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镜
第一卷 关于灵感
更新时间2008-4-13 19:17:01 字数:0
无意中看到历史上最小的皇后,不禁起了恻隐之心,15岁就升为皇太后,马上又成为太皇太后。可怜红颜孤老在永乐宫,嗟叹!所以想以穿越为题材来改变她的命运,同时也满足偶一些小小的心愿啦。
一路走好
更新时间2008-5-30 13:03:52 字数:0
该说点什么了。
今天朋友戏称成都现在是“慢摇吧”,大家“呵呵”一笑就又陷入到沉思中。地震过后已经快3个星期了,这三个星期过的异常的慢。大家都一直生活在恐慌中,因为大家都得了地震综合症,总是莫名的紧张。因为我们离四川十分近,时不时还是能感受到余震。折腾了半个月都没有睡好觉,打开电脑什么都不干,就只关注灾区、地震等东西。至今我已经不知道我流了多少的泪,看着电视上紧急的一幕幕抢救,看着网上一篇篇深情的报道,听着家在重灾区的朋友的哭诉,在5月19日听着防空警报、汽车鸣笛的声音,我总是哗啦啦的掉着泪,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北川中学一个老师,抽着烟,对记者讲述着地震发生的一幕幕,他每说一句都要停顿一下,艰难的吸口烟、叹口气,再努力的讲下去,脸上的惨痛、无奈无可形容。突然,他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因为他们说起了他的女儿。
他笑着说:“我女儿一米七几,学习非常好,弹钢琴,唱歌跳舞,梦想是考解放军艺术学院。”
他拿出从废墟中捡出的女儿的手机,打开给记者看她的照片,是一个阳光漂亮的女生,老师沉浸在女儿的笑容中,微笑着说:
“她很听话,17年来没让我们生过一次气,学习也是相当好”他抬头对记者笑着说:“她也很喜欢你,她在电视上看过你……”
对面的记者已经泣不成声,那是一种怎样惨痛的笑啊,他的女儿在这次的地震中丧生了。那位老师又起笑容,痛苦的轻轻道:
“可惜……什么都没了……我忙着救其他的学生,没办法找她,她妈妈找到了她,她在那里喊了一句,‘妈妈,我在这’。因为人手不足,我们没法救她,她妈妈就说:‘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来救你。’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再喊就没有回应了……”他顿了顿,眼泪唰唰的就下来了:“把她挖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面带微笑……”
…………
另一个老师,珍重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个带血的手镯和戒指。他也是笑着回忆说:“这是三年前我们去西安玩,我买给我爱人的一个手镯,当时花了两百多块,她当时说:‘这么贵,买它干什么。’她平时很仔细的,但是我还是坚决的买下来了,她虽然抱怨,但这三年,她没有摘下来一次……”
他的爱人是北川中学的政治老师,地震时被压在下面,她把丈夫送给自己的手镯给了面前的4个学生,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要他们把她的遗物转交给她的丈夫。这四个学生接到“任务”便坚强的坚持下来了,最后都获救了。
敬礼!
太多太多感人的故事,我说不完,虽然我竭力在避免回忆那些痛苦,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记的。鼓励的话,赞美的话,伤感的话,我一句都憋不出来。我只能说:
一路走好。
不只是对死者说,也是对生者说。
因为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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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斗鸡
更新时间2008-4-13 16:37:41 字数:0
壮士悲歌出塞频,中原萧瑟半无人。
君王不负长陵约,直欲功臣赏汉臣。
——王安石《汉武》
元凤二年,也就是公元前79年,汉昭帝在位,隔汉武帝驾崩不过8年。汉武帝晚年东征西伐,宠幸愚将李广利,讨伐匈奴多年,用了大量人马,虽最后匈奴害怕投降,兵也折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国内遇到蝗灾。如此天灾人祸引起民不聊生。各地“如蜩如螗,如沸如羹”的民变,使汉武帝不得不下了《轮台诏》,也就是被史家们称为“轮台悔过”的一份悔过书。司马迁曾评价他“穷奢极欲,繁刑重敛,内侈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游无度。”但这道悔过书一下,登时改变了西汉中后期国家的政治轨迹。从此也把大汉帝国从被武帝早年的锐意进取搞得大厦将倾的危境中解救出来,重新回到文景时代“无为”的政治常态中来。因此北宋的史学家司马光在评价轮台悔过时说武帝“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
也多亏了汉武帝对匈奴多年的讨伐,使得匈奴元气大伤,多年未来骚扰。人民的生活则更加安定。汉武帝驾崩之后昭帝登基,昭帝采霍光之言进一步深化了武帝晚年重新施行汉初与民休息的政策,更在公元前81年召开盐铁会议上减轻人民的赋税,使得人民生活有所提高。
此时的京都长安也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景象。街上行人也都大多衣鲜光屡,各种商楼小贩街头叫卖使得繁华的京都更添了几分热闹。然而在街巷一角传来的阵阵喧闹声频频惹人注目:
“大花!使劲啄!使劲啄!……上啊!”
“小黑,加油!后面,后面……咬它,使劲!”
只见众人围圈,中间一只花色公鸡和黑色公鸡正在争斗,周围叫闹声响成一片,而两只鸡亦愈斗愈猛。只见鸡毛漫天飞,两只鸡亦上亦下。人群助威声此消彼涨,场面已趋于白热化。却见花鸡不敌,身上被黑鸡啄的遍体鳞伤,终于耗尽体力败下阵来。人群中传出欢呼声叫好声及哀叹声。
一少年站起身来,得意洋洋说道:“你输了,按之前约定,100两银子!”
对面站起一人,叫道:“不算!再来比过!我们少爷岂会输给你这个地痞流氓!”
人群中顿时喧闹起来:
“说话不算话……”
“输了就认怂,赖帐……”
对面站起一人,十七八岁上下,众人看他身着深青色深衣,腰间束一青紫色腰带,衣料皆为上等绸缎。其面目清秀,只是双眼之中带有一股暴戾之气,脸上更是带有羞愤,怨怒的神情,破坏了清秀的五官。
众人正揣踹打量之时,这边少年面带笑容,邪邪的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输了就是输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不会赖帐为他人耻笑吧。”
众人再看,这位少年十一二岁,身穿绿色短上衣和襦裤且破旧不堪,脸上漆黑脏乱,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是双眼漆黑一点,甚是灵动。牙齿洁白,笑时露出两颗虎牙,带着邪气。
众人比较过后皆小声对少年劝道:“此人看似富家子弟,不可得罪。还是算了吧。”
少年却充耳不闻,仍是邪邪的笑着望着对面的青年,眼神轻蔑且坚定。
“哼!富荣!把钱给他,我们走!”青年用鼻子哼了一声,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扭头就走,走前留给少年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算我们少爷赏你的。”先前站起的仆人富荣仍给少年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少年伸手接住,忍着笑喊一声:“谢拉,芙蓉——大哥。”少年故意把芙蓉两个字拖长说。引起围观者一阵哄笑。富荣脸色刷的一下红了,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扭头仓皇向青年走的方向追去。
围观人群一哄而散,少年抱起鸡也飘然离去。原本热闹不堪的街角巷落顿时人际萧条,只剩下一个孩子和少年。
“唉……这么快就散了。没劲!青姐,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还早呢,难得溜出来了,就要玩的尽兴而归啊!刚才我看到那边有个酒楼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咱们去品尝一下吧。”孩子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那个少年离去。
第二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更新时间2008-4-24 17:39:45 字数:0
酒楼上,少年要了一个雅间,挨着窗子,可以将长安的街道尽收眼底。少年在门外吩咐小二各项事宜,交代没有吩咐不得入内。
说的人却奇怪的发现小二似乎没有听进去,眼神闪烁的望着屋内。少年咳嗽一声,小二这才回过神来。嘴里应着,哈腰点头的下去了。
少年转身进门,发现里面早已经开始行动,桌上杯盘狼藉,汁水乱流,而制造这一恶行的人仍自顾自的大吃特吃。嘴里塞满了食物还说道:
“直热爱太袄日额,异也挨日啊!”(实在是太好吃了,你也来吃啊!)
少年目睹此状几欲晕去,她冲过去拍掉正在特吃的人的筷子:
“真佩服你还能发出声音来……不要再吃了……规矩!怎么都忘了?食不言!坐好!……唉……小姐,你真是变了很多啊。”
而此时某人已经吃饱,毫无形象的睓着肚皮,仰在座位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心想:当然了,因为我不是你的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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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21世纪的一名大学毕业生,姓海名若。专业是计算机。在竞争激烈的求职中,头破血流的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在投出第九十九份简历时,通过了!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上班第一天,我头一次化了妆,穿着职业装,让头发自然垂下,跨上单肩皮包,登上高跟鞋,对着镜子一照:哇!不错不错,很有白领的感觉!于是我美滋美滋的出了门。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次穿高跟鞋,出了门,我就崴了脚,这叫“一失足”。
不得已,我叫了辆的士。第一天上班就打的,似乎不太好,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在快到公司的时候下车,再慢慢晃过去,搞不好还可以来个偶遇,碰上个怜香惜玉的帅哥同事……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车子突然停下,由于惯性,我差点就撞上挡风镜。我还在错愕中时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按住我的嘴,另一个坐到副驾驶位上用刀指着司机恶狠狠的威胁:“快开!往偏僻的地方开。”司机哆哆嗦嗦地向郊外方向开了车。我往后一瞟,看见几个城管从巷子中追出来。我又看到捂着我嘴的那人拿着个包裹,隐隐可看到几件玉器。我登时明白了,倒卖古物的,运气背,被发现了。只是你们点背不要拉上我啊,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上司会怎么看我啊!不对!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要不干吗往郊外开啊,摆明了要毁尸灭迹……
前面的司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却见他面若金纸,抓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且越来越哆嗦。我暗暗担心,希望他不要……。然而司机还是晕死过去了!而此时前面正是一个大拐弯处!车顿时失去了操纵,径直朝护栏冲过去。
“该死!”那两人急忙去把方向盘,且解开了安全带,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车子冲断护栏头朝下冲向坡下,车颠簸不已,我感觉我浑身骨架快散了,简直是终极版的过山车啊。突然车撞上一物停下,巨大的惯性扯带的我血气上涌,头嗡嗡乱响。半响,我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因为没系安全带,都撞上了挡风玻璃,一个个头破血流,晕死过去。我不禁感叹道:安全带真是好东西啊!
顾不上胡思乱想,我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的出了车,只听哗啦一声,不小心把那个包裹也带了出来,东西全撒在了地上。一面古色古香的青铜镜正好掉在我面前,顿时我的毛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因为镜中没有我的脸,而是一个古装老妇,头发已全白,眉目之间带有无尽的哀怨。我猛地向后一扭脸,空空如也。我使劲挤了挤眼睛,再低头,看到一个同样打扮的古装女童,不过八九岁,眉目与我小时很像,突然她对我盈盈一笑,我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晕了过去。
在昏迷之中,我感觉被挤在一个级细的管子里,呼吸不畅,胸闷欲裂,几次想大喊出来,却发不出声。我感觉头痛欲裂,且严重缺氧,这种感受真是终身难忘。就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身体突然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大口的呼着空气,身上大汗淋漓,简直像重生般舒服。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景象还有些朦胧,那面铜镜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视线。我不禁心里嘟囔:什么鬼玩意,我撞邪了不成。正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关节还有剧痛,我不禁呻吟出声,这时进来一人大喊:
“娘娘醒了,快传御医!”
我登时愣在那里,眼前景象清晰起来,分明就是一个古装的卧室,几个花朵一样的古装少女围着我打转,一个老态龙钟的医生走进来给我把脉,半响,对一个略为年长的少女说道: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汗已发,烧已褪,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弱,但亦不妨,只需多加修养便可恢复。”
年龄较长的那位少女吁了口气,便送御医出去。两人刚出去,剩下的人就叽喳的讨论起来:
“我就说这个招魂镜有用吧,看来那个江湖术士没有诳人,只照了一晚就把娘娘的魂给招回来了。”
“不一定啊!当时挂招魂镜只是一时无奈之举,胡御医医术高超,本来就该这会儿恢复啊。”
听到这几人的话语,我心中有了个朦胧的猜测,可我不敢去确认它。我闭上眼睛,嘴里念叨:天灵灵,地灵灵,我保证不再胡思乱想了,让这些变成梦吧。我缓缓睁开眼睛,那面铜镜赫然印入我眼帘,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我。我开始冒冷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娘娘!在念叨什么呢?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吧。”我眼前浮现了一个笑眯眯的圆脸,见她眉眼如月,皮肤白皙,像极了邻家的大姐姐,让人不由得产生亲近之感。她慢慢的扶起我,递给我药碗。
“药?”我瞬间没反应过来。机械的接过药碗,低头吸允。
“噗!”我呛了一口,“好苦啊!”我抱怨道。
“良药苦口啊,看你能喝药了,青姐我也放些心了。”自称为青姐的少女用手顺着我的背,继续开导:“娘娘可要好好吃饭啊!虽然上官家……,唉……何必作践自己呢,伤心是难免的,但要想开些啊!”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机械的喝完药,摆出很虚弱的样子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有点晕,哪个朝代啊?”
青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吓道:“不会是脑子烧糊涂了吧,现在乃大汉天下,而今是元凤元年。你……你怎么了?”
“噢,对对!没错,刚醒来,有点搞不清楚。”
青姐面带担忧的服侍我躺下,天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汉朝可是公元前的,我穿越了两千年多年?看到面前的铜镜,我想,问题一定在这面招魂镜上,可恶它怎么瞎招魂啊!我恨它!
这叫千古恨。连起来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耳边听见青姐交待那些下人:“娘娘年龄还小,身体弱,不易恢复。你们要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
众人答应着退出去,一会儿从窗外传来只字片语:
“……可怜啊……才八岁全家就……”
我狂汗!八岁?……
“小姐?想什么呢?”青姐将海若从无限的回忆中唤醒。
“哦。没什么”海若拍拍肚皮,眼神慵懒的说道,“吃的太饱了,有点犯困。”说完她整个人都趴在窗栏上,又沉思了起来。
没错,来这里已经快半年了,也知道是汉昭帝在位。当她知道自己不是个普通的“娘娘”而是皇后时,着实吃了一惊。慢慢的了解到自己是上官桀的孙女上官凤,于始元四年春三月的甲寅日正式册立为皇后,而当时她只有六岁。穿越来前不久,上官一家因为与盖长公主、燕王联合谋反而被诛杀。小皇后因未参与谋反,加上又是当朝执掌大权的将军霍光的外孙女而逃过一劫,却因过于害怕和悲伤不进食物而引致伤寒。差点不治身亡。
想到这里,海若不禁叹了口气,别人穿都是穿成绝世美女,自己怎么穿成小孩子,可怜了新买的职业装。海若扭头看了看正在品茶的青姐,不禁面露微笑。
青姐是跟随上官凤入宫的贴身婢女之一,虽然只有17岁,但所受教育却让她稳重如姐甚至是母的身份来伺候上官凤,但是她也有孩童的顽皮之心,当海若接近并了解她时,便时不时地利用她这个“缺点”来诱惑她出宫,毕竟她的资历和地位还算高,有她帮助溜出宫要容易些。终于,受不了海若软磨硬泡、哀求讨好、威逼利诱最后装可怜博得同情,得以在她的帮助下打扮成男装偷偷溜出宫。
海若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镜,细细研究起来。当然,她不是出来玩的,她可是要研究回家的方法。海若可不想怨居宫中一辈子,想起穿越前看到的那个带着无尽怨念的老妇,海若不禁打了个寒颤。继续埋头仔细研究起来。
自己的情况应该算借尸还魂,但按理说自己的原身应该没有死,只是灵魂被铜镜召唤过来,那么自己的原身很可能成了植物人。海若眼前浮现了父母悲伤的表情,这使得她更加思念家人。她必须要回去!不可以让父母担心。
这面镜子一定有秘密,海若抚摸着铜镜上所刻的花纹和神秘符号,听青姐说是她在皇后病危的时候在宫外为皇后算命,那个算命的江湖术士给的,说是可以安神定魂,最神奇的是可以起死回生,把死人的魂都可以勾回来。为此,青姐可是花了不少钱。听说那个算命的所持旗子很特别,是青紫色的;海若相信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知道这面铜镜的秘密。
想到这里,海若向窗外看去,细细打量起过往行人,她也交代了青姐寻找那个人,只是世界之大,能再碰到他吗?看了半天一个算命的都没瞅见。
百无聊赖之际,海若瞥到一个不易看到的街角巷落里,一群人正在围欧一个人,旁边正好立着一个江湖术士的旗子,看起来好像是青紫色的。海若瞬间激动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不由分说转身就跑,压根没理会青姐在身后大叫,她出了酒楼,辨明方向,就直奔过去。
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那个巷子子时,那群打手早已离去,而被打的遍体鳞伤不得动弹的人居然是刚才斗鸡获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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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识
更新时间2008-4-24 17:43:15 字数:0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少年,海若登时愣在那里:太惨了!海若脑海里只能浮现出这个词,那个少年已经面目全非,本来就脏兮兮的脸上混杂着血渍,使人更加看不清本来面目了。海若又看向那面青紫色的旗子不禁又呆在那里,顿感失望,那只是一个有着键硕战马图案的烂布罢了。
“咳咳……”那少年咳出一口血,海若才从失魂落魄中返回到正常状态,她急忙冲上前去小心扶起他:
“有没有事啊?天啊,是谁啊?下手太狠了!”
“呃……”似乎是肋骨断了,少年被扶起身时呻吟了一声,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神智清醒了一些,他转身看向海若,正好与海若打个照面,海若兀地接触到一双清亮的眼神,心里没由来的一热。
“咳咳……,多谢这位……呃……这位小弟,麻烦你能帮我扶到城南的薛郎中那里吗?咳咳……。”
“嗯?哦,好的。”
海若慢慢扶起少年,让其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的扶着少年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子。
两人行走在大街上,少年的惨状引起路人的频频侧目。
“咳咳……这次怕是瞒不住了,看来又要被禁足了。唉……”少年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海若抬头问道。
“没什么,呵呵,小弟,多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躺在那个深巷几天都不会有人发现,说起来小弟怎么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呃,那个……”海若一时想不到措词,只得转移话题,“是你的仇家吗?怎么下手这么狠。”
少年笑了笑,他何尝听不出来海若的掩饰之意,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也不例外,所以不再深问。只是自嘲道:
“仇家?咳咳……如果只是报仇会带走我那只斗鸡?而且上来就搜走了我那一百两银子?咳咳……。”
“哦,我知道了,是先前和你打赌斗鸡的人”海若打断少年的话,进而接到少年疑问的目光,海若忙不迭的解释:“我先前有看你们斗鸡,唉……没想到,竟然是个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人。如果不服气,就再来比过嘛,一对一单挑!”
“噗哧!”少年被海若满脸激愤的表情逗笑,随即拉扯到伤口,又是几声大咳,“咳咳……,小弟说话真是有意思。他可是不会和我一对一的。”随即笑道:“恐怕连喊冤的资格都没”
“哼!我知道了,不就是家里有钱有势嘛。怕是仗着自己老子有钱有权吧。恐怕你就是报官也不会有人搭理,官官相护嘛。这些人真是当株,国家就是败在这些败类手上了。”
海若义愤填膺的说着,丝毫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听到此话,那少年用敬佩的眼光望着海若道:“不错,小弟所言甚是。我也很痛恨这种现状,无奈不由己啊。”
“当前也许是这样,但总有一天他们是要下台的!”海若联想到自己身处的新时代。她说的他们指的是封建社会。而那位少年不知想到了哪里,眼神一亮,充满了自信,低语道:“没错,将来,若将来我可以……”
“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与你相聊甚是投机。”
海若也是有同感,两人痛骂贪官污吏。而那少年讲的市井趣事引起海若的极大兴趣,一点小问题都会刨根问底。两人越聊越高兴,正在此时,少年道:
“……啊!到了,有劳小弟了。”
海若抬头,正前方赫立一间破破烂烂的小茅房,房内正好出来一个人,看他胖乎乎的满脸红光,手里拿着一瓶酒,斜着眼望着他们:
“病已啊,嗝……又跟人家打架了吧?嗝……进来吧。”那人招了招手就进屋去了。
少年嘻嘻一笑,离开海若的扶持,勉强站立着向海若作了个揖,说道:
“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刘病已,你呢?这次多谢你了,你对这些事情如此感兴趣,回头我单门带你逛逛怎么样?”
海若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她可是不可能随时出宫玩的,不然跟着他找那个江湖术士铁定会方便很多。她模仿着刘病已的样子也作了个揖,笑道:“不用谢,我叫海若。怕以后是没有机会同游了,但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就此别过。”海若向来路走去,末了,还向刘病已招了招手。
刘病已笑着招手,眼神邪魅带着些许失落,露出的虎牙却又使他看起来十分可爱,轻起双唇:
“海若,望洋向若……”
这边,海若边走边沉思:刘病已?名字很熟悉啊。是谁呢?
海若敲了敲脑袋不禁埋怨自己:都怪自己以前不好好学历史,选专业还选了个计算机,曾经听某位大大说道,穿越好不如专业学的好。这下可好了,人家穿越不是成为商业奇才就是文学奇才,总是利用自己的长处叱诧江湖,自己倒好,百无一用啊!
突然,海若停下脚步,四周望了望,她发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虽然非常不愿意相信,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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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迷路
更新时间2008-4-24 17:43:41 字数:0
海若望了望四周的建筑,彻底绝望了,本来就是第一次出宫,确切讲是第一次在西汉的京都长安逛街,却不幸的迷路了。这个时候海若无限的怀念起手机起来,就是手机的方便害她养成了随性乱逛的习惯,往往与朋友走散,打个电话确定下方位就好,可现在……
海若非常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生个火引个烟什么的时候,面前突然浮现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猛的将她一推,海若顿时站立不住往地上一坐,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条鞭子就招呼到她身上,海若习惯性的举右手一挡,胳膊上顿时着了一下,火辣辣的。却见那人又是一鞭子抽下来,嘴里大叫:
“让开!都让开!”
海若闭上眼,正准备再挨一下,突然感觉身体腾空了,睁开眼,一张绝美的脸占据了她的视线,浅棕色的瞳孔、高高的鼻梁和深深的眉弓及稍泛金色的头发,看起来不太像中原人士,却见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朝海若微微一笑,眉眼弯曲如月,笑容温柔极了:
“这位小兄弟,没事吧?”
原来当时情况不妙,是这个帅哥把她抱出来了,注意到别人在问她,海若这才回过神,同时发现看的太入神,口水流下来了,海若红着脸擦了擦口水,暗骂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吓傻了,口水都流下来了,整一痴呆儿。海若从帅哥的怀抱下来(当然有点不情愿),感激的说道:
“多谢这位仁兄。”
海若这才又细细打量他,他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卫士打扮,腰间佩剑,仔细观察,衣料皆为上乘布料所制。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和他打扮相同,长相也很接近的少年,年龄比他略小,正用轻蔑眼光望着大街正中。海若顺着他的眼光回头看,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出行,领头那个彪悍的人正拿着鞭子四处驱赶挡着大道的人,稍微躲开慢些的,免不了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鞭打。
“霍禹太过了吧,不过一个小小的中朗将,竟如此喧哗的来往于闹市之中,我看以后霍家一定败他手上!”年幼的那个少年忿忿不平的说道。
“住口!建儿!”年长的帅哥呵斥道,精明的眼中带着怒气。
“……是,大哥。”年幼的少年怏怏的说道。
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这么像。海若胡乱想着,却不留神瞥见坐在大轿中的竟然是与刘病已斗鸡的那个青年,那个家仆富荣跟在轿子旁,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虽知道是有钱有势没想竟是是霍光之子啊。
关于霍家,海若知道的还是很多的,毕竟上官凤的全家就是被他杀光的,而他还是上官凤的外公。自从上官一族被诛杀光后,霍光就打破了与金日磾、上官桀三角的执政关系,独揽大权。朝政上基本上都是他说的算。想到着,海若突然明白:想必刘病已知道霍禹的身份,画花了脸和他斗鸡故意削他面子,怕也是看不惯他吧。
“现在天色以晚,我们快回宫复命吧。”帅哥哥向帅弟弟说道,接着向海若微微一笑,如春风沐浴般温暖,海若不禁一窒,
“小兄弟,你的家人呢?”
海若突然想起刚才这两人说回宫,看来是宫中侍卫,海若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又偷偷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顿时两眼含泪:
“我本不是京城人士,来这里找人,我的哥哥在宫里当差,在未央宫的那个后门做侍卫,不想初来乍到,迷了路,望两位好汉帮帮忙带我到那里。”
海若想青姐找不到自己很可能在那里等自己,同时这样说也是赌了一把,万一两人对守门侍卫很熟,问起是哪个就露馅了。
帅弟弟皱了皱眉(海若心一紧):“可我们不从未央宫走啊,那里也不是很熟!”
海若心呼万岁,脸上却带着更加可怜和乞求的表情。
“算了,反正都已经晚了,好人做到底,送他一程也不妨。”
帅哥哥豪气的答应了,海若心里大喊yeah,以感激的表情望着两个人做了个揖(刚从刘病已那学会的,现学现卖):
“谢谢了,麻烦你们了!”
三人结伴向未央宫走去,途中哥哥说道:
“建儿,霍家势力之大非我们所及,以后说话要注意些,今天并不是为兄故意训斥你,只是隔墙有耳,如果被不相干的人听到也就罢了。父亲去世的早,只有我们两个儿子,势单力薄,所以霍家没有动我们,倘若让他们以为我们对他们有恨在心,恐怕我们马上就要赴上官家的后尘了。”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大哥是为我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知道就好。啊!未央宫到了,这位小兄弟……咦?人呢?”
“嗯?是啊?那小子人呢?”
海若躲在离他俩不远的一棵树后面,她老远就看到了宫门,也看到了门口青姐的身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想先躲起,等人走了再上前相认。
两人在原地打转了一下,最后无奈、疑惑的走了。海若吁了口气,探出头来,谁知迎面撞上青姐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海若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坐到地上。
“娘娘,你怎么回事啊?在酒楼上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青姐突然瞥见海若手背上有道伤痕,吃了一惊,冲上前去,掀开海若的衣袖,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洁白的胳膊上,触目惊心。青姐扑通就跪下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奴婢该死,没有保护好娘娘,导致凤体受损,真是最该万死!”
海若吃了一惊,没想到青姐反应这么大,她习惯了青姐如大姐姐般的照顾,心中早已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看到青姐跪着如奴才状,海若一阵不知所措。她手忙脚乱的扶起青姐,叫道:
“哎呀!没什么的,是我不小心,这都是我的错,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没有必要这样的。……对不起啦,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快起来啊。”
青姐猛地站起来,眼中含泪说道:“娘娘真的保证不再这样了?”
海若信誓旦旦的说:“决不,我发誓。”
青姐抹了抹眼泪,说道:“娘娘知道就好,虽然我是以长者的身份负责教导娘娘。但我毕竟是奴才,如果娘娘有个什么……我……。”
海若愧疚极了,她忘记了这只是封建社会,不是现代,做奴才的随意一点小错就可以被处死,如同草芥。海若心中难过,任由青姐拉着进宫去,途中一句话都没说,谁知刚进昭阳宫,就被昭阳宫的丫鬟和宦官们给包围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叫道:
“快啊!快准备,听说皇上明天要狩猎,马上就要传圣旨带侍寝的妃子,说不定马上就过来了!”大家一阵手忙脚乱的为海若更衣,带头饰。
看到大家一个个急的快哭出来了,海若安慰道:“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侍什么寝啦,放心,不会来的……”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传来喊声:“圣旨到!”
海若吃了一惊,也不管东西都佩戴好没,径直出去,跪下接旨。反正天黑应该不会有人注意道到。只听那太监忽高忽低念了篇文言文,听的海若差点睡过去,大意无非就是说,蒙主隆恩,携皇后上官氏一同前往狩猎。
宣完圣旨后,宣旨的太监将圣旨递出等人来拿,谁知,海若已昏昏入睡,趴在地上鼾声大作,青姐满脸黑线的在后面戳了海若一下,海若猛的惊醒,突然蹦起来,大喊一声:
“不是吧!我明明练到55级了,怎么……!”
瞬间海若接触到众人各式各样的眼光,看到对面满脸黑线的太监,这才从梦境回到现实,赶忙再度跪下,接下圣旨和众人一同喊道:
“谢主隆恩!”
那位太监哼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青姐急忙冲上前去,塞给太监一锭银子。她知道太监那一声“哼”代表了什么,如果有人告上一状,那皇后就犯了大不敬的罪过。虽然不知道会怎么样,礼数到了,应该就不会传到皇上那里。接着她看向皇后,却见她心虚的笑着看着自己,青姐叹了口气:
“娘娘,以后我可要好好教教你礼仪。”
海若带着讨好的表情“嘿嘿”的傻笑着,本来就因为青姐生气而愧疚,决定以后再不随性而为了。刚才却因太无聊睡着了,正梦到自己在打最喜欢的网络游戏,没想到醒来就犯了错,又害青姐生气了。现在只能顺着她了。
“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明天要用的东西,我一人服侍娘娘沐浴。”青姐吩咐道。
“是。”众人答应着。
海若想要讨好青姐,忙不迭的说:“青姐,不用服侍我了,让他们来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了,赶快去休息吧。”
青姐费了很大劲没有翻白眼,小声说道:“你要他们看到你那个伤痕吗?”
海若顿然醒悟,忙忙的挥着手说:“都听青姐的,你们下去吧。”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奢侈花瓣澡,海若四叉八仰的躺在床上,心想:打个猎还要女人侍寝,搞什么啊?还好这是个小孩子的身体,用不着我。说来这躺穿越还挺值的,一来就当上皇后,不需要做什么,就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嘿嘿……。不行!我可不能当阿斗啊!我要好好找找回家的办法啊……
经过习惯性的胡思乱想,海若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她朦胧地看到自己步履艰难的走在大漠上,地上到处都是战马和士兵的尸体,残阳如血般地挂在空中。她看到自己带着凄厉的表情呼唤着什么。海若猛地惊醒,随即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一点也没有记得那个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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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结怨
更新时间2008-4-24 17:44:38 字数:0
等海若有点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晃晃悠悠地不知去往何处,她依稀记得天还没亮就被众人拽起,左弄右弄的,金钗玉环一样不少,弄的头上沉甸甸的,脖子都要断了,接着就被塞到马车里,迷迷糊糊的到现在。
对面坐着青姐和紫燕,紫燕是个比上官凤还小的侍女,大概也就七八岁吧,两个月前刚调来的,虽然一团孩气,但胆子很大,没规没矩的。海若就喜欢这样的,宫里人都太拘谨了,遇到紫燕后,海若如获至宝,所以很快就和她成了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因此此次出游,海若特意带上她一起。
海若掀开马车的窗帘,发现已经进入到不知名的山里。现已是夏末,早上多少都有点寒冷,被冷空气一激,海若马上清醒了许多。海若发现后面还有很长的队伍,不禁疑惑的回头问道:
“狩个猎而已,要这么多人干吗?”
没想到,青姐却说:“这次是有点奇怪,往年皇上狩猎都不带妃嫔的,可今年不仅带了皇后,还另带了两位嫔妃。”
海若来了兴趣:“当今皇上不近女色吗?后宫还有哪些嫔妃啊?都很小吗?”海若在后宫半年,从没见过其他妃嫔,这也难怪她好奇。
青姐耐心解释道:“皇上妃子不多,只有一位婕妤、一位美人和两位良人,听说这次同来的是陈婕妤和李美人,陈婕妤已经17了,其父也是霍将军的亲信陈承尉:李美人的父亲好像是一个太守,今年15。听说只有她们两个侍过寝,但也只是传闻。因为由于皇上身体不好,夜里很难睡稳,经常是侍中金赏和金建两人与皇上同卧同起,感情很好。”
海若饶有兴趣的说:“当今皇上不会是同……。”
话没说完就被青姐捂住了嘴,青姐急急的说:“不要乱说,虽然有这个猜测,但宫里最忌讳这个了,以后绝对不要说!”
海若点了点头,青姐才放开她。这时,紫燕高兴的喊道:“好像到了啊。”
队伍到了一个挨着水源,且地势较高的位置安营扎寨,侍卫速度很快,瞬间就搭好了帐篷,而那边皇上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已经率领人马狩猎去了,顿时擂鼓大作,呼喝声响成一片。
海若刚在帐篷里做好,就听到传报,陈婕妤、李美人来访,接着就进来两人,向海若盈盈福下:“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海若一时愣在那里,半年了,从来没有妃嫔向她请安,虽然海若头脑简单,但并不是傻子,她知道那些人是看不起她,毕竟她是一个全家已经倒台的人。虽然没有对她使什么招数,那是看在霍光是她的外公的面子上。但今天怎么想到来请安了?莫非……海若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各种各样惨烈的宫斗画面。
“平身吧!赐坐、奉茶。”说完这句话,海若对自己很是满意:不错不错,很有当皇后的派头。
“哎呀,妹妹来宫这么久了,说是身体不好,也未曾来看过姐姐,于是今天姐姐就来看看妹妹的身体如何。一见我就放心了,看妹妹气色很好啊。”陈婕妤一坐下就笑吟吟的说道。
哼!搞错了吧,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照这样说,我身为皇后还要先去拜访你这个做婕妤的?海若心中动怒,但外表还是一副天真样,应道:“劳烦姐姐担心了,妹妹身体已经大好了。”
“听说今晚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姐姐担心妹妹身体单薄受不了郊外寒冷,特意带来了家乡的秘方,俗称纤落,是用藏红花、脉花党参、升麻、长松、打箭菊、白及、水葫芦等二十多种药制成,用它来泡澡的话可以去风寒、提神、促进血液循环还可以滋润皮肤。妹妹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用来试试吧。”陈婕妤笑着从旁边李美人那里拿过一个包裹。
海若示意紫燕收下,笑着道谢:“怪不得姐姐的皮肤看起来如此光滑水嫩,原来有这个好东西啊。多谢姐姐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若仿佛看到李美人向陈婕妤投去一个怨恨的眼神,但随即湮没,又恢复成面带微笑的小妇人状。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海若很兴奋的走来走去,嘴里嘟囔道:“宫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海若以前看的书中的宫斗都是激烈无比,场面惊心动魄,而自己穿越的后宫又过于平静,让她失望不已。想起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海若不禁神往,完全忘记了如果宫斗,自己是首当其冲的。
正好此时紫燕进来,看到海若由于兴奋导致五官扭曲,两眼放光,不禁说道:“娘娘,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并且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
海若傻傻的笑道:“什么?”
“贱!”
“你这个小妮子!”海若笑着扑向紫燕,捏着她嫩嫩的脸颊,两人顿时闹成一团。这时青姐走进来,看到此状不禁莞儿,斥道:
“别闹了,紫燕赶快服侍娘娘更衣,我去一下御医那里。”说着就又掀帘出门。
紫燕则听从青姐的话,开始给海若更衣。谁知海若突然一把抓住紫燕的手,两眼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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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眼皮老跳啊?”青姐边走边想,突然一个激灵:“莫非……,皇后她又要溜出去了,很有可能!”
青姐迅速的办完事,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气喘吁吁的进帐篷一看,却见皇后和紫燕都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青姐吁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是,昨天累了一天,晚上也没睡好,肯定会犯困。反正狩猎让皇后来也只是个形式,她还只有九岁,不会有什么活动的。
入夜,紫燕床头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人拍打着她的脸:“起来了,快点!”紫燕揉了揉眼,对着那人咧嘴一笑,便跟随着她出了帐篷。
海若是很想溜出去玩,但是白天人多眼杂,于是她与紫燕约好白天睡觉补精神,晚上出来。她把紫燕叫醒后,惊险的躲过守夜的侍卫,在一个小溪边停住洗了洗脸。接着就毫无形象的躺在草地上,紫燕也学海若的样子躺下。
海若望着天上的弦月,和漫天璀璨的星星,时不时一颗流星滑过,消失在天边。如此美景使得海若不禁感叹:古时候就是好啊,没有污染。怪不得古人都相信天命,如此壮观的景象不得不令人生畏啊。
海若突然觉得耳边似乎有箫声,海若撇嘴对紫燕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没人回应,海若扭头看,不禁失笑,原来紫燕又睡着了。
海若爬起身来,向箫声来源处走去,穿过复杂的灌木丛,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绝美少女倚坐在溪边,长发飘飘,身着白衣,双眼微闭,修长的手指拿按着音律。看她神情专注地吹着那支萧,只见她身边围绕着几只萤火虫,忽明忽暗,更带几分神秘之感。海若不禁看得痴了,真不知是梦是幻,半响缓不过神来。
正在痴迷中,箫声突然停了,只听那人喝道:“是谁?”声音却意外地有些低沉,海若一愣:莫非是男的?遗憾的想道:太可惜了,这么绝美的脸庞没长到一个女子脸上,暴敛天物啊!还没回过神来,海若就接触到了他的目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海若只有这个感觉,少女,不,少年绝美地脸上不带一丁点表情,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妖艳的双眼射出的眼光仿佛万年冰山,似乎可以穿透任何东西。
“你是精灵吗?”
“你是鬼吗?”
两人同时说道。两人同时一愣。海若低头看自己,由于出来的急,披头散发的,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海若突然恍然大悟,恐怕这个少年也是哪个侍卫,出来未穿外衣。
想到这,海若忙掩饰地笑着说:“我听到你的箫声很好听,就来看看。”
谁知那人不耐烦地又问:“我问你是人是鬼。”还用一种警惕的眼光望着海若。
海若火“呼”的就上来了:“你猪啊!我都知道你不是精灵了,看就知道是没穿外衣啦。”
少年突然眼神变得凶狠:“你居然说我是猪?我会让你为说这句话付出代价的!身为女子,出门居然只穿中衣,真是不知廉耻”
海若刚开始还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懊悔,听到少年的后半句不禁又激动起来:
“拽什么啊?我是女的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又没有露出肌肤,凭什么说我不知廉耻!老封建!”
少年大怒,虽然不明白老封建是什么意思,但可以听出来觉不是什么好话,正想要再反唇相讥,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便冷冷地瞪了海若一眼,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海若也气的面红耳赤,她疾步走到紫燕身旁,将紫燕唤醒,便疾步回营。紫燕虽疑惑海若为什么突然变的暴怒,但又不好相问,只得作罢。两人躲过侍卫回营安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在宫内相安无事半月,突然传来一个让后宫所有女子为之疯狂的消息,皇上要在柏梁台开一个百花会,符合要求的后宫女子皆可参加。自汉昭帝登基至今,就很少看到皇上来过后宫,更未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个妃子,虽谣传陈婕妤和李美人被临幸过,但实在是看不到被宠幸的症状,所以只是谣传。后宫众女子本就在等待皇上有知事的一天,运气好被宠幸,便可飞上枝头变凤凰。而这个百花会不正是说明了这一点:皇上开窍了。
自从消息发布后,后宫就是一片混乱,海若从没看到后宫女子如此激动过,不禁让她联想到了灰姑娘参加的舞会,不过自己是不可能是灰姑娘了,因为自己已经是皇后了。
虽然事不关几,但海若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非常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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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次迷路
更新时间2008-4-24 17:45:09 字数:0
自从皇上颁布要在柏梁台开百花会后,整个后宫就陷入一种疯狂状态。离百花会开始还有半个月,宫女们整天东奔西跑,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护肤保养品出现在宫里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交易,比方说用什么珍珠美容粉换珠钗啦,甚至有什么龙磷美容啦;于是,宫中又出现了一批被“毁容”的人群,一时间搞的后宫乌烟瘴气。
造成这样的后果,海若有着很大的责任,身为皇后,理应打理好三宫六院。可皇后只是个九岁的女童,主持不了大局。一时之间,后宫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这时可忙坏了青姐,突然之间她被霍光升为了宫正:掌管戒令责罚;辅助皇后打理后宫。
后宫的各种事务缠住青姐不得脱身,这可乐坏了海若,因为暂时可以不用学习礼仪了。于是她积极地和紫燕展开了新一轮的出宫计划,两人乐呵呵的研究着长安地图,海若一个个圈起要去的地方,因为海若不再想迷路了。
这边海若正乐不可支地时候,兰林宫那里却是阴云蔽日。陈婕妤气冲冲地在殿内走来走去,杏眼圆睁:
“为什么?皇后是个女童,不打理事务也就罢了。怎么将权限交给了一个小小的侍女。我身为婕妤,有什么不可以担当的?”说完,停了停,又忿忿地道:“想不到霍将军也不向着我,哼哼!迟早有一天,我要当皇后的!”
“嘘!别说了!娘娘。”坐在殿内一直没有发话的李美人急忙劝道,“小心隔墙有耳,传出去可是大不敬啊!”
陈婕妤气吁吁地坐下,鼓着腮帮子不再发话。李美人看她不发话了,略略松了口气,接着劝道:“虽说娘娘家与霍将军家有密切关系,但怎么说上官皇后也是霍将军的外孙女。这亲与疏,想必娘娘比我清楚。不过自上官一族被株,皇后的势力已然倒下。再说一个九岁的女童,不能侍寝,不能生子。毫无威胁的一个人,娘娘又何必在意。只要获得皇上的宠幸,那才是全胜啊。”
一句话提醒了陈婕妤,她顿首道:“不错,当前务必要关注的是百花会。这可是个机会。”说着又恨恨地道:“春香这个小丫头还做什么美梦,说什么务必要皇上注意她。哼!还好我在墙外听到了。她还是到阴曹地府让先皇注意吧!那些做美梦的丫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美人冷眼看了看满脸阴沉的陈婕妤,说道:“那么奴婢就不妨碍娘娘休息了,奴婢告退。”
李美人出了兰林宫,不禁阴笑道:“呆瓜,暂时让你做做美梦吧。”
第二天一早,青姐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好像是一个宫女听说吃少量的砒霜可以使皮肤光泽,青姐只好去安排她的后事和彻查谣言的源起。而海若则故技重施,和紫燕扮成门下小吏想要溜出宫去。
然后,海若就发现了,没有青姐就是不行,因为……她又迷路了,而且是在皇宫里迷的路。七拐八拐的,紫燕也不知道哪去了。海若欲哭无泪地看着长安地图,懊恼着怎么没有准备一个皇宫地图。海若叹了口气,彻底认命,承认自己就是个路痴。
几个拐弯之后,海若眼前豁然一亮,见眼前亭台楼阁,清湖假山,树木郁茂繁盛,桂椒香木纷披,香草兰蕙遍布,在轻风吹荡下芳香浓烈,四处飘散,缭绕房檐,香风入室,吹的编钟发出隐隐之声,如同伯牙鼓琴。海若叹为观止,一时如痴如醉,漫步在其中,心情大好。
正在海若心神俱醉,不知所已的时候,突然隐隐听到人声从亭中传来;海若倚在树后探头看去,赫然看见狩猎晚上所遇到的那个吹箫少年,而他身边站了两个人居然是那天海若在长安街上迷路碰到的那对兄弟,少年对面坐着一位长者,身穿朝服,因为背对海若,所以看不到容貌。
那位少年说道:“金赏,金建两兄弟不能都佩两绶吗?”(配绶即为封侯)语气虽然仍然冷冰,但意外的充满恳求之意。
金赏,金建?海若吃了一惊,想到青姐先前说,这两人与昭帝形影不离,难道那位少年……
却听那位长者笑着说道:“金赏已经嗣父为侯了。”
少年又道:“封不封侯不就在朕和将军一念之间吗?”
朕?海若听到这个字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呆立半响,不禁念叨:完了,我怎么会骂当今皇上刘弗陵是猪,是老封建?
那位长者则一本正经地说道:“先帝有约定,有功才能封侯。其实封侯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样做怕难以服众啊!先不说这个,”那位长者语气一变,似乎极为感兴趣,“听说皇上你几天后要在柏梁台开百花会,召集后宫宫女参与,难道是……?”
刘弗陵打断霍光:“不,只是……嗯……想借此机会招待楼兰国的质子,及几位新进的官员。”他又恢复了冰冷的腔调,“朕还是会以国事为重,少近女色,完成先皇所托,光大汉室。望霍将军明白。”
霍将军?莫非此人就是我外公,霍光?海若想到。
“虽然皇上言之有理,但使帝位后继有人,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望皇上不必刻意委曲。”
晕,就是要他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嘛!真是的。海若没心没肺的想着。
但听两人寒暄几句,霍光便起身告辞,海若吃惊的发现霍光还挺高,相当于现代的一米八的大个子。霍光转身时,海若看他皮肤白皙,头发尚黑,畜着大胡子;看着十分威严。
霍光离去时,海若偷偷跟在他后面,望能被带领出去。但她不敢走太近,怕被发现,结果又跟丢了,海若看着纵横交错的路不禁头晕起来。
“……说起来真得的很奇怪,皇上你开百花会宴请楼兰质子和光禄勋的官吏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后宫的众多宫女参加呢?”
突然在海若耳边响起说话声,近得仿佛就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海若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藏在树后。
却见刘弗陵和金氏兄弟走来,停在海若藏身的树下。刘弗陵看着远处,沉吟道:“我想找一个人。”
海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刘弗陵,发现他长得真是好看,五官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虽然冰冷如万年寒谭,但一不小心就会坠如其中,不可自拔,只是绝美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稳重。风吹过,他的头发随风飘荡,夏末秋至,树叶纷纷落下,刘弗陵突然淡淡一笑,妖魅无限,真像是画中的人物。
正在海若津津有味的品味着画面,还傻乎乎的想着配上背景音乐这个场景就完美了。却不经意瞥见金氏兄弟惊恐的表情,两人看到刘弗陵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只听刘弗陵带着微笑说道:“我要找那个人兑现我曾经对她说地话。”
海若这才回过神来,她不禁想起那晚刘弗陵冷酷的一句话:“你居然说我是猪?我会让你为说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的,代价的……,这几个字在海若耳边环绕不散,海若感觉几道汗水顺着脊梁缓缓流下:原来他开百花会是来找自己报仇的!
却听金建嘟囔道:“我就知道看到皇上笑就一定没好事。”
海若本能的往后一退,却恶俗的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在这寂静的花园里,那一声“喀喳”格外清脆。果然就听到金氏兄弟大喊一声:“是谁?”
海若浑身发抖,在这种情况下,海若还不忘胡思乱想一把:得了。不用开什么会费事找我了,就在这兑现你的话吧。不对,若百花会不开,只怕要被后宫的宫女们给埋怨死……。
************************
注:
门下小吏:是西汉的一个官职,管杂物。
光禄勋:由秦郎中令演化而来,主管宫廷内的警卫事务,但是实际的权力不止于此。皇帝的智囊班子集中在这里,同时这里又是候补官员集中训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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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百花会
更新时间2008-4-24 17:47:37 字数:0
海若胡思乱想也是一瞬间,与此同时,海若只感到脖子上一凉,两柄寒光闪闪宝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却见刘弗陵缓缓走过大树看向海若,海若急忙低头,这时她看到离脚边不远有一柄破扫帚,海若眼珠一转想到:没办法,赌了!
只听金建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说着对手上的剑加大压力,海若顺势跪倒在地上,低头压着嗓子说道:“奴才是李高,今日正好轮到奴才打扫,不想冒犯了大人,望恕罪。”
海若低着头不敢看别处,心里不停的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只要不被看到样貌,凭我这身门下小吏的服装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半响没听到动静,海若大着胆子瞅了瞅刘弗陵所站的位置,却见已经没有人在,原来他已经走了;与此同时,抵在海若颈上的两把剑也缩了回去。
“你继续打扫吧,以后注意点。”金建说道。
海若点头不已,头不敢抬,气不敢喘;心里吁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去了。
感觉人都走了,海若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一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海若吃了一惊,连忙捂住嘴,怕叫出声来。
那张脸的主人是金赏。
“果然是你”金赏说道,“刚才我出剑的那一瞬间你没来得及低头,我就觉得你眼熟。你就是那天迷路,最后又不知所踪的小兄弟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跟他拼了!海若深呼一口气,苦笑道:“没错,是我。”
金赏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那天不是说要找你的兄弟吗?”
海若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了,请问你可以带我出这个园子吗?海若抱歉地笑道:“我初来乍到,又迷了路。”
两人边走边聊,海若大谈自己的“辛酸”史:“那日到了宫门,我没有看到我的兄长。失望之余,便独自走开了,连招呼都没有为两位恩人打,实在是不敬之至。但当时我失魂落魄,没顾得上这么许多。”海若叹口气,接着讲道,“我自幼父亲便去世了(对不起了爸,不是有意要咒你的),母亲含辛茹苦的带大我们兄弟,大哥为了贴补家用便到了京城,当了守门侍卫。不想一月前,母亲害伤寒去世(妈妈,原谅我),我只有来投靠大哥,谁知没有见到。守门的人看我可怜,推荐我进来做杂役。”海若顿了顿,又道:“到了宫里,问了管事的人才知道,我兄长在3个月前突发疾病,也……也去了。”
金赏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世甚是可怜啊,那日你若投靠我们兄弟二人,我们也不会不管的。”
海若急忙道:“不!此事与大人没有一点关系,大人不必介怀。”
这时两人已出了园子,金赏用他那漂亮的眸子望着海若,微笑道:“不管怎样,既然再次相见,即是有缘。你初来这里,免不得有人欺负你。若日后有人欺负你,大可来找我帮忙。”
海若望着金赏温柔的微笑,差点深陷其中不得自拔。看他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俊逸的脸上尽是认真;不禁感动。海若点了点头,说:“我理会得。”
两人分开,海若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如无头苍蝇般乱撞的紫燕。海若叹道:怎么每次出状况,身边都恰好没人;事情解决了,人倒是出现的很是时候。海若叫住紫燕,紫燕看到海若满脸都是激动,就差没热泪盈眶了;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两人问明了路,便直奔回昭阳宫。
回去后,青姐还没回来,海若吁了口气,接着就开始犯起愁来:躲的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今天暂且过关了,但百花会怎么办?正在无可奈何之时,紫燕紧紧的拽住了海若的手,海若惊讶的发现紫燕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哆嗦。
“怎么了?紫燕?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御医?”海若反攥着紫燕冰冷的手问道。紫燕摇了摇头,半响,她吞了吞口水,费了很大劲说道:
“我无意到了玉林宫,看到陈婕妤她……她在对几个宫女用刑,原因是她们在为百花会做准备……”
海若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陈婕妤,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果子。虽然皇上召集后宫宫女参加百花会,却也是有限制的,不然柏梁台不就挤爆了吗?一定年龄之下的,不得入;没有品阶的,需有人带入;看着不顺眼不带就是了,用得着这样吗?看把紫燕吓的,一定用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刑罚。
海若拍拍紫燕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没什么的……”
海若突然愣在那里,想起刚才想的问题,沉吟半响。接着,海若阴阴的笑了起来。那个阴险成熟的笑容配在上官凤的稚嫩脸上有点格格不入,但海若顾不了这么许多,她已经想到了对策,虽然有点冒险,但她可不会被刘弗陵耍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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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百花会如期在柏梁台举行。各类官员和嫔妃皆入了座,而海若也旁若无人的也入了席,大摇大摆的坐在了皇帝旁边为皇后设置的位子。
海若又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不被怀疑呢?很简单,多亏紫燕那次的提醒,让海若想起,一定年龄下是不许入会的。上官凤身量较小,一看就不符合规定,若是一般宫女自然是会留守殿内;恐怕刘弗陵是想到这件事,故意召集后宫聚集,然后他再杀个回马枪,到后宫细察。上次跟去的只有皇后,陈婕妤和李美人,所以只有可能是那几个殿内的宫女,查起来也不难。
想到这儿,海若差点没笑出声,哼哼,你跟我玩这个还早了千年呢。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你跟我玩虚的,我偏给你玩实的。
“皇上驾到!”海若急忙从遥远的思绪中回来,和众人一起叩拜皇上。待得入席,海若发现刘弗陵果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海若得意的想,计划成功一半。
放下心来,海若开始观察周围,却见陈婕妤身边的侍女个个都苦瓜着脸,面目可憎,虽然陈婕妤千娇百媚,但旁边站着几个瘟神,谁又想多看她一眼,都是匆匆转过视线。
相比之下,李美人和那两个良人就聪明多了,身边站的都是美若天仙的姑娘,虽然比起她们还是要逊色一点,但却还是让人见之忘俗。在皇上不喜后宫之时,引起他的注意才是当务之急。
宴会开始,跟海若想的一样,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歌舞之上时,刘弗陵消失了一会儿,回来时,冰冷的脸更加阴沉,还带着些许疑惑。海若打了个哈欠,心里暗爽。
陈婕妤抚琴一首后,在众人的鼓掌欢呼中,徐徐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一福,妩媚的笑道:“臣妾献丑了”顿了顿又道,“听说皇后娘娘曾经被称为神童,四岁抚琴,五岁便可通弹乐府诗,臣妾想要向皇后讨教奏乐之道。敢请皇后抚琴一首。”
一语即出,四座皆惊,海若也愣在那里,没想到陈婕妤来了这么一手。后宫谁不知道皇后自从那次风寒后琴棋书画样样皆忘。只怕陈婕妤是想让自己出丑。
海若疑惑的望着陈婕妤,却发现她眼角带着些得意。用着看好戏的眼光望着海若。
海若顿时恼怒起来,呼的站了起来,她海若可不是随意让人欺负的料!
海若深吸一口气,愤怒的表情一闪而过,用最温柔优雅的声音说道:“好,看今天大家都如此高兴,我就来一首,但是抚琴太过庸俗,我今天不用琴为大家演奏一曲。”说着向青姐低声交代了几句。,青姐应着且开始准备。
众人疑惑的看着青姐指挥宫女将瓷杯摆在场地中央,依次到上水,深浅不一。海若走下位子,走到场地中央,拿起一根细铜棍敲打起杯子。
说也神奇,深浅不一的杯子,敲打后的声调不同,竟被海若敲打出一首连贯的曲子,叮叮咚咚的甚是好听。
众人正在惊奇且被奇妙的乐曲吸引时,海若已张口依附音乐唱道: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一曲既终,四座皆无声,众人都陶醉在美妙的音乐当中。席中,一位青年低声吟道:“好一个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说罢,又深深的看了海若一眼。
半响,众人才纷纷鼓掌叫好,海若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陈婕妤不禁得意,大摇大摆的回席,谁知发现刘弗陵正在在打量自己,海若顿时感觉浑身冰冷,突然被陈婕妤一激,她把这出给忘了……
海若感到冰冷的气息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不禁想:完了,这还哪有认不出来的,除非他是傻子。海若不敢看刘弗陵,安静的“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平静,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像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哪知刘弗陵不再看她,眼光转到场中央,海若暗暗奇怪:难不成他真是傻子?不可能啊!
宴散回宫,海若还在胡思乱想:怎么回事?是没认出来,还是别有用心?莫非他觉得我把他当傻子耍了,不好意思跟我对质。还是在策划怎么处置我?
海若摇摇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心一横: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呸,不对。都是陈婕妤找事,不然会这样吗?……唉!管他的,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不想那么多了,睡觉!
海若想通了这一节就立马挺尸,却不知道,这首青花瓷正是暴风骤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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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斗诗
更新时间2008-4-24 17:48:16 字数:0
深夜,桂宫,刘弗陵坐在床边,头发随意披散着,一手托着额头,一手扶膝。他叹了口气:“可恶,还是无法入睡。”接着他抬起头,冰冷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他嘴角微翘:“我还真是个傻瓜,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居然是……哼哼,左右都是睡不着,不如找点有趣的事情,本想像猫抓耗子再戏弄你两天……干脆……”接着他大声说道,“来人,朕要去昭阳宫!”
不一会儿,刘弗陵随意带了几名侍卫到了昭阳宫,守夜的宫女看到皇上亲驾,一个个都是惊讶万分,待要传报,刘弗陵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惊动他人,接着就踏进了昭阳宫。禀退了皇后寝室外的那些侍女,交代没有声传不得随意进入,便直奔皇后寝室。
海若此时正毫无睡相的抱着枕头,刘弗陵冷笑轻声道:“果然是你,你今日隐藏的可真好啊。若不是那首歌,只怕朕就要被你蒙混过去了。”
海若正做好梦,时不时呓语一声,突然感到眼前有光亮,缓缓睁开眼睛,纳闷道:怎么今天天亮的这么早。赫然看到刘弗陵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用着可以冻死人的目光望着她海若这下可吓坏了,半响都张着嘴无话。
刘弗陵冷笑一声:“你醒了?”
海若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知道终于来了,来的还挺快,省得她胡思乱想。她小心的陪笑道:“皇上为何深夜到访,也不找人通传一下,让我好准备准备。”
“你也知道朕是皇上啊,朕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刘弗陵说着将脸缓缓向海若靠近,海若看到一张俊脸就在眼前不由的脸上一红,顺势向床内缩了缩,刘弗陵又道:“准备?准备怎么骗朕吧,恐怕你早都知道朕是谁了吧,不过那晚你应该不知道吧,朕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过你还是蛮聪明的。”说着语风一变,变的凌厉起来:“你还没忘记狩猎那晚你对朕说的话吧。”
海若苦笑道:“你想怎么处置我?凌迟?腰斩?反正我们家都被你杀光了,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刘弗陵看了海若一眼,眼神带一点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没有惧怕之意,随即道:“朕没有那么小心眼,不过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你冒犯了朕,朕定要处罚你”。海若屏住呼吸等着处罚,“朕要你服侍朕。”
海若吃了一惊,服侍……难道是……海若抬头打量,却见刘弗陵仍是万年冰山的脸,但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增俊色,且因为匆匆赶来只穿一件中衣,胸口的衣襟敞开一点,头发未束随意披散,此时又是深夜,屋里屋外都格外安静,而此时两人又如此接近……
刘弗陵看到海若异样的眼光不禁浮躁起来,直起身子道:“你一个孩童不要胡思乱想,朕对你不感兴趣”说着用轻视的眼光瞟了海若干扁的身体,“明日朕要去上课,要一个贴身侍童,你明日打扮一番,随朕去。”
海若被刘弗陵轻视的眼光激怒了,正在想:老娘好歹也是22岁的人了,这么想才是正常的。紧接着又被他后面的话惊到,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我?你不是还有金赏金建吗?”
“他们两人和我一起读书学习,说起来你要伺候我们三人。”
“宫里那么多人不用,为什么偏偏要我……”
刘弗陵打断海若,漂亮的眸子带着蛮横:“朕决定的事,由不得你反对。此事朕也会向霍将军提及的。明日寅时在平就殿待驾。此事不可让他人知道。”说完拂袖即走,留下海若愣在那里,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既然要人服侍也要挑个听话的吧。寅时?天啊,那不就是凌晨四五点吗?还要不要人家睡觉了。
海若有愤愤不平的想道:恐怕就是自己三番四次的顶撞他,他反而来劲了。这要搁到现代,就是一问题少年。看我不大耳光子抽他。
虽然一肚子埋怨,海若还是没有办法,偷偷将此事和青姐交代,青姐也及其郁闷的给她找了一件侍从的服装,海若问明路,便满是不情愿的到平就殿等候。
海若在殿前等到日上三竿,才看到刘弗陵和金赏金建缓缓走来。海若忍了一肚子火,却又不好发作。正无奈何,突然看到金赏和金建吃惊的望着自己,海若不禁一愣,想:完了,我怎么把上次在园子里的事给忘了,怎么才能圆谎呢?
不过皇上在前,两人不好相问,海若还有时间思考。正在她苦思冥想时,殿上又多了一个人,此人的出现让海若眼前一亮,见他十一二岁,双眼灵动,嘴角含笑,脸上带着可爱的邪气。哪知这个小正太满脸诧异之色,叫道:“海若,你怎么在这儿?”
海若登时愣在那里,这是刘病已的声音。上次他满脸污秽,看不清样貌,没想到脸洗干净还是个小帅哥。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海若想明白,她瞬间发现,刘弗陵,金氏兄弟,刘病已都看向海若,眼神充满询问。海若暗暗叫苦:看来,自己目前才是最令人疑惑的。完了,怎么才能同时瞒过这四人呢?
“这是怎么回事?……海若?”刘弗陵诧异地问道。
海若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僵了,瞥眼看到金赏缓缓张嘴,口型正是那个李高的李字。海若顿时寒毛一竖,想:完了!
就在场面白热化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怎么站在外面多时而不进殿内。小心我罚你们把德道经抄个几百遍。”
却见那四人同时一颤,急忙进殿,海若此时真是已经不能用什么感激涕零、激动万分的词语来形容了。她屁颠儿屁颠儿的跟进殿内,却见一个满头白发,胡子硕长的威严老人站在那里,他奇怪的瞟了一眼这个正用敬若天神、不胜感激的眼光望着自己的侍从,道:“你的事老夫已经听霍将军提过了,老夫是太傅澓中翁。你在殿内要好生服侍。”
海若感激的应了一声,便窝到几角旮旯里开始想对策。不会儿又来几人,年龄或大或小,参差不齐。怕都是光禄勋的官吏,皇帝的智囊班子集中在这里,也是候补官员集中训练人群。海若嫌恶的发现霍禹也在其中,海若算是明白那天刘病已为什么要画花脸了,原来都认识啊。
有一人在其中显的格外明显,如果说金氏兄弟不像中原人士,那么此人就完全不是中原人士,银色的头发,硕长的身材,眉弓颇深,鼻梁高耸,银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年龄似乎约莫有十七八岁。
主子们坐贵宾席,奴才们都窝在旮旯里,海若旁边站着那个异土人士的侍从,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的主子不是中原人士吧?”
那小屁孩用眼角打量了海若一眼,道:“你……很面生,是谁的侍从?”
海若苦着脸道:“刘……皇上的……”
那小屁孩立马换了表情,眉开眼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失敬,在下是丁芥,我们家主子是楼兰国的质子尉屠焉。”
海若奇道:“楼兰国?质子?质子也可以跟这些皇亲国戚们一起学习吗?”
丁芥道:“说是让我们了解汉朝文化,我们家主子也很感兴趣,便同来学习。……啊,开讲了,不要说话。”
这边澓中翁讲道:“这次我们接着讲诗经,今天要讲《曹风蜉蝣》。”说着摇头晃脑的念道:
“蜉蝣之雨,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念完后看了看在座的人,问道:“有谁可给老夫解释一下这首诗。”
刘病已站起道:“此诗哀叹了人生的短暂,哀叹短促人生的未知归宿,哀叹感到短促人生未知归宿时精神上的失落感。”
澓中翁点头道:“解释的很好,孟子说道: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则未有能动者也。此诗带着至诚的心创作,对精神世界的丧失不知所去,感到无可适从……”
蜉蝣?海若想道,此诗传百代而不衰,自己也是知道很多的。听着澓中翁越讲越激动,不禁也投入到当中。
“……此诗可以说是佳作啊!在坐的有谁可以用词描述一下?”
尉屠焉道:“有生之薄。”
海若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还是懂的不少。
澓中翁道:“解释蜉蝣尚可。”
金建道:“朝生暮死。”
澓中翁笑道:“不错,贴切。但可否描写一下此诗的意境?”
刘弗陵道:“禾黍之悲。”
澓中翁满意的点头道:“很好,已经相当好了。众位可还有?”
海若脱口道:“哀而不私!”
澓中翁拍案叫绝:“不错,此诗给人的感觉就是哀,但不是一人之哀,而是众人之哀,可说是哀而不私啊……”话还没说完,澓中翁愣在那里,不满的看着海若,众人也纷纷回头,眼神复杂,澓中翁掩饰的咳嗽一声,道:“你所言不错,但非你应该答,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海若想澓中翁不一定知道自己是谁,想必是听了霍光之言,知道自己来头不小,所以才没有过于苛责自己。
海若缩回身体,刚才听着众人的解释之词,不小心就想起了南宋叶适对诗经的描述:美而非谄,刺而非讦,怨而非愤,哀而非私。所以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悔。
澓中翁又道:“今日我想出一题给众位,望众位现作首诗,要意境与蜉蝣相符。”见众人没有提起兴趣,便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把剑,剑身未出,就已经感到一阵寒意,由剑鞘上的花纹可知历史悠久,澓中翁道:“老夫无意中得到一把宝剑,老夫也不舞刀弄枪,谁若今日作诗可得头魁,便将此剑送与此人。”
只听下面嗡的一声,众人议论纷纷,兴奋异常;谁都看得出来此剑不禁是古物,由寒气可知更是利剑。然而此时最兴奋的居然是海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剑鞘,如果她没有看错,上面的花纹和自己那面招魂镜上的花纹是一样的!如果能知道此剑的来历,说不好回家的事就有眉目了。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尉屠焉也望着那把剑,眼神闪烁。
这时众人已纷纷做好了诗,写在简牍上交与澓中翁。澓中翁一一念过后不禁后悔起来,因为他发现众多诗中,居然是尉屠焉做的最好,作诗本是皇上的强项,此次就是想趁此巴结皇上的。没想被一楼兰国质子夺得头魁,而且质子是不允许私有兵器的,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听过诗后也知是尉屠焉所作最好,想到质子身份的问题,众人都尴尬不语。
正在此时,只听一人道:“如果我作的诗好,可否将此剑给我?”众人回头,却见一个侍从打扮的人在殿后说道。
此人正是海若,她不懂谁的诗好坏,也不知道此时众人的尴尬,只是看到马上要公布头魁不得已便硬着头皮站出来,想借着自己所记的几首诗来试一试,为了得到这把剑上面花纹的秘密,这可是关系她回家的重大问题,所以一时之间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此时众人心思不一,刘弗陵等人是吃惊不已,由刚才的“哀而不私”可知此人深藏不露,此时大胆的表现更是让人惊讶。而澓中翁等人正在尴尬中,看到有人出来斗诗,而且是皇上的侍从,不禁有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想万一作的好,说不定便可顺水推舟送与皇上,于是忙不迭的应到:“你先说说不妨。”澓中翁却忘了,皇上如此心高气傲,怎可会收侍从赢得的东西。
此时海若听到澓中翁应允了,便硬着头皮上前,心想:不得已,只好拿先人的诗借来一用了。反正现在那些人还未出世,应该不算是侵犯版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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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头魁
更新时间2008-4-24 17:48:51 字数:0
海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深吸一口气,念道:“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半响无语,海若紧张的想:自己所学有限,只记得苏轼的这篇《赤壁赋》,虽然西汉还没有关于诗的完整体系,但好歹是千古传唱的诗句,应该可以吧……。
“好!好一个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佳句啊,佳句!此诗不仅工整,难得的是通俗且有韵味,哀伤但又不乏豪迈。用字恰到好处,精辟、独到!”澓中翁捋着胡须赞道。此时座下也是议论纷纷,投向海若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到欣赏了。
“我宣布,此诗为今日头魁……”海若吁了口气,看来是过关了,哪知澓中翁语气一转,又道:“不过宫中下人处侍卫外皆不可带武器,你为皇上侍从,此剑就应皇上带为保管。”海若听到此话不禁一呆。
“不必!”刘弗陵突然站起,语言比往常更为冰冷:“朕特批准他可持有兵器。”说着冷冷的看着海若和澓中翁。
澓中翁这才想起犯了大忌,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顿时感到一阵寒气,忙道:“也好,今日课就上到这里,众位可回了。”
刘弗陵冷冷的看了海若一眼,海若忙从澓中翁手中接过宝剑,忙不迭的跟着他和金氏兄弟出去。百忙之中朝刘病已抱歉的笑笑,且挥了挥手。没想被刘弗陵全看在眼里。
刘弗陵打头,海若垫后,四人安静的走着,空气中带着沉闷的气氛,没人敢开口。海若闷闷的想着:不愧是皇上,连不高兴都要大家陪他。这小子就是被宠坏了,真的很想揍他……。正在海若忿忿的时候,刘弗陵道:“金赏金建你们先回吧。”
众人一愣,金氏兄弟应着便离去了,金赏临走担忧的看了海若一眼,海若顿感温馨:毕竟有人还是关心自己。而金建则投来一个疑惑的眼光。但随即两人就渐渐消失在远处。
这边两人还是一声不吭,已经入秋了,落叶哗哗的掉,风飕飕的吹。海若不禁感到有点冷,她缩了缩肩膀,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刘弗陵一眼。却见他绝美的眸子正凌厉的打量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了。不想海若抬头正好与他对视,海若忙把眼光望向别处,略有些尴尬。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金赏和金建看你眼光有所不同?你们先前如何认识?还有刘病已……,他……他为何叫你海若?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一串的问号可把海若问蒙了,干脆老实交代了。海若便将自己如何在宫中闷的慌,如何出宫玩耍碰到刘病已和金氏兄弟略略讲了一下,当然隐去了在园子里迷路后化身成李高的事情。
刘弗陵冷笑一声:“没想到刘病已居然在民间斗鸡走马,与市井流氓又有何区别;而你胆子还挺大的,身为皇后居然溜出宫去,成何体统。”
海若不禁心中有气:“我出宫怎么了?难道身为皇后就要在宫内深居一辈子?这就是你们男人所谓的妇道?刘病已深入民间,可以了解人民生活与疾苦,比起你这个在宫内坐井观天的皇上要强的太多了!”
海若突然收到刘弗陵冰冷可制人死的目光不禁有点后悔,话说的太过了。虽然心中后悔,但她仍是倔强的与刘弗陵对视,丝毫不服输。
谁知刘弗陵反倒没有生气,眼神一转变的有点落寞,他别过脸道:“朕不想跟你争论,霍将军交代授课结束后要朕跟你和他见一面,他有事要交代。”说着径直走去。
海若忙跟上他,与他并排走,偷偷打量他,发现他仍是一脸落寞,而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孤独,给他完美的脸上带来一阵凄美。他有什么伤心事吗?是什么导致他现在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海若突然有点好奇,也有点同情他。
不时,到了一个称为万岁殿的地方,霍光正在殿内,海若第一次与这个所谓的外公正面接触,不禁有点紧张。三人见面互相行礼后。刘弗陵道:“不知霍将军有何要事,特意让我们此时过来。”
霍光哈哈一笑道:“今早皇上交代的很是仓促,微臣只是想要问些事情且交代点事情。”
刘弗陵淡淡的道:“莫是霍将军不赞成皇后去做这件事情。”
谁知霍光忙说:“哪有此意,微臣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海若,此中不乏兴奋:“只是希望皇上借此和皇后多多交流感情。”
海若忍着翻白眼的欲望:皇后如果得到皇上的宠幸,那对霍光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这老头还真是会算啊。想到这海若冲口而出:“你们可有问我愿意不愿意?”
却见霍光黑线拉下,见他张口欲说话,海若烦躁的道:“我知道由不得我,昨晚他已经说过了。”
谁知霍光脸上黑线更长,怒道:“你怎么可以随意叫皇上‘他’的,你的礼数呢?”
刘弗陵竟然开口道:“无妨,朕已经习惯了,且听她说。”
海若吞吞口水继续道:“我知道我是必须去了,但我可不可以不做侍从,我也想跟着学习。”海若想,多接触这个时代的知识和高官也许可以帮助她研究铜镜的秘密。
霍光已经是满脸黑线:“哪有女子和男子一同学习的,成何体统!”
谁知更令人吃惊的是,刘弗陵道:“她不成体统的事情太多了,也罢!反正今日她也算是和众人共同学习过了,朕也不想埋没她的才学,就让她以男人的身份学习吧。”海若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着刘弗陵。
霍光看到皇上都答允了,便不再多说,只怕他心中也是乐意此事的。看到皇上如此重视皇后,他心中怕已乐开了花。又商议了一下事宜,霍光便告辞。
海若看着刘弗陵,喃喃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男人不都是不喜欢女子才学比自己高,才不允许女子学习吗,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你为什么……?”
“难道你不愿意?还是要当朕的侍从?”
“不是……我……”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刘弗陵打断海若,语气感受不到任何感情。
海若不禁觉得奇怪,发生的种种似乎像是他故意想让自己和他一同学习。海若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番,觉得他真是太费解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可以找人带我回去吗?我……我不认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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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发生的事情太令人费解了,害得海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因为刘弗陵竟然亲自送她回去!海若偷偷的看着刘弗陵,他绝美的脸上仍是不带一点表情,还是那么“酷”。而刘弗陵似乎特意避开了人多的路,七绕八绕的才到昭阳宫后门。
青姐已经在后门等候多时了,她特意支开了其他人,防治皇后这个“秘密”暴露。她看到皇上不禁吃了一惊,正想行礼,刘弗陵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他转头向海若道:“既然说要一起上课,那么你就好好准备明日的课程吧。”说完拂袖既走。还真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这边青姐还在兴奋中,七嘴八舌的问,是不是和皇上增进感情了,怎么亲自送皇后回来。
海若没有理青姐,因为她还没有理清头绪,总觉得像高中的时候被追求的男生送回家门口的感觉。一时有点搞不清楚时代。
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夜,第二天皇上送来一件官服,且被通知到武台殿学习,刘弗陵还细心的叫了一个人给海若带路。海若到了武台殿不禁傻眼了,因为引入眼帘的是各种兵器,有来的早的人已经操练起来了。这是习武的课程……。
怪不得昨日刘弗陵说让她好好准备,原来是这么回事。海若感到硕大的汗珠流下,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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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噩梦
更新时间2008-4-24 17:50:41 字数:0
正无奈何间,刘弗陵和金氏兄弟来了。刘弗陵看都没看海若一眼就径直走进场内。金赏则朝海若走来,还是一脸温柔,微笑道:“我已经听说了,皇上升你为员吏,赐名海若。并恩准你也同来学习。你从杂役一下升级到光禄勋。看来你还是很得宠嘛。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海若苦笑,员吏这个职位是光禄勋最低下的,连俸禄都没有,可有可无的位置,所以让她担任实在是合适不过,这也都是霍光的主意。赐名是海若向刘弗陵建议的。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可能真的很幸运,短时间就升到光禄勋的官吏。可是其中真实滋味也就自己知道。
海若虽然这样想,但也知道金赏是真的对自己好,于是感激的道:“哪有,也还是多亏了金大人的提拔。”
金赏摇头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大吼:“各位捡自己趁手的兵器,先操练起来。”
海若看那人,见他身材及其魁梧,胡子乱蓬,眉目之间带着英气与豪气。金赏向海若解释道:“此人是右将军常惠,身手非同一般。他为人也是相当温和,大家都很敬仰他。你是新到,快去向他打招呼。”
海若忙向金赏道谢后,过去小心翼翼的道:“我是海若,那个……”
常惠低下头,虽然脸上看着很威严,但眼睛却是带着温柔:“哦,我知道,霍大将军有提过你。你可曾学习过武术?”
海若摇摇头道:“不曾。”心中对常惠不是很害怕了。
“那你要先从基本功开始做起,你年龄尚幼,现在开始也不算晚。首先要锻炼你的力量和耐力,你到那边提两桶水,扎起马步。且到我说停才可放下。中途不得偷懒!”
海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很严格,不由得暗暗叫苦。看着常惠认真的表情,只好去提了两桶水,扎起马步。
此时入秋,天气十分爽朗,不冷不热,可是海若却大汗淋漓的扎着马步站在那里。也怪不得她,本身身为女儿身就没什么力量,加上穿越后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力量也大不如从前。本不是很毒的太阳在海若看来简直就是烈日当空。
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在海若想放下水桶时,常惠投来一个严肃的目光,海若忙又提好。不行了……海若念叨着,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臂异常沉重,可以感到水桶在不停的摇晃。那是她在颤抖。
不,不能倒下……海若倔强的想着。十分好强的她怎能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尤其是在刘弗陵面前……因为是她要求一起学习的。想到这海若不禁暗怒,昨日还以为他很温柔大度,看来还是想错了,分明就是想看自己笑话。
为了转移注意力,海若打量起殿内的人,如果不是拎着两桶水,看别人练武还是件很好玩的事。大眼扫了一下,没有看到刘病已和楼兰国质子。其他人都把武器耍的虎虎声威,尤其是金氏兄弟,一个耍枪一个耍鞭,舞起来煞是好看。说起来,刘弗陵呢?
还没反应过来,一张俊脸嚣张的占据了海若的视线,海若一愣,险些没将水给撒了。是刘弗陵。他看了看满脸大汗的海若,道
“你还能撑的住吗?”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不带任何感觉。
“能!有什么不能的!”海若气呼呼的道,看来是来看自己笑话了。
“撑不住就不要硬撑,朕会和将军说的。”
“……哈呼……我没有硬撑……你不要杵在这里,……妨碍我练功!”海若艰难的道,怎么感觉眼前有点黑?
“哼!这是你说的,那就不管你了。”
“……要……要你……管……”海若越说气越低,随着管字出口,她也软绵绵的倒下了……
等海若再度睁开眼,发现已经在寝宫的床上。她坐起来,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看到刘弗陵坐在床边的桌子旁。他看到海若醒了,冷冷的道:“御医说你中暑了。”
海若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烧,自己逞强到中暑,怕是都让他看了笑话。正等着他说责备的话,哪知刘弗陵却道:“你还挺能睡的,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不提倒好,一提海若顿时感到饥肠辘辘,自早饭她还什么都没吃。肚子则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海若赶忙捂着肚子,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你饿了?说起来朕也还没有用晚膳。”刘弗陵转头道:“来人,传膳。”
外面传报声渐渐远去,不会儿便端来了膳食,二人便一同用起晚膳。海若觉得很奇怪,怎么刘弗陵突然对她这么好了?怕是自己晕倒期间他一直都在这里。想到这她偷偷打量刘弗陵,却见他仍是面无表情。海若此时也无心想这些了,因为她被满桌的食物吸引去了。皇上的食物就是不一样啊。
海若已经忍不住、旁若无人的开动起来。她的吃相此时不在复述,只是刘弗陵怕是没见过如此没有吃相的人,不禁愣在那里了。
海若自顾自的吃饱后,心满意足的坐在凳子上,无意瞥眼才看到满脸黑线的刘弗陵,才想起还有一个人还没有吃过。
“那个……呃……不好意思啊,我……”海若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一天之内什么丑都出了。
“也罢。”刘弗陵没再看海若,叫人进来收拾后又上了几堞小菜,和一瓶酒。自斟自饮。海若看刘弗陵没有搭理自己,也感到无趣。两人良久无话,也是无话就无话,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朕今日要留宿在此。”
“……什么?……”海若惊道。
刘弗陵却不在说话,看起来极累了,眼皮都耷拉下来了。海若突然发现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竟带着血丝,还有极淡的黑眼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海若回想以前种种,突然想到:他不会是失眠吧。
还没海若想明白,刘弗陵已经上床了,且沾床就着。海若知道有些失眠是极困,但轻易睡不着,一旦能睡着了,就不顾一切的找窝睡觉,毕竟睡一次不容易啊。看来今天正好撞上刘弗陵能睡着的日子。
海若无奈,虽然此时桌上杯盘狼藉,但也不敢叫人进来,怕吵醒他。海若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打量了一番,放弃了给他更衣的想法。也是怕把他吵醒。
吃饱了就困,海若此时也是极倦。看了看唯一的床,也就豁出去了。她理所当然的想着。反正皇上是喜欢男人,而且好不容易睡着了,肯定不会有什么特别动作。
于是她也心安理得的爬上床,躺下,迅速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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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这是哪里?是甘泉宫。朕怎么到这里来了?
远处看到一个皇帝打扮的老人,一个宫装美女和一个小孩,三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说笑。场景是那么温馨。
“皇儿”那个宫装美妇盈盈向他走来。
母后……母后……。他正想冲进母亲的怀抱,却突然被人拉住捂住嘴巴。
“皇子,千万不要出声啊。”
他回头,是赵嬷嬷。
这边场景突然变得萧肃,却见母亲披头散发做奴才状,连连叩头,额头都出血了。他迷迷糊糊想要挣脱赵嬷嬷,想擦擦母亲额头的血。然而赵嬷嬷紧紧攥着他。
“把她带走,送到掖庭的监狱去问罪!”皇帝道。
上来几人拖她就走,而她还哀哭不止,鲜红的指甲向空中挥舞着……
“母后……”他挣脱赵嬷嬷,冲向母亲。突然场景又一变,一个冷萧的屋子,床上躺着一人,已用白布罩着,但露在外面指甲上鲜红的颜色是那么抢眼。瞬间,那红色变成血。唰唰的流下,张牙舞抓的朝他扑过来……
“不……”凄厉的叫声响起,海若吃了一惊,她急忙坐起,看到旁边刘弗陵面目狰狞,汗水流下。她吓了一跳,忙凑头过去,唤到:“怎么了?你快醒醒!”
谁知刘弗陵突然坐起抱住海若,哭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母后!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做皇帝,父皇就不会杀你!是我啊!是我害死了你!”喊到后来他的声音已变得嘶哑。
海若被刘弗陵紧紧抱住,不禁呼吸不畅,大脑缺氧。这时青姐和一干侍卫也冲进来了,问道:“怎么回事?”
海若困难的道:“没事。皇上做恶梦了。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众人退下,海若慢慢的顺着刘弗陵的脊梁轻抚,一下又一下。这是她想起电视上教的,可以让人心情平静。果然刘弗陵慢慢平静下来了。
这边海若还在想:可能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病根吧。为了防止母强子弱、太后专政的事件出现,而杀掉太子的母亲。自己的爸爸杀死自己的妈妈,真是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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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琴
更新时间2008-4-25 0:00:54 字数:0
刘弗陵嘴里念叨着什么,肩膀在抽搐着,紧紧的抱着海若不放手,仿佛她就像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让人抓住了希望,觉得有了依靠。
海若轻轻的抚顺着刘弗陵的肩膀,同时翻着白眼,因为他抱的太紧了,如果他再不放开她,可就要出人命了。
“没事了,……都是梦……,你母后的死不怪你……”海若机械的说着这些话,她对于现状也爱莫能助。心病还需心药医,不是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以解决的。
终于,渐渐的,刘弗陵停止了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回过神来。突然他把海若一推。海若先前被他抱的紧紧的,毫无预兆的就被推了出去,登时坐倒在床角,愣神的看着刘弗陵。然后海若也回过神来,不禁怒道:“好心当作驴肝肺。”
然而这句话没有说出来,硬生生的憋在了海若嘴边。借助月光,她看到刘弗陵表情忸怩,双颊绯红,然而眼神中射出毫无庸疑的愤怒眼光。如果说以前只是在冰冷的外衣下带着点感情,那么此时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冰冷这层外衣,脸上带的是赤裸裸的羞愤。
看到刘弗陵的脸上和眼睛都要燃烧了,海若没有一点惧意,反而笑了出来:太可笑了,此时的刘弗陵怕是因为被自己看到自己最黑暗、无助兼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而感到可耻。而海若想起自己今天也丢了不少人,此时怕是扯平了,老天真是公平啊!
看到海若毫无惧意的笑了出来,刘弗陵有点不知所措,愤怒的神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落寞。然而脸上还是绯红一片,他咳嗽一声,声调怪怪的:“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然朕要你好看!”撂下这句狠话,刘弗陵疾步走出寝宫,召集侍卫回桂宫了。
海若此时收住了笑,她看着刘弗陵落寞的背影,虽然此时并不是他一人,但海若还是觉得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海若突然很伤感,觉得刘弗陵怕是一直受到恶梦缠绕,从小至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奇怪的性格。还好还有金氏兄弟陪在他身边,海若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金氏兄弟和他感情那么好,小时候也同卧同起,虽然他外表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实际上心中很惧怕这种寂寞,孤单……
海若悲天恸地的想了一圈,不知不觉便入睡了。
**********************
这天的课程是在兰台上,海若七绕八绕费了很大劲才找到地方,此时日头已经相当高了。海若紧张的走进殿内,想着完蛋了,来的这么晚。谁知一进门,殿内零零落落只有几个人,连老师都没看到。海若不禁愣在那里。
“喂!你快过来吧,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海若随说话声望去,是金建。他带着一脸不耐烦。海若心中有点生气,缓缓走过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说:“我不叫‘喂’,我叫海若。”然后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了!其实今天我是不想来的,但大哥非要我来,他今日有事,抽不出空。让我来告诉你今天课的有关事宜。”金建懒洋洋的道。
海若心底感激金赏想的这么周到,但又很看不惯金建这副德行,那么可爱的脸带着烦闷的表情太让人生气了。没有思考,身体就行动了,她伸出手,使劲的掐住他粉嫩的小脸,向两边拉扯。
“痛痛痛,以干仁么啊?”(你干什么啊)金建叫道,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海若这才反应过来,忙松手,笑道:“看你没精神,所以让你提提神。”
金建白嫩的脸颊上被扯出两道红印,他捂着脸用愤怒的眼光望着这个看似很满意的神经病。
“唉,他来了……”
“就是他吧,昨天被皇上抱走的……”
“嘘……小声点……”
海若突然感觉一些很奇怪的眼光在注视她,她四处张望,却发现大家都在回避她的目光。海若奇怪的问金建:“怎么回事?”
金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你晕倒后,皇上亲自抱着你冲出了武台殿,……大家就……那些闲言闲语你不要理会,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海若叹口气,知道大家在猜测,毕竟一个毫无后台的人突然就由杂役升成员吏,昨天又上演了那么一出,任何人都会怀疑皇上的性取向吧。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人毫无惧意的谈论皇上,看来他也不是很有威信啊。
“其实今天的课来这么多人也很难能可贵了,怕都是来看你的,所以大哥才叫我来,怕你受不了。”
“我知道了,真是很谢谢你们。对了,这到底是什么课啊?”
“声乐”
“……”
海若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来了,在古代怕是文武才是必修的,像这种音乐课大家怕是没有兴趣,反正他们都很有势力,老师也不太管他们。所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教我们的是汉乐府的乐师张惠,但他也常常不在,要么就在后院抚琴创作,自我陶醉。你第一次来,可以拜访他一下,如果想要学习哪种乐器就直接给他说,他虽然看起来有点晕晕乎乎的,但教人还是很认真的。”
“谢谢了,我现在就去拜访他。”
海若穿过殿堂,园子内一个穿白色长袍戴平巾帻的人正背对着她抚琴。琴声宛转动听,真不愧是汉乐府的乐师,两千年前的音乐果然就是不一样,清雅脱俗,不带一点污染。海若渐渐被琴声吸引,琴声忽高忽低,仿佛在随着海浪波动,豪迈万千,却也带着细致精巧的音色,仿佛平静的海面上划过一两只海鸥;音乐在平稳中暗带急促的节奏,仿佛看到平稳的海面下波涛汹涌的暗流。海若便这样迷醉在音乐中不能自拔。
“铮……”音乐突然停止,那人道:“是谁在此流连?”
海若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打扰老师的雅兴,在下是新来的员吏,来报道。”
“那你为何站在那良久不出声?”
“在下被老师音乐吸引,一时沉醉在其中,望见谅。”
“你懂音乐?你可知我曲中的意境?”声音突然变的兴奋起来,张惠转过身来望着海若,一张清秀脱俗的脸顿时引入海若眼帘,若说刘弗陵是孤傲,刘病已是邪魅,金赏是纤细,金建是可爱,那么此人可用高雅来形容,身上一尘不染,二十多岁的样子,带着礼貌且略有距离的微笑让海若不禁想起一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他用略有期待的眼神望着海若。
海若略略有些发窘,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不算懂,只是觉得仿佛置身在海洋之中,浩瀚宽广,在音乐下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你见过海?”张惠更加兴奋了。
“呃,是的……小时候去过几次”海若奇道:见海也算奇事?
“哈哈,我有幸在有生之年去了东海,那时才发现自己的渺小啊,于是创作了此曲,无奈无人能懂。也不怪他人,没有见过海,怎能理会其中意境啊。”
海若这才明白,长安距海极远,古时南方还是蛮夷之地,很少有人南下,更甭提看海了。
“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没想到今日有幸认得一个知音啊。”
海若微笑,看他如此兴奋,索性念道:“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不错,不错,看到了海,我也是有此感觉。看来你还是知道很多嘛。”
“呵呵,不敢,在下就叫海若。”
张惠一愣,随即大笑道:“看来你我有缘啊!你来此是想要学习乐器吧,你尽管提,我一定倾囊相授。”
海若笑笑,她对乐器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觉得和此人十分投缘,想借此可以和他做个朋友。于是向他从最基本的乐曲知识开始学起。不知不觉,天已晚了,这一日课算是尽兴而归。海若很高兴,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
第二天的课是对弈,金建早在学音乐时就告诉她了,这次海若可是胸有成竹的大摇大摆的去上课的,要说围棋她可是完全不陌生。从小就跟父亲学习,大学参加了围棋社。看过了不少从古至今的棋谱。
正在得意间,海若看到刘弗陵进了殿内,海若愣了一下,她还没有想好以什么面目去面对他。然而刘弗陵看都没看海若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海若顿感无趣。
此时,老师进来了,是一个仿佛如僵尸般没有表情的人,见他缓缓开口道:“今日我们一对一进行对弈,大家抽签决定对手。”说着举起一个小盒子。
海若抽到一张九,她找到九号的位子,发现对面坐的居然是霍禹!
霍禹轻蔑的看着她:“我说,你一个小小的员吏就直接认输吧,没有几个人可以赢过我的。”
他也太嚣张了吧,想到刘病已的帐还没有算,不禁怒火中烧。海若强压下怒火,勉强笑道:“不比一下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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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端倪
更新时间2008-4-25 23:28:24 字数:0
古时的对弈规则与现代略有不同,是持白子者先。霍禹随手提过装白子的罐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会为你的嚣张后悔的。”
海若默不作声的端过黑子,毫不示弱的和霍禹对视,心想: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
棋局开始,古时对弈开始要座子,就是在棋盘四角的星位上对角黑白各摆有两颗棋子。海若看过古今众多棋谱,自然了解。开局无话,数招一过。霍禹有点认真起来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看着年龄尚小,没想到开局落子井然有序,毫无破绽;看来还不可小瞧他了。
海若注意到霍禹由开始毫无顾虑的猛烈攻击到谨慎的防守出击,知道他收起了轻视之意,于是更打叠起十二万分精神对战。
棋到中盘,霍禹已经冷汗连连,,眼光似乎要喷出火来。此时海若由开始的被动到占了先手,霍禹为了抢回先手不择手段,没想过于急功近利,反而使形势更加衰败。此时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棋局占领,咬牙切齿的看着棋局,要冥思苦想很久才落子。相比之下,海若这边却是好整无暇、随意落子。霍禹已经完全任海若摆布,这输赢是一目了然了。海若看霍禹忙乱的制造活眼,知道他是想不惜一切代价至少做到和棋。海若在心底不由的哼了一声:我是不会让你和棋的,我就不信了,积聚了两千年的智慧会对付不了你。
海若连下狠招,招招攻取霍禹地盘,霍禹被攻击的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看着霍禹狰狞的表情,海若知道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到了终局数子才会认输。果然霍禹硬撑到终局,数子,他竟然输了24子!真是奇耻大辱!他“呼”的站起,恶狠狠的瞪着海若。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海若怕是死了千百回了。可惜的是,那是不可能的。霍禹将棋盘一扫,扭头就走。
海若看着四处散落的棋子,感受到四周诧异和推崇的眼神,只觉得心头大乐,总算又让他丢了个丑,算是给刘病已报仇了,而且受人崇拜的感觉真好。海若一扫穿越之后,感觉无用武之地的自卑心理,心情大好。这节对弈就是淘汰制升级,被打败的人就可以观看赢的人之间的对弈,从而提高棋力。海若士气上来,锐不可当,接连败了数人。海若这边正怡然自乐时,对面忽然坐下一人,却是刘弗陵,海若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弗陵冷冷的道:“座中皆不能敌,满座只剩你我二人,没想你的棋力还甚高,但且切磋一下,看谁得今日头魁。”
海若怏怏,低头不语,端过棋盒,心想:头魁?难道为上次作诗的事赌气,还是为昨晚之事……?不由得她胡思乱想,这边刘弗陵已下一子,海若忙镇定心神,接着在星位落子。
众人在四周围观,见两人杀的惊心动魄不由得叹赞不已,刘弗陵棋艺高超,有守有攻;落棋谨慎稳重,防守固若金汤,进攻也是强硬猛烈。这边海若棋艺复杂神奇,落子出乎人意想之外,布局错综复杂,让人眼花缭乱,不明所以,不可轻易侵入;进攻则是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事后,海若十分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认真的下的,导致后面发生种种麻烦的事情。
众人是看的是哀声叹声惊声乐声不断,真是如痴如醉,深陷两人棋局而不得自拔。终局,两人竟是和棋,不分上下。彼此打量对方都带着惊奇及佩服。
“可以和朕打和的,你还是第一个。你究竟是什么人?”
棋终,课散,海若只想回宫好好睡一觉,没想刘弗陵也跟来,在宫内半响,憋出这么一句话。
海若无语,没想到他感觉如此敏锐。海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跟我来这就是想说这个吗?”
“……也罢……,来人,把棋具摆上。”
海若看着摆上桌子的围棋,愣在那里,问道:“怎么回事?你……”
“朕要和你再比一场。”
“……”
于是,后来,只要刘弗陵有空,就会来找海若对弈,只是不再留宿。若赢了则怪海若不认真,输了就扬言下次给她好看。简直像赌气的小孩子。海若头痛不已,难道问题少年就是如此多样化?海若不禁后悔没有好好学习心理学,研究一下刘弗陵这种突然迸发的小孩心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不可否认的是,海若觉得这样的刘弗陵十分可爱,比起先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要好太多了。
当然,后话不提,海若这边的课业是一塌糊涂。接着上的书法课,让海若受尽了嘲笑。习惯了握着小小的钢笔写简体字的习惯,让她用毛笔写出复杂的古字,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于是她果断的作出决定:放弃。奇怪的是她仍然没有看到刘病已。
上到学画的课程的时候,仍是没有见到刘病已。海若实在是忍不住了,将这个疑惑说与金建,没想到金建大吃一惊,反而问她:“你不知道吗?刘病已,他……他是戾太子的孙子啊……”
“戾太子?……”海若疑惑道。
金建用“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眼光看着海若说道:“就是先皇先前立的太子,后来因为‘巫蛊之变’被废,除了刘病已,其他人都被杀了。直到先皇去世,才让宗正将他的名字载入皇室的牒谱。不过由于身份的尴尬,没有什么实名。读书也是张贺掏钱才让他进来的。其他的课程,他就别想了。”
海若回想过去种种,终于明白为什么刘病已涂花了脸去戏弄霍禹,又为何随意被欺凌。都是因为他什么后台都没有。还没来的及感叹,就被正在作画的尉屠焉吸引住了,见他正在画一个美女照镜子的图画,然而那美女所照的镜子竟然是那个造成海若穿越的青铜镜。
海若瞬间将刘病已抛到脑后,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的攥住尉屠焉的手。
尉屠焉本在专心作画,不想被人抓住了手,吃了一惊,回头,由于贴的太近,只能看到一张变形的脸。吓的他急忙甩手,却怎么也甩不掉。正在错愕时,听到那个脸变形的人说:
“你能告诉我你画的是谁吗?还有……你……你知道这面镜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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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青楼一日游
更新时间2008-4-26 15:28:18 字数:0
尉屠焉拼命向后仰,这才看清了是那个新进的员吏,他用银色眸子上下打量了海若一番,抿嘴笑道:“你想知道此人是谁吗?知道了又如何呢?”
“我……我有事想要问她,她……可在京城?”
“在的,在的”尉屠焉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你想知道吗?正好今日课散,我想去拜访她,你可以和我同去。”
海若忽闪忽闪眼睛,满脸兴奋,拼命的点头,攥着他的手更加使劲了。直看到尉屠焉皱起眉头,这才反应过来,忙放手,激动道:“一定记住啊,课散一定要带我去啊。”
回到自己的位置,却见金建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海若,道:“你……你刚才和质子说什么啊?”
海若摆摆手道:“没什么,就说他画的太好了。”
“……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
“为什么?”
“他……他……”看着金建欲言又止还满脸通红的样子,海若不禁好奇:“他怎么了?”
“那个,他为人有点问题,众人都不是太看的上……”看着金建扭捏的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海若感到奇怪,又扭头看了尉屠焉一眼,见他仍是专心作画,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微垂的眼睛显得睫毛格外的长,神情专注,仪态翩翩,任谁看都像是一个品质高贵的美男子。海若满不在乎的扭头道:“什么为人有问题,总不能比皇上还有问题吧。”
接到金建吃惊的目光,海若忙改口道:“那个……不是,我是说没关系,谁的为人怎么样还是要多多接触才能了解。”幸好今日刘弗陵不在,匈奴派出重兵四千余人到车师国屯田,控制了车师国和丝路北道,打劫商队,于是召集大臣商议去了,金赏也在其中。不然听到海若说他有问题,岂会善罢甘休?
“反正我提醒你了,不过你的话应该没什么……只要不要跟着沦陷就好。”
海若听得云里雾里,听不懂就罢了,她可是期盼着课业赶快结束,好随尉屠焉去找人。
********************
长安街头,两人站立望着一商楼,尉屠焉满脸兴奋,海若则是满脸黑线。海若算是知道为什么金建会那么说了,看着这个比四周商楼都要庞大、热闹的楼顶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百花楼。门口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艳丽风骚的女子挥动着香气扑鼻的手帕,海若再傻也知道这是——妓院。
“哎呀,尉公子来了……,好久都没见你来了,莺莺可是害了相思病了!”只见一女子如软糖似的黏在尉屠焉身上,发嗲的语气让海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海若斜眼看他如何应对,毕竟她还是对他有点好感的,帅哥嘛……
“呵呵,是吗,我也是啊,几日不见你,我可是茶不思,饭不香啊,你看我都清瘦了许多。”尉屠焉的回答让海若大跌眼镜,看他轻浮的在那女子脸上一啄,海若几欲晕倒。
那女子咯咯娇笑道:“真是可怜了,快随人家进去,马上为你摆席。”说着,尉屠焉轻浮的将胳膊往那女子肩膀上一搭,满脸笑意的回头对海若道:“怎么?不进?那人可就在里面啊!”
海若顿感头皮发麻,但听到尉屠焉最后一句话不禁心中一颤:算了,豁出去了,就当古代青楼一日游,难得一见啊;而且说不定铜镜的秘密马上就可解开了。海若硬着头皮踏进青楼,跟随尉屠焉径直走进一雅间。
刚刚坐定,便摆上了一桌佳肴,几个妙龄女子环绕在尉屠焉左右,女子喜欢俊朗帅哥的本性此时暴露无疑,个个都拿着酒杯,夹着菜肴,争先恐后向尉屠焉喂去,倒是没有人理海若这个小屁孩。海若也乐得清闲,只是急于见那个人,见尉屠焉完全乐在其中,似乎忘了先前约定,不觉心中有气。
海若咳嗽一声,道:“尉公子,现在可否告诉我那人在哪里。”众女子疑惑的看着尉屠焉,尉屠焉笑着解释道:“他说的是雅兰。”只听几声娇笑过后,一人道:“我当是谁,原来还是雅兰啊,想不到这个小毛头眼光还挺高。”海若疑惑不解望着她们。
“不过雅兰已经多日未接客了,说是身上不适,果然身价高就是不一样啊。”
“呵呵……,不过尉公子来了就未必了……”
“是啊,说不定不是什么其他的病,根本就是相思病嘛……”
到这,海若明白了,这个雅兰应该是这所青楼的花魁,而尉屠焉怕是她的相好。正在思虑间就听一龟奴传报,说让尉屠焉到清凉阁一叙。众人摆出“你看吧”的表情。尉屠焉也笑嘻嘻的起身随龟奴去,海若忙跟上。两人进入一房间,进门海若就闻到一股香气,此香与那些庸脂俗粉身上所擦的香气有所不同,清新淡雅,让人觉得精神不由得一振,海若暗想:此人定不同与那些平凡妓女。
思绪间,屏风后走出一人,海若顿时眼前一亮,见她双眼含情,面若桃花,双眉微蹙,却略带英气,而且身段甚高,搁到现代那绝对是国际名模。却见尉屠焉走上前去,眉目间一脱先前轻浮之意,微笑道:“听闻姑娘身体不适,现在可大好?”
雅兰嘴巴微微一扁,用略带闷塞的语音道:“不妨,只是有些受寒。本不想让你过来,怕受感染,但实在是有事相告,所以特点上薄荷香……”到此一顿,尉屠焉努嘴,她看到屋内还有一人,便打住道:“奴家未曾看到还有贵客,不敬之处望见谅。小雨,奉茶。”
海若正暗自打量二人,见尉屠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雅兰病弱西子,眉目含情。两人往那儿一立,真是绝配!突闻雅兰招呼自己,忙不迭的应到:“不妨,不妨。”便随二人入座。
“说起来,我今日来,主要是带这位小弟来见识一下。不要小瞧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员吏。”
海若忙站起自谦道:“哪有,过奖了。”接着深呼一口气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雅兰姑娘成全。”
“什么?你但说不妨。”
“在下斗胆想参观一下姑娘的卧室。”
雅兰微微有些吃惊,疑惑的望着尉屠焉,见他微笑着点头,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请参观无妨。”接着便站起引海若进入卧室。
雅兰的卧室也是十分普通淡雅,海若无暇顾及其他,一眼只望向梳妆台,赫然看到那面铜镜。海若冲上前去,用略微颤抖的手端起铜镜,细细观察起来,大小相同,翻过,背面花纹也是一样。海若此时心情十分激动,没想,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笑道:
“这面铜镜有什么异样吗?皇后娘娘。”
海若蓦的回头,用惊慌的眼神看着那个嘴角含笑,眼中尽是戏谑的尉屠焉。不禁慌乱道:“你胡说什么。我叫海若,是新进的员吏。”
“哦——那晚唱歌的就不是你喽,唉,可惜啊,可惜……”
海若不禁吃了一惊,没想那晚他也在场,回想那场百花会确是为招待楼兰国质子和光禄勋的官吏们所举办,只是自己以为装扮的很好,再加上谁也不会想到皇后会成为官员。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一同学习。没想这个尉屠焉竟是不用常理思考,且又是极细心的一人,怕是那首青花瓷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加上这几日的招摇,于是就暴露了……。想到这儿,海若感到汗水瑟瑟流下。但仍是硬撑着道: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你总是个女儿身吧。”尉屠焉上下打量起海若。
海若吃了一惊,皇后也就是十岁的女童,身量都还没有发育,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海若斜眼看向卧室的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雅兰也不知所踪。此时在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海若不禁警惕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尉屠焉故意摆出诧异的神色,道:“在青楼里还能干什么?”
海若吓道:“你不要乱来啊,小心我告你拐骗幼女。”
“拐骗?不能吧,是你要跟我来的啊,还强调‘一定要带我去啊’,这卧室也是你主动要进来的吧。”尉屠焉笑嘻嘻的道,末了还加一句:“不知道皇后和男人在青楼共处一室是什么罪行?”
海若气的浑身打颤,看来他是认定自己是皇后了。海若气自己天真,看来今日是落入了圈套,不知如何他才会为自己保守秘密,若是这个罪名传出去,她就不用活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海若气极败坏的道:“好,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你承认了吧?皇后娘娘。”
海若没有理他,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瞪着他。尉屠焉丝毫不惧,微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教雅兰唱歌,要不一样的,就像你那晚唱的那首。”
“……”
海若愣在那里,本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十恶不赦,让她十分为难的要求,没想竟然是教人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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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吵架
更新时间2008-4-27 19:17:40 字数:0
海若无奈,只得答应。两人出了卧室,却见雅兰在外焦急的等待着,眼神充满着期盼。闻得海若已经答应,雅兰不禁向海若一福,低头泣道:“奴家在百花楼本是卖艺不卖身,奈何才艺具有者女子众多,老鸨便逼奴家接客,若奴家再不加强艺技,怕是……”到此,雅兰已是泣不成声。
海若看她不禁心声同情,却也佩服她在糜烂堕落的环境中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坚守贞操。这种女子哪怕是尉屠焉不威胁她,她也会帮忙的。想到此,海若不禁瞪了尉屠焉一眼,随即扶起雅兰道:“不必行此大礼,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小妹一定尽力。”
当晚,海若就将那首青花瓷细细的教与雅兰,并且保证每日都来教她新曲。
教完青花瓷,天已大晚,海若走出百花楼,深秋,寒风吹过,海若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将脖子一缩。海若突然感觉身上一沉,发现一件长袍搭在自己身上,余温尚在。海若回头,却见是尉屠焉将他的袍子脱下于她。
尉屠焉用他那银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海若,微笑道:“入秋了,你这么单薄,外出也不多穿点。”
海若看着尉屠焉绝美的微笑,不禁怦然心动,差点没融在其中。海若不禁叹:长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心眼就这么坏呢?
看着海若欲言又止的样子,尉屠焉道:“你想说什么,但说不妨。”
“以雅兰的人品来讲,你若是请我帮这个忙,我一定会答应的,为何使如此招数?”
看着海若不满的表情,尉屠焉轻轻的道:“并不是我不认可你的人品,只是……此事没那么简单……”言此,看他深深的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思考。
海若不禁大奇,尉屠焉瞬间就回过神来,道:“天已晚,我送你回宫。”
“哎呀!不好!”海若大叫一声,尉屠焉被吓到,忙问怎么了。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问雅兰姑娘!”海若急道,她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问她有关那面铜镜的事,没想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害她忘的一干二净,想到此,不禁瞪了尉屠焉一样,都怪他!
“无妨,反正你每天都要过来,到时候再问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海若无奈。尉屠焉将她送至宫门口,就此拜别。海若无精打采的走进昭阳宫,赫然看到满脸黑线的刘弗陵,海若暗道:坏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你去哪了?为何如此晚才回宫?”刘弗陵冷冷的道。
“我去哪用的着你管吗?”被尉屠焉将了一军,海若此时脾气也很坏。
“什么?你竟敢这样对朕说话?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一句话就可以砍我的头,你砍啊!”说完海若就后悔了,她还不想死。
“你想死?那朕就成全你!”刘弗陵脸色铁青,怒眼圆睁的甩下这一句话,怕是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顶撞他。
“皇上息怒!”青姐急忙冲过来跪下,拉扯着海若要她一起跪,海若倔强着站着,但其实心里已经有点软了。
“娘娘,你就告诉皇上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吵架呢。”青姐急急的对海若道。海若知道青姐这叫偷梁换柱,只要自己“告诉”刘弗陵自己去哪了,那么他先前所说的都不作数了。
“我去青楼了。”海若赌气,索性直说道。
顿时,全屋的眼光都集中在海若身上。
“你……你……”刘弗陵完全把先前吵架的事情忘记了,吃惊的望着海若,什么都说不出来。
海若看刘弗陵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越发来劲道:“怎么,许你们男人去风花雪月,就不许女子去玩吗?我以后天天都去。”这倒不是危言耸听,事实如此。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不能丢皇室的脸面。你这样成何体统?”刘弗陵又恢复到以往冷冰的语气。
海若不语,脸看都懒得朝向他。刘弗陵又生起气来,道:“你好自为之。朕也懒得管你,只要到时候不要哭着求朕饶你性命。”说完拂袖既走。
“诶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何苦?”待刘弗陵背影消失,青姐呼天喊地道。
“我累了,我要睡觉。”海若疲倦的挥挥手,自己也知道这是把今天憋的火发到了刘弗陵身上,他恐怕以后不会再搭理自己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友谊……可以算是友谊吧……唉,但经历了这么许多,真的是累了,不想再思考了。
果然,之后几日刘弗陵不再来找海若对弈,海若则日日都奔往百花楼,依次将几首穿越名曲都教给了雅兰,像什么沧海一声笑啊,菊花台啊,这些复古的歌调。果然一时之间,百花楼威名四方,雅兰的称号也是响彻整个京城。
然而海若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她问了有关铜镜的事,无奈乎雅兰说只是从家乡的小滩上买的,当地很多人都有的。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也断了,海若真是欲哭无泪。
这边课上,两人都摆着个万年冰山大冷脸,几日都不曾说过话,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好不容易到了学诗经的时候,海若看到了刘病已,顿时眼泪哗哗的。刘病已则被这样的海若吓到了,闻得海若这几日心情极差,便给了海若一个爽朗的笑容,道:“今日课结束,我带你到宫外转转如何。”
这句话算是把海若多天来低潮的心给勾起来了,自打刚与刘病已相识就说要带自己转京城,无奈总是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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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嘴里叼着糖葫芦,手里拿着千层糕,包里揣着桂花云片,此时真是不能用心满意足来形容了。刘病已在旁边嘻嘻一笑:“吃的倒是其次,你可知道下杜城?”
海若嘴里塞满了食物,呜噜呜噜的摇了摇头。
“走,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刘病已牵起海若的手,高兴的拉着她就走。
海若一扫几日前的隐晦之心,兴高采烈的随他而去。
两个小朋友只在高兴间,却没想身后几个黑影跟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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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打抱不平
更新时间2008-4-28 21:27:42 字数:0
古人说的好啊:下杜城边南北露,上阑门外去来车。
不过在这会儿不能算古人,还算是未来的人啊。
海若摇头晃脑的想着,看着下杜城秀丽的风景,车来马去,街道整齐干净。算是知道刘病已为什么喜欢这儿了。
一方面,自然是这里淳朴的民风和秀丽的景色;另一方面……海若斜眼看向刘病已,看他兴致勃勃的参与在众人围成的圈中,而其中正在斗鸡。海若无奈的摇摇头:另一方面则是这里可谓是斗鸡第一大城。
下杜城固然清澈干净,民风淳朴。但就是由于这一点,众多爱好斗鸡走马者就将场地放在了这里,一来离京城不远,众多纨绔子弟可以随意来往。二来离京城又不近,更是无人管辖。
“海若,你快来看啊!”刘病已兴致勃勃的扭头喊道。海若不忍拂其意,只好也走近观看,却见里面两只威猛的公鸡正斗的激烈。
咯咯声,叫好声响成一片。但见两只鸡亦上亦下,怒眼圆睁,毛色鲜艳,精神抖擞,一看都是上好的斗鸡。斗起来那自是比刘病已与霍禹那场要激烈的太多,两只鸡都已挂彩,却仍是坚持争斗,似乎不到死不罢休。海若被激烈的惨斗也吸引到其中。
但见一只毛色略暗的鸡脖子被狠狠的啄了一下,顿时血汩汩外流,可是斗势上仍不显弱。仍是激烈争斗。另一只略占上风,直冲对方弱点,猛啄其伤口。
所谓人都有恻隐之心,同情弱者也是本能。众人看那鸡岁然身受重伤,被对方追咬,却仍不认输,拼命的反击。顿时大家都暗暗佩服它且希望它能获胜。
果然受伤的鸡一阵猛啄,对方败下阵来。看来斗的不是键硕,斗的是气势。见形势转倒,众人都欢呼起来,竟然有九成都是为此鸡助威。海若和刘病已也张开小小的喉咙,欢呼着。刘病已更是心中澎湃,看到本已处劣势的鸡靠着一股好胜倔强之意硬是得胜,激动之心难以自已,于人生又有了进一步的看法。
还在众人兴奋议论中,突然败者站起一把抓过得胜的鸡,笑着对对方道:“你的鸡不错,那就给老子吧。”
胜者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普通青年,听此话不禁一愣,随即怒道:“我的鸡凭什么要给你!把红儿还我!”
“俗!真俗!叫什么红儿,娘们儿的名字,跟了我就叫常胜将军吧。”那人仍是嘻嘻笑道。此时他身后以靠近几人,看他们财大气粗的样子,像是一方恶霸。
众人本都用着恼怒的眼光望着那人,但见后面几个膀大腰圆的人站出来,不禁都露了怯意。更有甚者见势不好,皆散去。
海若瞥眼看向刘病已,见他面上表情愤然过他人,怕是想起了霍禹当日之欺,不禁心下暗暗担心。
“管你怎么说,这鸡跟了我许久了,怎能随意给你。”青年忿然道。那只鸡在那人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却用企盼的眼神望着它的主人。海若暗暗诧异,没想到人和鸡也可以有感情。
“切!谁稀罕。这种鸡倒贴老子,老子都不要。”话音没落,但见刀光一闪,鸡头应光而落,顿时鸡血四溅,众人都惊呼出声。那青年更是呆立在此,鸡头咕噜到其脚下,眼中还兀自留露着眷恋。
“我跟你拼了!”青年顿时血丝布满双眼,冲上前去。
但他如何是这些恶霸的对手。几下就被反手扣住。领头那人朝他吐了口浓痰,不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蒲扇般的手就朝他的脸打过去,顿时流下一个大红印子,青年嘴角渗出血来。
那人竟来劲,双手左右开工继续打之,刚没扇两下,双手竟被人硬生生抓住,他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抓住他,眼中露出深深的憎意。此人正是刘病已。
海若见刘病已跳出去知道少不了是一场恶斗,苦于拦不住,于是开始瞄逃跑的最佳路线。
“住手!你杀了别人的鸡还行凶!你……”
“小娃娃,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那人甩开刘病已,懒洋洋道:“杜县、雩县这一片都归我管,那就是知县来了也要让我三分。今日你坏了老子修理人的乐趣,那免不了将你一块儿修理了……”修理了字还没落,后面就上来两人只扯刘病已,没想刘病已还是有些拳脚功夫,抬手一挡,随脚一踢,几人便不得近身;哪知他刚将那青年拽过,那些恶霸就亮家伙了。
海若见刀光便知不妙,拳头怎么打的过刀剑。果然没两下,刘病已就挂彩了。而有几人甚是向海若冲了过来,怕是知道两人是一伙的。好在刘病已也是见过点世面,一手扯了青年,一手拉着海若,叫道:“跑啊!”
海若忙跟随他跑。百忙中回头一看:见那几人个个都凶神恶煞,刀光闪闪,其中一把还沾着鸡血……海若忙回头不敢再看,见三人个个都跑的脚不沾尘。哪知转过一街巷,对面赫然站着几个恶霸,再看身后那几人已经追上来了。三人站定,暗暗叫苦。
几人将他们包围,领头那人仍是懒洋洋的站出来,轻蔑的看着这三人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吧。”说着打量了一下刘病已和海若,猥亵的笑道:“长的还是白白净净的嘛,看来能卖个好价钱。”
刘病已一听此话不禁怒了,正要有所行动。海若忙拉扯住他,不让他轻举妄动。刘病已也知道此时形势紧迫,便不再动了。海若陪笑道:“那个,大哥……,看你长的这么帅,呃……不是,这么一表人才,肯定是不屑和我们动手的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心里则暗骂:要不是老子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才不会低三下四的。
“你们败坏了老子的兴致,说想走就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海若怒骂,嘴上却温柔道:“呵呵……,那您说呢……。”呜呜,先拖延时间吧。
“每人留下一只右手做个警戒!”
嗯?不是吧!海若开始冒冷汗:“您真会开玩笑。”
“谁给你们开玩笑了?不给点颜色,怕是不长记性啊!”
接着刀光一闪,海若闭上眼睛想:完了!我那能吃饭,能写字,能下棋,能玩电脑,能拿钱,能……
怎么能了一圈了,还没动静啊!海若抬眼一看,却见有两穿白衫衣服的人和那群恶霸打了起来。那两人还是高人,剑如青龙,任意游走,青锋一闪,就有人应声倒下。海若再定睛一看,发现远远站着一人竟是——刘弗陵?
那么这两人?两人转身之间,海若便已看清,果然是金赏金建。
思绪间,那群恶霸已被打倒。
海若僵立,见刘弗陵缓缓朝她走来,竟悲哀的想:欠的人情怕不是右手能抵了。
而四周围来了不少人,其中更有花痴少女,看到刘弗陵和金氏兄弟绝美的脸袋儿,一个个眼睛都快擦出火花了。要不是现场刀剑混乱,怕是早冲上去了。
这边刘弗陵冷冷的对海若道:“你不是说要去青楼吗?”
海若尴尬道:“那个……”其实不是不去,是晚会儿再去。
“哼哼,又是青楼,又是打架,真有你的。”
“不是,那个……”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见了刘弗陵就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海若懊恼的想着。
而此时,一人冲上前,对着刘弗陵勉强笑道:“你何须如此动怒,这次祸是我闯的!”
刘弗陵看着刘病已冷笑道:“果然,我就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理会刘病已,继续对海若道:“本来今日出来是想知道你到底去哪了,没想啊……”接着又用嘲讽的笑看着刘病已。
刘病已先是一副不甘心,接着又怒道:“我知道,今日是你救了我们。这个人情是欠了,但你不要怪海若。这次祸是我闯的,海若只是被牵连的。”刘病已不是不知道刘弗陵的身份,虽然他桀骜不驯,加上先前受的屈辱,此时又被刘弗陵辱笑,心情固然愤怒,但又不得不压下为海若辩解。
“我们?”刘弗陵不知为何更怒了,冷冷的看着刘病已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听到此话,刘病已终于按耐不住,见他怒眼圆睁瞪着刘弗陵,刘弗陵也用可以冻死人的眼光望着刘病已。
海若看情形不可收拾,她知道刘弗陵说的“我们”指的是:海若身为皇后,他人怎可随意称号。而刘病已怕是误解了,以为他们看不上他这个没落皇曾孙,没有资格说“我们”。
她忙上前打圆场,不知那个恶霸正好躺在那里,绊了海若一下,海若一个趔趄,不想推了刘病已一下,自己也没站好,顿时趴在刘病已背上。
众人眼睁睁看着海若将刘病已推倒,毫无防范的刘病已又将刘弗陵推倒……
“喔喔喔喔……”只听周围惊叫声一片,但奇怪?怎么竟是女人的声音?海若忙不迭的爬起来,还没心没肺的想:怎么听起来,还有点……陶醉的感觉。
她爬起身,百忙之中还是骑在刘病已背上时,无意往下一瞟,海若倒吸一口冷气……
刘病已和刘弗陵正嘴对嘴,两人的眼睛瞪的溜圆。
不过真的很唯美,可爱的小正太推倒绝美的冷冰少年,还摆出如此喷血的动作……怪不得那些花痴女陶醉的尖叫,这场景真的很美……
“滴答”海若仿佛听到什么,把她从BL幻想中唤回,她四处寻找,接着低头一看:
原来……自己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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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禁足
更新时间2008-4-30 0:30:26 字数:0
海若发觉到自己流鼻血了,这才回过神了,而且发现自己还在人家背上骑着,害得刘病已和刘弗陵不得不继续保持这个动作。
海若随便的擦擦鼻子,急忙从刘病已背上爬下,同时还遗憾不已,还想再多看一会儿的说。但只怕到时候自己就会死的很惨了。
刘病已摆脱了海若的禁锢,急忙站起身来。却见两人都惊魂未定的注视着对方,两人脸上的热度怕是可以煮鸡蛋了。
“唉唉……”而此时周围传来了花痴女们的哀叹声,为“美景”的结束而感到哀叹。海若看到此场景不禁“噗哧”一笑。
正在愣神中的刘弗陵听到海若的笑声,不禁想起导致现在种种恶果的罪犯正是她,顿时瞪住她,咬牙切齿道:“你还笑?你知不知道都是你引起祸端,你……”
海若看到刘弗陵突然将矛头转向她,再看他怒气冲天的样子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顿时一怯……而还没等刘弗陵将话说完,不知哪里传来某女的哭声,哀怨的调调活像是死了情人,且听她哭道:
“不要啦……人家还要看……”
她这一哭不打紧,却引起了众多女人们的共鸣。顿时哀叫声一片。刘弗陵几人被这架势吓到,倒也忘了先前发生的事。
突然一个胆大的MM冲出围观的群众,扑向刘弗陵,嘴里还喊着:“帅哥……帅哥……”
被她的胆大行为激励,顿时又冲出几女,依次扑向刘病已和金氏兄弟,终于众女爆发了……
海若见他们四人呆立在此,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海若可是参加过不少追星的签名会,知道这种状况十分危险,怕是比刚才危险更多。眼看他们四人就要埋没在众女的利爪之下,大喊一声:
“快跑!”
接着自己转身就跑,他们几人听到海若的喊声算是回过神来,急忙“杀”出重围,紧跟海若逃命去了。而身后众女仍疯狂追逐,活像是在闹街上的追星一族。
本是一场打抱不平的武侠剧,怎么瞬间演绎成了偶像剧?海若顾不得想那么多,却见长安城就在眼前,她凭着自己的记忆向偏僻的街道跑去,七拐八拐将众人领进一个胡同,往前一走竟然是死路,而身后疯狂的追星族还叫嚣的追逐着,此时刘弗陵等人的脸顿时黑的像锅底。
“这下怎么办?死路……”刘病已刚开口,就“咻”的被海若拉进一道暗门。众人忙跟随进入。
暗门一关,但听外面叫嚣声越来越小,众人这才送了口气。
“呼……得救了……”金赏气喘吁吁道。
“呼……没想到这里还有暗门……”刘病已诧异道。
“怎么那些女的那么疯狂啊?”金建刚喘过气就脸色惨白的问道。
“谁让他们上演了那么精彩的一幕”海若看金建惨白的脸,回想又觉得搞笑,不经过大脑道:“那么喷血的一幕足以让天下女人疯狂了……”接着对上刘弗陵可以杀人的目光,马上转口道:“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废话少说!那个……不许再提……”刘弗陵恶狠狠道,接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众人都注意到这个问题,都扭脸向海若。海若憋红了脸来了一句:“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百花楼……”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
海若翻了个白眼,她这几日天天来百花楼,走的就是这个暗门。要不指望她这个路痴带路,那是必死无疑。
只听“吱呀”一声,里门开了,走出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道:“可是海公子到了……”接着看到这么多人,登时愣在那里。
海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嗯……一起进去吧。”
众人一脸黑线的跟着她走进里门,七拐八拐的上了楼,领头的那个妖娆女子道:“众位可是摊上好时候了,雅兰姑娘今晚正要为众人抚琴,还特意为海公子包了雅间,奴家这就去准备,请各位公子慢聊。”
说着将他们带入一个雅间,屋里一边没有封口,修着栏杆,坐在旁边正好可看到楼中央搭建的台子。
众人坐定,还没反应过来,觉得场景变换的有点快。
然而刘弗陵冷冷的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夜夜到青楼啊?”
海若讪讪道:“只是当个老师而已。”
“在宫里做学生,出来做夫子,还选了这么个地方。真有你的啊!”
海若有点怒了,怎么今天他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道:“我行的端,做的正,有什么不行的?青楼怎么了?青楼照样有让人敬佩的女子。你们男人总是先入为主的评价他人,带着有色眼光看女人!”
刘弗陵眉头一皱,待要说话,刘病已奇道:“什么你们男人?你不是男人吗?”
“是啊?那个有色眼光又是何意?”金建奇道。
海若和刘弗陵同时一愣,还没说话,金赏道:“好像有人上台了。”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台子,见一女上台,众人陡然眼前一亮,见她眉目含情,身形窈窕,眉翠唇红……真是任何言语形容到她身上都不为过。见她绝美的脸微微抬起,顿时仿佛有微光笼罩,众人一时之间都痴了。
却见另外几位女子抬上琴。雅兰腼腆道:“今日乃雅兰登台第3日,难得众位赏脸,听奴家绌作,今日特为众人抚琴一首,名为花田错。”
几声优雅的前奏响起,雅兰缓缓张口,哪知强调竟略显英气,赫然听着就像一个少年的声音,且听她唱道:“
夜好深了纸窗里怎么亮着
那不是彻夜等候你为我点的烛火
不过是一次邂逅红楼那一场梦
我的山水全部退色像被大雨洗过
杯中景色鬼魅我忘了我是谁
心情就像夜凉如水
手里握着蝴蝶杯单飞不醉不归
花田里犯了错
说好破晓前忘掉
花田里犯了错
拥抱变成了煎熬
花田里犯了错
犯错像迷恋镜花水月的无聊
花田里犯了错
请原谅我多情的打扰
醉怎么会喝醉美因为你的美
爱匆匆一瞥不过点缀
飞看大雪纷飞却再也找不回
被白雪覆盖那些青翠
当时空成为拥有你唯一条件我又醉
琥珀色的月结了霜的泪
我会记得这段岁月
花田里犯了错
说好破晓前忘掉
花田里犯了错
拥抱变成了煎熬
花田里犯了错
犯错像迷恋镜花水月的无聊
花田里犯了错
请原谅我多情的打扰
我的山水全部退了色
多情的打扰请原谅我
不是彻夜为我点的火
花田里犯了错
犯错像迷恋镜花水月的无聊
花田里犯了错
请原谅我多情的打扰
一曲既终,众人还都沉醉在歌曲中不得自拔,仿佛看到望洋的花田,月色下,英俊的少年,美若仙子的少女……
半响,叫好声响起。海若看到大家都沉醉在唯美的幻想之中不禁得意,要知道,若能唱出意境,让大家沉醉在其中,而不单单是沉醉在歌中,那是一大难关啊。想到自己一手导演的演唱会如此成功。顿时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屋内四人还沉醉在歌中时,门忽然开了,只见尉屠焉满脸堆笑的进来道:“真有你的,大或成功啊……”接着看到屋内几人,登时愣在那里。
屋内几人也愣了,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尉屠焉。尉屠焉反应倒快,跪下道:“不知皇上到此,在下有失远迎,冒犯圣驾,望皇上恕罪。”
“不用这样,我今日也是微服私访。”刘弗陵示意他起身,却斜眼看向海若,暗想:原来是此人怂恿。
尉屠焉倒也机灵,道:“几日前应员吏大人要求,来此游逛,认识了花魁雅兰。推托不掉雅兰姑娘的恳求,员吏大人便教其乐理,在下为保员吏大人安全,特此常来,护送大人。”
好一个“应员吏大人要求”“保护员吏大人安全”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虽说算是事实,但其中意味也太过明显了,海若想道。无奈有把柄在尉屠焉手上,海若也不便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刘弗陵冷冷道,有意无意瞟了海若一眼道:“你身为楼兰国皇子,也要注意自己名誉。身为朝廷官员,老在此游荡成何体统,自今日起,你们都不必来了。”
啊?这回又轮到海若和尉屠焉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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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内,海若气愤的乱走,道:“这不就是禁足吗?存心想憋死老子啊……”
紫燕无奈的看着她,而青姐听到海若说脏话忙堵着她的嘴。海若被捂住嘴还呜呜噜噜的继续念叨。
正在不可开交时,听到传报:“皇上驾到”
海若怒眼圆睁,想:好啊!正说着你呢,你倒送上门来了!
看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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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过去种种
更新时间2008-5-1 23:51:04 字数:0
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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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白雪皑皑,海若叹了口气。她命令紫燕把香点上,看了看时辰,刘弗陵也快要来了。但只怕今日无法出去历练了,羡慕那个刘病已可以随时在宫外游历,没有限制。
想到这,海若抿嘴一笑,她想起了月前和刘弗陵的争吵,活像斗鸡。但没想到反而增进了友谊。刘弗陵怕是一辈子没听过别人这样骂他吧……
一月前,刘弗陵刚进门,还没有怎么样呢,海若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活像蓄势待发的斗鸡。
刘弗陵一愣,道:“怎么……”
“你凭什么要求我……”转念一想他是皇上,当然可以要求自己了,何况自己还是他老婆……想到这,忙岔开“咳咳,你就是个斯文败类、闷骚缺爱。自己没机会出去游历就不要妨碍别人游历!”
“呃……”进门就被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一些莫明其妙的词,刘弗陵站在那没反应过来。不过游历二字算是明白了,冷冷道:“去那种地方游历?你……”
“什么叫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不还是因为有男人才设立的吗?你以为那些姑娘天生就是那样吗?还不都是被骗被卖,全是为了你们这些男人!”
海若这几天和百花楼接触,教里面姑娘唱歌,到也认识了很多姑娘,很多都是家里穷或者被人拐卖,身世甚是凄惨。不禁十分同情她们,听刘弗陵这么一说,更怒了。
“你不要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可以……”刘弗陵语气更加冰冷道。哪知没说完,就又被海若打断了,
“怎么?赐我死罪?我看你才要反省,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找根面条吊死,舀瓢水自己淹死……”
听海若越说越离谱,刘弗陵不耐烦起来,一把抓住海若的手腕道:“行了,朕今日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怎么?总不能是来反省的吧,你……”
这会轮到刘弗陵打断她道:“听着,以后不许和尉屠焉接近,这个人,不简单!”
海若愣了一下,确实,经过上次的威胁,她也知道尉屠焉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种纨绔子弟,只知风月之情不知天下之事。但是……
她用疑惑的眼光望着刘弗陵,他会这么好心,关心自己?哪知接下来,他说了一句更令人喷血的话:
“你要想出去游历,可以,但是必须和朕一起!”
海若吃惊的看着刘弗陵,看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刘弗陵看海若吃惊的嘴都成O型,不禁微微一笑。
海若顿时脑海中浮现:三千粉黛无颜色。
他笑起来怎么可以比女人还好看!正在嫉妒中,突然觉得不对,好像他笑起来就没好事……
“你说的对,在宫内怎可知民间疾苦,怎可治理好国家……”刘弗陵没注意到海若的疑惑,仍自顾自的说着。
海若再仔细看他,觉得这句话很真诚,那么他的笑也是真诚的喽?
想到这,不禁脱口而出:“你笑起来很好看啊……”突然接到刘弗陵冰冷的目光,马上转口道:“来这么久了,快进来坐。”说着扭脸仓皇的跑进殿内,想躲开那个愤怒的目光。
但就在她扭脸的时厚,她没有看到,刘弗陵微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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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几乎每天,两人都出去“游历”。但每次都是胡乱逛逛就回来了。然后在海若的昭阳宫内下棋。但海若被杜绝了去百花楼,但担心雅兰被逼接客,于是努力向张惠学习琴技,但短期内不可能学会,只好将歌唱出,由张惠将曲写在简牍上,托人送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在“游历”上,海若是路痴,刘弗陵是什么都不懂,两人深入民间不得其法。海若也提出过和刘病已一道,无奈总被刘弗陵用冰冷的目光瞪回去,怕是对上次的事有心理阴影,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皇上驾到!”刘弗陵进宫来,便已闻到一阵香气,吸得几下便身心俱松,心神安定。这香也是海若准备得,上次在雅兰寝室,闻得薄荷香提醒了她,于是找来熏衣草,合欢花,夜交腾,玫瑰花等物,这些都具有安神养气,解忧治疗失眠的功效。她将其做成薰香,刘弗陵来时便点上,效果好时,刘弗陵还可小睡一会儿,不乱做梦。
刘弗陵来此一方面是和海若下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觉得在此十分放松。
不过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心病还需心药医,倘若刘弗陵不对海若敞开心扉,她也是爱莫能助。
今日有些奇怪。海若想着:刘弗陵下棋总是摇摆不定,似乎有什么心事。
海若正想出口询问,哪知刘弗陵已张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是在浪费时间。”
“嗯?……怎讲?”
“朕觉得……跟随刘病已也好,至少……他懂得比我们多。”
呵呵,终于想通了。海若得意的笑道:“早就该这样了,也是,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接触到刘弗陵冰冷的目光,忙改口道:“刘病已做导游是绝对好的。”
刘弗陵顿了顿,叹口气道:“朕并不是因为……因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而是……”
看他欲言又止,海若不耐烦道:“那是为什么呀?”
刘弗陵看了看海若,他已经习惯了她没大没小的样子,他又叹口气道:“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变成这样,跟朕多少有点关系。想必,你也知道,本身他的祖父戾太子就是父皇一早便认定的太子,若不是巫蛊之变,怕也轮不上朕。”
海若点点头,这巫蛊之变她听金建讲过。
刘弗陵接着道:“那巫蛊之变,怕是也跟朕有些关系。”
接到海若疑惑的目光,刘弗陵道:“那时朕出生不久,而父皇及其宠爱朕的母后,是以略有立朕为太子之心。怕是被人利用到这一点勾结权臣制造此事,再嫁祸到戾太子头上。可怜刘病已出声未久,家人皆被杀。”
海若黯然,觉得刘病已身世也甚是可怜。
刘弗陵目光深沉,似乎陷入了回忆,呆滞的道:“戾太子生前就在民间素有人望,如此一来又受到百姓的同情,朕继位后只是为他立了陵墓而已,于是百姓便有些失望。始元元年刘旦和刘泽谋逆期间,曾派人到各郡国散布谣言,诬蔑昭帝不是武帝之子。更有人在民间制造流言,说朕不是先皇之子……”
刘弗陵顿了一下,海若依稀知道,刘弗陵是汉武帝晚年所得,而且怀了十四个月,难免会有人有疑惑。
刘弗陵低沉的道:“更有甚者希望朕让位于戾太子的后人。而种种的一切,为上官桀造反提供了强大的攻势……”
海若突然意识到好像跟自己有关,自己的躯壳好歹是上官凤的,不禁有些尴尬。
而刘弗陵似乎没察觉到,继续道:“还好霍将军警觉,及时平定了……但刘病已是戾太子的后人不可否认,而我……”
说道这,刘弗陵带着寞落的表情。海若知道他恐怕也是怀疑自己的身份,晚年得子,又怀了十四个月,总是令人生疑德的。不想和刘病已见面,怕也是碍于此,甚至会觉得自卑。
海若道:“有什么关系,天子谁坐都一样,只要有着为国家未百姓谋利的想法,是谁都可以成为好皇帝的。难道非要名正言顺?那这样就不可能有汉高祖斩白蛇,推翻秦朝统治。难道刘氏就能千秋万代都称王?只要有了昏君,难保人民不揭竿起义的,那时就会更名换代。任何事务都不可能长存。”
接到刘弗陵询问的眼光,知道自己岔的有点远,忙道:“未来的事,暂且不说。只要你做的好,就可以啦。”
刘弗陵沉思道:“也是,朕还是一心做好本分的事为好。”
海若欣喜,眉一掀,正欲说什么,却听门外吵闹不休,一护卫道:“不可擅自乱闯,待为通报……”语音未落,却听一女歇斯底里道:“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
海若一颤,这不是陈婕妤的声音吗?却见刘弗陵眉头皱起,看向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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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切皆开始
更新时间2008-5-2 23:16:02 字数:0
却见陈婕妤已经冲进宫里,门口侍卫也不好阻拦,刘弗陵站起身来走出屋,陈婕妤见到刘弗陵就扑通的跪下,丝毫不觉雪地的寒冷,她抓住刘弗陵的衣摆,居然笑了起来。
海若追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呆立在此。陈婕妤此时是披头散发,衣服也有些凌乱。海若暗想:到底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婕妤,衣饰不得体的冲来,还擅闯宫殿?而且……怎么笑的如此开心?
刘弗陵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斥道:“你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为何如此?”
突然陈婕妤又哭起来,呜呜噜噜的说个不清,依稀听到什么,皇上很想你,为何不来看臣妾之类的话。
这下众人都傻眼了,总不能是因为幽居宫内太久,心绪出了问题吧。居然当众又哭又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刘弗陵甩甩衣摆,想要摆脱她的钳制,无奈陈婕妤抓的太紧,一时竟挣脱不开。
这下侍卫才赶忙冲上来,想要将陈婕妤拖开。哪知陈婕妤对着侍卫怒目一瞪,怒道:“我是皇上的妃子,哪个敢碰我!”
侍卫被吓道,皆不敢上前。
刘弗陵怒道:“你疯了吗?来人啊!只管拖下去!给我押到敬法殿待审。”
敬法殿是宫人受处罚的地方,进去了怕就直接被贬到掖庭殿了,也就是冷宫。
侍卫又唯唯诺诺的上来想要拉她,陈婕妤则疯癫的挣扎着。
正不可开交,李美人匆匆赶来,向刘弗陵一跪道:“皇上息怒,婕妤娘娘怕是中了邪了。”
众人疑惑,刘弗陵怒气未减,冷冷的道:“此话怎讲?”
李美人仍跪着道:“刚才奴婢还好好的和娘娘聊天,哪知娘娘喝了一点酒就突然大笑不止,然后就冲了出来。奴婢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追来就发现……”说道此已是细不闻声,看她浑身颤抖,怕是受了惊吓。
刘弗陵皱眉道:“难道是喝醉了?”
李美人低头道:“不可能的,只是一小杯桂花酒。以前娘娘喝时并未出现此等事情。”
这下众人疑惑,刘弗陵也默然,看陈婕妤如此颠狂的表现确实也不像喝醉了,难道真是中邪……
“是曼陀罗花。”突然一人说道。
刘弗陵吃惊看向发言的人,却见海若缓缓道:“曼陀罗花本就有麻醉的作用,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白色的曼陀罗花和酒服用,可以使人发笑。”
海若好歹也是理科生,这些生物化学常识在中学还是学习过的,她暗暗观察了一会,觉得陈婕妤的症状很符合服用曼陀罗花后再喝酒的状况。
“所以应该马上让御医为之诊断,若服用过多的话,会制人死亡。”海若道。
此时陈婕妤已经有点神智不清,趴在雪地里,抬不起身来,但双手兀自紧紧抓着刘弗陵衣服的下摆。
刘弗陵听此马上让众人将陈婕妤强行拽开,带回兰林宫,请御医诊断。
兰林宫中。
胡御医诊断过后道:“看脉象和娘娘呼出的气体很像是服用了带有曼陀罗花的药材,只是,此物宫中不可能有的。想必是宫外带来的。”
刘弗陵则沉思,若说是恶意下毒,李美人最有嫌疑。有意无意的瞟了李美人一眼。
海若也有同感,李美人与陈婕妤最接近,陈婕妤平日说话十分损人,得罪了李美人也未尝不可能。只是……
两人同时想到:只是如果真是她的话,也太明显了吧。恐怕是有人想借陈婕妤发疯,陷害李美人。这样是一箭双雕,陈婕妤是犯了大不敬,就别再想争宠;而李美人有毒害婕妤之称,怕是永世不得翻身。
两人思定,目光竟有意无意的对视在一起,海若耸了耸肩。刘弗陵一怔,暗想,难道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
但是当前只能先按兵不动。刘弗陵道:“陈婕妤在此静养,李美人回宫暂时不得外出。待事情查明再做定论。”
李美人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但见她脸上如雨落梨花,说不出的惹人怜惜。刘弗陵则轻声安慰:“不必担心,这件事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海若一呆,从没见过刘弗陵这么温柔过,心底莫名窜上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点不爽。
李美人看刘弗陵温声安慰她,不禁脸一红,此时脸上泪痕未干,有种说不出的娇羞与可爱。她点点头,低头站在一旁,目送刘弗陵与海若等离开。
回到昭阳宫,刘弗陵对海若道:“你认为是谁?”
海若缓缓道:“应该不是李美人,虽然现在看,她嫌疑最大。”
刘弗陵沉吟半响,道:“没错,毒害后宫嫔妃,此罪十分严重。而且居然用迷药?其用心十分恶毒。”
“恐怕就是后宫的女子吧,争宠宫斗。”海若无奈的说。
“嗯?”刘弗陵一怔。
“后宫女子争宠之心自古就有,而且还要延续下去。你可不要小看后宫女子的手段,更恶毒的还有呢。”海若看过不少宫斗的书,这个确实还不算恶毒的。
“其实朕也有这方面的想法,这样的话,那两个良人也有嫌疑了。”刘弗陵沉思道。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海若突然笑道,“只要皇上你多多宠幸后宫女子就好了,谁叫你天天不近女色,害的她们都怨天尤人,若是你面面俱到,怎么会……”海若及时刹住,她又感到了冰冷的目光……她差点忘了,他不喜欢女人……
刘弗陵转回思路,头痛的道:“此人手段十分高明,一石两鸟。若不除,以后必成大害。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不是李美人。”
又来了,那股异样的感觉。海若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肯定就不是李美人呢?说不定这就是她的计策。”顿了顿,觉得语气有点不对,自己也是相信李美人的,怎么还是阴阳怪气的,“那你想怎么办?”岔开胡思乱想,直接问道。
“算了,先交给大长秋吧。目前也没什么端倪。”刘弗陵皱眉道。
海若无奈,也知能这样了。
次日,天气放晴,但雪还未化,正赶上澓中翁的课,海若迫不及待的将他们以后也要随他去游历的事情告诉刘病已。本以为刘病已会高兴,哪知他露出苦恼的神色,道:
“那可是皇上啊,我……”
海若一愣,知道他有了压力。沉吟半响,拍手道:“有了,叫上金氏兄弟。这样就可以保护他了。”
刘病已缓缓道:“霍将军同意吗?”
海若这才想起,这几日私自出宫,也都是瞒着霍光,若再叫上金氏兄弟,人多,岂不暴露了?
还在犯难间,澓中翁已经开讲,海若眼前一亮,她得知澓中翁所住之地实际离皇宫很远,如果能打着“开小灶”的名义,就可以在宫外多多“游历”了。
几个人一咕哝,便打定了注意。
课下,海若肃然的走上前去,接着用谄媚的语气交待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澓中翁有些推托,毕竟担子有点大。于是海若用上了杀手锏,她浅浅一笑,接着朗朗道:“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汎汎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夫子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君子啊。”
这是诗经里赞美老师的一篇文章,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这个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澓中翁心中大悦,捋着胡子,笑道:“既然如此看得起老夫,那么老夫这就像霍将军提及。
霍光哪有不准的,看得大家都如此爱学习,便高兴的答允了,美中不足的就是派了很多侍卫。
海若觉得无所谓,去澓中翁那时规规矩矩,但回来时建议大家讲侍卫甩掉,好好的“游历”。
开始,大家尚不适应,后来,也胆大起来。刘病已则打叠起精神,带领大家将长安城及附近的小镇转了个遍。
海若可是心满意足了,她的主要目的是玩,现在达到了。而且感觉刘弗陵也日益开朗起来,和刘病已的关系也日益融洽起来,她满意极了。
春天到了,众人的感情也像白雪一样,由冰冷到融化。偏偏老天就喜欢打坏完美的事物。
因为汉皇家的林园里,一株枯了许多年的柳树“复起”了。正在高兴头上的海若等人,完全没想到,这株柳树破坏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谊。以及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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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枯树复起
更新时间2008-5-6 0:46:12 字数:0
“这是怎么回事!”霍光重重的拍了桌子,怒气冲冲的对身前半跪的一个侍卫道。
“小人也是新近得到的消息,现在不只是皇林的侍卫们议论纷纷,连一些百姓家也将此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怎么会这样!”霍光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接着站定,严肃道:“准备一下,我要去面见圣上,这件事我还是亲自告诉他比较好,你下去吧,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第一时间上报。”
“是!”那侍卫答应着下去了。
同一时间,海若和刘弗陵等人正在莲勺县。
众人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对民间的各式东西都深感兴趣。
斗鸡,自然是刘病已的最爱。开始,刘弗陵深厌之。见刘病已总是扎堆在斗鸡人群中总是皱眉不止。而后来禁也慢慢融入其中,渐渐玩的不亦乐乎。现在谈起斗鸡的品种竟是滔滔不觉,其变化之快不禁令海若咋舌。
其实斗鸡也不完全是坏的,看众人如何理解。平常纨绔子弟怕斗的是乐趣是输赢。而刘病已斗的是气势和胆色。目的不同,则氛围也不同,为刘病已后来的为帝之道是做了不少伏笔,懂得辨别形势,也懂得正邪之分。刘弗陵自是折服在这另外的课堂之中。
后话暂且不提,这日,众人在盐池游乐,品尝了这里的特产,荞麦河捞,粉汤羊血,贵妃饼,太后饼,甑糕,姜丝拌汤让人是香津满口,无法释怀。
说起吃来,海若是眼泪哗哗的,乡间小吃别有滋味,但总不免想起了现代的肯德基,麦当劳,虽说味道比起这些无污染的民间小吃是差远了,但既然勾起了思乡情,那心里滋味就不好说了,来这里一年多了,回家的办法仍是没有头绪。想到这海若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到海若莫名叹气,金建嘴里叨着一块荠菜春卷,含糊不清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海若幽幽的道。
“恶心死了!装的如此成熟,与平时的你不同啊!”金建习惯了海若平常叽喳的样子,看到她这样,还真是不习惯。还缩了缩脖子,可爱的脸上却硬挤出夸张的厌恶表情,感觉十分可笑。
“你个小P孩儿,懂什么啊!”海若看他这样,笑骂道。
“明明是你年龄最小,何来资格说我是……是……”金建顿了顿,虽然对海若奇怪的语言见怪不怪,但若让他说,仍是说不出口,“若是想家,明日我们就去府上,但你不是说家里人都……。”金建迟疑,怕海若伤心。
海若无奈的笑笑,抬眼看向另一边,刘病已与刘弗陵又吵了起来。
“对于人的势气这点我见解与你不同,人要有自己的想法并要付诸与现实。光说不练,何以实现,能不能成功,皆是未知之数。”刘弗陵道
“说的没错,但在环境的要求下,你如何得以保全才是当务之急,单想如何去实行,但忘了实行之人的条件,就如这斗鸡,若一味猛啄,定败。”刘病已不服道。
两人对任何事务都要争论一番,哪怕是吃咸好吃甜好,都必然争斗,活像是斗鸡。但众人知道,这正是两人感情好的表现。海若尤其高兴,这代表了刘弗陵已经对正统帝位之座渐忘,对他扭转不良心态是个好兆头。
刘弗陵眉一挑,正欲说。金赏笑着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众人这才发现已是戌时,忙收拾回去。
刘弗陵刚踏入温室殿,就有人传报霍将军已等候多时,刘弗陵忙整理着装接见霍光。哪知霍光呈罪人状卑微见刘弗陵。
刘弗陵吃了一惊,忙扶起霍光道:“大将军为何如此?”
霍光沉痛道:“近日有流言不止,微臣未能及时发现,制止,实属失职。”
刘弗陵诧异,想:能让霍将军如此懊恼的必不是一般流言。忙问道:“到底是何时?”
霍光道:“皇上可知上林的那棵枯树?”
刘弗陵点头道:“知道,虽有日子没去,但那棵枯树朕还是记得。”(那日,海若正是躲在此树后面,但海若故不知那是皇家园林。刘弗陵自不知那个打杂的是海若。)
“上林的官员整理不利,未曾移除,最近,天气渐暖,万物复苏,那棵枯树竟然复起了。”
“枯树复起,亦不算奇事,将军为何如此惶恐?”刘弗陵奇道。
“枯树复起,本是大吉,意味着国泰民安,安居乐业。但奇在树上的虫子竟将树叶吞食出文字。”
“哦?是何字?”刘弗陵问道,心底暗觉不妙。
“回皇上,是公孙病已当立。”
刘弗陵一愣,随即皱眉,不语。
霍光看刘弗陵如此,便道:“现在民间流传着各种蜚语,不知皇上有何打算。是否应将此树铲除?”
刘弗陵沉吟半响,道:“此树不能砍,否则显得朕不仅当此事为真,还刻意与天作对。暂且封住园林,不得任何人出入,朕要亲自去看一看。”
霍光欣慰的一笑,道:“本担心皇上为此事添心病,想是老臣多虑了。看来皇上最近增加了不少自信啊。”
刘弗陵淡淡一笑,寒暄几句,霍光则告辞。
是夜,刘弗陵失眠又犯了,本来,这几日点了皇后特制的薰香,本已可以入睡,不承想,今日霍光的一番话,又失眠了。
要说不疑惑,那是假的,他知道,那个公孙病已,怕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刘病已。但现在世上之人并不知道,戾太子后人叫刘病已,怕是会理解为姓公孙,名病已。但若大家都知道呢,恐怕还是会有人质疑,甚至是逼他让位。
想到着,刘弗陵头疼起来。他站起身来,天已暖,温室殿有些闷热,刘弗陵便想出去透气。
刘弗陵无目的的走着,侍卫在远处暗暗跟随。刘弗陵随意抬头,不禁一愣,自己怎么来到昭阳宫了。却听,一个喳呼的声音道:
“紫燕,你个小妮子。竟然敢蒙我,看我下回不剥了你的皮……”
“切!输了就是输了,你不满?哈哈!”
“可恶,斗地主不是这么玩的,你……”
“行了!你就承认了吧,IQ低!你们俩人还PK不过我一人!真无语!”
“……再来,我就不信了!”
刘弗陵苦笑,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她又再搞什么名堂。
原来是海若闲着无聊,将扑克牌比划着画了出来,依次教给宫女们,一时之间,昭阳宫众人都迷恋上了这个游戏。一到晚上,众人就叽喳着打开牌,什么斗地主,五十K,双生,拱猪……大家那是玩的不亦乐乎。而海若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制作麻将,众人都期待着海若所谓的“世界级伟大发明”。由于海若不拘小节,众人也嘻哈相对,青姐也管不了许多,年纪轻的,已经被海若带的十分“洋气”。各种网络名词一时流传甚广。
海若起毕牌,正暗爽起了一手好牌,但听通报“皇上驾到”,顿时众人都将牌一扔,跪倒在地,海若看着眼前飞舞的扑克牌,先是一愣,接着怒喊道:“等一下,不要乱扔,这局不能结束,我还没出……”接着瞥眼看到,只穿着中衣的刘弗陵,登时眼瞪的像牛眼一般。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儿来,可惜了那一手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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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网恢恢
更新时间2008-5-8 23:41:44 字数:0
刘弗陵看了看四处飘散的扑克牌,扫过在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宫女,对海若皱眉道:“你……你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海若无奈的将牌一丢,看来是没法继续在玩下去了,扫兴的道:“这是扑克牌,打发时间的娱乐玩意。”
“普什么牌?”
“是扑……呃……算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朕有事想告诉你。”刘弗陵又对宫女们说:“你们把这些收拾一下,下去吧。”
众人应声,迅速的将房屋收拾好,端上茶水点心,退下去。
海若则好奇的看着刘弗陵,打认识至今,他还没有主动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呢。
刘弗陵看众人退下,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淡淡的道:“这件事你迟早也会知道,但朕想听听你的想法,所以特来告之。”
“哦?是什么事?”海若也端起茶水喝,吼了一晚,嗓子挺干的。
刘弗陵漫不经心的道:“今春,上林园有棵枯树复起。”他顿了顿,用漂亮的眸子望着海若,接着道:“有虫蚁在这棵树上噬出文字……”
“咣当”一声,茶落开花,刘弗陵吓了一跳,被打断的他疑惑的看着海若,哪知海若眉头微蹙,神情恍惚,问道:“可是‘公孙病已当立’?”
刘弗陵吃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海若不语,要知道她虽然不喜欢读书,但却喜欢钻研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她依稀记得这好像是什么中国历史上四大著名政治谶言之一,具体的忘记了,但这句话还是记得的。
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纠结,总觉得不对劲,现在突然想起这个,虽然记不清具体内容,但好像其中包含了一件及其为难的事情。她苦苦思索,想要想起是怎么回事,但越是努力想就越是想不起来,她依稀的抓着那丝被挑起的不安,拼命的回想……
“朕在问你话!你怎么了?”突然刘弗陵的声音乍起,海若被打了一岔,结果拼命去抓的那丝端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海若叹口气,罢了,再说吧。
“朕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弗陵有点生气,她怎么在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愣神。
“哦……那个啊!你也知道,女人家都喜欢八卦……呃,不是,爱嚼舌根,我本来也是在后宫捕风捉影的听到一些,以为是谣言,没当回事,就忘记了。结果你今日来,一开头,我就想起来了,这难道是真的?”海若慌忙的解释。
刘弗陵何尝听不出来她慌张的语气,但仔细想,她不可能和此事有什么瓜葛,于是去掉疑惑,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海若沉吟半响,道:“一般人看来,可能会认为是姓公孙名病已,毕竟知道刘病已的人并不多,再说一个没落的王子公孙,别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半年的相处,海若已经深深的了解了刘病已的处境。
刘弗陵道:“没错,这不像是刘病已背后有什么势力,难道这世上真有叫公孙病已的?”
海若叹气,知道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友谊,虽然是异事,但仍不排除人为所为。若是人为,恐怕还是刘病已的嫌疑最大,但他仍是不愿相信,宁愿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叫公孙病已的人。海若思前想后,也总结不出什么,只好道:
“一切还是等到了现场再说吧,准备何日去?”
刘弗陵深望远方,绝美的脸带着成熟的表情,海若一时不由得看痴了,但听他道:“明日就去,你也随同朕,以员吏的身份。”
海若默然,点头道:“也只有亲眼去看看才了,现在也不必想太多。”
商定过后,刘弗陵突然觉得心里一松,觉得好像压着心里的东西被抽走了一些。这种释然,这种轻松,这种心中有底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他用不可思议的眼光望了海若一眼。
他不知道,是自己心头的担子分给了别人,和同伴有商有量的好过一个人瞎想。以前虽然和金氏兄弟走的近,但始终摆脱不了君臣之分。而海若大大咧咧,没有等级之分,他不必摆任何架子。这才像亲友一般,将心中烦恼倾诉,和她商量解决。从小缺少这种经历,猛然的接触却让他不知所措。
担子卸下,人自然是浑身一松,又闻到几丝沁人的薰香,刘弗陵顿时有了困意。他站起,二话不说的走进寝室,爬上海若的床。
海若无语,以前他经常来对弈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后来出去游历,便不再来对弈,也不再过夜。她走近他,发现他已经沉沉睡去。海若叹气,以前是让青姐准备好地铺,怕再被他恶梦惊扰。
只是今日他突然来,什么都没准备,也不好再惊动宫女准备地铺,怕传出去又是奇闻,说什么皇上皇后不同寝……
算了,凑合一晚吧。海若无奈的爬上床,折腾这么久,她也倦极睡去……
“嗯……好温暖啊!”海若囔囔呓语着,随即更加使劲的朝“温暖源”靠近。初春,天尚寒,海若完全出于本能紧紧的挨着“大暖炉”。
慢慢,她睁开眼睛,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嚣张的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几缕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使他长长的睫毛泛着耀眼的金色。海若叹道,看他熟睡中的脸如天使般可爱,完全和白天那冰冷,盛气凌人,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样子判若两人。海若一时看痴了,细细的打量起来。
却见那个“天使”慢慢的睁开眼睛,由睡意朦胧到满含惊讶,海若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刘弗陵正紧紧的抱着她,而她也紧紧依偎在他怀中……
两人同时坐起,海若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想:怎么心跳的这么快?好歹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看正太看到发痴?
迅速调整心情,海若语无伦次的对刘弗陵道:“快准备一下,马上去上林园,看看那棵树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弗陵则背对着她,红着脸说:“是……是……”完全没想到他俩的这番对话有什么问题。
收拾停当,刘弗陵先走,海若扮装后,走后门赶去。没想一会不见,刘弗陵又变回了万年大冰山。海若怀疑早上那个羞涩的正太是他吗?看来他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啊,忘的还挺快。
海若不知,虽然刘弗陵表明波澜不惊,但内心波澜不止,因为他知道是自己主动抱着她的,而且还觉得很舒服……他微微摇头,想起她只是十岁的女童……自己的心情……是不可能的……
胡思乱想间,已然到了上林园,两人这才收整心情,仔细打量起这棵树。这棵柳树本没什么奇处,也就是像一般的柳树,初春吐芽,黄绿相间,春意盎然。
刘弗陵冷然道:“折一支柳条。”
此次行动,刘弗陵只带了金氏兄弟,霍光及霍光的几位心腹。金建折下柳枝,递与刘弗陵,刘弗陵仔细观看,果然见柳叶上细细的有着一行小字,连起正是“公孙病已当立”。刘弗陵皱眉,不语,将柳条递与霍光。
霍光看后也是脸一黑,端详着柳叶沉吟,慢慢道:“此事甚奇……不知是天意还是人工,若是人工所为,又是如何做出的呢?”
海若急忙上前,道:“将军可否让下官一看。”
霍光又将柳条递与海若,海若拿起柳叶,思考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柳叶一下。
刘弗陵和霍光一惊,脑海中如又电般闪过,死死的盯着海若。
果然,海若严肃的道:“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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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疏而有漏
更新时间2008-5-11 0:54:27 字数:0
“棋道自古传承,唯有坐隐忘忧,方能阅其玄妙。大家看此棋谱,白子已处劣势,此时天元是关键,众所周知,天元是中心,下此实为险招……”
海若心不在焉的看着棋师讲的棋谱,想起前几天跟随刘弗陵去了上林园,检查柳叶具有甜味,那么可以百分百肯定是人为造成的。肯定是沾了糖汁写在叶子上,导致虫蚁噬成文字。但是何人呢,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儿,海若叹了口气,最近一直没见到刘弗陵人,连金氏兄弟都不在,怕是在为此事奔波,也不知道查出来没有。但估计是毫无端倪,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谜团,原因、目的、后台都完全联想不到啊……
“现在大家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揣摩我刚才所讲的。”
“呼啦”一下,众人散开,找人对弈。海若从沉思中惊醒,不知所措的她本能的四处张望,想知道该干什么了。还在疑惑中,突然感到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着她,她抬头,正对上一双挑衅但又相当认真的眼。
海若还在错愕间,霍禹已经大刺刺的坐下,带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同时眼生有点点轻蔑。但他这次却将白子让给了海若,看来既有点友好,但也十分挑衅。
“落子吧!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霍禹已经有日子没见了,难道这些时间他都天天在学习围棋吗?不然如何如此托大?海若收起疑惑,也罢,反正正烦着呢,就先玩玩吧。
“啪”海若响亮的落了一子,霍禹得意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冲口道:
“你怎么可以先下天元呢?按规矩应该是先在……”
“先在四星。我知道。”海若懒洋洋的打断他,道:“规矩为人所订,也可为人所改,反正也只是平时练习,又何必在意?”海若随即又轻蔑的看他一眼,道:“怎么,觉得不习惯,赢不了?”
“谁说的?天元就天元。”霍禹被激怒了,他“啪”的一声跟着落子,狞笑道:“落天元?你就等着被我围堵吧。”
依次落了几子,海若发现霍禹果然进步了不少,上次胜他无非是侥幸,占用了他骄傲轻蔑的心理,才获得先机。以他当时的棋力已然和海若不分高低,所以估计在众人中,恐怕只有刘弗陵是他的对手。虽然这几日经常和刘弗陵切磋棋艺,但比起霍禹天天埋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研究棋艺,海若则手忙脚乱的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起专心,那自是差了许多。
不过海若可不想认输,虽然知道霍禹棋艺高超,但她深知霍禹最大的弱点在——死板。不懂变通。果然第一步走天元是正确的。随后几子,海若也下了几个匪夷所思的位置。使得霍禹紧张不已,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便坚守阵地,不敢贸然出击。
见他如此放不开,海若心道:机会来了。趁霍禹在坚守阵地时已经连布几局,待霍禹反应过来,局势已去。霍禹这才放开手脚,收复失地,但有了先前的布局,海若仍不落下风。但霍禹这半年的苦练自是没有白练,中局过后,形势已逐渐朝他好转。霍禹脸上又渐渐恢复得意的笑容。
霍禹见再落几子,形势就彻底转向他,于是放下心来,不禁得意道:“我劝你认输吧,看形势也知道我赢定了。”
海若轻笑:“不一定哦!”随即落下一子,局势顿转,霍禹如被雷劈中一般,愣在那里,原来他忘记了海若先前在天元落的一子,此时海若落的子恰与天元连成气,眼看子就活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回来了。
想到这,霍禹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海若看他这样也觉抱歉,安慰道:“不是你技不如我,实在是你为规矩所制……”
“没错,我不是技不如你,实是你使诈!”霍禹打断海若的话,暴跳如雷的道。
海若先是一愣,接着冷冷道:“那你是承认堂堂中朗将中了一个区区员吏的计?而且兵不厌诈,这棋本身就是战场。”她心中有气,好心当作驴肝肺!
霍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突然拍案站起,怒道:
“你不要以为皇上宠幸你,当了员吏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今日就要教训你!”
说着竟抬手给了海若一巴掌。海若没想他说打就打,还没反应过来,左脸就火辣辣的挨了一下。这一掌着实不轻,海若顿时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海若心底怒极,抓着桌脚的手关节都发白了。脱口而出:
“你输不起就不要下!你才是仗着老子有权有势就无法无天,当朝大将军的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狐假虎威的懦夫!”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此话不仅触碰了当朝朝政尴尬且敏感的禁忌,而且正中霍禹内心,霍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全失,豁地伸出手,将海若如小鸡般抓起,狰狞道:“你竟敢顶撞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接着又是重重一巴掌,海若顿时耳朵嗡嗡响,心中苦笑:完了,话说的有点造次,此时怕是没人会救我了。接着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再次睁开眼,海若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床上,她想起先前的事情,急忙坐起身,没想浑身酸痛,脸上也火辣辣的,不禁呻吟出声。青姐听到海若的呻吟声,忙进来道:
“娘娘,你快躺下。”接着扶海若躺下,眼中嚼泪道:“怎么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狠。”
海若忙问青姐:“怎么回事……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青姐拭了拭泪水道:“是质子大人托人告诉我的。”
海若愣道:“尉屠焉?”
“是的,我听质子的侍卫说,你被霍禹两巴掌扇晕了,是质子大人及时制止霍禹,没让他继续下手,接着通知我过来,然后和我一起暗暗将你送回来。”
海若苦笑,霍禹虽然当时被自己激怒,理智全失。但经人制止,自然想起这是在宫里,但他怎么敢在皇宫造次。尉屠焉是质子,也算是客,霍禹自然不能对他怎么样。
“那个,娘娘……”青姐打断海若的思维,吞吞吐吐的道。
海若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有什么事就说。”
“质子大人……难道知道你是皇后吗?不然他为何托人告诉我让我过去,而且由我领路,他亲自送你回来,一路上十分小心,未被其他人发现……他也在帮你隐瞒身份。”
海若默然,点头道:“没错,他知道。”顿了顿,又道,“没关系,由今日也知,他还是助我的。”
说完自己也疑惑,这还是那个阴险腹黑的尉屠焉吗?难道只是为了雅兰之事而感激自己,还是有其他目的?虽然海若不是喜欢猜忌他人的人,但经过上次的威胁事件,她对他还是有点成见。
脸上一阵阵的剧痛打断着海若的思虑,青姐看海若眼上笼罩着雾气,知道她是疼痛难忍,于是道:“娘娘还是好好休息吧,奴婢这就去准备些热毛巾。”
海若点头,她也知道还是不请御医的好,以免解释起来麻烦。两巴掌而已,要不了命。
但是自己这个脸不看也知道像个猪头,面对别人还是挺丢人