在左右摇摆不定。她跑得太超前了,等她醒悟到周围没有一个可以参考的考生之后,她停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没有考生的呼吸声、虫兽的鸣叫声,更没有刀剑刺入魔兽体内的血喷声,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危险生物存在?   阿萝拿出卫星定位地图确定自己的方向,没有错,是正对着北七区西入口,这块区域从理论上说,停留的是四~五级的魔兽,危险级别中等偏下。她暗自得意:一定是自己将他们远远甩在后面了。   至于所谓的危险科目魔兽,打不过我还跑不掉么?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二) 更新时间2007-11-1 0:12:00 字数:0     阿萝拿着记录器,继续向前飞奔。优秀的学生太多,她不加油不行,自己又吃亏吃在没有事前勘察地形,动作不快点真要拖后腿。   等到北七区西入口,阿萝便一头钻了进去,毫不犹豫,轻轻松松地。她把步子稍稍放慢了些,虫鸟兽的鸣叫又回来了,就着手电筒,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植被环境,树木分布,是北七区没错。   阿萝轻轻一笑,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在林子打转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阿萝再次求助记录器,比对一下自己目前的方位,忽然发现这个位置离人质被关押的地点不远。   阿萝开心极了:“随便走走也给我找到,运气!”照着手电筒,轻轻松松跑到人质关押地点附近。   时间晚上八点多一刻,暗夜无光的森林里,只有阿萝一个人沙沙踩地的声音,忽然她听到了塞西斯的声音:“站在那儿别动。”   阿萝惊喜连连,连声道:“塞西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怎么进来的?怎么会来找我的?”   噼哩叭啦一大串怎么怎么,把塞西斯叫得个头昏脑胀,终于忍无可忍暴喝一声:“闭嘴!”   阿萝嘟嘴偃旗息鼓,听塞西斯道:“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啊,我身体好着呢。”   塞西斯继续道:“把背包打开。”   阿萝心里滑过暖暖的热流,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心底有着如此强烈的冰冷与孤寂感,真实是不必回避,她向来是个想到就表现出来的人,她狂喜道:“诶?塞西斯,你要陪我一起考试吗?太棒了,这不算作弊对不对?”   塞西斯咬牙切齿道:“放心!你不用作弊也能把人给气死!”   阿萝不敢再开口,心里乐滋滋,走起路来都带着快乐的风,不一会儿,她找到了困在树洞里的人质,见是个小姑娘而不是肥猪一只,心里那个美,无比温柔地对着蜷缩抱在一起的少女说:“我是阿萝,777号考生,来带你出去的。把手给我吧,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芳妮,你、你不怕它吗?”柔弱的人质怯生生地用小手指头指指在阿萝身后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真是无比危险。   阿萝摇摇头,一手把芳妮从陷阱里拉上来,叫一声小刀,头也一回,另一只手随便对着后面就是一刀,就在此刻,五级阿拜德牛角兽应声倒地,庞大的身影和它前面的两个小女生形成强烈的对比。   “哇,你好厉害!”芳妮无限崇拜地叫起来,小手情不自禁地挡住她张大的粉唇。   阿萝很自得,表面上谦逊地连连摇手,道:“哪里哪里,一般啦,这种怪物最好打了。”塞西斯也在呢,要是过分骄傲会被他笑死。   “才不是,阿萝真的很厉害!即使是我哥哥也不可能一刀就把它杀死!”   “哈哈,我这是要害攻击,一击毙命。比如,腹下三寸位置、心脏、颈动脉都是。”阿萝想到办法对付那难缠的第二个任务了,便道:“芳妮,你站远一点,我把它装扮一下好等猎物上门。”   她用刀在阿拜德牛角兽划出细碎的小伤口,让兽血慢慢流出来,然后就地采了两把墨夜艾桑,然后拧开打火机把花烧成灰,再洒到兽血上面。忙完这一切后,和芳妮躲在一起。   这时,背后的赛西斯出声道:“你不会轻易中毒。”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阿萝在心里答道:【对啊,我吃过最好的抗毒素,姐姐很久以前给我吃的。】   赛西斯道:“什么时候的事?”   阿萝道:【三岁多点的时候,我跟姐姐下海杀了条很奇怪的海蛇,把它吃了以后就这样了。你看姐姐对我好吧?她一口都没有吃,全留给我,说给我增加抗毒体质呢。】   塞西斯却想,一定是海洋公主在保佑海茵特家族最后的族人。因为他看到了阿萝的过去,她被无数种海蛇咬伤过,也吸引过各类海蛇的血清解毒,此时能够百毒不侵也是用以生命的冒险代价换来的。   这时,阿萝旁边的芳妮,拽着她的胳膊,不停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芳妃你知道么,”回过神的阿萝,指着墨夜艾桑喜滋滋地答道,“这是非常罕见的树妖花之一,它的花汁混入人血后可变成超强的致幻迷药,即使是在魔兽森林全区也是极难找到的珍贵花叶药。你被困的位置实在太好了。”   芳妮暗恨不已,暗道:那是当然,这个位置我千挑万选来,连脾气最暴躁的五级牛角兽也给你准备好,只等着你破点皮就好中招!没想到。。。反而便宜了你,哼,时间还很长,机会多得是,我们慢慢玩。   塞西斯一阵阵发笑,他还没见过谁在阿萝面前讨了好去,自求多福吧,欺诈师!   阿萝继续解释:“图鉴上说它的灰和兽血混在一起,和孟奇暴裂牙兽发情时发出的味道差不多,把孟奇暴裂牙兽引一只过来打可比打一大群魔兽简单多了。嘘,不要说话,它来了。”   芳妮暗喜,机会来了。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三) 更新时间2007-11-1 10:59:00 字数:0  一头笨笨的孟奇暴裂牙兽屁癫屁癫地来到树下,它在找它要的伴,没有找到,正要怒吼。阿萝连人带刀已经无声无息地飞至,魔兽未曾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却听见后面的芳妮怪叫一声,惊动了魔兽,瞬间,盛怒的裂牙兽全身喷射出天罗地网似的牙齿暗器。   阿萝立即飞身上树跃起八丈,高高地倒悬在魔兽的头顶,她的反应只要差一秒就会被裂齿兽喷出的暗器射成一只透体刺猬。   芳妮暗道: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塞西斯冷哼一声,非常不满阿萝精神力不集中,看来还要苏蓝再给她加强训练!   阿萝握紧刀,集中精神,运起高妙的速度与身手,飞速蹬腿向下猛冲,目光如雪,寒气森森,闭气凝神,隐藏自己气息的同时,将小刀从魔兽的脑门直插入它的喉咙,直至末柄,闪闪的刀尖从魔兽的喉口伸出来,阿萝双手紧握,全身鼓劲,猛力一旋,直到魔兽向后摔倒,她才抽刀抹汗,深深地松了口气。   芳妮脸上挂满泪水,声音无比脆弱,不住口地道歉:“对不起,阿萝,你没事吧?我刚才被吓到了,这儿这么黑,它又长得这么可怕,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阿萝皱着眉头,道:“不要紧,你站到这儿不要动,我去找点东西来隐藏一下气味,你千万不要碰它。”   芳妮心里笑得无比开心,道:“那你快一点,我怕黑。”   阿萝应了一声,举起手电筒,循着唐第布里树向前跑去,在树根下刨来刨去,找着她要的东西。远远地,她听到一阵猛兽奔跑的咆哮声,转念一想,脸色大变,立即转身回返,边跑边骂,那个芳妮,她又不听话了!   如果她不是自己要解救的人质,真不想转回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数十头八级孟奇暴裂牙兽围在树下,树身上嵌满白色的兽齿,树林里齿片狂舞,芳妮抱着树桠哇哇哭叫,和着树下孟奇暴裂牙兽怒吼声一唱一和,还挺有韵味的。   阿萝不可能赶过去救人,便扔过去一瓶水叫她自救:“接着!”   芳妮很显然地不会可能接住,她还没整到这个考生,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过关,矿泉水瓶掉到树下,瞬间被兽牙射穿,珍贵的水汩汩地流光。   阿萝来不及叹气,就听到芳妮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她无奈地说道:“快,用你的尿把你手上沾的血冲干净,就没事了。”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塞西斯,闻言,终于忍不住,喷了。   芳妮无法想象地瞪大眼睛,这个考生她在说什么?她气得全身发抖:“你、你说什么。。。”   阿萝摆摆手,道:“唯一的一瓶水你没接住,我也没有办法。”   芳妮气得失去理智,摇摇摆摆地站在树叉上,道:“那可以给我你包里的牛奶!”   阿萝很实际地摇摇头,道:“明天早上你会口渴肚子饿,我不会浪费在这上面的。要么你自己用那个解决,要么忍受他们叫一夜。”   芳妮哭叫道:“你敢不管我,你欺负我。”   这叫声真恐怖,阿萝头痛,皱眉道:“把你的衣服脱掉,扔过来。”   芳妮立即环胸抱住自己:“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阿萝不出声,她又不是男生,可没有什么义务要把衣服贡献给她。直到对方妥协,隔着五六棵树,阿萝随意瞄了芳妮,只奇怪为何这么小的女孩竟穿那么性感的缕空内衣。   塞西斯忍住笑意,问:“你知道她几岁?”   谁管一个人质几岁,她拿着芳妮的衣服,走到另一侧,没让芳妮看到,重新拿出一瓶水浸洗,又把自己找的菌菇,把汁挤在上面,裙子立即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阿萝把它扔回去,直接罩住芳妮,那尿骚般的气味呛得小姑娘横眉倒竖:“你干了什么?”阿萝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塞西斯已经抽筋笑倒,事实再一次证明,真正的欺诈师应该是满口无辜无比坦然的阿萝才对。   芳妮再次气黑脸,正要把衣服丢掉,阿萝很平静地说道:“你最好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再丢掉它。”   “她心里在想要咬死你。”   阿萝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心底无比坦荡荡地答道:【她干嘛咬我?我又没欺负她,我这是在救她,顺便教育她,森林里水是无比珍贵的,浪费就要受教训。】   歪理一套套,塞西斯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厌恶无比地把手上故意涂上的血擦掉后,芳妮立即把手上的裙子丢掉,底下的裂牙兽闻风而走,芳妮很恶毒地嘲弄道:“你看你的体味都能把野兽熏走!”   阿萝咕哝道:“真是不可爱的少女。”再用手电筒看看先前那只倒霉的色鬼裂牙兽,体无完肤,珍贵的子母牙断成两截,显示出身前遭遇了惨无不道的虐待,身上那吭吭洼洼的血洞,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芳妮能生啃兽肉。   断的显然不能用,阿萝决定追上那群裂牙兽再来一根,示意芳妮等待后,她飞身上前,以最快的速度肢解了一根牙齿,老习惯剥皮拆骨解剖法。   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切的芳妮,显然是万般地不适应,尖叫声再次响彻云霄。她看到,那个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的黑眼豆豆少女,拿着一把奇怪的黑刀,飞舞的身影就像死神挥动镰刀对所有的生命唱响死亡的旋律,竟然这么邪恶,这么可怕,这么变态。。。   哦厚厚~这样的人才是我芳妮期待了三十年的对手!绝不能放过,芳妮更坚定了要让阿萝付出血的代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